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宿晏回
溫爾萊向前邁步。
靈魂之刃在她掌心重新凝聚，銀白的光芒在暗色天穹下切出一道孤零零的光柱。
一道暗紅色的光從裂口伸出激射而出，撕開時空，朝溫爾萊徑直射來。
溫爾萊側身閃避，光從她肩側擦過，身後的碑體被紅光攔腰截斷，轟隆倒塌。
溫爾萊在那片碎石中加速向前，光刃橫斬。
刃面切在異神的軀體表面，發出金屬撞擊般的尖銳鳴響，火花四濺，暗紅紋路在接觸點爆開一圈光暈，然後消散。異神的身體表面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轉瞬即逝。
異神偏了偏那道裂口，似乎在審視她。
溫爾萊後退兩步，撐住地面翻身跳上一截殘存的樓板，借力躍起，光刃再次出手，這次直取裂口正中央。光刃沒入裂口的瞬間，一股巨大的反衝力炸開，把她整個人掀飛出去，撞進另一側坍塌的牆體中。
她在碎石里站起來，嘴角滲出血，右臂傳來一陣銳痛。
異神那股暗色光芒變得更濃了，祂像一個正在甦醒的龐然巨物，緩慢地調整自己的姿態，將全部注意力鎖定溫爾萊。
一隻覆蓋著暗色紋路的巨掌朝她頭頂壓落，掌心帶起的風壓讓周圍地面瞬間龜裂，溫爾萊橫向翻滾，巨掌擦過她原先站立的位置，將那片地面拍出碩大的凹坑。
溫爾萊借力從側面躍起，靈魂之刃再次凝結，銀白的光芒從指縫間漏出來，映著她臉上那條橫貫顴骨的血痕。
天地間只剩下兩種顏色。
天空的裂隙橫亘如撕裂的傷口，邊緣翻卷的暗紅光芒潑灑而下，將大地浸成一片慘烈的赤色。赤色之中，那抹銀白光芒不時閃耀著，如同一尾流星，不斷貫穿那赤紅血霧。
溫爾萊站在一處凸起的廢墟頂端，軍靴踩在鋼樑上，她的左肩衣料被撕成一道長口，皮肉翻卷著，血順著臂彎滴落。
她凝望著異神高大的身軀，忽然開口，「從前我一直想不明白一個問題。」
異神在百米之外，那道豎直的裂口對準了她，暗紅的光芒翻湧如沸。
「為什麼異種可以屏蔽所有人的精神力，」溫爾萊說，「獨獨除了我？」
風從廢墟間掠過，揚起她額前染血的碎發。
溫爾萊閉上眼睛。
掌心的光芒在這一刻收斂到極致，廢墟一片沉寂，整片廣場的空氣變得稀薄，像暴風雨前讓人窒息的靜止。
然後她睜開了眼。
「實體化·靈魂之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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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一道清越的鳴響從她掌心炸開，音波以她為圓心向外擴散，所過之處碎石碾為齏粉，大地震顫。她手中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華，熾烈到足以壓過天穹的暗紅，將整片廣場照得亮如白晝。
那些精神絲線從她掌心湧出，如決堤的洪水噴薄而出，無數根銀白絲線在半空編織、纏繞、壓縮，拖曳著金色的尾焰，劃出灼亮軌跡。
光芒越收越緊，越聚越濃，瞬息之間，一柄凝實的巨大光刀橫亘在她手中。
刀身流淌著如水銀般的冷冽銀輝，邊緣跳躍著璀璨的金色星芒，那股氣息從刀鋒上瀰漫開來，沉重、古老，鋒銳。
溫爾萊雙手虛握在刀柄的位置，腳下形成漩渦狀的氣流，碎石和塵土被捲起繞著她旋轉上升。她脊背挺直，所有的傷口都在流著血，但手上沒有一絲顫抖。
異神那道裂口深處的光芒驟然收縮，紋路脈動起來，暗色能量遊走著向中央匯聚，那光芒便從暗紅變成濃黑，如深淵洞開。
溫爾萊抬起光刃，刀身直指天穹，銀白與金色光芒交織著向上衝去，在天際炸開一道數丈寬的光柱。光柱穿透了雲層，撞擊在那些裂隙的底部，暗紅光芒被衝散了一片，攪動著露出後面乾淨的天色。
然後她重重揮落！
光刀從她頭頂劈斬而下，整片廣場上的空氣被從中央劈開，形成巨大氣浪。地面在她腳下徹底裂開，裂痕切過廢墟、碎石，一路貫穿建築基底。
刀鋒臨至異神頭頂的那刻，時間仿佛都凝固了半秒。
光刃切入異神體表，整副龐大的軀殼發出低沉綿長的轟鳴，全身紋路在一瞬間爆亮到極致，然後同時熄滅。暗紅色的能量從裂口處噴涌而出，卻被光刃上那些金色星芒灼燒殆盡。
異神的軀體在刀鋒兩側劇烈震顫著，外殼成片成片崩解剝落，大地轟鳴著，整片廣場向下塌陷。
溫爾萊保持著揮刀斬落的姿態，手腕上青筋暴起。刀鋒停在了異神軀幹正中的位置，已經切入過半，能量不斷逸散，卻再也無法聚合。
她把光刀緩緩抽回。
銀白光芒在她手中逐漸暗淡、收窄，縮回掌心。那柄遮天蔽日的巨刀一點點消散成細碎的光點，殘餘的金色星芒在她指縫間跳躍著。
腳下的凹坑深逾數丈，她站在坑底中央，渾身的血混著塵土，勾勒出一道單薄筆直的輪廓。
溫爾萊把右手抬起。
指尖還沾著一些金色星芒的碎屑，她輕輕吹了一口氣。
那些碎屑從指間飄出，跳躍碰撞著，在滿目蒼涼的廢墟與天穹之間，忽然炸開一小簇璀璨的焰火。
火花不過巴掌大，向上跳動著，散成星星點點的金芒，像一場微型的煙花。
「宿晏回。」
她的聲音清晰。
「我知道是你。」
最後一層外殼從邊緣剝落，卷翻著墜入坑底，碎成齏粉，被風卷散。
從龜裂的外殼深處，一道人影緩緩顯現。
那是異教團里供奉著的聖像，高大而嶙峋，只是那張永遠看不清面容的臉上，在此刻嵌上了宿晏回的臉。
他露出無奈的笑，笑容聖潔而溫柔。
「小溫同學，」他輕聲說，「真是瞞不過你。」
光芒從他身上湧出，奔向溫爾萊，將兩人包裹在同一個光球之中。外部的一切霎時遠去，廝殺聲、警報聲、星空的震顫——全部被隔絕在外。
天地間只余他們兩人，相對而立。
「煙花很好看，謝謝。」他的目光望著虛空，仿佛還在回味。
「不打算解釋點什麼嗎？」溫爾萊說。
「嗯……不如你先說說你猜到的部分？」宿晏回依然溫和地笑著。
溫爾萊看了他兩秒。
「我在微塵系統里看到的那個世界，」她說，「軍校畢業、接任元帥，沒有蟲族和實驗體，但爆發了異種危機的世界——那才是最初的世界，一切的起源。」
宿晏回微微頷首。
「原初世界裡，為了拯救星際，你提出了微塵計劃，我同意了，走進接駁艙。計劃的目標是讓我回到過去，在遺蹟被打開之前做出干預，阻止異種爆發。」
「但是，」她頓了一下，「計劃失敗了。」
「意識投射出現偏差，我沒有到達預定坐標，時空亂流把我卷到了比預期更早的地方——早到那個時間點上人類文明還不存在，甚至沒有智慧生命的痕跡。」
在龐大的時空亂流下，她的意識被沖刷得幾乎消散，只有一小撮保留了下來，卻也喪失了全部的記憶，只有生命的本能——活著。
「我在億萬年前的荒蕪甦醒了，」溫爾萊說，「意識困在某種介入生命與非生命之間的形態里，但我忘記了所有，在久遠的歲月里，我被困了太久，久到那個形態開始演變，進化，久到它活著的潛意識讓它開始創建一個新的種族——蟲族。」
可笑的是，她模糊的記得自己要拯救人類，由此催生出了「擴張、整合、保護、等待」的意圖，並將它嵌入蟲族的意識，但她卻忘了為何要這麼做。
於是她成為了蟲族主腦，操控這蟲族生存、繁衍，擴張戰爭，直到，侵略人類。最終被夢裡的自己喚醒，然後創造了彼岸體——承載著它作為人性、尚未迷失的部分，並將其投放人類世界。
但是……如果僅僅如此……
宿晏回語氣輕了下來，「是的，這就是背後的真相。」
溫爾萊垂眼望著下方的一片廢墟，遍地是硝煙與戰火瀰漫，血流成河，人族幾盡滅絕。
她搖搖頭，「不止如此吧。那場微塵計劃不僅僅是失敗了那麼簡單……這個計劃、回到過去的我，改變了整個世界的走向。」
「在複眼里，我曾數次看到不同人的命運，在不同的時間線上，結局各不相同，甚至在霍希亞一個人身上，我看到的死亡結局就有好幾種。而那些時間線里的盡頭——」
溫爾萊直視著宿晏回，「最終都指向同一件事：異種入侵，星際毀滅。」
宿晏回久久凝望著她，那眼神中沉澱了太多的東西。
他說，「小溫同學，這場浩劫，從來都改變不了。」
靈魂之刃在她掌心重新凝聚，銀白的光芒在暗色天穹下切出一道孤零零的光柱。
一道暗紅色的光從裂口伸出激射而出，撕開時空，朝溫爾萊徑直射來。
溫爾萊側身閃避，光從她肩側擦過，身後的碑體被紅光攔腰截斷，轟隆倒塌。
溫爾萊在那片碎石中加速向前，光刃橫斬。
刃面切在異神的軀體表面，發出金屬撞擊般的尖銳鳴響，火花四濺，暗紅紋路在接觸點爆開一圈光暈，然後消散。異神的身體表面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轉瞬即逝。
異神偏了偏那道裂口，似乎在審視她。
溫爾萊後退兩步，撐住地面翻身跳上一截殘存的樓板，借力躍起，光刃再次出手，這次直取裂口正中央。光刃沒入裂口的瞬間，一股巨大的反衝力炸開，把她整個人掀飛出去，撞進另一側坍塌的牆體中。
她在碎石里站起來，嘴角滲出血，右臂傳來一陣銳痛。
異神那股暗色光芒變得更濃了，祂像一個正在甦醒的龐然巨物，緩慢地調整自己的姿態，將全部注意力鎖定溫爾萊。
一隻覆蓋著暗色紋路的巨掌朝她頭頂壓落，掌心帶起的風壓讓周圍地面瞬間龜裂，溫爾萊橫向翻滾，巨掌擦過她原先站立的位置，將那片地面拍出碩大的凹坑。
溫爾萊借力從側面躍起，靈魂之刃再次凝結，銀白的光芒從指縫間漏出來，映著她臉上那條橫貫顴骨的血痕。
天地間只剩下兩種顏色。
天空的裂隙橫亘如撕裂的傷口，邊緣翻卷的暗紅光芒潑灑而下，將大地浸成一片慘烈的赤色。赤色之中，那抹銀白光芒不時閃耀著，如同一尾流星，不斷貫穿那赤紅血霧。
溫爾萊站在一處凸起的廢墟頂端，軍靴踩在鋼樑上，她的左肩衣料被撕成一道長口，皮肉翻卷著，血順著臂彎滴落。
她凝望著異神高大的身軀，忽然開口，「從前我一直想不明白一個問題。」
異神在百米之外，那道豎直的裂口對準了她，暗紅的光芒翻湧如沸。
「為什麼異種可以屏蔽所有人的精神力，」溫爾萊說，「獨獨除了我？」
風從廢墟間掠過，揚起她額前染血的碎發。
溫爾萊閉上眼睛。
掌心的光芒在這一刻收斂到極致，廢墟一片沉寂，整片廣場的空氣變得稀薄，像暴風雨前讓人窒息的靜止。
然後她睜開了眼。
「實體化·靈魂之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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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一道清越的鳴響從她掌心炸開，音波以她為圓心向外擴散，所過之處碎石碾為齏粉，大地震顫。她手中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華，熾烈到足以壓過天穹的暗紅，將整片廣場照得亮如白晝。
那些精神絲線從她掌心湧出，如決堤的洪水噴薄而出，無數根銀白絲線在半空編織、纏繞、壓縮，拖曳著金色的尾焰，劃出灼亮軌跡。
光芒越收越緊，越聚越濃，瞬息之間，一柄凝實的巨大光刀橫亘在她手中。
刀身流淌著如水銀般的冷冽銀輝，邊緣跳躍著璀璨的金色星芒，那股氣息從刀鋒上瀰漫開來，沉重、古老，鋒銳。
溫爾萊雙手虛握在刀柄的位置，腳下形成漩渦狀的氣流，碎石和塵土被捲起繞著她旋轉上升。她脊背挺直，所有的傷口都在流著血，但手上沒有一絲顫抖。
異神那道裂口深處的光芒驟然收縮，紋路脈動起來，暗色能量遊走著向中央匯聚，那光芒便從暗紅變成濃黑，如深淵洞開。
溫爾萊抬起光刃，刀身直指天穹，銀白與金色光芒交織著向上衝去，在天際炸開一道數丈寬的光柱。光柱穿透了雲層，撞擊在那些裂隙的底部，暗紅光芒被衝散了一片，攪動著露出後面乾淨的天色。
然後她重重揮落！
光刀從她頭頂劈斬而下，整片廣場上的空氣被從中央劈開，形成巨大氣浪。地面在她腳下徹底裂開，裂痕切過廢墟、碎石，一路貫穿建築基底。
刀鋒臨至異神頭頂的那刻，時間仿佛都凝固了半秒。
光刃切入異神體表，整副龐大的軀殼發出低沉綿長的轟鳴，全身紋路在一瞬間爆亮到極致，然後同時熄滅。暗紅色的能量從裂口處噴涌而出，卻被光刃上那些金色星芒灼燒殆盡。
異神的軀體在刀鋒兩側劇烈震顫著，外殼成片成片崩解剝落，大地轟鳴著，整片廣場向下塌陷。
溫爾萊保持著揮刀斬落的姿態，手腕上青筋暴起。刀鋒停在了異神軀幹正中的位置，已經切入過半，能量不斷逸散，卻再也無法聚合。
她把光刀緩緩抽回。
銀白光芒在她手中逐漸暗淡、收窄，縮回掌心。那柄遮天蔽日的巨刀一點點消散成細碎的光點，殘餘的金色星芒在她指縫間跳躍著。
腳下的凹坑深逾數丈，她站在坑底中央，渾身的血混著塵土，勾勒出一道單薄筆直的輪廓。
溫爾萊把右手抬起。
指尖還沾著一些金色星芒的碎屑，她輕輕吹了一口氣。
那些碎屑從指間飄出，跳躍碰撞著，在滿目蒼涼的廢墟與天穹之間，忽然炸開一小簇璀璨的焰火。
火花不過巴掌大，向上跳動著，散成星星點點的金芒，像一場微型的煙花。
「宿晏回。」
她的聲音清晰。
「我知道是你。」
最後一層外殼從邊緣剝落，卷翻著墜入坑底，碎成齏粉，被風卷散。
從龜裂的外殼深處，一道人影緩緩顯現。
那是異教團里供奉著的聖像，高大而嶙峋，只是那張永遠看不清面容的臉上，在此刻嵌上了宿晏回的臉。
他露出無奈的笑，笑容聖潔而溫柔。
「小溫同學，」他輕聲說，「真是瞞不過你。」
光芒從他身上湧出，奔向溫爾萊，將兩人包裹在同一個光球之中。外部的一切霎時遠去，廝殺聲、警報聲、星空的震顫——全部被隔絕在外。
天地間只余他們兩人，相對而立。
「煙花很好看，謝謝。」他的目光望著虛空，仿佛還在回味。
「不打算解釋點什麼嗎？」溫爾萊說。
「嗯……不如你先說說你猜到的部分？」宿晏回依然溫和地笑著。
溫爾萊看了他兩秒。
「我在微塵系統里看到的那個世界，」她說，「軍校畢業、接任元帥，沒有蟲族和實驗體，但爆發了異種危機的世界——那才是最初的世界，一切的起源。」
宿晏回微微頷首。
「原初世界裡，為了拯救星際，你提出了微塵計劃，我同意了，走進接駁艙。計劃的目標是讓我回到過去，在遺蹟被打開之前做出干預，阻止異種爆發。」
「但是，」她頓了一下，「計劃失敗了。」
「意識投射出現偏差，我沒有到達預定坐標，時空亂流把我卷到了比預期更早的地方——早到那個時間點上人類文明還不存在，甚至沒有智慧生命的痕跡。」
在龐大的時空亂流下，她的意識被沖刷得幾乎消散，只有一小撮保留了下來，卻也喪失了全部的記憶，只有生命的本能——活著。
「我在億萬年前的荒蕪甦醒了，」溫爾萊說，「意識困在某種介入生命與非生命之間的形態里，但我忘記了所有，在久遠的歲月里，我被困了太久，久到那個形態開始演變，進化，久到它活著的潛意識讓它開始創建一個新的種族——蟲族。」
可笑的是，她模糊的記得自己要拯救人類，由此催生出了「擴張、整合、保護、等待」的意圖，並將它嵌入蟲族的意識，但她卻忘了為何要這麼做。
於是她成為了蟲族主腦，操控這蟲族生存、繁衍，擴張戰爭，直到，侵略人類。最終被夢裡的自己喚醒，然後創造了彼岸體——承載著它作為人性、尚未迷失的部分，並將其投放人類世界。
但是……如果僅僅如此……
宿晏回語氣輕了下來，「是的，這就是背後的真相。」
溫爾萊垂眼望著下方的一片廢墟，遍地是硝煙與戰火瀰漫，血流成河，人族幾盡滅絕。
她搖搖頭，「不止如此吧。那場微塵計劃不僅僅是失敗了那麼簡單……這個計劃、回到過去的我，改變了整個世界的走向。」
「在複眼里，我曾數次看到不同人的命運，在不同的時間線上，結局各不相同，甚至在霍希亞一個人身上，我看到的死亡結局就有好幾種。而那些時間線里的盡頭——」
溫爾萊直視著宿晏回，「最終都指向同一件事：異種入侵，星際毀滅。」
宿晏回久久凝望著她，那眼神中沉澱了太多的東西。
他說，「小溫同學，這場浩劫，從來都改變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