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if線：全員重生10（含少量論壇體）
三個人並排走了一陣，氣氛始終不咸不淡。
主要是溫爾萊左右兩邊的人都不怎麼搭理對方，而她本身也不是熱絡的性子，於是就這麼安安靜靜地逛了下去。
其實溫爾萊的心思並不在路上，她還在想霍希亞昨晚的那番話。
她從前很少去琢磨感情上的事，但最近接二連三的變故，像一根根細針，輕輕扎著她往那個方向去想。
昨晚……也許是月色太好，少年立在牆下，說話時眉眼認真得近乎虔誠，顯得格外情真意切。
他們，認真的嗎？
走到一處台階時，斐洛維忽然頓了一步。
他的右手從口袋抽出，在身側虛虛一扶，像是想抓住什麼來穩住自己，卻撲了個空。腳步亂了半拍，整個人朝前踉蹌一下。
溫爾萊反應極快，伸手托住他的小臂，借力往回一帶。
兩人之間距離驟然拉近，呼吸幾近可聞。
溫爾萊猝不及防撞進那雙深紫的眸，對方睜著眼，可瞳孔有些渙散，仿佛正在費力地重新聚焦。
她沒立刻鬆手，低聲問，「沒事吧？」
斐洛維偏過頭來，像是用聲音確認了她的方位，視線慢慢聚攏，隨即彎起嘴角，「沒事，踩空了。」
溫爾萊鬆開手。
斐洛維的身體晃了晃。
斐洛維朝她歉意地眨眼，深紫眼眸里流轉著細碎的光，「實在不好意思，最近偶爾會眼前黑一下。」
那是在監獄裡待了太久留下的後遺症，即使重生回來視力沒有退化，但在光線充足的地方，他仍會短暫地退化回那種什麼都看不見的狀態。
斐洛維嘴上說著歉意，手心卻攥緊了溫爾萊的衣袖。
拉扯間，另一隻大手忽而橫插進來，穩穩鉗住斐洛維的小臂，將他從溫爾萊身側拽開，拉開距離，霍希亞笑得親切，「斐洛維學長身體不舒服，還是我來搭把手吧，別麻煩人家學妹了。」
三人繼續往前走了一段，誰都沒再開口，但方才那一拉一扯留下的張力還在，如同一根弦在三人之間繃緊。
游校結束，各自告別後，融忱踱到溫爾萊旁邊，雙手枕著後腦勺，漫不經心地問，「你感覺到了嗎？」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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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忱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他倆都想勾引你。」
溫爾萊腳步一頓，融忱聳聳肩，一臉「我說的有什麼不對嗎」的表情。
溫爾萊朝前走。
「喂，溫爾萊，」融忱在後面喊，「別告訴我你沒看出來。」
溫爾萊回頭，笑，「你猜。」
——————
宿舍里。
埃薇爾窩在沙發上，叼著吸管喝果汁，一邊刷論壇。
忽然，一條最新熱帖以驚雷之勢躥上頂端——
【大無語事件】我直說了，中央那兩個就是衝著xxx來的
發帖人：凱南吃瓜群眾
內容：xxx為論壇常屏蔽用戶，大家自行解碼，以下是正文：
不是，憋一天了，看主頁一直沒人討論，實在忍不住了。今天中央軍校代表團來的時候，我就是陪同參觀的其中一員，旁觀完了整場「帶路之爭」（懂的自然懂，不懂的別問！）看完只想感嘆——到底誰在說斐洛維是衝著融學姐來約架的？屁的！人家明明醉翁之意不在酒！
還有轉校來的那位星穹科技家的尊貴小少爺，前段時間不是有人爆出來過嗎？來凱南一周了誰也不愛搭理，一副狂帥酷霸拽上天的樣子，結果被人拍到主動搭訕xxx，各種製造偶遇邀請吃飯獻殷勤……之前還有人嘴硬說這位是衝著xxx的實力來的，呵呵，今天的「帶路之爭」，這位可半點沒遮掩……
一句話總結：這兩位都是衝著xxx來的！
散會！
——
1L：前排！樓主嘴替啊！我今早就在現場，差點沒被笑死。
2L：三個人站前面，斐和霍跟拔河似的，xxx站中間全程面無表情，太搞了
3L：樓上在說啥？完全聽不懂
4L：有人科普一下「帶路之爭」嗎？想吃瓜
5L：一秒解碼這個xxx是誰……
……
帖子還在持續建設中。
埃薇爾手上的果汁都差點摔了，她放下杯子把帖子往下刷了刷，因為發布時間短，目前只有零星幾條回帖，但她可太清楚了，只要沾上某人的帖子，熱度從來不會讓人失望。
不過，她看著上面出現的名字，斐洛維、霍希亞……還是忍不住驚嘆，阿萊的魅力也太大了，一下子又吸引了兩個人……
「誰？」
身後忽然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埃薇爾這才驚覺自己將心裡話說了出來。
她嚇得一激靈，猛地回頭，就見序零環著雙臂站在身後，正垂眸看著她光腦上的熱帖。
「序零？」
序零伸出手指，把帖子往下劃了劃，評論區已經開始熱鬧起來，有人發了照片，雖然拍得模糊，但三個人並排走路的輪廓還是很清楚，溫爾萊站在中間，兩邊各站著一個人。
序零看著，面上沒什麼表情，但埃薇爾注意到她攥著光腦邊緣的手指微微收緊了。
「……她可真是受歡迎啊。」序零開口，語氣淡淡的。
埃薇爾小心翼翼地伸手把光腦抽回來，「呃，這個……論壇上的人就愛瞎寫——」
「瞎寫？」序零瞥了她一眼，視線轉向溫爾萊的房門。
——「反正，她又不是你的心上人。」
那一晚，序黎的話冷不丁竄入腦海。
不是……嗎？
她忽然轉身，敲響溫爾萊的房門。
門打開。
溫爾萊穿著一身舒適的家居服，手上還拿著一本書，見是她，有些意外，「什麼事？」
序零頓住。敲門前全憑衝動，根本沒想過要說什麼，她張了張嘴，「……序黎，後來有找你嗎？」
溫爾萊眉眼一撇，「你自己去問他。」
序零聽出語氣里的異樣，「他怎麼了？」
「你哥像個變態。」溫爾萊毫不客氣地吐槽。
「……」
序零腦子裡嗡地一聲，上前一步鉗住她的手腕，「他怎麼你了？！」
溫爾萊一時不防，被她推到牆上，身後門哐當一聲合上，悶響重重砸在兩人心頭。
溫爾萊眉頭一跳，更加莫名其妙，「你先放手。」
「他碰你哪兒了？」序零的聲音卻更沉了幾分。
「你要幹什麼？」
「你先說。」
「序零——」溫爾萊已經冷靜下來，迎上她的視線，一字一句道，「你哥做了什麼，跟你現在把我按在這兒的行為，是同一件事。」
序零動作一僵，像被這句話輕輕刺了一下。她攥著溫爾萊手腕的力道鬆了半分，卻仍不肯放手，目光死死釘在她臉上。
「你現在的表情，真是和你哥當時一模一樣。」
「……什麼樣？」
溫爾萊盯著她，嘴角勾起一絲譏誚，「像一隻覺得自己的東西被別人碰了的狗。」
這句話落下，序零的動作徹底停住了。
空氣驟然凝滯。
一股無形的壓力從序零周身蔓延，一簇接一簇的幽藍色光焰自她身後浮現，瞬間填滿整個空間，來自精神力的壓制迫了過來，沉沉地摁住溫爾萊的肩膀、胸口、四肢，將她牢牢釘在牆上。
溫爾萊後背緊貼著牆面，呼吸被壓得有點淺，可她依舊冷靜地看著序零發瘋。
序零的眼睛變了，那雙淺灰的瞳孔幽幽旋轉著，翻湧著某種混亂的情緒，溫爾萊從中捕捉到了一絲凜冽的殺意。
——她的感知沒有錯。
有那麼一刻，序零的確對眼前這個人生出了殺意。
這個人，總是讓她不悅。
序零不明白，為什麼她總是那麼受歡迎，為什麼會有那麼多人都在覬覦著她，連自己的兄長，帝國的皇帝，都能為她折服，這讓她生出一種自己看上的東西不斷有人想要染指的惱火。
序零也不明白，為什麼她總能牽動自己的情緒。她隨隨便便一句話，就能讓她歡喜、失望、期待、惱怒……在遇見溫爾萊之前，序零從來不知道自己體內藏著如此劇烈而多變的波動。
一個無法掌控、又過於強大、無法占有的人，就是失控的根源。
她怎麼能允許這樣的人存在？
可是，此刻，當她鬆開鉗制的手，指尖抵在對方白淨的脖頸上，觸到那片薄而溫熱的皮膚時，序零的心底，卻升騰起一股洶湧澎湃的、無法抑制的愛憐。
脈搏在指腹下均勻跳動，一下，又一下。
這是溫爾萊的生命力。
那一瞬，序零想起很多畫面。溫爾萊在訓練場擦汗的樣子、與人搏鬥時凌厲的側影、斜倚窗台翻書的模樣、躺在沙發上小憩的側臉，還有她聞聲回頭時莞爾一笑的神情……
這些畫面毫無徵兆地湧上來，層層疊疊，最終匯攏成此刻冷靜看著她的那雙眼睛。
她的手貼著溫爾萊的脖頸，如同一個懸而未決的問號。那些幽藍光焰定在空中，微微顫動。
……為什麼是這個人。
序零心想，為什麼偏偏是她。
這個世界上有那麼多可以輕易掌控的東西，有那麼多可以被輕易理解的人，為什麼偏偏只有溫爾萊站在所有規則之外，讓她既夠不到，也放不下。
「咔嚓。」
一聲輕響。
幽藍光焰忽然如同玻璃般寸寸碎裂，溫爾萊抬起另一隻手，露出腕間的微型防護器，她捉住序零的手腕，反手一折，下一秒，天旋地轉，序零已經被她摁在了地上。
溫爾萊單手活動了一下被按麻的肩膀，髮絲傾覆，低頭俯視她。
序零被按在地上，不再掙扎，她的聲音悶在喉嚨里，一點乾澀的啞音，「……你以後不要再這樣了。」
「哪樣？」
「不要對誰都一樣。」序零抬起眼來，瞳孔里翻湧的情緒沉下去，只剩一層淺淺的波紋，「如果你對誰都一視同仁，那根本分不清誰是真的。」
溫爾萊噗嗤笑出聲來，覺得荒謬，也許她該惱怒的，但序零的腦迴路，她實在無法理解，「那你說，你現在被我按在地上，是『一樣』還是『不一樣』？」
她剛剛，可是想殺她呢。
「當然是不一樣。」序零答的理所當然。
溫爾萊簡直要氣笑了：「你是不是有什麼毛病？」
這一刻，溫爾萊確定了。序零和序黎，一定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妹，連腦迴路都是一致的清奇。
「咚咚。」
埃薇爾站在門口，輕輕扣了扣門框，「阿萊，你沒事吧？」
主要是溫爾萊左右兩邊的人都不怎麼搭理對方，而她本身也不是熱絡的性子，於是就這麼安安靜靜地逛了下去。
其實溫爾萊的心思並不在路上，她還在想霍希亞昨晚的那番話。
她從前很少去琢磨感情上的事，但最近接二連三的變故，像一根根細針，輕輕扎著她往那個方向去想。
昨晚……也許是月色太好，少年立在牆下，說話時眉眼認真得近乎虔誠，顯得格外情真意切。
他們，認真的嗎？
走到一處台階時，斐洛維忽然頓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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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爾萊猝不及防撞進那雙深紫的眸，對方睜著眼，可瞳孔有些渙散，仿佛正在費力地重新聚焦。
她沒立刻鬆手，低聲問，「沒事吧？」
斐洛維偏過頭來，像是用聲音確認了她的方位，視線慢慢聚攏，隨即彎起嘴角，「沒事，踩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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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在監獄裡待了太久留下的後遺症，即使重生回來視力沒有退化，但在光線充足的地方，他仍會短暫地退化回那種什麼都看不見的狀態。
斐洛維嘴上說著歉意，手心卻攥緊了溫爾萊的衣袖。
拉扯間，另一隻大手忽而橫插進來，穩穩鉗住斐洛維的小臂，將他從溫爾萊身側拽開，拉開距離，霍希亞笑得親切，「斐洛維學長身體不舒服，還是我來搭把手吧，別麻煩人家學妹了。」
三人繼續往前走了一段，誰都沒再開口，但方才那一拉一扯留下的張力還在，如同一根弦在三人之間繃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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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爾萊腳步一頓，融忱聳聳肩，一臉「我說的有什麼不對嗎」的表情。
溫爾萊朝前走。
「喂，溫爾萊，」融忱在後面喊，「別告訴我你沒看出來。」
溫爾萊回頭，笑，「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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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憋一天了，看主頁一直沒人討論，實在忍不住了。今天中央軍校代表團來的時候，我就是陪同參觀的其中一員，旁觀完了整場「帶路之爭」（懂的自然懂，不懂的別問！）看完只想感嘆——到底誰在說斐洛維是衝著融學姐來約架的？屁的！人家明明醉翁之意不在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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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總結：這兩位都是衝著xxx來的！
散會！
——
1L：前排！樓主嘴替啊！我今早就在現場，差點沒被笑死。
2L：三個人站前面，斐和霍跟拔河似的，xxx站中間全程面無表情，太搞了
3L：樓上在說啥？完全聽不懂
4L：有人科普一下「帶路之爭」嗎？想吃瓜
5L：一秒解碼這個xxx是誰……
……
帖子還在持續建設中。
埃薇爾手上的果汁都差點摔了，她放下杯子把帖子往下刷了刷，因為發布時間短，目前只有零星幾條回帖，但她可太清楚了，只要沾上某人的帖子，熱度從來不會讓人失望。
不過，她看著上面出現的名字，斐洛維、霍希亞……還是忍不住驚嘆，阿萊的魅力也太大了，一下子又吸引了兩個人……
「誰？」
身後忽然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埃薇爾這才驚覺自己將心裡話說了出來。
她嚇得一激靈，猛地回頭，就見序零環著雙臂站在身後，正垂眸看著她光腦上的熱帖。
「序零？」
序零伸出手指，把帖子往下劃了劃，評論區已經開始熱鬧起來，有人發了照片，雖然拍得模糊，但三個人並排走路的輪廓還是很清楚，溫爾萊站在中間，兩邊各站著一個人。
序零看著，面上沒什麼表情，但埃薇爾注意到她攥著光腦邊緣的手指微微收緊了。
「……她可真是受歡迎啊。」序零開口，語氣淡淡的。
埃薇爾小心翼翼地伸手把光腦抽回來，「呃，這個……論壇上的人就愛瞎寫——」
「瞎寫？」序零瞥了她一眼，視線轉向溫爾萊的房門。
——「反正，她又不是你的心上人。」
那一晚，序黎的話冷不丁竄入腦海。
不是……嗎？
她忽然轉身，敲響溫爾萊的房門。
門打開。
溫爾萊穿著一身舒適的家居服，手上還拿著一本書，見是她，有些意外，「什麼事？」
序零頓住。敲門前全憑衝動，根本沒想過要說什麼，她張了張嘴，「……序黎，後來有找你嗎？」
溫爾萊眉眼一撇，「你自己去問他。」
序零聽出語氣里的異樣，「他怎麼了？」
「你哥像個變態。」溫爾萊毫不客氣地吐槽。
「……」
序零腦子裡嗡地一聲，上前一步鉗住她的手腕，「他怎麼你了？！」
溫爾萊一時不防，被她推到牆上，身後門哐當一聲合上，悶響重重砸在兩人心頭。
溫爾萊眉頭一跳，更加莫名其妙，「你先放手。」
「他碰你哪兒了？」序零的聲音卻更沉了幾分。
「你要幹什麼？」
「你先說。」
「序零——」溫爾萊已經冷靜下來，迎上她的視線，一字一句道，「你哥做了什麼，跟你現在把我按在這兒的行為，是同一件事。」
序零動作一僵，像被這句話輕輕刺了一下。她攥著溫爾萊手腕的力道鬆了半分，卻仍不肯放手，目光死死釘在她臉上。
「你現在的表情，真是和你哥當時一模一樣。」
「……什麼樣？」
溫爾萊盯著她，嘴角勾起一絲譏誚，「像一隻覺得自己的東西被別人碰了的狗。」
這句話落下，序零的動作徹底停住了。
空氣驟然凝滯。
一股無形的壓力從序零周身蔓延，一簇接一簇的幽藍色光焰自她身後浮現，瞬間填滿整個空間，來自精神力的壓制迫了過來，沉沉地摁住溫爾萊的肩膀、胸口、四肢，將她牢牢釘在牆上。
溫爾萊後背緊貼著牆面，呼吸被壓得有點淺，可她依舊冷靜地看著序零發瘋。
序零的眼睛變了，那雙淺灰的瞳孔幽幽旋轉著，翻湧著某種混亂的情緒，溫爾萊從中捕捉到了一絲凜冽的殺意。
——她的感知沒有錯。
有那麼一刻，序零的確對眼前這個人生出了殺意。
這個人，總是讓她不悅。
序零不明白，為什麼她總是那麼受歡迎，為什麼會有那麼多人都在覬覦著她，連自己的兄長，帝國的皇帝，都能為她折服，這讓她生出一種自己看上的東西不斷有人想要染指的惱火。
序零也不明白，為什麼她總能牽動自己的情緒。她隨隨便便一句話，就能讓她歡喜、失望、期待、惱怒……在遇見溫爾萊之前，序零從來不知道自己體內藏著如此劇烈而多變的波動。
一個無法掌控、又過於強大、無法占有的人，就是失控的根源。
她怎麼能允許這樣的人存在？
可是，此刻，當她鬆開鉗制的手，指尖抵在對方白淨的脖頸上，觸到那片薄而溫熱的皮膚時，序零的心底，卻升騰起一股洶湧澎湃的、無法抑制的愛憐。
脈搏在指腹下均勻跳動，一下，又一下。
這是溫爾萊的生命力。
那一瞬，序零想起很多畫面。溫爾萊在訓練場擦汗的樣子、與人搏鬥時凌厲的側影、斜倚窗台翻書的模樣、躺在沙發上小憩的側臉，還有她聞聲回頭時莞爾一笑的神情……
這些畫面毫無徵兆地湧上來，層層疊疊，最終匯攏成此刻冷靜看著她的那雙眼睛。
她的手貼著溫爾萊的脖頸，如同一個懸而未決的問號。那些幽藍光焰定在空中，微微顫動。
……為什麼是這個人。
序零心想，為什麼偏偏是她。
這個世界上有那麼多可以輕易掌控的東西，有那麼多可以被輕易理解的人，為什麼偏偏只有溫爾萊站在所有規則之外，讓她既夠不到，也放不下。
「咔嚓。」
一聲輕響。
幽藍光焰忽然如同玻璃般寸寸碎裂，溫爾萊抬起另一隻手，露出腕間的微型防護器，她捉住序零的手腕，反手一折，下一秒，天旋地轉，序零已經被她摁在了地上。
溫爾萊單手活動了一下被按麻的肩膀，髮絲傾覆，低頭俯視她。
序零被按在地上，不再掙扎，她的聲音悶在喉嚨里，一點乾澀的啞音，「……你以後不要再這樣了。」
「哪樣？」
「不要對誰都一樣。」序零抬起眼來，瞳孔里翻湧的情緒沉下去，只剩一層淺淺的波紋，「如果你對誰都一視同仁，那根本分不清誰是真的。」
溫爾萊噗嗤笑出聲來，覺得荒謬，也許她該惱怒的，但序零的腦迴路，她實在無法理解，「那你說，你現在被我按在地上，是『一樣』還是『不一樣』？」
她剛剛，可是想殺她呢。
「當然是不一樣。」序零答的理所當然。
溫爾萊簡直要氣笑了：「你是不是有什麼毛病？」
這一刻，溫爾萊確定了。序零和序黎，一定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妹，連腦迴路都是一致的清奇。
「咚咚。」
埃薇爾站在門口，輕輕扣了扣門框，「阿萊，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