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前男友最好追了
「爺爺，過世了？」
「嗯···」
裴知雨眼底也漫上了一層猩紅，沉默著將她往懷裡用力扣了扣，下巴抵住她的發頂。
「裴知雨。」時白悶聲喊他。
「嗯？」
「背我回去。」
「好。」
裴知雨鬆開她，轉過身，在她面前半蹲下寬闊的脊背。時白順從地趴了上去，雙手環住他的脖頸。
裴知雨穩穩地將她托起，向著P房的方向走去。
黃昏的風吹過空曠的賽道。暗橘色的落日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在粗糙的瀝青路面上，嚴絲合縫地交疊在一起。
時白趴在他寬闊的背上，雙手無力地交疊在他的鎖骨前。
「裴知雨。」她的聲音很輕，被風一吹就散了。
「嗯。」
「明天，再當我最後一天男朋友，行麼？」
裴知雨腳步沒停。下一秒，他感覺到一滴滾燙的濕意砸在自己的頸窩裡，順著皮膚紋理滑進衣領。
他微微收緊了托著她腿彎的手臂，聲音低沉：「不行。」
「為什麼？」她連問出這三個字的語氣都透著虛弱。
「因為前男友最好追。」
「多好追？」
「你試試。」
時白眼睫垂著，乾裂的嘴唇很輕地扯出一點弧度。她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只是將臉往他的頸窩裡埋了埋，溫熱的呼吸掃過他的頸側。
「我是不是給你闖禍了。」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濃重的鼻音，「那台保時捷，聽引擎的低扭聲和換擋邏輯，是你正賽用的調校。」
「車沒事。」
裴知雨微微偏過頭，下頜骨輕輕擦過她柔軟的髮絲。他的語氣沉了下來，剝離了剛才的縱容，透著一絲壓抑的後怕與嚴厲。
「但你剛才那種不要命的開法，很危險，知道麼？」
時白閉上眼，將全身的重量徹底卸在他的背上。
「知道……」
「知道還把車往死里開？」裴知雨的聲音壓得很低，胸腔的震動隔著薄薄的衣料，清晰地傳到她心口。
時白沒接話。她把臉往他頸窩裡埋了埋，溫熱的呼吸掃過他的側頸，聲音虛得像是一陣風：「前男友脾氣這麼差……這怎麼追。」
裴知雨冷哼了一聲，托著她腿彎的手臂故意向上顛了一下，不輕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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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把你從車裡揪出來揍一頓，已經算脾氣好了。」
之後是一陣漫長的沉默。
空曠的賽道上，只剩下膠底靴踩過瀝青路面的沙沙聲。
「裴知雨。」時白突然再次開口。
「說。」
「下個月，你穿套黑西裝吧。」
裴知雨的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半秒：「幹什麼？」
時白的眼睫顫了顫，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他肩膀處的夾克面料。她咽下喉嚨里泛起的乾澀，輕聲說：「我們去機場，接爺爺回家。」
裴知雨徹底停下了腳步。
黃昏的風從賽道盡頭吹過來，帶著引擎尾氣的餘味。他站在原地，喉結艱難地上下滾了滾，將胸腔里那股突如其來的酸澀死死壓了下去。
「好。」他沉聲應道，嗓音啞得厲害。
時白偏了偏頭，將臉頰徹底貼上他寬闊的肩膀，緩緩合上眼。
「爺爺一直很想你。」
裴知雨重新邁開步子，走得比剛才更慢，也更穩。他沒有回頭，視線看著前方被夕陽拉長的兩道影子，低聲問：「那你呢？」
時白閉著眼，乾澀的下唇被自己咬出一道泛白的印子。
我也是。
這三個字在舌尖滾了一圈，最終還是被咽了回去。
環在他頸側的那雙冰涼的手，微不可察地收緊了一寸。
裴知雨感覺到了那點細微的力道，在只有風能聽見的靜默里，他在心底替她補上了那句沒說出口的話。
時白，我也很想你。
推開VIP休息室的門，周匡鏡正靠在吧檯邊拿冰袋敷著被踹疼的胯骨，聽見動靜抬起頭。
裴知雨背著時白走到寬大的真皮沙發旁。他微微彎腰，肩膀下沉，想順勢把人放下來。
背上的人沒動。
不僅沒動，環在他頸側的手臂反而收緊了些。
時白將臉埋在他的肩窩裡，不肯鬆手。
裴知雨動作一頓，偏過頭，低聲問：「不下嗎？」
「嗯。」
悶悶的一個單音節，帶著濃重的鼻音和疲憊，從他衣領處傳出來。
站在吧檯邊的周匡鏡瞪大了眼睛，看著裴知雨的眼神，活像在看一個怪物。
他太了解裴知雨了。這人骨子裡冷血又嫌麻煩，領地意識極強，平時連別人碰一下他的車門都要皺眉，什麼時候有過這種近乎縱容的耐心？
但下一秒，更讓周匡鏡驚悚的事情發生了。
裴知雨竟然真的妥協了。
他沒再勉強，而是直起腰，雙手托著時白的腿彎往上顛了顛，重新把人穩穩地背好。
那姿勢，熟練、溫情？又詭異。
休息室里死一般寂靜，只有空調出風口的運作聲。
就在周匡鏡以為時白已經睡著的時候，她突然開口了。聲音依舊透著虛弱的沙啞，卻恢復了淡然。
「他輸了，三圈。」
周匡鏡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是在自己這個被套圈的倒霉蛋。
時白沒抬頭，下巴依舊擱在裴知雨的肩上：「25乘3，讓他打到你卡里。」
裴知雨垂下眼，視線落在她搭在自己鎖骨前蒼白的手指上：「什麼意思？」
「我卡級別不夠。」時白連眼皮都沒掀，語氣理直氣壯得毫無波瀾，「單日限額。」
顧時芸的視線凝滯在牆面的電子排行榜上，眼睫不自覺地連眨了幾下。
那一長串數字背後的含義終於在腦海里拼湊成型，「這上面的數額……是我理解的那個計量單位？」
「嗯。」時白神色如常，極輕地應了一聲算作肯定。
隨後，她偏過頭，目光落在一旁的男人身上。她唇角雖然微揚，語氣卻透出幾分認真的敲打：「師兄，今天看到的東西，你應該不會出去亂說的吧？」
「絕對不說！我這人嘴最嚴。」 他乾笑兩聲，「今天實在感謝裴總和師妹的款待。那我就先撤了？」
時白微微頷首，沒再多留：「好，路上注意安全，下周見。」
「嗯···」
裴知雨眼底也漫上了一層猩紅，沉默著將她往懷裡用力扣了扣，下巴抵住她的發頂。
「裴知雨。」時白悶聲喊他。
「嗯？」
「背我回去。」
「好。」
裴知雨鬆開她，轉過身，在她面前半蹲下寬闊的脊背。時白順從地趴了上去，雙手環住他的脖頸。
裴知雨穩穩地將她托起，向著P房的方向走去。
黃昏的風吹過空曠的賽道。暗橘色的落日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在粗糙的瀝青路面上，嚴絲合縫地交疊在一起。
時白趴在他寬闊的背上，雙手無力地交疊在他的鎖骨前。
「裴知雨。」她的聲音很輕，被風一吹就散了。
「嗯。」
「明天，再當我最後一天男朋友，行麼？」
裴知雨腳步沒停。下一秒，他感覺到一滴滾燙的濕意砸在自己的頸窩裡，順著皮膚紋理滑進衣領。
他微微收緊了托著她腿彎的手臂，聲音低沉：「不行。」
「為什麼？」她連問出這三個字的語氣都透著虛弱。
「因為前男友最好追。」
「多好追？」
「你試試。」
時白眼睫垂著，乾裂的嘴唇很輕地扯出一點弧度。她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只是將臉往他的頸窩裡埋了埋，溫熱的呼吸掃過他的頸側。
「我是不是給你闖禍了。」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濃重的鼻音，「那台保時捷，聽引擎的低扭聲和換擋邏輯，是你正賽用的調校。」
「車沒事。」
裴知雨微微偏過頭，下頜骨輕輕擦過她柔軟的髮絲。他的語氣沉了下來，剝離了剛才的縱容，透著一絲壓抑的後怕與嚴厲。
「但你剛才那種不要命的開法，很危險，知道麼？」
時白閉上眼，將全身的重量徹底卸在他的背上。
「知道……」
「知道還把車往死里開？」裴知雨的聲音壓得很低，胸腔的震動隔著薄薄的衣料，清晰地傳到她心口。
時白沒接話。她把臉往他頸窩裡埋了埋，溫熱的呼吸掃過他的側頸，聲音虛得像是一陣風：「前男友脾氣這麼差……這怎麼追。」
裴知雨冷哼了一聲，托著她腿彎的手臂故意向上顛了一下，不輕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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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把你從車裡揪出來揍一頓，已經算脾氣好了。」
之後是一陣漫長的沉默。
空曠的賽道上，只剩下膠底靴踩過瀝青路面的沙沙聲。
「裴知雨。」時白突然再次開口。
「說。」
「下個月，你穿套黑西裝吧。」
裴知雨的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半秒：「幹什麼？」
時白的眼睫顫了顫，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他肩膀處的夾克面料。她咽下喉嚨里泛起的乾澀，輕聲說：「我們去機場，接爺爺回家。」
裴知雨徹底停下了腳步。
黃昏的風從賽道盡頭吹過來，帶著引擎尾氣的餘味。他站在原地，喉結艱難地上下滾了滾，將胸腔里那股突如其來的酸澀死死壓了下去。
「好。」他沉聲應道，嗓音啞得厲害。
時白偏了偏頭，將臉頰徹底貼上他寬闊的肩膀，緩緩合上眼。
「爺爺一直很想你。」
裴知雨重新邁開步子，走得比剛才更慢，也更穩。他沒有回頭，視線看著前方被夕陽拉長的兩道影子，低聲問：「那你呢？」
時白閉著眼，乾澀的下唇被自己咬出一道泛白的印子。
我也是。
這三個字在舌尖滾了一圈，最終還是被咽了回去。
環在他頸側的那雙冰涼的手，微不可察地收緊了一寸。
裴知雨感覺到了那點細微的力道，在只有風能聽見的靜默里，他在心底替她補上了那句沒說出口的話。
時白，我也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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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知雨背著時白走到寬大的真皮沙發旁。他微微彎腰，肩膀下沉，想順勢把人放下來。
背上的人沒動。
不僅沒動，環在他頸側的手臂反而收緊了些。
時白將臉埋在他的肩窩裡，不肯鬆手。
裴知雨動作一頓，偏過頭，低聲問：「不下嗎？」
「嗯。」
悶悶的一個單音節，帶著濃重的鼻音和疲憊，從他衣領處傳出來。
站在吧檯邊的周匡鏡瞪大了眼睛，看著裴知雨的眼神，活像在看一個怪物。
他太了解裴知雨了。這人骨子裡冷血又嫌麻煩，領地意識極強，平時連別人碰一下他的車門都要皺眉，什麼時候有過這種近乎縱容的耐心？
但下一秒，更讓周匡鏡驚悚的事情發生了。
裴知雨竟然真的妥協了。
他沒再勉強，而是直起腰，雙手托著時白的腿彎往上顛了顛，重新把人穩穩地背好。
那姿勢，熟練、溫情？又詭異。
休息室里死一般寂靜，只有空調出風口的運作聲。
就在周匡鏡以為時白已經睡著的時候，她突然開口了。聲音依舊透著虛弱的沙啞，卻恢復了淡然。
「他輸了，三圈。」
周匡鏡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是在自己這個被套圈的倒霉蛋。
時白沒抬頭，下巴依舊擱在裴知雨的肩上：「25乘3，讓他打到你卡里。」
裴知雨垂下眼，視線落在她搭在自己鎖骨前蒼白的手指上：「什麼意思？」
「我卡級別不夠。」時白連眼皮都沒掀，語氣理直氣壯得毫無波瀾，「單日限額。」
顧時芸的視線凝滯在牆面的電子排行榜上，眼睫不自覺地連眨了幾下。
那一長串數字背後的含義終於在腦海里拼湊成型，「這上面的數額……是我理解的那個計量單位？」
「嗯。」時白神色如常，極輕地應了一聲算作肯定。
隨後，她偏過頭，目光落在一旁的男人身上。她唇角雖然微揚，語氣卻透出幾分認真的敲打：「師兄，今天看到的東西，你應該不會出去亂說的吧？」
「絕對不說！我這人嘴最嚴。」 他乾笑兩聲，「今天實在感謝裴總和師妹的款待。那我就先撤了？」
時白微微頷首，沒再多留：「好，路上注意安全，下周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