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現在不是談感情的時候
電話那頭傳來方佩順狗毛的沙沙聲：「客氣什麼。這小金毛還挺通人性的。對了，你剛回國也沒車，我去天文台接你？」
時白下意識瞥了一眼駕駛座上的男人，聲音略微放低了些：「不用了，我在裴知雨車上。」
「嗯？」方佩尾音上揚，隔著屏幕都能想像出她挑眉八卦的模樣，「怎麼又跟他混一塊兒去了？」
「說來話長。」時白含糊地敷衍。
方佩在那頭嗤笑一聲，突然轉頭對著狗夾起了嗓子：「雨坨坨，聽見沒？你媽媽跟你爸爸私奔啦。以後跟乾媽過吧，乾媽給你肉乾吃。Sit！」
車廂里很安靜，方佩那句響亮的「雨坨坨」和「爸爸」從聽筒里漏了出來，在狹小的空間裡格外清晰。
裴知雨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了一下，舌尖抵了抵左側臉頰，隱晦地頂了下腮，沒作聲。
時白耳根一熱，手忙腳亂地把手機音量按小。
還不等她說話，裴知雨突然開了口：「住酒店養不了狗。」
「嗯，打算明天去看看房子。」時白順著他的話接道。
「回那裡吧。」
「哪兒？」
「瀾樾。」 時白心口猛地一跳。瀾樾？那是他們以前的婚房。
她捏著手機的指節緊了緊，乾巴巴地擠出三個字：「不合適吧。」
電話那頭，方佩屏住呼吸，豎著耳朵把兩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她捂著嘴偷笑，眼疾手快地掐斷了通話。
「嘟」的一聲盲音後，方佩蹲下身，跟小金毛頭頂著頭，樂不可支地搓了搓它的狗臉：「小坨坨，在國外跟你媽過苦日子了吧？別怕，你祖上富過……啊呸，是你馬上就要擁有頂配狗生了，高不高興？」
小金毛吐著舌頭，歪著腦袋看她。
「來，握個手。」方佩伸出掌心，小狗卻毫無反應。
「噢，忘了。坨坨聽不懂中文~」方佩清了清嗓子，切出散裝英語，「來，Give me your paw！Hand！One！」
「汪！」小金毛響亮地回應。
方佩一巴掌輕輕呼在自己腦門上，哭笑不得：「我數的是『One』，不是讓你叫『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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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佩揉了一把狗腦袋，「嗯~小坨坨，你怎麼這麼可愛呀？」她順勢摟著熱乎乎的小金毛，盤腿靠著沙發坐下，騰出一隻手摸過手機，點開時白的微信。
【跟你的前未婚夫，相處得挺愉快嘛！】
另一邊，車廂里。時白看著屏幕上彈出的消息，無奈地按了按眉心，回復過去：【你從哪兒聽出來的？】
方佩秒回：【都要搬回瀾樾了，還不愉快？】
時白手指飛快地敲字，試圖挽尊：【只是合租。】
【少來，你那叫同居。】
【給他交房租的。】
看到這條消息，方佩挑了挑眉。她低頭看了一眼懷裡正搖著尾巴的雨坨坨，慢悠悠地敲過去一行字：【那他可真是個狗東西~】
車速漸緩，裴知雨視線涼涼地掠過來：「跟方佩罵我呢？」
時白立刻按滅手機屏幕，看向窗外：「沒有啊。」
「是麼？」裴知雨喉間溢出一聲輕嗤，沒再追問。
車廂里陷入沉悶的死寂。不多時，車開到了酒店樓下。
時白剛要去解安全帶，裴知雨卻沒踩剎車，方向盤利落一打，直接把車拐進了地下停車場。
輪胎摩擦地面，發出一聲急促的悶響。
時白動作頓住，轉頭看他：「什麼意思？」
裴知雨利落熄火，「我今天正好有空，好人做到底。你現在上去收東西，順便去接你的狗，然後跟我回瀾樾。」
狹小的空間裡，壓迫感驟升。
時白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包帶，低聲反駁：「我還沒決定。」
「方才林警官說的話，你轉頭就忘了？」裴知雨的聲音沉下來，帶了幾分警告的意味。
「我記得。」時白咬了咬下唇。
「既然記得，那我倆住一起有什麼不好？」
時白深吸了一口氣，終於抬眼對上他的視線：「裴知雨，我是覺得……我們暫時不應該再相互糾纏了。」
聽到「糾纏」兩個字，裴知雨眼裡的溫度瞬間褪了個乾淨。
「暫時？糾纏？」他冷笑一聲，「時白，你應該知道我這人最沒耐心。我最後問你一次，回不回瀾樾？」
回應他的是長久的沉默。
地下車庫的光線打在時白臉上，她垂著眼，無聲卻抗拒的姿態擺得明明白白。
裴知雨死死盯著她，那股咄咄逼人的氣勢一點點潰散，取而代之的是眼底壓不住的落寞與自嘲。
半晌，他猛地別過臉去，胸口劇烈起伏了一下。
「時白，你真是跟以前一模一樣。」他咬著牙按下中控鎖，「啪」的一聲輕響在車廂里格外刺耳，「我裴知雨要是再管你的閒事，就是徹頭徹尾的傻子。下車！」
兩分鐘後，地下車庫裡還迴蕩著引擎轟鳴的餘音。
時白獨自站在原地，看著那兩道猩紅的車尾燈消失在坡道盡頭。她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轉身走向電梯。
刷卡進門，酒店房間裡悶得沒有一絲活氣。
時白連燈都沒開，隨手將包扔在玄關柜上，撥通了方佩的電話。
「你還是要自己找房子租？為什麼啊？放著現成的瀾樾不住。你老實跟我交個底，當年你出國，真的是因為感情破裂？你真打算徹底不要裴知雨了？」
「兩碼事。」
時白沒開免提，舉著手機走到陽台，一把推開玻璃門。
高層的夜風瞬間倒灌進來，吹散了在車庫裡沾染的那點沉悶。她靠著冰涼的金屬欄杆，被風吹亂了頭髮。
「方佩，在我的認知里，我和裴知雨已經分開整整三年了。」時白望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燈，聲音很輕，卻透著股執拗，「這個時候再住到同一個屋檐下，繼續糾纏不清，我只會覺得很彆扭。」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時白自嘲般扯了一下嘴角，繼續道：「至於現在對他說不上是愛，還是不愛……可能也是愧疚吧。而且案子還沒徹底結束，我自己也還有些事情必須去查清楚。」
風更大了些，她攏了攏單薄的外套：「現在，真不是談感情的時候。」
時白下意識瞥了一眼駕駛座上的男人，聲音略微放低了些：「不用了，我在裴知雨車上。」
「嗯？」方佩尾音上揚，隔著屏幕都能想像出她挑眉八卦的模樣，「怎麼又跟他混一塊兒去了？」
「說來話長。」時白含糊地敷衍。
方佩在那頭嗤笑一聲，突然轉頭對著狗夾起了嗓子：「雨坨坨，聽見沒？你媽媽跟你爸爸私奔啦。以後跟乾媽過吧，乾媽給你肉乾吃。Sit！」
車廂里很安靜，方佩那句響亮的「雨坨坨」和「爸爸」從聽筒里漏了出來，在狹小的空間裡格外清晰。
裴知雨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了一下，舌尖抵了抵左側臉頰，隱晦地頂了下腮，沒作聲。
時白耳根一熱，手忙腳亂地把手機音量按小。
還不等她說話，裴知雨突然開了口：「住酒店養不了狗。」
「嗯，打算明天去看看房子。」時白順著他的話接道。
「回那裡吧。」
「哪兒？」
「瀾樾。」 時白心口猛地一跳。瀾樾？那是他們以前的婚房。
她捏著手機的指節緊了緊，乾巴巴地擠出三個字：「不合適吧。」
電話那頭，方佩屏住呼吸，豎著耳朵把兩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她捂著嘴偷笑，眼疾手快地掐斷了通話。
「嘟」的一聲盲音後，方佩蹲下身，跟小金毛頭頂著頭，樂不可支地搓了搓它的狗臉：「小坨坨，在國外跟你媽過苦日子了吧？別怕，你祖上富過……啊呸，是你馬上就要擁有頂配狗生了，高不高興？」
小金毛吐著舌頭，歪著腦袋看她。
「來，握個手。」方佩伸出掌心，小狗卻毫無反應。
「噢，忘了。坨坨聽不懂中文~」方佩清了清嗓子，切出散裝英語，「來，Give me your paw！Hand！One！」
「汪！」小金毛響亮地回應。
方佩一巴掌輕輕呼在自己腦門上，哭笑不得：「我數的是『One』，不是讓你叫『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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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佩揉了一把狗腦袋，「嗯~小坨坨，你怎麼這麼可愛呀？」她順勢摟著熱乎乎的小金毛，盤腿靠著沙發坐下，騰出一隻手摸過手機，點開時白的微信。
【跟你的前未婚夫，相處得挺愉快嘛！】
另一邊，車廂里。時白看著屏幕上彈出的消息，無奈地按了按眉心，回復過去：【你從哪兒聽出來的？】
方佩秒回：【都要搬回瀾樾了，還不愉快？】
時白手指飛快地敲字，試圖挽尊：【只是合租。】
【少來，你那叫同居。】
【給他交房租的。】
看到這條消息，方佩挑了挑眉。她低頭看了一眼懷裡正搖著尾巴的雨坨坨，慢悠悠地敲過去一行字：【那他可真是個狗東西~】
車速漸緩，裴知雨視線涼涼地掠過來：「跟方佩罵我呢？」
時白立刻按滅手機屏幕，看向窗外：「沒有啊。」
「是麼？」裴知雨喉間溢出一聲輕嗤，沒再追問。
車廂里陷入沉悶的死寂。不多時，車開到了酒店樓下。
時白剛要去解安全帶，裴知雨卻沒踩剎車，方向盤利落一打，直接把車拐進了地下停車場。
輪胎摩擦地面，發出一聲急促的悶響。
時白動作頓住，轉頭看他：「什麼意思？」
裴知雨利落熄火，「我今天正好有空，好人做到底。你現在上去收東西，順便去接你的狗，然後跟我回瀾樾。」
狹小的空間裡，壓迫感驟升。
時白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包帶，低聲反駁：「我還沒決定。」
「方才林警官說的話，你轉頭就忘了？」裴知雨的聲音沉下來，帶了幾分警告的意味。
「我記得。」時白咬了咬下唇。
「既然記得，那我倆住一起有什麼不好？」
時白深吸了一口氣，終於抬眼對上他的視線：「裴知雨，我是覺得……我們暫時不應該再相互糾纏了。」
聽到「糾纏」兩個字，裴知雨眼裡的溫度瞬間褪了個乾淨。
「暫時？糾纏？」他冷笑一聲，「時白，你應該知道我這人最沒耐心。我最後問你一次，回不回瀾樾？」
回應他的是長久的沉默。
地下車庫的光線打在時白臉上，她垂著眼，無聲卻抗拒的姿態擺得明明白白。
裴知雨死死盯著她，那股咄咄逼人的氣勢一點點潰散，取而代之的是眼底壓不住的落寞與自嘲。
半晌，他猛地別過臉去，胸口劇烈起伏了一下。
「時白，你真是跟以前一模一樣。」他咬著牙按下中控鎖，「啪」的一聲輕響在車廂里格外刺耳，「我裴知雨要是再管你的閒事，就是徹頭徹尾的傻子。下車！」
兩分鐘後，地下車庫裡還迴蕩著引擎轟鳴的餘音。
時白獨自站在原地，看著那兩道猩紅的車尾燈消失在坡道盡頭。她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轉身走向電梯。
刷卡進門，酒店房間裡悶得沒有一絲活氣。
時白連燈都沒開，隨手將包扔在玄關柜上，撥通了方佩的電話。
「你還是要自己找房子租？為什麼啊？放著現成的瀾樾不住。你老實跟我交個底，當年你出國，真的是因為感情破裂？你真打算徹底不要裴知雨了？」
「兩碼事。」
時白沒開免提，舉著手機走到陽台，一把推開玻璃門。
高層的夜風瞬間倒灌進來，吹散了在車庫裡沾染的那點沉悶。她靠著冰涼的金屬欄杆，被風吹亂了頭髮。
「方佩，在我的認知里，我和裴知雨已經分開整整三年了。」時白望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燈，聲音很輕，卻透著股執拗，「這個時候再住到同一個屋檐下，繼續糾纏不清，我只會覺得很彆扭。」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時白自嘲般扯了一下嘴角，繼續道：「至於現在對他說不上是愛，還是不愛……可能也是愧疚吧。而且案子還沒徹底結束，我自己也還有些事情必須去查清楚。」
風更大了些，她攏了攏單薄的外套：「現在，真不是談感情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