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好人
艦船在星海中穿行，艦橋上的光屏陣列全部打開。
溫爾萊坐在主位前，面前是聯邦大廈會議系統接入界面。
「接通。」
通訊通道逐一開啟，會議系統的界面亮起來，數十個分屏依次彈出。
聯邦大廈會議廳的主畫面已經就位，大廳里此刻坐滿了人，軍裝和文職制服交錯排列，有人還在低語交談，有人手裡還攥著最新的前線報告。
而主屏幕上，溫爾萊出現在畫面中央。
她坐在艦橋座椅上，冷光落在肩頭，軍裝筆挺如刃，肩章上的元帥徽章熠熠奪目，星海在她身後鋪展成一道流動的光幕。
偌大的會議廳安靜了一瞬。
接著所有人站了起來，聲音層層疊疊湧來：「見過元帥。」
溫爾萊掃過他們的面孔，點頭，「諸位，好久不見。」
「異種全面入侵已經開始。」她直入主題。
「目前確認的滲透點超過三十個，覆蓋聯邦一半以上的邊境星域，還在持續增加中。」
她停頓半秒，「現在調整部署。」
會議廳里的人面容肅穆，認真傾聽。
「首先，軍部調整戰術體系。主力防線需要把戰線壓到密度足夠高的區域，確保火力覆蓋重疊率超過百分之八十。」
「最新印發的異種特性研究文件，你們應該已經收到了。精神力異能在這條戰線上完全失效，常規武器的效力會隨著接觸次數遞增而遞減。任何防線都不能用同一種戰術支撐超過三次交戰……」
這場緊急會議開了兩個小時。
總結時，溫爾萊站起來，目光掃過所有分屏里各大戰區的駐軍負責人，「各戰區指揮官在兩小時內提交新的防線配置方案，抄送我和軍部總參。」
「我返回中央星之前通訊不會中斷，有任何變化直接匯報，不需要等審批流程，沒有疑問的話——」
她說完最後一句話，「開始執行。」
「收到。」
分屏里傳來負責人的齊聲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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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逐一熄滅，會議廳的畫面消失在視野邊緣，艦橋里重新安靜下來。
溫爾萊靠進椅背，閉眼停了片刻。
小七捏著布偶娃娃趴在門口，小聲喊她，「阿萊。」
溫爾萊朝它招手，小七走過去。
「小七，關於宿晏回，你知道多少？」
小七抿著唇，「他是個好人。」
溫爾萊挑眉，「就這樣？」
小七猶豫著，點頭。
那人雖然說自己是它的父親，可還沒得到阿萊的認可呢。所以不告訴阿萊……也沒什麼吧？
——
十個小時後，溫爾萊的飛船直抵中央星軍科院大樓。
軍科院的停機坪上已經站滿了人。
為首的正是原成玉，他帶著一批原氏禁區研究所的科研人員，旁側則是軍科院的技術骨幹們，俱都靜候著。
飛船降落時，引擎氣流捲起地面的落葉。舷梯放下，溫爾萊走出來，等候的人群里響起一陣輕微的騷動。
「元帥。」軍科院的院長迎上前，「微塵系統的通道我們已經提前讓技術組做好準備，只等您過來就可以正式接入。」
「好，現在就去。」
她說著，從舷梯上下來，卻沒有立刻離開，而是轉過身朝艙門伸出手。
眾人正疑惑間，就看見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從門框後面探出來。
小七眨眨眼，穿著小號的暖黃色外套，懷裡抱著那隻小貓玩偶，貓耳朵被它捏得歪向一邊。
溫爾萊說，「小七，下來。」
那孩子便從飛船里跳下來，落地時踉蹌了一下，被溫爾萊一把扶住肩膀。
它站穩之後下意識往她身邊靠了半步，仰頭看了看四周——軍科院停機坪上站滿了人，白大褂和深色制服混在一起，所有目光都在它身上。
人群靜了一瞬。
原成玉的視線落在那隻藍眼睛的小貓玩偶上，冷靜地扶了下鏡框，忽然向前兩步蹲在小七面前，同它平視，聲線溫和，「小七，是想小八了嗎？」
小七眼睛一亮，點點頭。
原成玉的聲音愈發親和，「我讓人安排一下，把小八帶來陪你。待會兒忙完你就能第一時間看到小八了。」
「好啊！」小七滿口答應。
原成玉微笑著，伸手揉了揉它毛茸茸的頭髮，然後看向溫爾萊，「阿萊，我們先進去吧。」
「好。」
「我給你帶路。」
溫爾萊走在前面，原成玉在她旁側，指引著她走進軍科院大樓側翼的通道。小七跟在兩人旁邊，步伐雀躍。
從後面望過來，就好像一家三口。
其他人綴在身後，一時心緒起伏。軍科院院長走在隊伍前面，看著那個畫面，腳步慢了半拍，後面的人便差點撞上她的後背。
她偏過頭，看見旁邊的副所長嘴巴抿著，眉頭緊皺，咬牙切齒地說，「這簡直不可理喻！」
院長，「……怎麼了？」
副所長語速驚人，「雖然原總很厲害是原氏財閥掌權者但元帥可是我們全聯邦的元帥！全聯邦的！元帥！他憑什麼！憑什麼！！」
院長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毒唯。
不講道理的，還是算了。
才這麼想著，她便聽見後面的隊伍里不知是哪個年輕的研究員沒忍住悽厲地嗷了一聲，仿若哭喪。
院長沉默兩秒：「……進去吧。」
搭乘專用升降梯，院長站在操控面板前按下負七層，電梯平穩下行。空間一下子收窄，安靜被放大，院長清了清嗓子，試探開口，「元帥，這個小……小朋友，需要安排人先帶去休息區嗎？負七層的環境不太適合小孩子待。」
小七立刻抬頭，「我要跟著阿萊。」
院長的表情又裂了一下。
阿萊？整個聯邦有幾個敢這麼叫元帥？
溫爾萊說，「它跟我一起。」
電梯裡安靜下來，數字跳轉到負七，門打開。
地下七層放置著微塵系統巨大的主體。
深灰色的合金牆壁上滿是接口和管線，密布如織網。中央那座半球形操作台靜靜佇立，防護罩已經打開，露出操作面板。
溫爾萊躺進早已準備好的接駁艙里。
深灰色牆壁泛起一陣極淡的光暈，操作台上的數據緩緩亮起。
「接入完成。」原成玉站在側面監控台前，手指在觸控屏上快速滑動。
數個工作人員站到各個分屏作業系統前，實時檢測微塵的各方動靜。院長說，「元帥，系統正在檢測的精神力頻率……校準中……確認……已建立連接。」
接駁艙緩緩閉合，溫爾萊閉上眼睛，下一瞬，視野開始扭曲。
白光從四面八方湧來，淹沒了她。
溫爾萊坐在主位前，面前是聯邦大廈會議系統接入界面。
「接通。」
通訊通道逐一開啟，會議系統的界面亮起來，數十個分屏依次彈出。
聯邦大廈會議廳的主畫面已經就位，大廳里此刻坐滿了人，軍裝和文職制服交錯排列，有人還在低語交談，有人手裡還攥著最新的前線報告。
而主屏幕上，溫爾萊出現在畫面中央。
她坐在艦橋座椅上，冷光落在肩頭，軍裝筆挺如刃，肩章上的元帥徽章熠熠奪目，星海在她身後鋪展成一道流動的光幕。
偌大的會議廳安靜了一瞬。
接著所有人站了起來，聲音層層疊疊湧來：「見過元帥。」
溫爾萊掃過他們的面孔，點頭，「諸位，好久不見。」
「異種全面入侵已經開始。」她直入主題。
「目前確認的滲透點超過三十個，覆蓋聯邦一半以上的邊境星域，還在持續增加中。」
她停頓半秒，「現在調整部署。」
會議廳里的人面容肅穆，認真傾聽。
「首先，軍部調整戰術體系。主力防線需要把戰線壓到密度足夠高的區域，確保火力覆蓋重疊率超過百分之八十。」
「最新印發的異種特性研究文件，你們應該已經收到了。精神力異能在這條戰線上完全失效，常規武器的效力會隨著接觸次數遞增而遞減。任何防線都不能用同一種戰術支撐超過三次交戰……」
這場緊急會議開了兩個小時。
總結時，溫爾萊站起來，目光掃過所有分屏里各大戰區的駐軍負責人，「各戰區指揮官在兩小時內提交新的防線配置方案，抄送我和軍部總參。」
「我返回中央星之前通訊不會中斷，有任何變化直接匯報，不需要等審批流程，沒有疑問的話——」
她說完最後一句話，「開始執行。」
「收到。」
分屏里傳來負責人的齊聲回應。
ⓉⓌ看書網→ⓢⓗⓤ.ⓣⓦ
屏幕逐一熄滅，會議廳的畫面消失在視野邊緣，艦橋里重新安靜下來。
溫爾萊靠進椅背，閉眼停了片刻。
小七捏著布偶娃娃趴在門口，小聲喊她，「阿萊。」
溫爾萊朝它招手，小七走過去。
「小七，關於宿晏回，你知道多少？」
小七抿著唇，「他是個好人。」
溫爾萊挑眉，「就這樣？」
小七猶豫著，點頭。
那人雖然說自己是它的父親，可還沒得到阿萊的認可呢。所以不告訴阿萊……也沒什麼吧？
——
十個小時後，溫爾萊的飛船直抵中央星軍科院大樓。
軍科院的停機坪上已經站滿了人。
為首的正是原成玉，他帶著一批原氏禁區研究所的科研人員，旁側則是軍科院的技術骨幹們，俱都靜候著。
飛船降落時，引擎氣流捲起地面的落葉。舷梯放下，溫爾萊走出來，等候的人群里響起一陣輕微的騷動。
「元帥。」軍科院的院長迎上前，「微塵系統的通道我們已經提前讓技術組做好準備，只等您過來就可以正式接入。」
「好，現在就去。」
她說著，從舷梯上下來，卻沒有立刻離開，而是轉過身朝艙門伸出手。
眾人正疑惑間，就看見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從門框後面探出來。
小七眨眨眼，穿著小號的暖黃色外套，懷裡抱著那隻小貓玩偶，貓耳朵被它捏得歪向一邊。
溫爾萊說，「小七，下來。」
那孩子便從飛船里跳下來，落地時踉蹌了一下，被溫爾萊一把扶住肩膀。
它站穩之後下意識往她身邊靠了半步，仰頭看了看四周——軍科院停機坪上站滿了人，白大褂和深色制服混在一起，所有目光都在它身上。
人群靜了一瞬。
原成玉的視線落在那隻藍眼睛的小貓玩偶上，冷靜地扶了下鏡框，忽然向前兩步蹲在小七面前，同它平視，聲線溫和，「小七，是想小八了嗎？」
小七眼睛一亮，點點頭。
原成玉的聲音愈發親和，「我讓人安排一下，把小八帶來陪你。待會兒忙完你就能第一時間看到小八了。」
「好啊！」小七滿口答應。
原成玉微笑著，伸手揉了揉它毛茸茸的頭髮，然後看向溫爾萊，「阿萊，我們先進去吧。」
「好。」
「我給你帶路。」
溫爾萊走在前面，原成玉在她旁側，指引著她走進軍科院大樓側翼的通道。小七跟在兩人旁邊，步伐雀躍。
從後面望過來，就好像一家三口。
其他人綴在身後，一時心緒起伏。軍科院院長走在隊伍前面，看著那個畫面，腳步慢了半拍，後面的人便差點撞上她的後背。
她偏過頭，看見旁邊的副所長嘴巴抿著，眉頭緊皺，咬牙切齒地說，「這簡直不可理喻！」
院長，「……怎麼了？」
副所長語速驚人，「雖然原總很厲害是原氏財閥掌權者但元帥可是我們全聯邦的元帥！全聯邦的！元帥！他憑什麼！憑什麼！！」
院長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毒唯。
不講道理的，還是算了。
才這麼想著，她便聽見後面的隊伍里不知是哪個年輕的研究員沒忍住悽厲地嗷了一聲，仿若哭喪。
院長沉默兩秒：「……進去吧。」
搭乘專用升降梯，院長站在操控面板前按下負七層，電梯平穩下行。空間一下子收窄，安靜被放大，院長清了清嗓子，試探開口，「元帥，這個小……小朋友，需要安排人先帶去休息區嗎？負七層的環境不太適合小孩子待。」
小七立刻抬頭，「我要跟著阿萊。」
院長的表情又裂了一下。
阿萊？整個聯邦有幾個敢這麼叫元帥？
溫爾萊說，「它跟我一起。」
電梯裡安靜下來，數字跳轉到負七，門打開。
地下七層放置著微塵系統巨大的主體。
深灰色的合金牆壁上滿是接口和管線，密布如織網。中央那座半球形操作台靜靜佇立，防護罩已經打開，露出操作面板。
溫爾萊躺進早已準備好的接駁艙里。
深灰色牆壁泛起一陣極淡的光暈，操作台上的數據緩緩亮起。
「接入完成。」原成玉站在側面監控台前，手指在觸控屏上快速滑動。
數個工作人員站到各個分屏作業系統前，實時檢測微塵的各方動靜。院長說，「元帥，系統正在檢測的精神力頻率……校準中……確認……已建立連接。」
接駁艙緩緩閉合，溫爾萊閉上眼睛，下一瞬，視野開始扭曲。
白光從四面八方湧來，淹沒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