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if線：全員重生12
「——你喜歡我嗎？」
少年的紅唇一張一合，容顏盛極，輕輕一勾唇就晃亂了人心。
宿晏回仰靠在沙發背上，被她困在身體與靠墊之間，退無可退。心臟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他有些迷亂地抬起頭，正對上對方暗含審視和警惕的目光，神智稍稍回籠，他的臉色依然蒼白，卻透著一點薄紅，聲音有些啞地反問，「你非要現在問嗎？」
「嗯哼。」溫爾萊微微昂起下巴。
兩人隔著一掌的距離對視幾秒，宿晏回忽然笑了一下，帶著幾分認命。他沒有再掙開她的手，反而用另一隻手輕輕按住她鉗著他手腕的那隻手，語氣里含著淺淺的笑意和縱容，「小溫同學，問吧——問你真正想問的。」
溫爾萊微怔，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些，「我問了，你就會告訴我嗎？」
宿晏回想了想，「盡我所能。」
「宿老師，」她不再猶疑，開了口，聲音在他耳邊來回盤旋，「你認識我很久了。」
宿晏回沒有否認。
溫爾萊緊緊盯著他的反應，緩緩開口，「——不止你。」
「我身邊很多人，都認識我很久了。」
宿晏回默然。
溫爾萊從他的反應中確認了自己的猜測。
「最近一段時間，我身邊多了很多人。越昂之、序黎、霍希亞、斐洛維、包括你……」
她不緊不慢地說著，「越昂之，一個十幾歲的孩子，卻能夠突破凱南加強的安保系統來去自如。序黎，身份神秘，還擁有帝國標誌性的銀髮銀瞳，對我的態度也非常……奇怪。霍希亞來凱南不到一周就已經知道我在黑市和誰有過節了，還有斐洛維，明明是第一次見面，卻表現得和我相熟……」
「還有你，開設的選修課正好講精神力溯源，而我調查了你的資料，你是一周前才來凱南執教的，一周前，您還是聯邦最高科學院院長，宿院長。」
她鬆開他的手腕，直起身，在沙發前踱步，「這些事單看每一件都能找到合理解釋，但把所有這些放在一起，短短一周集中出現——」
「讓我猜猜，」她停下來，轉回身看著宿晏回，「要麼，就是我失憶了。忘記了一些和你們之間的記憶。但原成玉和序零是我曾熟悉的人，他們這段時間的奇怪表現同樣是突發的，仿佛一夜之間就變了性子，而我的記憶是連續的——所以這條不成立。」
「既然不是我的記憶缺失了，那麼，就是你們的記憶……多了一段？」
「一段和我相處過的、也許我尚且還未經歷過的事情？」
在宿晏回毫無詫異，甚至飽含鼓勵的眼神中，溫爾萊輕輕啟唇，驚心動魄，「也許這一段事情，叫作未來。」
「你們，擁有未來的記憶。」
溫爾萊思考推理時，宿晏回始終凝視著她，目光里含著欣賞，他就像在看一場期待已久的演出，其中每一個轉折都在他預料之中，又比他預想的更早、更漂亮。
「未來。」他重複著這個詞，有些感慨。
溫爾萊眉頭一皺，「不對嗎？」
「對，但又不太夠準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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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晏回調整了一下姿勢，「對你來說，那是未來，但對我和某些人來說，那是『過去』。」
溫爾萊消化著這句話，「你是說，你們已經活過了一遍？」
「是。」
溫爾萊沉默了一會兒。她想起序零偶爾偏執又瘋狂的情緒，想起霍希亞站在牆下說「我愛你」時那種不屬於少年的沉重，又想起序黎時不時的變態，越昂之的欲言又止，還有原成玉的失控、斐洛維的熱情……
一個猜測呼之欲出。
「所以未來的我——」會死。
陡然間，唇上被一陣溫熱覆蓋，一隻手輕輕覆上她的唇，將她後面兩個字嚴嚴實實堵了回去。
宿晏回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從沙發上坐起來，整個人傾身向前，另一隻手撐在她身側的沙發扶手上，把她半圈在了一個狹小的空間裡。
兩個人距離極近。
溫爾萊能看清他眼睫下那層淡淡的青影，他掌心的溫度從嘴唇一路燙到彼此的臉頰。他似乎對這個動作頗感不好意思，臉上湧現一陣緋色，低下聲音，「別說。」
溫爾萊被捂著嘴，眨了眨眼，倒也沒有主動掙開。
宿晏回看著她，掌心力道鬆了下來，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好一會兒，像在確認她有沒有生氣，然後才輕輕呼出一口氣，聲音放輕，「不會的。」
他說，「這一世，不會的。」
因為這是原初世界。
沒有蟲族，也沒有異種危機。
她會沿著既定的命運，一路輝煌走下去，又會跳脫往日的結局，迎來一個真正完美的人生。
宿晏回慢慢把手從她唇上移開，他臉皮子薄，此刻薄紅一片，硬撐著頭皮去看她，正欲解釋，便看見溫爾萊舔了一下唇角，她嗅聞到了淡淡的薄荷味。
宿晏回腦中轟隆一聲，整個大腦都燒起來了。
他跌跌撞撞站起來，差點撞到茶几，腦袋暈暈乎乎的，溫爾萊饒有興致地看著他狼狽的模樣，眼中帶笑，「老師也喜歡薄荷？」
宿晏回啞然。
逃不過的問題。
沒得到確定的回答，溫爾萊一定會刨根問底。
他期期艾艾，眼睛左顧右盼，就是不去看她。
「宿老師？」
面對她的緊追不捨，宿晏回也只能無奈回答，「其實……」
「老師如果不想說，我也不勉強了。今天晚了，老師還是早點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她卻突然打斷他，施施然站起來，作勢要離開。
還沒走到門口，手腕便被鉗住了。
他的指尖松松扣著她的腕骨，溫爾萊停步，側過頭來，宿晏回站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低著頭耳根還是紅的，燈影映出他濃密的眼睫。
他扣著她的手腕，像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
溫爾萊轉過身，想開口再逗他一句，但宿晏回忽然鬆開了她的手腕，往前一步，輕輕抱住她。
他一隻手落在她後背，另一隻手虛虛搭在她肩側，下巴擱在她頭頂，呼吸拂過她的發頂，仍然帶著一點薄荷殘留的涼意。
「小溫同學，」宿晏回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似乎無奈地嘆了口氣，縱容地，又心甘情願，「這樣玩弄老師，真的好嗎。」
「你明明知道，」他有點賭氣，心卻軟得一塌糊塗，「明明知道我……」
「什麼？」她還是不肯放過他。
宿晏回對她簡直是沒招了，收緊了手臂，伸手揉亂她的頭髮，又將臉埋進她的發頂，聲音認真又虔誠，「小溫同學，我喜歡你啊。」
溫爾萊看他認命又無奈地樣子，沒忍住笑出了聲，「所以宿老師，記得以後有話要直說。」一直讓她猜他的意圖，是很費腦筋的。
「……」宿晏回低頭去看她，不可思議，「你就想說這個？」
「嗯……」
溫爾萊還沒來得及回答，門口響起敲門聲。
篤、篤、篤。
兩人同時看過去。
門被毫無預兆地推開了。
走廊的光從門口撲進來，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長長的亮條，少年站在門口，一隻手搭在門框上，視線越過敞開的門，不偏不倚地落在兩個人身上。
是原成玉。
他穿著一身深色外套，料子是上好的暗紋綢面，襯得他整個人修長而清冷，禁閉半個月讓他瘦了一圈，下頜的線條比從前更分明，眼窩深了一些。那張臉依然出眾得過分，眉眼清冷，藍眸深幽，只是眼瞼下那層淡淡青黑和皮膚下透出的不健康的蒼白，讓這張臉多了一層搖搖欲墜的脆弱。
「打擾了。」他看著屋內的兩個人，聲線緩緩，「宿老師，我找阿萊。」
原成玉的神情保持平靜，眼神冷靜，聲音平和。
「咔嚓。」
他手上握著的門把手輕輕碎裂了。
碎屑從他指縫間簌簌落下，他卻恍若未覺，連眉梢都沒有動一下，目光專注地落在溫爾萊身上，唇角牽起一點淺笑的弧度。
氣氛凝滯到了極點。
就在這時，「嘀嘀嘀——」
溫爾萊手腕上的光腦驟然響起，聲音尖銳刺耳，像一道催命符，將這詭異的沉默撕開一道裂口。
溫爾萊原本不想接。
但原成玉目光已經落在她手腕上，然後慢條斯理抬起眼，唇角笑意加深些許，聲音輕而緩，「阿萊，你通訊響了。」
語氣平和得讓人脊背發涼。
「……」
溫爾萊硬著頭皮接了起來。
通訊接通的瞬間，隔壁宿舍同學的聲音像炸了鍋一樣從光腦里傾瀉而出，響徹整個房間。
「溫爾萊！你在哪？」
她眉心一跳，不妙的預感撲面而來。
「埃薇爾和序零打起來了！你們整個宿舍都遭殃了，房頂都快被掀翻了！」
話音未落，對面傳來重物砸牆的巨響。
少年的紅唇一張一合，容顏盛極，輕輕一勾唇就晃亂了人心。
宿晏回仰靠在沙發背上，被她困在身體與靠墊之間，退無可退。心臟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他有些迷亂地抬起頭，正對上對方暗含審視和警惕的目光，神智稍稍回籠，他的臉色依然蒼白，卻透著一點薄紅，聲音有些啞地反問，「你非要現在問嗎？」
「嗯哼。」溫爾萊微微昂起下巴。
兩人隔著一掌的距離對視幾秒，宿晏回忽然笑了一下，帶著幾分認命。他沒有再掙開她的手，反而用另一隻手輕輕按住她鉗著他手腕的那隻手，語氣里含著淺淺的笑意和縱容，「小溫同學，問吧——問你真正想問的。」
溫爾萊微怔，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些，「我問了，你就會告訴我嗎？」
宿晏回想了想，「盡我所能。」
「宿老師，」她不再猶疑，開了口，聲音在他耳邊來回盤旋，「你認識我很久了。」
宿晏回沒有否認。
溫爾萊緊緊盯著他的反應，緩緩開口，「——不止你。」
「我身邊很多人，都認識我很久了。」
宿晏回默然。
溫爾萊從他的反應中確認了自己的猜測。
「最近一段時間，我身邊多了很多人。越昂之、序黎、霍希亞、斐洛維、包括你……」
她不緊不慢地說著，「越昂之，一個十幾歲的孩子，卻能夠突破凱南加強的安保系統來去自如。序黎，身份神秘，還擁有帝國標誌性的銀髮銀瞳，對我的態度也非常……奇怪。霍希亞來凱南不到一周就已經知道我在黑市和誰有過節了，還有斐洛維，明明是第一次見面，卻表現得和我相熟……」
「還有你，開設的選修課正好講精神力溯源，而我調查了你的資料，你是一周前才來凱南執教的，一周前，您還是聯邦最高科學院院長，宿院長。」
她鬆開他的手腕，直起身，在沙發前踱步，「這些事單看每一件都能找到合理解釋，但把所有這些放在一起，短短一周集中出現——」
「讓我猜猜，」她停下來，轉回身看著宿晏回，「要麼，就是我失憶了。忘記了一些和你們之間的記憶。但原成玉和序零是我曾熟悉的人，他們這段時間的奇怪表現同樣是突發的，仿佛一夜之間就變了性子，而我的記憶是連續的——所以這條不成立。」
「既然不是我的記憶缺失了，那麼，就是你們的記憶……多了一段？」
「一段和我相處過的、也許我尚且還未經歷過的事情？」
在宿晏回毫無詫異，甚至飽含鼓勵的眼神中，溫爾萊輕輕啟唇，驚心動魄，「也許這一段事情，叫作未來。」
「你們，擁有未來的記憶。」
溫爾萊思考推理時，宿晏回始終凝視著她，目光里含著欣賞，他就像在看一場期待已久的演出，其中每一個轉折都在他預料之中，又比他預想的更早、更漂亮。
「未來。」他重複著這個詞，有些感慨。
溫爾萊眉頭一皺，「不對嗎？」
「對，但又不太夠準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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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晏回調整了一下姿勢，「對你來說，那是未來，但對我和某些人來說，那是『過去』。」
溫爾萊消化著這句話，「你是說，你們已經活過了一遍？」
「是。」
溫爾萊沉默了一會兒。她想起序零偶爾偏執又瘋狂的情緒，想起霍希亞站在牆下說「我愛你」時那種不屬於少年的沉重，又想起序黎時不時的變態，越昂之的欲言又止，還有原成玉的失控、斐洛維的熱情……
一個猜測呼之欲出。
「所以未來的我——」會死。
陡然間，唇上被一陣溫熱覆蓋，一隻手輕輕覆上她的唇，將她後面兩個字嚴嚴實實堵了回去。
宿晏回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從沙發上坐起來，整個人傾身向前，另一隻手撐在她身側的沙發扶手上，把她半圈在了一個狹小的空間裡。
兩個人距離極近。
溫爾萊能看清他眼睫下那層淡淡的青影，他掌心的溫度從嘴唇一路燙到彼此的臉頰。他似乎對這個動作頗感不好意思，臉上湧現一陣緋色，低下聲音，「別說。」
溫爾萊被捂著嘴，眨了眨眼，倒也沒有主動掙開。
宿晏回看著她，掌心力道鬆了下來，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好一會兒，像在確認她有沒有生氣，然後才輕輕呼出一口氣，聲音放輕，「不會的。」
他說，「這一世，不會的。」
因為這是原初世界。
沒有蟲族，也沒有異種危機。
她會沿著既定的命運，一路輝煌走下去，又會跳脫往日的結局，迎來一個真正完美的人生。
宿晏回慢慢把手從她唇上移開，他臉皮子薄，此刻薄紅一片，硬撐著頭皮去看她，正欲解釋，便看見溫爾萊舔了一下唇角，她嗅聞到了淡淡的薄荷味。
宿晏回腦中轟隆一聲，整個大腦都燒起來了。
他跌跌撞撞站起來，差點撞到茶几，腦袋暈暈乎乎的，溫爾萊饒有興致地看著他狼狽的模樣，眼中帶笑，「老師也喜歡薄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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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得到確定的回答，溫爾萊一定會刨根問底。
他期期艾艾，眼睛左顧右盼，就是不去看她。
「宿老師？」
面對她的緊追不捨，宿晏回也只能無奈回答，「其實……」
「老師如果不想說，我也不勉強了。今天晚了，老師還是早點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她卻突然打斷他，施施然站起來，作勢要離開。
還沒走到門口，手腕便被鉗住了。
他的指尖松松扣著她的腕骨，溫爾萊停步，側過頭來，宿晏回站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低著頭耳根還是紅的，燈影映出他濃密的眼睫。
他扣著她的手腕，像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
溫爾萊轉過身，想開口再逗他一句，但宿晏回忽然鬆開了她的手腕，往前一步，輕輕抱住她。
他一隻手落在她後背，另一隻手虛虛搭在她肩側，下巴擱在她頭頂，呼吸拂過她的發頂，仍然帶著一點薄荷殘留的涼意。
「小溫同學，」宿晏回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似乎無奈地嘆了口氣，縱容地，又心甘情願，「這樣玩弄老師，真的好嗎。」
「你明明知道，」他有點賭氣，心卻軟得一塌糊塗，「明明知道我……」
「什麼？」她還是不肯放過他。
宿晏回對她簡直是沒招了，收緊了手臂，伸手揉亂她的頭髮，又將臉埋進她的發頂，聲音認真又虔誠，「小溫同學，我喜歡你啊。」
溫爾萊看他認命又無奈地樣子，沒忍住笑出了聲，「所以宿老師，記得以後有話要直說。」一直讓她猜他的意圖，是很費腦筋的。
「……」宿晏回低頭去看她，不可思議，「你就想說這個？」
「嗯……」
溫爾萊還沒來得及回答，門口響起敲門聲。
篤、篤、篤。
兩人同時看過去。
門被毫無預兆地推開了。
走廊的光從門口撲進來，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長長的亮條，少年站在門口，一隻手搭在門框上，視線越過敞開的門，不偏不倚地落在兩個人身上。
是原成玉。
他穿著一身深色外套，料子是上好的暗紋綢面，襯得他整個人修長而清冷，禁閉半個月讓他瘦了一圈，下頜的線條比從前更分明，眼窩深了一些。那張臉依然出眾得過分，眉眼清冷，藍眸深幽，只是眼瞼下那層淡淡青黑和皮膚下透出的不健康的蒼白，讓這張臉多了一層搖搖欲墜的脆弱。
「打擾了。」他看著屋內的兩個人，聲線緩緩，「宿老師，我找阿萊。」
原成玉的神情保持平靜，眼神冷靜，聲音平和。
「咔嚓。」
他手上握著的門把手輕輕碎裂了。
碎屑從他指縫間簌簌落下，他卻恍若未覺，連眉梢都沒有動一下，目光專注地落在溫爾萊身上，唇角牽起一點淺笑的弧度。
氣氛凝滯到了極點。
就在這時，「嘀嘀嘀——」
溫爾萊手腕上的光腦驟然響起，聲音尖銳刺耳，像一道催命符，將這詭異的沉默撕開一道裂口。
溫爾萊原本不想接。
但原成玉目光已經落在她手腕上，然後慢條斯理抬起眼，唇角笑意加深些許，聲音輕而緩，「阿萊，你通訊響了。」
語氣平和得讓人脊背發涼。
「……」
溫爾萊硬著頭皮接了起來。
通訊接通的瞬間，隔壁宿舍同學的聲音像炸了鍋一樣從光腦里傾瀉而出，響徹整個房間。
「溫爾萊！你在哪？」
她眉心一跳，不妙的預感撲面而來。
「埃薇爾和序零打起來了！你們整個宿舍都遭殃了，房頂都快被掀翻了！」
話音未落，對面傳來重物砸牆的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