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後日談2：搬家
會議大廳穹頂的星光燈逐次亮起，柔和的光芒灑下。
溫爾萊坐在上首，指尖輕輕叩擊著桌面，靜靜聆聽各方的發言。
聯席答疑環節，新聞部成員率先舉手，問及軍部總部後續是否會有規劃調整。溫爾萊言簡意賅地給出回應，表明不會有大方面的變動。
輪到帝國方面發言時，第一個列席代表依序發言，結束後，第二個人站起身來，「好的，感謝溫元帥的回應。」
代表整了整領口，清了清嗓子，說，「我謹代表帝國方序零總司令的個人意志，問候溫爾萊元帥近況——」
話音稍頓，整個大廳的空氣都凝滯了。
「另外，」那人咳嗽了一聲，「倘若之前的婚約元帥不能接受，總司令表示，也不是不可以由她單方面『入贅』聯邦 ，以修兩國之好。」
「嘩——！」
整個會議大廳一陣譁然。
後排的速記員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面面相覷。
溫爾萊掀起眼皮，直視代表，聲音平穩而冷淡，「洛卡爾先生，請問您睡醒了嗎？」
「額……啊……當然……」
「那麼，進行下一項議題。」
全場短暫地靜默了一拍。
緊接著，新聞部區域的鏡頭瘋狂閃爍起來，快門聲連綿成一片，白光交錯閃爍。
洛卡爾擦著額角的汗坐下來，旁邊的同事默默拍了拍他的肩膀，投來一個飽含敬意的眼神，油然感慨，「……跟著總司令辦事，真是辛苦了。」
洛卡爾無言以對，端起面前的水杯灌了一大口。
———
會議結束。
各方成員有序退場，腳步聲在空曠的長廊里迴蕩。
霍希亞率先起身，帶著一批內閣成員前往頂樓會議室，準備商討後續的一系列事務安排；原成玉在德寧前來低語了一番後，也帶人離開了。離開前他叮囑溫爾萊，元帥府已經打理好，今晚就可以入住，讓她直接過去就好。
溫爾萊站在高台上，目送帝國方的代表們魚貫走出大門。
埃薇爾悄然來到她身邊，聲音放低，「還在想序零的事？」
溫爾萊點頭，眉頭微蹙，「不知道序零有沒有按時吃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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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將序零困在艦船上的日子，她曾親自安排專業的治療師對序零的精神狀態進行全面評估，而後按方配好了藥劑，混入每日的餐食里，讓她定期服用。
那間黑暗的囚籠，隔絕了外界一切的紛擾，對他人而言，是牢籠是地獄；但對彼時的序零來說，卻正是她所需要的。
溫爾萊還記得序黎提起過，五年來，序零身為帝國總司令，始終帶著士兵們輾轉於各處戰場。剿滅星際海盜、調解資源糾紛、鎮壓邊陲暴亂……無處發泄的精神壓力，便化作無休止的征伐與指揮。
她像一台永不停歇的戰鬥機器，將全部精力燃燒在帝國的版圖上。
她需要休息，需要黑暗，需要一個能讓她放下緊繃的角落。
異種危機之時，溫爾萊將她放回去，也將配置好的藥劑方子交給了她。
至於會不會使用，就看她自己了。
埃薇爾拍了拍她肩膀，笑容裡帶著寬慰，「你就是太操心了。她一個帝國總司令，身邊有的是人去關心她的身體，放心吧。」
「嗯。」
溫爾萊點頭，轉身準備出去。
她沒看到埃薇爾在那一瞬間沉下去的臉色。
但埃薇爾還沒來得及陰鬱太久，就忽然聽到外面一陣騷動。
她快步出去，探頭一看，只見一個穿著行政官服的陌生男人懷抱著一大束熱烈盛放的白玫瑰，單膝跪在剛出門的溫爾萊面前，神色激動到顫抖，「偉大的溫爾萊元帥，請收下我最誠摯的愛意！您就像天邊的灼日，照耀著我的世界！我將永遠愛您！嫁給我吧！」
來往的會議成員尚未完全散去，被這番動靜驚擾，紛紛駐足觀望。有人驚訝，有人冷笑，有人震怒。
幾名護衛從四面八方涌過來，企圖阻止這冒昧的傢伙。
「住手。」埃薇爾冷聲喝道，疾步趕來。
「花不錯。」然而還沒等她靠近，斜刺里一隻手伸了過來，輕輕巧巧地將那捧白玫瑰接下。
斐洛維低頭端詳了一番，指腹撫過花瓣邊緣，語氣悠然，「這是西洱玫瑰吧？傳說接下這捧花的人，將會永遠愛上獻花的人。」
猝不及防被搶走花束，男人既憤怒又詫異，待看清來人後更是瞳孔一縮，「斐洛維親王…？能把花還給我嗎？」
「可惜這花是假的。」斐洛維嗤笑一聲，手指捻起一片花瓣在光線下翻轉，「真正的西洱玫瑰盛產於夏季，花瓣邊緣有細密的金色紋路，在日光下會泛出薄薄的珠光。香味也是清冽的草木氣息，而非這種甜膩的人工香精。你這一捧，仿也仿得不像。」
他將花束隨手丟回男人懷裡，後者臉色霎時紅白交加，斐洛維撣了撣袖口，矜持地評價，「——還有，會議大廈禁止攜帶無關物品進入，它的歸處應該是垃圾桶。」
……好惡毒一張嘴。
原本打算上前阻止的憤怒眾人，此刻紛紛改了臉色，看向男人的目光略帶幾分同情。
一場好戲落幕，他們回過頭才發現，溫爾萊不知何時不見了蹤影。
斐洛維看著空蕩蕩的場地、消失的阿萊和埃薇爾，嘴角的笑容僵了一瞬。
——
「別管他們了，無聊的人。」埃薇爾牽著阿萊快步穿過側廊，若無其事地岔開話題，「聽說元帥府修繕好了，阿萊你在執政官那裡住著也不方便，要不還是搬回元帥府吧？」
溫爾萊看了她一眼，微訝，「成玉沒說嗎，今天就搬回去。」
「是嗎，可能他忘記了。」埃薇爾彎了彎嘴角，暗自咬牙。
「那我今晚去你那裡住，你剛搬家，總要有人給你暖房。」
「好。」溫爾萊看一眼光腦，「我回軍部了，有些事情要處理。」
「嗯。」
溫爾萊匆匆趕到軍部大樓，越昂之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什麼事這麼急？」
「白硯秋說找到了你提到的那個遺蹟地址，具體位置就在暮光小鎮的那個礦山。」
「嗯。她現在在哪？」
「還在那邊駐守，等你的下一步指令。」越昂之說到這兒，忍不住笑了，「老師，她讓我幫忙問一句，後面還會不會給她安排類似的工作。」
「嗯？」
「人家是搞時空理論研究的，考古遺蹟什麼的實在不是專長，估計這次吃了點苦頭。」
「轉告她，讓她放心。」溫爾萊挑眉，「明天再動身，你跟我一起去。今晚搬回元帥府了，先休整一下。」
「是。」越昂之眼眸明亮如星，「老師，搬家是件值得慶祝的事，我今晚去你那兒慶祝吧。」
「行啊，剛好埃薇爾一起，我記得之前地窖里收藏了幾瓶好酒。」溫爾萊隨口說。
越昂之的笑容瞬間垮下來，「還有埃薇爾呀…」
溫爾萊瞥了他一眼，「不樂意？」
「當然樂意！」越昂之立刻換上燦爛的笑容，語調輕快。
午後的事務有些繁重，連開了兩場小型會議，溫爾萊揉按了一下眉心，將手邊最後一份文件簽發遞出去，「完成得不錯，名額你看著篩選就好。」
「好。」柯崇接過來，略作沉吟，又道，「中央軍校的學生們最近發起了一項提議，想請您去軍校發表一場演講，振奮一下士氣…元帥，您看？」
隨著一切塵埃落定，微塵系統徹底關閉。
那些曾在虛擬戰場中遭遇異種攻擊、又被「杜萊」所救的學生們，也恢復了全部的記憶。
他們終於想起那場震撼人心的大戰，想起那位與他們並肩作戰的同屆同學「杜萊」，其實就是掩藏了真實身份的元帥。
此事涉及人員眾多，加上溫爾萊已然公開回歸，消息不脛而走，在軍校圈裡掀起了軒然大波，尤以凱南和中央軍校的學生反應最為熱烈。
溫爾萊後知後覺地點頭，「可以，我讓下面人安排一下行程。」
出門時已近黃昏。
天邊燒著一片絢爛的橘紅，溫爾萊乘坐電軌返回元帥府，一路上窗外風景掠影般後退。
她從前常年在外奔波忙碌，回元帥府的次數屈指可數，這次回去差點走錯了路口，好在府邸離軍部不遠，十五分鐘的距離，她在門前站定時，晚風正吹動院牆邊的藤蘿。
光腦上彈出原成玉的消息，說會提前把小七和小八送過來。
溫爾萊推開雕花大門，偌大的庭院一片靜謐，只有噴泉在細細地流淌，她沿著記憶中的青石小徑走到主樓門口，正要伸手推門。
「阿萊。」
身後有人喊住了她。
溫爾萊回頭，斐洛維站在暮色里，懷裡抱著一束白玫瑰，花瓣上還有細小的水珠，在餘暉中泛著溫潤的光澤，他笑容滿面地遞過來，「搬家愉快。」
溫爾萊接過，低頭細看那開得正盛的花束，指尖掠過花瓣邊緣隱隱的金紋，「這就是真正的西洱玫瑰？」
「對。」
溫爾萊又仔細看了看，「上次在星冕，你遞給我的也是這個品種？」
「對。」斐洛維耳廓紅紅的，「阿萊，你知道它的寓意嗎…」
他不確定今天議會大廈里，她是否聽見…
「我知道。」溫爾萊說，「今天聽見了。」
斐洛維眼睛倏然一亮，神色間既有緊張又藏不住激動，「那你……會愛上我嗎？」
「哐當——！」
身後的大門被人從裡面重重推開。
兩人齊齊望去，埃薇爾和越昂之並肩站在門檻內，臉上的冷笑如出一轍，目光銳利得像淬了冰。
「斐洛維親王是也還沒睡醒嗎？」
身後，又一道譏誚的聲音響起。
霍希亞不知何時出現在庭院另一頭，手裡拎著大袋食材，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估計是的，都開始說夢話了。」埃薇爾附和，雙臂環抱在胸前。
溫爾萊低頭看天看地，目光飄向庭院角落的薔薇叢，她忽然有些想念小七毛茸茸的小腦袋了。
眼見戰火一觸即發，原成玉的身影出現在大門口——一手牽著小七，一手抱著小八。
小七遠遠瞧見溫爾萊，立刻興奮地揮舞起短短的手臂，脆生生地喊，「阿萊！」
暮色里，原成玉站在門廊下牽著小七的模樣，遠遠望去竟像一個父親帶著孩子找媽媽。
幾個人的表情霎時全都變了。
小七的存在，在高層圈子裡是一個公開的秘密。
元帥回歸，身邊帶著一個樣貌相仿的孩子。
這件事本就引人遐思，偏原成玉還搶占先機，在軍科院成員面前有意無意地暗示，後面便有流言隱約傳出。
雖然都是小範圍的流傳，可聽到耳朵里，那可真不是一般的刺耳。
——太心機了。
幾個人不約而同地在心裡咬牙。
小七興沖沖地撲過來，溫爾萊彎腰將它穩穩抱住。小七摟住她的脖子，把下巴擱在她的肩窩，一雙圓溜溜的眼睛越過她，好奇地打量著滿院子神色各異的大人，「阿萊，他們是在吵架嗎？」
「沒有，」阿萊摸摸它毛茸茸的腦袋，「他們是在聊天。」
「哦！」小七目光一轉，落在她另一隻手裡的白玫瑰上，眼睛一亮，「阿萊，這個花好看！」
「喜歡？」溫爾萊順手把花遞到它面前。
小七卻把花往旁邊一推，摟緊溫爾萊的脖子，「阿萊，我餓了！」
溫爾萊抬眼看向霍希亞，霍希亞挑了挑眉，嘴角挑起一抹溫煦的笑，「小七，你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先進去說吧。」溫爾萊抱著小七轉身邁進屋。
一行人站在門口，互相對視片刻，默契地沒再說話，魚貫而入。
顯然，要爭阿萊，先爭小七！
溫爾萊坐在上首，指尖輕輕叩擊著桌面，靜靜聆聽各方的發言。
聯席答疑環節，新聞部成員率先舉手，問及軍部總部後續是否會有規劃調整。溫爾萊言簡意賅地給出回應，表明不會有大方面的變動。
輪到帝國方面發言時，第一個列席代表依序發言，結束後，第二個人站起身來，「好的，感謝溫元帥的回應。」
代表整了整領口，清了清嗓子，說，「我謹代表帝國方序零總司令的個人意志，問候溫爾萊元帥近況——」
話音稍頓，整個大廳的空氣都凝滯了。
「另外，」那人咳嗽了一聲，「倘若之前的婚約元帥不能接受，總司令表示，也不是不可以由她單方面『入贅』聯邦 ，以修兩國之好。」
「嘩——！」
整個會議大廳一陣譁然。
後排的速記員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面面相覷。
溫爾萊掀起眼皮，直視代表，聲音平穩而冷淡，「洛卡爾先生，請問您睡醒了嗎？」
「額……啊……當然……」
「那麼，進行下一項議題。」
全場短暫地靜默了一拍。
緊接著，新聞部區域的鏡頭瘋狂閃爍起來，快門聲連綿成一片，白光交錯閃爍。
洛卡爾擦著額角的汗坐下來，旁邊的同事默默拍了拍他的肩膀，投來一個飽含敬意的眼神，油然感慨，「……跟著總司令辦事，真是辛苦了。」
洛卡爾無言以對，端起面前的水杯灌了一大口。
———
會議結束。
各方成員有序退場，腳步聲在空曠的長廊里迴蕩。
霍希亞率先起身，帶著一批內閣成員前往頂樓會議室，準備商討後續的一系列事務安排；原成玉在德寧前來低語了一番後，也帶人離開了。離開前他叮囑溫爾萊，元帥府已經打理好，今晚就可以入住，讓她直接過去就好。
溫爾萊站在高台上，目送帝國方的代表們魚貫走出大門。
埃薇爾悄然來到她身邊，聲音放低，「還在想序零的事？」
溫爾萊點頭，眉頭微蹙，「不知道序零有沒有按時吃藥。」
TW 看書網解書荒，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那段將序零困在艦船上的日子，她曾親自安排專業的治療師對序零的精神狀態進行全面評估，而後按方配好了藥劑，混入每日的餐食里，讓她定期服用。
那間黑暗的囚籠，隔絕了外界一切的紛擾，對他人而言，是牢籠是地獄；但對彼時的序零來說，卻正是她所需要的。
溫爾萊還記得序黎提起過，五年來，序零身為帝國總司令，始終帶著士兵們輾轉於各處戰場。剿滅星際海盜、調解資源糾紛、鎮壓邊陲暴亂……無處發泄的精神壓力，便化作無休止的征伐與指揮。
她像一台永不停歇的戰鬥機器，將全部精力燃燒在帝國的版圖上。
她需要休息，需要黑暗，需要一個能讓她放下緊繃的角落。
異種危機之時，溫爾萊將她放回去，也將配置好的藥劑方子交給了她。
至於會不會使用，就看她自己了。
埃薇爾拍了拍她肩膀，笑容裡帶著寬慰，「你就是太操心了。她一個帝國總司令，身邊有的是人去關心她的身體，放心吧。」
「嗯。」
溫爾萊點頭，轉身準備出去。
她沒看到埃薇爾在那一瞬間沉下去的臉色。
但埃薇爾還沒來得及陰鬱太久，就忽然聽到外面一陣騷動。
她快步出去，探頭一看，只見一個穿著行政官服的陌生男人懷抱著一大束熱烈盛放的白玫瑰，單膝跪在剛出門的溫爾萊面前，神色激動到顫抖，「偉大的溫爾萊元帥，請收下我最誠摯的愛意！您就像天邊的灼日，照耀著我的世界！我將永遠愛您！嫁給我吧！」
來往的會議成員尚未完全散去，被這番動靜驚擾，紛紛駐足觀望。有人驚訝，有人冷笑，有人震怒。
幾名護衛從四面八方涌過來，企圖阻止這冒昧的傢伙。
「住手。」埃薇爾冷聲喝道，疾步趕來。
「花不錯。」然而還沒等她靠近，斜刺里一隻手伸了過來，輕輕巧巧地將那捧白玫瑰接下。
斐洛維低頭端詳了一番，指腹撫過花瓣邊緣，語氣悠然，「這是西洱玫瑰吧？傳說接下這捧花的人，將會永遠愛上獻花的人。」
猝不及防被搶走花束，男人既憤怒又詫異，待看清來人後更是瞳孔一縮，「斐洛維親王…？能把花還給我嗎？」
「可惜這花是假的。」斐洛維嗤笑一聲，手指捻起一片花瓣在光線下翻轉，「真正的西洱玫瑰盛產於夏季，花瓣邊緣有細密的金色紋路，在日光下會泛出薄薄的珠光。香味也是清冽的草木氣息，而非這種甜膩的人工香精。你這一捧，仿也仿得不像。」
他將花束隨手丟回男人懷裡，後者臉色霎時紅白交加，斐洛維撣了撣袖口，矜持地評價，「——還有，會議大廈禁止攜帶無關物品進入，它的歸處應該是垃圾桶。」
……好惡毒一張嘴。
原本打算上前阻止的憤怒眾人，此刻紛紛改了臉色，看向男人的目光略帶幾分同情。
一場好戲落幕，他們回過頭才發現，溫爾萊不知何時不見了蹤影。
斐洛維看著空蕩蕩的場地、消失的阿萊和埃薇爾，嘴角的笑容僵了一瞬。
——
「別管他們了，無聊的人。」埃薇爾牽著阿萊快步穿過側廊，若無其事地岔開話題，「聽說元帥府修繕好了，阿萊你在執政官那裡住著也不方便，要不還是搬回元帥府吧？」
溫爾萊看了她一眼，微訝，「成玉沒說嗎，今天就搬回去。」
「是嗎，可能他忘記了。」埃薇爾彎了彎嘴角，暗自咬牙。
「那我今晚去你那裡住，你剛搬家，總要有人給你暖房。」
「好。」溫爾萊看一眼光腦，「我回軍部了，有些事情要處理。」
「嗯。」
溫爾萊匆匆趕到軍部大樓，越昂之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什麼事這麼急？」
「白硯秋說找到了你提到的那個遺蹟地址，具體位置就在暮光小鎮的那個礦山。」
「嗯。她現在在哪？」
「還在那邊駐守，等你的下一步指令。」越昂之說到這兒，忍不住笑了，「老師，她讓我幫忙問一句，後面還會不會給她安排類似的工作。」
「嗯？」
「人家是搞時空理論研究的，考古遺蹟什麼的實在不是專長，估計這次吃了點苦頭。」
「轉告她，讓她放心。」溫爾萊挑眉，「明天再動身，你跟我一起去。今晚搬回元帥府了，先休整一下。」
「是。」越昂之眼眸明亮如星，「老師，搬家是件值得慶祝的事，我今晚去你那兒慶祝吧。」
「行啊，剛好埃薇爾一起，我記得之前地窖里收藏了幾瓶好酒。」溫爾萊隨口說。
越昂之的笑容瞬間垮下來，「還有埃薇爾呀…」
溫爾萊瞥了他一眼，「不樂意？」
「當然樂意！」越昂之立刻換上燦爛的笑容，語調輕快。
午後的事務有些繁重，連開了兩場小型會議，溫爾萊揉按了一下眉心，將手邊最後一份文件簽發遞出去，「完成得不錯，名額你看著篩選就好。」
「好。」柯崇接過來，略作沉吟，又道，「中央軍校的學生們最近發起了一項提議，想請您去軍校發表一場演講，振奮一下士氣…元帥，您看？」
隨著一切塵埃落定，微塵系統徹底關閉。
那些曾在虛擬戰場中遭遇異種攻擊、又被「杜萊」所救的學生們，也恢復了全部的記憶。
他們終於想起那場震撼人心的大戰，想起那位與他們並肩作戰的同屆同學「杜萊」，其實就是掩藏了真實身份的元帥。
此事涉及人員眾多，加上溫爾萊已然公開回歸，消息不脛而走，在軍校圈裡掀起了軒然大波，尤以凱南和中央軍校的學生反應最為熱烈。
溫爾萊後知後覺地點頭，「可以，我讓下面人安排一下行程。」
出門時已近黃昏。
天邊燒著一片絢爛的橘紅，溫爾萊乘坐電軌返回元帥府，一路上窗外風景掠影般後退。
她從前常年在外奔波忙碌，回元帥府的次數屈指可數，這次回去差點走錯了路口，好在府邸離軍部不遠，十五分鐘的距離，她在門前站定時，晚風正吹動院牆邊的藤蘿。
光腦上彈出原成玉的消息，說會提前把小七和小八送過來。
溫爾萊推開雕花大門，偌大的庭院一片靜謐，只有噴泉在細細地流淌，她沿著記憶中的青石小徑走到主樓門口，正要伸手推門。
「阿萊。」
身後有人喊住了她。
溫爾萊回頭，斐洛維站在暮色里，懷裡抱著一束白玫瑰，花瓣上還有細小的水珠，在餘暉中泛著溫潤的光澤，他笑容滿面地遞過來，「搬家愉快。」
溫爾萊接過，低頭細看那開得正盛的花束，指尖掠過花瓣邊緣隱隱的金紋，「這就是真正的西洱玫瑰？」
「對。」
溫爾萊又仔細看了看，「上次在星冕，你遞給我的也是這個品種？」
「對。」斐洛維耳廓紅紅的，「阿萊，你知道它的寓意嗎…」
他不確定今天議會大廈里，她是否聽見…
「我知道。」溫爾萊說，「今天聽見了。」
斐洛維眼睛倏然一亮，神色間既有緊張又藏不住激動，「那你……會愛上我嗎？」
「哐當——！」
身後的大門被人從裡面重重推開。
兩人齊齊望去，埃薇爾和越昂之並肩站在門檻內，臉上的冷笑如出一轍，目光銳利得像淬了冰。
「斐洛維親王是也還沒睡醒嗎？」
身後，又一道譏誚的聲音響起。
霍希亞不知何時出現在庭院另一頭，手裡拎著大袋食材，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估計是的，都開始說夢話了。」埃薇爾附和，雙臂環抱在胸前。
溫爾萊低頭看天看地，目光飄向庭院角落的薔薇叢，她忽然有些想念小七毛茸茸的小腦袋了。
眼見戰火一觸即發，原成玉的身影出現在大門口——一手牽著小七，一手抱著小八。
小七遠遠瞧見溫爾萊，立刻興奮地揮舞起短短的手臂，脆生生地喊，「阿萊！」
暮色里，原成玉站在門廊下牽著小七的模樣，遠遠望去竟像一個父親帶著孩子找媽媽。
幾個人的表情霎時全都變了。
小七的存在，在高層圈子裡是一個公開的秘密。
元帥回歸，身邊帶著一個樣貌相仿的孩子。
這件事本就引人遐思，偏原成玉還搶占先機，在軍科院成員面前有意無意地暗示，後面便有流言隱約傳出。
雖然都是小範圍的流傳，可聽到耳朵里，那可真不是一般的刺耳。
——太心機了。
幾個人不約而同地在心裡咬牙。
小七興沖沖地撲過來，溫爾萊彎腰將它穩穩抱住。小七摟住她的脖子，把下巴擱在她的肩窩，一雙圓溜溜的眼睛越過她，好奇地打量著滿院子神色各異的大人，「阿萊，他們是在吵架嗎？」
「沒有，」阿萊摸摸它毛茸茸的腦袋，「他們是在聊天。」
「哦！」小七目光一轉，落在她另一隻手裡的白玫瑰上，眼睛一亮，「阿萊，這個花好看！」
「喜歡？」溫爾萊順手把花遞到它面前。
小七卻把花往旁邊一推，摟緊溫爾萊的脖子，「阿萊，我餓了！」
溫爾萊抬眼看向霍希亞，霍希亞挑了挑眉，嘴角挑起一抹溫煦的笑，「小七，你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先進去說吧。」溫爾萊抱著小七轉身邁進屋。
一行人站在門口，互相對視片刻，默契地沒再說話，魚貫而入。
顯然，要爭阿萊，先爭小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