第77章 我如你所願
裴知雨喉結滾了一下，目光不避不讓：「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句。」
「愛你，也是算數的。」時白稍稍偏過頭，試圖拉開一點點距離，藉此掩飾眼底的慌亂。
她垂下眼睫，聲音有些悶，「之前一直沒跟你提力莞的事，利用你的關係幫力莞，對不起。但我發誓，那天在高架橋上撞見，真的只是偶然……」
「說完整。」裴知雨突然出聲，打斷了她的解釋。
「什麼？」時白愣住。
「那句話，連起來，說完整。」他固執地盯著她，完全不在乎什麼力莞不力莞，像個只想要確認最終答案的偏執狂。
時白看著他眼底的執拗，心口軟得一塌糊塗，嘆了口氣，輕聲開口：「裴知雨，我愛你。」
聽到這三個字，裴知雨緊繃的肩膀終於塌下去了幾分。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壓在胸腔里的濁氣，隨即又將她的手握得更緊，力道大得連骨節都泛起了微微的白。
「博洋集團下個月要辦年會。」他突然生硬地轉了話題，目光卻依舊膠著在她臉上，一寸寸描摹著她的眉眼，「公關部說，今年集團經歷了點動盪，年會上需要宣布一條絕對利好的消息，來穩住董事會和外面的媒體。」
時白被他這過於跳躍的思維弄得有些茫然，任由他握著手：「什麼喜訊？」
裴知雨看著她。經過這場綁架和車禍，眼睜睜看著她在自己面前滿身是血的樣子，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種隨時可能失去她的恐懼。那種感覺，他這輩子都不想再體會第二次。
「婚訊。」他吐出這兩個字。
沒有給時白反應的時間，裴知雨傾身靠得更近。
「時白，我們結婚吧。」
他的聲音不再是商場上的遊刃有餘，反而透著一絲藏不住的沙啞：「三年前，你因為變故一聲不吭地走掉，我不怪你。可是這次……經歷了這些事，我真的怕了。」
他抬起另一隻手，溫熱的指腹輕輕蹭過她的臉頰，帶著不易察覺的輕顫。
「我不想再跟你拉扯，也不想再留任何讓你隨時能抽身退步的餘地。」
「汐汐，」他低低地喚她的小名，卸下了所有的驕傲與偽裝，語氣近乎哀求，「我們領證吧，好不好？」
時白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抽回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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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驟然落空，裴知雨的手指僵在半空，微微蜷縮了一下。
「躲什麼？」他聲音沉了下來，帶著沒來得及收回的錯愕。
時白別開視線，盯著雪白的被角，強壓下心頭的酸澀，語氣儘量保持理智：「事情還沒查清楚，裴知雨，我們現在不能綁在一起。」
「為什麼不行？」
「我不想連累你。」
裴知雨像是聽到了什麼荒唐的笑話，扯了扯嘴角，眼底的溫情寸寸冷了下去，只剩下受傷與嘲弄：「連累我？你能連累我什麼？你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借著我的手在查東西？時白，你利用我的時候我攔過你嗎？哪一次我沒幫你？」
他逼近一寸，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既然愛我，連累我又怎麼了？夫妻同心，共進退，這麼簡單的道理你不懂？」
「正因為你是裴知雨，你不是我一個人的。」時白深吸了一口氣，轉過頭直視他，「你背後有博洋，有擎颺，還有阿姨和叔叔。我承認你很強大，但這也意味著你的軟肋和目標是完全固定的。如果那些人真的被逼急了，他們閉著眼都能鎖定該報復誰。這麼淺顯的道理，你難道不比我清楚？」
時白微微偏過頭，抿了抿乾澀的嘴唇，聲音放輕了些，「而且沈丘說了。如果我沒回來，今年博洋的年會上，原本就會宣布你訂婚的消息。你會有一位門當戶對的新未婚妻。對吧？」
她頓了頓，輕聲吐出兩個字：「恭喜。」
「恭喜？」裴知雨仿佛被這兩個字刺穿了某種底線。他不可置信地看著她，臉上的表情徹底消失了，周身的氣壓降到了冰點。「時白，你摸著良心問問自己，這是你該對我說的話嗎？」
時白仰起頭，迎上他冷得駭人的視線，眼眶發澀，聲音卻逼著自己冷硬：「對不起。三年前是這樣，現在……也是。」
裴知雨定定地看了她幾秒，突然扯了扯嘴角，溢出一聲極短的冷笑。
他往後退了半步，拉開了兩人之間那點可憐的距離。
「所以呢？」他看著她，眼神里最後一點溫度也褪得乾乾淨淨，「打算明天回了禹城，就再也不踏進華城一步了是麼？以後無論查到什麼，遇到什麼麻煩，都不打算再用我了，是這個意思嗎？」
時白垂下眼睫，避開了他的目光，沒有說話。
沉默是最好的默認。
病房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暖氣運作時的微弱白噪音。
過了很久，裴知雨深深吸了一口氣，極為無力地閉上了眼。再睜開時，他眼底所有的掙扎、不甘和患得患失，都徹底熄滅了。
「好。」他點了點頭，嗓音啞透了，卻出奇的平靜，「我如你所願。」
他轉過身，大衣的下擺划過冰冷的弧度。
「留在瀾樾的那些東西，我會讓人打包寄回禹城。」他的手搭在門把上，沒有回頭，脊背挺得筆直，「時白，既然做了決定，以後你出任何事，都別再讓我聽到半點風聲。也別再……出現在我眼前。」
門鎖「咔噠」一聲合上，沉重的腳步聲在走廊里漸行漸遠，直至徹底消失。
病房裡又只剩下時白一個人。
她維持著剛才的姿勢，在病床上僵坐了很久。直到被角被攥得起了深深的褶皺，掌心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痛，她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出了一身冷汗，連呼吸都在發著顫。
床頭柜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屏幕亮起的光，在昏暗的病房裡顯得格外刺眼。
是周衡發來的信息，【丫頭，最新消息。付決明開始在赫市露面了，我先過去探探路。你在華城安心養傷，既然案件已經重啟，剩下的交給我們。有新進展，樺林會隨時通知你。】
時白盯著屏幕上的「付決明」三個字，眼前浮現出三年前那場車禍。她閉了閉眼，將手機反扣在心口，緩緩地、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愛你，也是算數的。」時白稍稍偏過頭，試圖拉開一點點距離，藉此掩飾眼底的慌亂。
她垂下眼睫，聲音有些悶，「之前一直沒跟你提力莞的事，利用你的關係幫力莞，對不起。但我發誓，那天在高架橋上撞見，真的只是偶然……」
「說完整。」裴知雨突然出聲，打斷了她的解釋。
「什麼？」時白愣住。
「那句話，連起來，說完整。」他固執地盯著她，完全不在乎什麼力莞不力莞，像個只想要確認最終答案的偏執狂。
時白看著他眼底的執拗，心口軟得一塌糊塗，嘆了口氣，輕聲開口：「裴知雨，我愛你。」
聽到這三個字，裴知雨緊繃的肩膀終於塌下去了幾分。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壓在胸腔里的濁氣，隨即又將她的手握得更緊，力道大得連骨節都泛起了微微的白。
「博洋集團下個月要辦年會。」他突然生硬地轉了話題，目光卻依舊膠著在她臉上，一寸寸描摹著她的眉眼，「公關部說，今年集團經歷了點動盪，年會上需要宣布一條絕對利好的消息，來穩住董事會和外面的媒體。」
時白被他這過於跳躍的思維弄得有些茫然，任由他握著手：「什麼喜訊？」
裴知雨看著她。經過這場綁架和車禍，眼睜睜看著她在自己面前滿身是血的樣子，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種隨時可能失去她的恐懼。那種感覺，他這輩子都不想再體會第二次。
「婚訊。」他吐出這兩個字。
沒有給時白反應的時間，裴知雨傾身靠得更近。
「時白，我們結婚吧。」
他的聲音不再是商場上的遊刃有餘，反而透著一絲藏不住的沙啞：「三年前，你因為變故一聲不吭地走掉，我不怪你。可是這次……經歷了這些事，我真的怕了。」
他抬起另一隻手，溫熱的指腹輕輕蹭過她的臉頰，帶著不易察覺的輕顫。
「我不想再跟你拉扯，也不想再留任何讓你隨時能抽身退步的餘地。」
「汐汐，」他低低地喚她的小名，卸下了所有的驕傲與偽裝，語氣近乎哀求，「我們領證吧，好不好？」
時白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抽回了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解書荒，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
掌心驟然落空，裴知雨的手指僵在半空，微微蜷縮了一下。
「躲什麼？」他聲音沉了下來，帶著沒來得及收回的錯愕。
時白別開視線，盯著雪白的被角，強壓下心頭的酸澀，語氣儘量保持理智：「事情還沒查清楚，裴知雨，我們現在不能綁在一起。」
「為什麼不行？」
「我不想連累你。」
裴知雨像是聽到了什麼荒唐的笑話，扯了扯嘴角，眼底的溫情寸寸冷了下去，只剩下受傷與嘲弄：「連累我？你能連累我什麼？你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借著我的手在查東西？時白，你利用我的時候我攔過你嗎？哪一次我沒幫你？」
他逼近一寸，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既然愛我，連累我又怎麼了？夫妻同心，共進退，這麼簡單的道理你不懂？」
「正因為你是裴知雨，你不是我一個人的。」時白深吸了一口氣，轉過頭直視他，「你背後有博洋，有擎颺，還有阿姨和叔叔。我承認你很強大，但這也意味著你的軟肋和目標是完全固定的。如果那些人真的被逼急了，他們閉著眼都能鎖定該報復誰。這麼淺顯的道理，你難道不比我清楚？」
時白微微偏過頭，抿了抿乾澀的嘴唇，聲音放輕了些，「而且沈丘說了。如果我沒回來，今年博洋的年會上，原本就會宣布你訂婚的消息。你會有一位門當戶對的新未婚妻。對吧？」
她頓了頓，輕聲吐出兩個字：「恭喜。」
「恭喜？」裴知雨仿佛被這兩個字刺穿了某種底線。他不可置信地看著她，臉上的表情徹底消失了，周身的氣壓降到了冰點。「時白，你摸著良心問問自己，這是你該對我說的話嗎？」
時白仰起頭，迎上他冷得駭人的視線，眼眶發澀，聲音卻逼著自己冷硬：「對不起。三年前是這樣，現在……也是。」
裴知雨定定地看了她幾秒，突然扯了扯嘴角，溢出一聲極短的冷笑。
他往後退了半步，拉開了兩人之間那點可憐的距離。
「所以呢？」他看著她，眼神里最後一點溫度也褪得乾乾淨淨，「打算明天回了禹城，就再也不踏進華城一步了是麼？以後無論查到什麼，遇到什麼麻煩，都不打算再用我了，是這個意思嗎？」
時白垂下眼睫，避開了他的目光，沒有說話。
沉默是最好的默認。
病房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暖氣運作時的微弱白噪音。
過了很久，裴知雨深深吸了一口氣，極為無力地閉上了眼。再睜開時，他眼底所有的掙扎、不甘和患得患失，都徹底熄滅了。
「好。」他點了點頭，嗓音啞透了，卻出奇的平靜，「我如你所願。」
他轉過身，大衣的下擺划過冰冷的弧度。
「留在瀾樾的那些東西，我會讓人打包寄回禹城。」他的手搭在門把上，沒有回頭，脊背挺得筆直，「時白，既然做了決定，以後你出任何事，都別再讓我聽到半點風聲。也別再……出現在我眼前。」
門鎖「咔噠」一聲合上，沉重的腳步聲在走廊里漸行漸遠，直至徹底消失。
病房裡又只剩下時白一個人。
她維持著剛才的姿勢，在病床上僵坐了很久。直到被角被攥得起了深深的褶皺，掌心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痛，她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出了一身冷汗，連呼吸都在發著顫。
床頭柜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屏幕亮起的光，在昏暗的病房裡顯得格外刺眼。
是周衡發來的信息，【丫頭，最新消息。付決明開始在赫市露面了，我先過去探探路。你在華城安心養傷，既然案件已經重啟，剩下的交給我們。有新進展，樺林會隨時通知你。】
時白盯著屏幕上的「付決明」三個字，眼前浮現出三年前那場車禍。她閉了閉眼，將手機反扣在心口，緩緩地、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