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if線：全員重生11
埃薇爾的出現打斷了彼此的對峙，兩人最終不歡而散。
溫爾萊心中煩悶，拿著書出了宿舍。
房門被砰地關上，埃薇爾目送她出門，才回過頭望向序零。
序零額發散亂，衣衫略有不整，轉身走回自己房間。
即將關門時，她聽到門外的人沉聲說，「序零，你不要太過分了。」
天色漸晚，香樟樹在路燈里搖曳出黑影。
溫爾萊圍著操場走了兩圈，平復好心情，才邁步朝導師辦公室走去。
她剛翻完宿晏回給的全部資料，就被序零用精神力脅迫，這種被人掣肘的感覺實在糟糕，她迫切地想要找到解決精神力問題的方法。
也不知這個點宿晏回還在不在，溫爾萊暫時不想回宿舍，索性去碰碰運氣。
她敲響了宿晏回的辦公室。
「請進。」
門內傳出聲音。
這次他沒坐在窗邊，正低頭批閱什麼材料，聽見敲門聲抬頭，放下筆順手把桌面的東西理了一下，示意她坐在一旁。
「看完了？」
「嗯。」溫爾萊在他對面坐下，把筆記本攤開翻到做了記號的那一頁，「老師，你筆記里提到通道封閉分為原生性和次生性兩種。原生性是出生就沒打開過，次生性是後天因素導致——那麼，如何判定自己是屬於哪一種呢？」
宿晏回靠回椅背，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先觀察兩秒她的神態，溫聲開口，「今天發生了什麼，不高興？」
溫爾萊微怔，她的表情那麼明顯嗎？
宿晏回已經起身，給她倒了杯溫水，端給她，「先喝水。」
「謝謝。」
溫爾萊盯著杯子裡浮起的薄荷葉，抿了口。
「判定方法有兩種，」見她不想提，宿晏回才把話題拉到正軌，「一種是技術層面，一種是身體層面。」
他從抽屜里取出一支巴掌大的金屬盒，「這裡面裝著一塊感應石，是百年前的古物，你把右手放上去，停留三分鐘，告訴我掌心有沒有異常。」
「如果有反應，就代表是次生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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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溫爾萊照做。金屬的表面觸感微涼，平穩，沒有發生任何變化。她等了一會兒，依然沒有異樣。
幾分鐘後，她把手拿開，朝宿晏回搖頭。
宿晏回有些訝異，沉思著喃喃，「不應該呢……」
「老師覺得我的精神力屏蔽屬於後天因素導致？」她從他的態度里推測。
宿晏回不置可否，他站起身說，「你等等。」然後拿起金屬盒轉向側邊的小實驗室里。
十分鐘後，他邁步出來，表情有些哭笑不得，「似乎是感應石……失效了。」
溫爾萊竟也不意外，跟著站起來，「宿老師，如果這個方法暫時行不通，您剛剛不是說，還有身體層面的探測嗎？」
宿晏回表情變得有些奇怪，囫圇地點頭，像是不太想主動提起，他轉過身去整理桌面上那些已經被理得很整齊的材料，把本子從左邊挪到右邊，又從右邊挪回左邊。
溫爾萊看了一會兒，「宿老師，你不想說就算了，我再想想別的方法。」
她做出轉身欲走的姿態。
「不是不想說，」宿晏回趕緊回頭，拉住她的手，又觸電般收回來，「是這個方法比較…比較特殊。」
溫爾萊等著他說下去。
宿晏回默了兩秒，「身體層面的探測，需要我進入你的意識海。」
溫爾萊沒懂，「什麼意思？」
「精神力封閉之後，身體層面的痕跡會保留在意識海的最外層，就像一道門上的劃痕。原生性封閉的人意識海是平滑完整的，沒有外來痕跡，而次生性封閉的人，」他頓了一下，「意識海外層會出現斷裂，我需要進去看一眼才能判斷。」
溫爾萊慢慢理解了，「你說『進入』，意思是你的精神力要進來？」
「對。」宿晏回目光落在她臉上，「這個過程需要保持雙方意識開放，換句話說，我會看到你的一部分記憶碎片，你也可能會感知到我的一部分精神力殘留。」
溫爾萊問，「會很危險嗎？」
「對你來說，可能會有被窺視的感覺。對我來說——」他停了一下，「我也需要把自己的意識打開一扇窗，這個過程你我是雙向的，你會看到我的一部分。」
溫爾萊想了想，「老師，這個方法你以前用過嗎？」
宿晏回搖頭，「這也是我最近研究出來的方法。」
「但不管怎麼說，這都算一種精神層面的親密，不是所有人都願意接受。」
「那就試試吧，」溫爾萊站起來，坦然，「你教我怎麼配合。」
宿晏回示意她坐到沙發上，又接上一些儀器設備，才繞到她身後。
「方法不複雜，」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比方才低了一些，「我會用精神力探入，只觸碰最外層，不會深入。如果覺得不適，隨時告訴我，我會立刻收回來。」
溫爾萊偏過頭，從肩側看了他一眼。宿晏回站在她身後，燈光從他背後落下來，把他大半張臉都攏在了暗處，只看得清他垂在身側的手微微蜷了一下。
「你緊張？」她有話直說。
「有一點。」宿晏回也沒有否認。
溫爾萊轉回去，坐正，「那開始吧。」
宿晏回啞然失笑，抬起手。
一隻手輕輕落在她後腦勺上，指尖貼著她的髮根，力道很輕，那隻手是溫熱的，指腹有一點薄繭，在她的頭皮上摩挲。
「放鬆。」宿晏回說。
溫爾萊閉上眼，深吸一口氣，一股細細的暖流似乎從後頸滲了進來。
她感覺到那股暖流在沿著某種軌跡輕輕遊走，緩慢滑行，很微妙的觸感，後頸的皮膚微微戰慄發麻，每一次觸碰似乎都在顫動某根敏感的神經，像是有人用手指輕柔地拂過她靈魂的輪廓。
這種感覺持續了很長時間。
半小時？一小時？
溫爾萊起初還全身緊繃，在這樣細緻的梳理下，精神慢慢放鬆下來，閉著眼睛仿佛在接受一場「精神疏導」。
「找到了。」宿晏回說。
暖流停了下來，集中在某一處，溫爾萊感受到暖流在那個區域反覆游移，就像用手指在一塊舊傷疤上輕輕按壓。
「斷裂痕跡很明顯。」宿晏回說。
他的精神力在那個位置停留了很久，溫爾萊感受到邊界處被撫摸，像在描繪傷口的形狀。這個過程中，她的意識海里突然閃了一下。
一個極短暫的、不屬於她的記憶畫面從深處翻上來，只閃爍了不到一秒就消失了，快得她差點看不清。
但那一瞬間，她感受到宿晏回手指微微收緊。
話音里有掩不住的心虛。
溫爾萊閉著眼，眼珠在眼皮下微動，神情尋常，「什麼都沒看見。」
「噢，那就好。」
是鬆了口氣，還是失望？
溫爾萊站起來，宿晏回領著她走到旁邊的檢測儀器上，給她看數據圖，「痕跡明顯，次生性，你的通道是後天封閉的。」
她看不懂那一堆專業術語和縮寫名詞，只是點點頭，「那麼宿老師，應該怎麼恢復，或者打開呢？」
宿晏回張口，沒來得及說話，腦袋忽然一陣發暈，眼前一黑，直直往前倒去。
溫爾萊將他扶住，「老師？」
宿晏回撐著桌沿，慌亂地鬆開她的手想站起來，「啊……沒事，沒事……」
下一刻，一股暖流從鼻子裡涌了出來。
他熟練地掏出紙巾捂住鼻子，仰著頭。
溫爾萊將他扶到沙發上，「老師，我帶你去醫療室。」
「不用，沒多大事，」他的聲音悶在紙巾後面，「老毛病了。」
「是因為幫我做意識海探測嗎？」
宿晏回動作一頓，「跟那個沒關係。」
溫爾萊看著他。
燈光下，他的側臉比平時蒼白一些，額角沁了一點汗，捂住鼻子的紙巾泅出一點紅。
「你身體不好？」
宿晏回沉默一下，終於沒有否認，「精神力消耗過大就會這樣，休息一下就好了。」
溫爾萊眉頭皺了起來。
她忽然伸手，鉗住宿晏回的手腕，俯身低頭靠近他。兩個人離得很近，近到宿晏回被困在她和沙發靠背之間，無路可退。
溫爾萊凝望進他的眼睛，低下聲，「宿老師，你為什麼這麼關心我？」
宿晏回似乎怔了一下，旋即笑開，「小溫同學，其實我……」
「別和我打馬虎眼，」溫爾萊說，「我剛剛看到了。你的記憶里，十七歲的我在榕樹下揮手——我們以前見過？」
宿晏回的動作停住了。
但溫爾萊還在問，「宿老師，你剛剛到底是希望我『看見』，還是『沒看見』呢？」
她一眨不眨地望著他。
「……你先放開我。」
宿晏回啞聲說道。
他掙了掙手腕，力道卻很虛，溫爾萊也沒有放開，反而扣著他的手往自己的方向拉，兩人之間離得更近了，近到宿晏回一抬眼，便看見她殷紅的唇勾著淺笑，一張一合——
「宿老師，你喜歡我嗎？」
溫爾萊心中煩悶，拿著書出了宿舍。
房門被砰地關上，埃薇爾目送她出門，才回過頭望向序零。
序零額發散亂，衣衫略有不整，轉身走回自己房間。
即將關門時，她聽到門外的人沉聲說，「序零，你不要太過分了。」
天色漸晚，香樟樹在路燈里搖曳出黑影。
溫爾萊圍著操場走了兩圈，平復好心情，才邁步朝導師辦公室走去。
她剛翻完宿晏回給的全部資料，就被序零用精神力脅迫，這種被人掣肘的感覺實在糟糕，她迫切地想要找到解決精神力問題的方法。
也不知這個點宿晏回還在不在，溫爾萊暫時不想回宿舍，索性去碰碰運氣。
她敲響了宿晏回的辦公室。
「請進。」
門內傳出聲音。
這次他沒坐在窗邊，正低頭批閱什麼材料，聽見敲門聲抬頭，放下筆順手把桌面的東西理了一下，示意她坐在一旁。
「看完了？」
「嗯。」溫爾萊在他對面坐下，把筆記本攤開翻到做了記號的那一頁，「老師，你筆記里提到通道封閉分為原生性和次生性兩種。原生性是出生就沒打開過，次生性是後天因素導致——那麼，如何判定自己是屬於哪一種呢？」
宿晏回靠回椅背，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先觀察兩秒她的神態，溫聲開口，「今天發生了什麼，不高興？」
溫爾萊微怔，她的表情那麼明顯嗎？
宿晏回已經起身，給她倒了杯溫水，端給她，「先喝水。」
「謝謝。」
溫爾萊盯著杯子裡浮起的薄荷葉，抿了口。
「判定方法有兩種，」見她不想提，宿晏回才把話題拉到正軌，「一種是技術層面，一種是身體層面。」
他從抽屜里取出一支巴掌大的金屬盒，「這裡面裝著一塊感應石，是百年前的古物，你把右手放上去，停留三分鐘，告訴我掌心有沒有異常。」
「如果有反應，就代表是次生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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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溫爾萊照做。金屬的表面觸感微涼，平穩，沒有發生任何變化。她等了一會兒，依然沒有異樣。
幾分鐘後，她把手拿開，朝宿晏回搖頭。
宿晏回有些訝異，沉思著喃喃，「不應該呢……」
「老師覺得我的精神力屏蔽屬於後天因素導致？」她從他的態度里推測。
宿晏回不置可否，他站起身說，「你等等。」然後拿起金屬盒轉向側邊的小實驗室里。
十分鐘後，他邁步出來，表情有些哭笑不得，「似乎是感應石……失效了。」
溫爾萊竟也不意外，跟著站起來，「宿老師，如果這個方法暫時行不通，您剛剛不是說，還有身體層面的探測嗎？」
宿晏回表情變得有些奇怪，囫圇地點頭，像是不太想主動提起，他轉過身去整理桌面上那些已經被理得很整齊的材料，把本子從左邊挪到右邊，又從右邊挪回左邊。
溫爾萊看了一會兒，「宿老師，你不想說就算了，我再想想別的方法。」
她做出轉身欲走的姿態。
「不是不想說，」宿晏回趕緊回頭，拉住她的手，又觸電般收回來，「是這個方法比較…比較特殊。」
溫爾萊等著他說下去。
宿晏回默了兩秒，「身體層面的探測，需要我進入你的意識海。」
溫爾萊沒懂，「什麼意思？」
「精神力封閉之後，身體層面的痕跡會保留在意識海的最外層，就像一道門上的劃痕。原生性封閉的人意識海是平滑完整的，沒有外來痕跡，而次生性封閉的人，」他頓了一下，「意識海外層會出現斷裂，我需要進去看一眼才能判斷。」
溫爾萊慢慢理解了，「你說『進入』，意思是你的精神力要進來？」
「對。」宿晏回目光落在她臉上，「這個過程需要保持雙方意識開放，換句話說，我會看到你的一部分記憶碎片，你也可能會感知到我的一部分精神力殘留。」
溫爾萊問，「會很危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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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晏回搖頭，「這也是我最近研究出來的方法。」
「但不管怎麼說，這都算一種精神層面的親密，不是所有人都願意接受。」
「那就試試吧，」溫爾萊站起來，坦然，「你教我怎麼配合。」
宿晏回示意她坐到沙發上，又接上一些儀器設備，才繞到她身後。
「方法不複雜，」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比方才低了一些，「我會用精神力探入，只觸碰最外層，不會深入。如果覺得不適，隨時告訴我，我會立刻收回來。」
溫爾萊偏過頭，從肩側看了他一眼。宿晏回站在她身後，燈光從他背後落下來，把他大半張臉都攏在了暗處，只看得清他垂在身側的手微微蜷了一下。
「你緊張？」她有話直說。
「有一點。」宿晏回也沒有否認。
溫爾萊轉回去，坐正，「那開始吧。」
宿晏回啞然失笑，抬起手。
一隻手輕輕落在她後腦勺上，指尖貼著她的髮根，力道很輕，那隻手是溫熱的，指腹有一點薄繭，在她的頭皮上摩挲。
「放鬆。」宿晏回說。
溫爾萊閉上眼，深吸一口氣，一股細細的暖流似乎從後頸滲了進來。
她感覺到那股暖流在沿著某種軌跡輕輕遊走，緩慢滑行，很微妙的觸感，後頸的皮膚微微戰慄發麻，每一次觸碰似乎都在顫動某根敏感的神經，像是有人用手指輕柔地拂過她靈魂的輪廓。
這種感覺持續了很長時間。
半小時？一小時？
溫爾萊起初還全身緊繃，在這樣細緻的梳理下，精神慢慢放鬆下來，閉著眼睛仿佛在接受一場「精神疏導」。
「找到了。」宿晏回說。
暖流停了下來，集中在某一處，溫爾萊感受到暖流在那個區域反覆游移，就像用手指在一塊舊傷疤上輕輕按壓。
「斷裂痕跡很明顯。」宿晏回說。
他的精神力在那個位置停留了很久，溫爾萊感受到邊界處被撫摸，像在描繪傷口的形狀。這個過程中，她的意識海里突然閃了一下。
一個極短暫的、不屬於她的記憶畫面從深處翻上來，只閃爍了不到一秒就消失了，快得她差點看不清。
但那一瞬間，她感受到宿晏回手指微微收緊。
話音里有掩不住的心虛。
溫爾萊閉著眼，眼珠在眼皮下微動，神情尋常，「什麼都沒看見。」
「噢，那就好。」
是鬆了口氣，還是失望？
溫爾萊站起來，宿晏回領著她走到旁邊的檢測儀器上，給她看數據圖，「痕跡明顯，次生性，你的通道是後天封閉的。」
她看不懂那一堆專業術語和縮寫名詞，只是點點頭，「那麼宿老師，應該怎麼恢復，或者打開呢？」
宿晏回張口，沒來得及說話，腦袋忽然一陣發暈，眼前一黑，直直往前倒去。
溫爾萊將他扶住，「老師？」
宿晏回撐著桌沿，慌亂地鬆開她的手想站起來，「啊……沒事，沒事……」
下一刻，一股暖流從鼻子裡涌了出來。
他熟練地掏出紙巾捂住鼻子，仰著頭。
溫爾萊將他扶到沙發上，「老師，我帶你去醫療室。」
「不用，沒多大事，」他的聲音悶在紙巾後面，「老毛病了。」
「是因為幫我做意識海探測嗎？」
宿晏回動作一頓，「跟那個沒關係。」
溫爾萊看著他。
燈光下，他的側臉比平時蒼白一些，額角沁了一點汗，捂住鼻子的紙巾泅出一點紅。
「你身體不好？」
宿晏回沉默一下，終於沒有否認，「精神力消耗過大就會這樣，休息一下就好了。」
溫爾萊眉頭皺了起來。
她忽然伸手，鉗住宿晏回的手腕，俯身低頭靠近他。兩個人離得很近，近到宿晏回被困在她和沙發靠背之間，無路可退。
溫爾萊凝望進他的眼睛，低下聲，「宿老師，你為什麼這麼關心我？」
宿晏回似乎怔了一下，旋即笑開，「小溫同學，其實我……」
「別和我打馬虎眼，」溫爾萊說，「我剛剛看到了。你的記憶里，十七歲的我在榕樹下揮手——我們以前見過？」
宿晏回的動作停住了。
但溫爾萊還在問，「宿老師，你剛剛到底是希望我『看見』，還是『沒看見』呢？」
她一眨不眨地望著他。
「……你先放開我。」
宿晏回啞聲說道。
他掙了掙手腕，力道卻很虛，溫爾萊也沒有放開，反而扣著他的手往自己的方向拉，兩人之間離得更近了，近到宿晏回一抬眼，便看見她殷紅的唇勾著淺笑，一張一合——
「宿老師，你喜歡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