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時壬，時壬手裡一直有力家的東西
「足不出戶就能把外頭的帳算得這麼明白，力老這手眼通天的本事，我們確實得多學學。」沈丘在一旁把玩著金屬火機，幽藍的火苗一閃即逝，照亮了他眼底的嘲弄，「只是不知道，力家現在這把刀，您老還握得穩麼？」
這話極其誅心。力萬晟枯瘦的臉頰狠狠抽搐了一下，但他沒理會沈丘的挑釁。
他乾枯的上半身向前傾去，死死盯住裴知雨，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打磨：「明人不說暗話。其他的東西，我可以全當沒看見。我只要那個逆子，如何？」
裴知雨迎上他渾濁的視線，寸步不讓：「力老覺得，我查到了什麼不該知道的？」
沉香的煙氣在兩人之間凝滯。
這對父女，早已撕破了臉，各懷鬼胎。
「天光素白，價值連城。我，權當送裴家一個人情。」
裴知雨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急促喘息的力萬晟，眼底沒有半分憐憫。
「力老，您的人情，現在的裴家還真不一定敢收。」他理了理衣擺，語氣平淡卻透著致命的鋒芒，「更何況，您連自己的女兒都防不住，拿什麼來跟我做交易？」
「茶就不喝了，力老保重身體。」沈丘笑著將打火機揣回兜里，隨口補了一刀，「畢竟，力家以後誰說了算，還真不一定呢。」
兩人轉身向外走去。
就在裴知雨的手即將觸碰到黃銅門把的瞬間，身後突然傳來拐杖瘋狂砸地的悶響。
「時壬，時壬手裡一直有付家的東西！」
力萬晟的聲音因為極度用力而破音，緊接著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
裴知雨的腳步驀地頓住。
見他停下，力萬晟一邊咳，一邊死死攥著太師椅的扶手，慘白的臉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紅，喘息著拋出了最後的底牌：「裴總……這兩年，你不是一直在找你那個失蹤的未婚妻嗎？咳咳……我已經到這個歲數了，撐不了幾個月了……力婉秋那個白眼狼死了也就死了，我要力莞……活著回礫施接局！」
三樓的絕密包間內，時白靠進皮質沙發里，手裡端著一杯名為「白桃玉簪」的香檳特調。
冰鎮過的冷鋒壓住了白花香的甜膩，杯底沉著的白桃果泥泛著恰到好處的微酸，十分壓她此刻的胃口。
手機在冷調的光暈中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出「方佩」的名字。
剛一接通，那頭就傳來拖長語調的嬌怪：「小汐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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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佩。」
「本小姐特地來下最後通牒。」方佩的聲音透著理直氣壯的嬌縱，「還有半個月就是我的生日會。下禮拜五我去接你下班，直接去挑禮服。我可記著帳呢，你已經缺席我三次生日會了，這次必須全程站我旁邊。」
時白眼底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好。小的全聽貴妃娘娘安排。」
「我位分這麼低？」方佩在那頭輕哼了一聲，「怎麼著也得是個位同副後的皇貴妃吧？」
「直接當皇后不行嗎？」
「那還是當皇帝更痛快點。」方佩利落地拍板定音，「行了，就這麼說定。下個禮拜的周末我全包了，挑完禮服去做spa、搞美甲、弄頭髮，你這個人直接交給我。」
「好。」
時白剛按下掛斷鍵，屏幕的微光還沒徹底暗下，門外突然隱隱透進幾聲爭執。
包間的隔音極好，能傳進來的動靜，說明門外的人已經貼得極近了。
「力小姐，實在抱歉。這是裴總的私人包間，沒有邀請，任何人不得入內。」
是剛才那位安保主管的聲音，客氣，卻像一堵沒有縫隙的鐵牆。
「我是他朋友。在樓下認出了他的車牌，特意上來打個招呼。」女人的高跟鞋在地毯上煩躁地碾了半寸，語氣里透著不容拒絕的傲慢，「讓開，我進去等他。」
「抱歉，會所規矩如此，請您別讓我們難做。」
力小姐？力婉秋。
樓下是力萬晟，樓上是力婉秋。這對各懷鬼胎的父女，竟然前後腳把裴知雨堵在了這裡。
時白立刻放下酒杯，玻璃底座觸及大理石桌面，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她低頭，目光落在手腕上那枚極其惹眼的蓮紋手鐲上。
沒有半秒猶豫，時白迅速將手鐲褪下，直接塞進隨身手包最隱秘的夾層里。
隨後，她放輕呼吸，貼著牆根，悄無聲息地靠近了那扇單向防爆門，目光順著門上的監控屏向外探去。
監控屏里，力婉秋那張畫著精緻妝容的臉透著幾分難掩的陰沉。但這裡畢竟是沈家的地盤，借她十個膽子，她也不敢硬砸這扇門。
高跟鞋煩躁的篤篤聲最終還是順著走廊遠去了。
時白確認人進了電梯，緊繃的脊背才慢慢放鬆下來。她走回沙發前重新坐下，端起那杯「白桃玉簪」抿了一口，目光投向落地窗外。
這裡的夜景璀璨，卻像一張織滿了欲望與算計的網。
十幾分鐘後，門鎖發出一聲極輕的電子音。
裴知雨推門進來。他單手扯鬆了領帶，將剛才在樓下那股極具壓迫感的鋒芒盡數斂去，眉宇間透出些許不加掩飾的倦意。
「沈丘呢？」時白抬眼看他。
「他留下來善後。」裴知雨走到她身邊，視線掃過大理石桌面上那杯見了底的特調，語氣很淡，「好喝？」
「還不錯。」
裴知雨順手撈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
時白沒動，仰起頭看著他：「剛剛力婉秋上來找你了。」
「知道。」裴知雨將大衣搭在臂彎。
時白敏銳地捕捉到了他話里的潛台詞：「知道是什麼意思？」
「撞見了。」裴知雨語氣平淡，仿佛只是隨口提起一隻擋路的流浪貓，「她臉色不太好看，大概是沒料到力萬晟今天會瞞著她出門。」
「那力萬晟呢？探出什麼了嗎？」
「他知道力莞沒死。」
「這力家人，還真是有意思。」時白眼底多了幾分譏誚，「當爹的要找兒子，當姐姐的要找弟弟，還有個躲在暗處的弟弟要找靠山。」
這話極其誅心。力萬晟枯瘦的臉頰狠狠抽搐了一下，但他沒理會沈丘的挑釁。
他乾枯的上半身向前傾去，死死盯住裴知雨，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打磨：「明人不說暗話。其他的東西，我可以全當沒看見。我只要那個逆子，如何？」
裴知雨迎上他渾濁的視線，寸步不讓：「力老覺得，我查到了什麼不該知道的？」
沉香的煙氣在兩人之間凝滯。
這對父女，早已撕破了臉，各懷鬼胎。
「天光素白，價值連城。我，權當送裴家一個人情。」
裴知雨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急促喘息的力萬晟，眼底沒有半分憐憫。
「力老，您的人情，現在的裴家還真不一定敢收。」他理了理衣擺，語氣平淡卻透著致命的鋒芒，「更何況，您連自己的女兒都防不住，拿什麼來跟我做交易？」
「茶就不喝了，力老保重身體。」沈丘笑著將打火機揣回兜里，隨口補了一刀，「畢竟，力家以後誰說了算，還真不一定呢。」
兩人轉身向外走去。
就在裴知雨的手即將觸碰到黃銅門把的瞬間，身後突然傳來拐杖瘋狂砸地的悶響。
「時壬，時壬手裡一直有付家的東西！」
力萬晟的聲音因為極度用力而破音，緊接著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
裴知雨的腳步驀地頓住。
見他停下，力萬晟一邊咳，一邊死死攥著太師椅的扶手，慘白的臉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紅，喘息著拋出了最後的底牌：「裴總……這兩年，你不是一直在找你那個失蹤的未婚妻嗎？咳咳……我已經到這個歲數了，撐不了幾個月了……力婉秋那個白眼狼死了也就死了，我要力莞……活著回礫施接局！」
三樓的絕密包間內，時白靠進皮質沙發里，手裡端著一杯名為「白桃玉簪」的香檳特調。
冰鎮過的冷鋒壓住了白花香的甜膩，杯底沉著的白桃果泥泛著恰到好處的微酸，十分壓她此刻的胃口。
手機在冷調的光暈中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出「方佩」的名字。
剛一接通，那頭就傳來拖長語調的嬌怪：「小汐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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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小姐特地來下最後通牒。」方佩的聲音透著理直氣壯的嬌縱，「還有半個月就是我的生日會。下禮拜五我去接你下班，直接去挑禮服。我可記著帳呢，你已經缺席我三次生日會了，這次必須全程站我旁邊。」
時白眼底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好。小的全聽貴妃娘娘安排。」
「我位分這麼低？」方佩在那頭輕哼了一聲，「怎麼著也得是個位同副後的皇貴妃吧？」
「直接當皇后不行嗎？」
「那還是當皇帝更痛快點。」方佩利落地拍板定音，「行了，就這麼說定。下個禮拜的周末我全包了，挑完禮服去做spa、搞美甲、弄頭髮，你這個人直接交給我。」
「好。」
時白剛按下掛斷鍵，屏幕的微光還沒徹底暗下，門外突然隱隱透進幾聲爭執。
包間的隔音極好，能傳進來的動靜，說明門外的人已經貼得極近了。
「力小姐，實在抱歉。這是裴總的私人包間，沒有邀請，任何人不得入內。」
是剛才那位安保主管的聲音，客氣，卻像一堵沒有縫隙的鐵牆。
「我是他朋友。在樓下認出了他的車牌，特意上來打個招呼。」女人的高跟鞋在地毯上煩躁地碾了半寸，語氣里透著不容拒絕的傲慢，「讓開，我進去等他。」
「抱歉，會所規矩如此，請您別讓我們難做。」
力小姐？力婉秋。
樓下是力萬晟，樓上是力婉秋。這對各懷鬼胎的父女，竟然前後腳把裴知雨堵在了這裡。
時白立刻放下酒杯，玻璃底座觸及大理石桌面，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她低頭，目光落在手腕上那枚極其惹眼的蓮紋手鐲上。
沒有半秒猶豫，時白迅速將手鐲褪下，直接塞進隨身手包最隱秘的夾層里。
隨後，她放輕呼吸，貼著牆根，悄無聲息地靠近了那扇單向防爆門，目光順著門上的監控屏向外探去。
監控屏里，力婉秋那張畫著精緻妝容的臉透著幾分難掩的陰沉。但這裡畢竟是沈家的地盤，借她十個膽子，她也不敢硬砸這扇門。
高跟鞋煩躁的篤篤聲最終還是順著走廊遠去了。
時白確認人進了電梯，緊繃的脊背才慢慢放鬆下來。她走回沙發前重新坐下，端起那杯「白桃玉簪」抿了一口，目光投向落地窗外。
這裡的夜景璀璨，卻像一張織滿了欲望與算計的網。
十幾分鐘後，門鎖發出一聲極輕的電子音。
裴知雨推門進來。他單手扯鬆了領帶，將剛才在樓下那股極具壓迫感的鋒芒盡數斂去，眉宇間透出些許不加掩飾的倦意。
「沈丘呢？」時白抬眼看他。
「他留下來善後。」裴知雨走到她身邊，視線掃過大理石桌面上那杯見了底的特調，語氣很淡，「好喝？」
「還不錯。」
裴知雨順手撈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
時白沒動，仰起頭看著他：「剛剛力婉秋上來找你了。」
「知道。」裴知雨將大衣搭在臂彎。
時白敏銳地捕捉到了他話里的潛台詞：「知道是什麼意思？」
「撞見了。」裴知雨語氣平淡，仿佛只是隨口提起一隻擋路的流浪貓，「她臉色不太好看，大概是沒料到力萬晟今天會瞞著她出門。」
「那力萬晟呢？探出什麼了嗎？」
「他知道力莞沒死。」
「這力家人，還真是有意思。」時白眼底多了幾分譏誚，「當爹的要找兒子，當姐姐的要找弟弟，還有個躲在暗處的弟弟要找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