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們等我通知，不要再干蠢事
隨著門被關上，休息室里一時間只剩下他們三人。
裴知雨雙手托著時白的腿彎，往上略微掂了掂，偏過頭問背上的人：「就打算讓我一直這麼背著？」
「嗯。」時白下巴抵著他的肩，答得理直氣壯。
一旁的周匡鏡靠在桌沿，手指轉著手機晃了晃，打破了這微妙的氣氛：「錢我轉過去了啊，時小姐。深藏不露，挺厲害。」
「多謝誇獎。」時白連身都沒起，只是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把臉偏向裴知雨的另一側頸窩，繼續安穩地趴著。
看著兩人這旁若無人的黏糊勁兒，周匡鏡挑了挑眉，指尖撓了一下額角，打趣道：「怎麼著？咱們俱樂部現在還提供『腳不沾地』的VIP服務了？」
裴知雨沒搭理他的調侃，只涼涼地掃了他一眼。
倒是背上的時白微微側頭，接得格外自然：「前男友背一下前女友，這不挺正常的嗎？」
前男友？前女友？周匡鏡愣住，戰術性地把頭往後仰了仰，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視。
他指了指手機，表情更懵了：「不是……那你剛才讓我打進裴總帳戶里的那筆錢，算什麼？」
「我給他的分手費。」
提到「分手費」，她心裡其實門兒清。
剛回華城，家裡資產因為害怕被犯罪集團監控到異常，目前都不能輕易挪動。
她手頭拮据，連基本的生活花銷都成了問題，裴知雨借著「分手費」的名義，硬塞給了她一筆錢。
如果直接把錢還回去，以裴知雨的性子絕對不會要。
所以她才借著今天賽車打賭的機會，把贏來的錢以同樣的「分手費」名義砸回給他。
用這種帶著點較勁、又名正言順的方式，他才會接受。
聽到這話，周匡鏡高舉雙手，擺出個誇張的投降姿勢，連連後退。
「你們繼續。」他十分上道地沒再繼續當電燈泡，轉身退出休息室，還貼心地替他們將門關嚴實。
十幾分鐘後，四樓辦公室沒開燈。
周匡鏡獨自站在落地窗前，剛才在樓下那副嬉皮笑臉的面具已經被徹底摘下。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樓下，一輛黑色寶馬正緩緩駛出俱樂部。
裴知雨臨時換了車，但副駕駛上坐著的，顯然還是時白。
口袋裡的手機震了起來。
周匡鏡按下接聽，聽筒里傳來女聲：「鏡，定位器被拆了。」
「嗯。」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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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白很聰明，也足夠機警。」他看著那輛車消失在拐角，聲音里透出幾分蟄伏已久的冷意，「這幾年都等了，別在這個時候打草驚蛇。」
剛才在休息室里，時白趴在裴知雨背上的模樣毫無防備，可偏偏就是那種連骨頭縫裡都透出來的鬆弛感，才最無懈可擊。
「那裴知雨呢？」
「這個魚餌，我們選對了。」周匡鏡極輕地笑了一聲，聲音卻沒什麼溫度。
他盯著玻璃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目光幽暗。「密碼筒的後六位，很有可能就在時白手上。你們等我通知，不要再干蠢事。」
時白靠在椅背上，視線漫不經心地掃過右側的後視鏡，俱樂部的建築和那道隱約的人影正被逐漸拋遠。
「你這俱樂部，原來那個合伙人呢？我記得叫平哥？」她收回目光，隨口問道。
「前兩年出了場車禍，之後就不碰車了，說是心裡過不去那道坎。」裴知雨單手扶著方向盤，車速控制得不緊不慢，「至於周匡鏡，他這人表面看著吊兒郎當、沒個正形，但做事挺有分寸。以前我出國做交換生的時候認識的。」
時白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
裴知雨偏頭看了她一眼：「你對他怎麼這麼大敵意？」
時白沒立刻答話。她將座椅靠背稍微調低，身子往下滑了滑，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著，這才悶聲開口：「說不清。直覺吧，總覺得他不是什麼好人。」
見她面露倦色，裴知雨順手把車內的冷氣調小了些：「離市區還有段路，要不要眯一會兒？」
「睡不著。」時白單手撐著太陽穴，指腹輕輕按揉著，突然話鋒一轉，「他錢給你打了嗎？」
裴知雨輕笑出聲：「你對這事兒記得倒是牢。」
「嗯哼。」時白閉上眼，懶得跟他貧嘴，「快到市區的時候放我下來吧。」
前方遇到紅燈，車子緩緩停下。 裴知雨踩住剎車，轉頭看她：「不回酒店？」
「想自己待會兒。」
「嫌我煩？」
「不敢。」
裴知雨被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氣笑了。
他盯著前方的紅綠燈，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語氣裡帶了幾分咬牙切齒的自嘲：「變臉可真夠快的。方才是誰抱著我哭得喘不上氣，非要我背著的？」
「不過也是，你要是心不狠，當初怎麼能把未婚夫一扔就是三年，連個活人的動靜都沒有。」
綠燈亮起，他一腳油門，車子再次匯入車流。
時白沒反駁，也沒生氣。
她垂下眼，目光落在了中控台上的腕錶，聲音輕飄飄的：「是啊，我這麼狠心涼薄。那你還管我幹什麼呢？」
車廂里安靜了幾秒，只有錶帶發出細微的金屬摩擦聲。
「裴知雨。」
「嗯？」
時白的手指停住，指節微微蜷縮了一下，「我剛剛失控的樣子，嚇人麼？」
裴知雨騰出右手，不輕不重地颳了颳了她僵硬的指關節。「不會。」
時白剛深吸一口氣準備閉目養神，攥在手裡的手機就震了起來。 掃了眼屏幕，「喂，佩佩。」
「今天面試怎麼樣啊？」電話那頭背景音里還夾雜著小狗哼哼唧唧的動靜。
「還算順利，下周入職。」
「怎麼聽著有氣無力的，這麼累？」方佩在那頭似乎正用力揉搓著狗腦袋，惹得小狗又汪了一聲，「你的狗兒子已經放學啦。今晚來我家睡？」
時白有些意外地睜開眼：「這麼早？我還說一會兒打車去接它放學呢。」
「你把它提前送回國，我不得趕緊給它報個班，教它聽聽中文指令？不然以後出門，連個能交流的狗友都沒有。」
時白被她逗得嘴角終於牽起了一絲真切的笑意：「是是是，替我兒子多謝你。」
裴知雨雙手托著時白的腿彎，往上略微掂了掂，偏過頭問背上的人：「就打算讓我一直這麼背著？」
「嗯。」時白下巴抵著他的肩，答得理直氣壯。
一旁的周匡鏡靠在桌沿，手指轉著手機晃了晃，打破了這微妙的氣氛：「錢我轉過去了啊，時小姐。深藏不露，挺厲害。」
「多謝誇獎。」時白連身都沒起，只是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把臉偏向裴知雨的另一側頸窩，繼續安穩地趴著。
看著兩人這旁若無人的黏糊勁兒，周匡鏡挑了挑眉，指尖撓了一下額角，打趣道：「怎麼著？咱們俱樂部現在還提供『腳不沾地』的VIP服務了？」
裴知雨沒搭理他的調侃，只涼涼地掃了他一眼。
倒是背上的時白微微側頭，接得格外自然：「前男友背一下前女友，這不挺正常的嗎？」
前男友？前女友？周匡鏡愣住，戰術性地把頭往後仰了仰，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視。
他指了指手機，表情更懵了：「不是……那你剛才讓我打進裴總帳戶里的那筆錢，算什麼？」
「我給他的分手費。」
提到「分手費」，她心裡其實門兒清。
剛回華城，家裡資產因為害怕被犯罪集團監控到異常，目前都不能輕易挪動。
她手頭拮据，連基本的生活花銷都成了問題，裴知雨借著「分手費」的名義，硬塞給了她一筆錢。
如果直接把錢還回去，以裴知雨的性子絕對不會要。
所以她才借著今天賽車打賭的機會，把贏來的錢以同樣的「分手費」名義砸回給他。
用這種帶著點較勁、又名正言順的方式，他才會接受。
聽到這話，周匡鏡高舉雙手，擺出個誇張的投降姿勢，連連後退。
「你們繼續。」他十分上道地沒再繼續當電燈泡，轉身退出休息室，還貼心地替他們將門關嚴實。
十幾分鐘後，四樓辦公室沒開燈。
周匡鏡獨自站在落地窗前，剛才在樓下那副嬉皮笑臉的面具已經被徹底摘下。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樓下，一輛黑色寶馬正緩緩駛出俱樂部。
裴知雨臨時換了車，但副駕駛上坐著的，顯然還是時白。
口袋裡的手機震了起來。
周匡鏡按下接聽，聽筒里傳來女聲：「鏡，定位器被拆了。」
「嗯。」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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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白很聰明，也足夠機警。」他看著那輛車消失在拐角，聲音里透出幾分蟄伏已久的冷意，「這幾年都等了，別在這個時候打草驚蛇。」
剛才在休息室里，時白趴在裴知雨背上的模樣毫無防備，可偏偏就是那種連骨頭縫裡都透出來的鬆弛感，才最無懈可擊。
「那裴知雨呢？」
「這個魚餌，我們選對了。」周匡鏡極輕地笑了一聲，聲音卻沒什麼溫度。
他盯著玻璃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目光幽暗。「密碼筒的後六位，很有可能就在時白手上。你們等我通知，不要再干蠢事。」
時白靠在椅背上，視線漫不經心地掃過右側的後視鏡，俱樂部的建築和那道隱約的人影正被逐漸拋遠。
「你這俱樂部，原來那個合伙人呢？我記得叫平哥？」她收回目光，隨口問道。
「前兩年出了場車禍，之後就不碰車了，說是心裡過不去那道坎。」裴知雨單手扶著方向盤，車速控制得不緊不慢，「至於周匡鏡，他這人表面看著吊兒郎當、沒個正形，但做事挺有分寸。以前我出國做交換生的時候認識的。」
時白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
裴知雨偏頭看了她一眼：「你對他怎麼這麼大敵意？」
時白沒立刻答話。她將座椅靠背稍微調低，身子往下滑了滑，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著，這才悶聲開口：「說不清。直覺吧，總覺得他不是什麼好人。」
見她面露倦色，裴知雨順手把車內的冷氣調小了些：「離市區還有段路，要不要眯一會兒？」
「睡不著。」時白單手撐著太陽穴，指腹輕輕按揉著，突然話鋒一轉，「他錢給你打了嗎？」
裴知雨輕笑出聲：「你對這事兒記得倒是牢。」
「嗯哼。」時白閉上眼，懶得跟他貧嘴，「快到市區的時候放我下來吧。」
前方遇到紅燈，車子緩緩停下。 裴知雨踩住剎車，轉頭看她：「不回酒店？」
「想自己待會兒。」
「嫌我煩？」
「不敢。」
裴知雨被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氣笑了。
他盯著前方的紅綠燈，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語氣裡帶了幾分咬牙切齒的自嘲：「變臉可真夠快的。方才是誰抱著我哭得喘不上氣，非要我背著的？」
「不過也是，你要是心不狠，當初怎麼能把未婚夫一扔就是三年，連個活人的動靜都沒有。」
綠燈亮起，他一腳油門，車子再次匯入車流。
時白沒反駁，也沒生氣。
她垂下眼，目光落在了中控台上的腕錶，聲音輕飄飄的：「是啊，我這麼狠心涼薄。那你還管我幹什麼呢？」
車廂里安靜了幾秒，只有錶帶發出細微的金屬摩擦聲。
「裴知雨。」
「嗯？」
時白的手指停住，指節微微蜷縮了一下，「我剛剛失控的樣子，嚇人麼？」
裴知雨騰出右手，不輕不重地颳了颳了她僵硬的指關節。「不會。」
時白剛深吸一口氣準備閉目養神，攥在手裡的手機就震了起來。 掃了眼屏幕，「喂，佩佩。」
「今天面試怎麼樣啊？」電話那頭背景音里還夾雜著小狗哼哼唧唧的動靜。
「還算順利，下周入職。」
「怎麼聽著有氣無力的，這麼累？」方佩在那頭似乎正用力揉搓著狗腦袋，惹得小狗又汪了一聲，「你的狗兒子已經放學啦。今晚來我家睡？」
時白有些意外地睜開眼：「這麼早？我還說一會兒打車去接它放學呢。」
「你把它提前送回國，我不得趕緊給它報個班，教它聽聽中文指令？不然以後出門，連個能交流的狗友都沒有。」
時白被她逗得嘴角終於牽起了一絲真切的笑意：「是是是，替我兒子多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