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異種入侵
白硯秋正在回主星系的飛船上。
容令白和聞永思被留在了卡戎邊境，和融誠一起待在焦向明身邊學習。
接到越昂之的消息，她有些意外，還是停在了附近星系的港口，等著他們的到來。
溫爾萊的艦船靠過去，白硯秋站在氣閘艙門口迎接。
溫爾萊開門見山，「你最近有沒有做過奇怪的夢。」
白硯秋一臉茫然，「什麼？」
見她的神態不似作偽，溫爾萊搖搖頭，走進艙內，越昂之跟在她身後。
白硯秋關上門跟上來，「元帥，你是不是太累了？我沒做什麼奇怪的夢，就是工作太忙，經常加班到深夜，睡得沉，連夢都不怎麼做。」
溫爾萊在主艙室中央停下，目光掃過檯面上散落的數據板、標註過的星圖，幾份列印出來的波形圖，「你最近在研究什麼？」
白硯秋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將幾份散落的文件攏了攏，「時空亂流的穩定性參數。你之前不是讓我分析過暮光小鎮那邊的能量波動數據嗎？我後來沿著那條線往下做了一些延伸研究。」
她把其中一張數據拿起來，遞給溫爾萊，「最近發現了一些規律。那些能量波動的周期不是完全隨機的，好像被什麼東西牽引著，有一種很隱秘的節奏。」
溫爾萊接過數據板，看著上面那些標註過的波形圖，「牽引源呢？」
「還沒定位到。」白硯秋說，「好像從很深處傳來的，距離很遠，但穿透力很強。」她頓了一下，有些猶豫，「也許，那些能量波動不是從『外面』傳來的，而是從另一個層面，另一個……更深層的結構里滲出來。」
「比如？」
白硯秋沉默了片刻，「微塵系統的底層。」
她聲音放低，「我在分析暮光小鎮之前數據時發現，那些波動的波形和微塵系統底層一些殘留信號特徵高度相似。但……暮光小鎮已經不存在了，微塵系統也已經關閉很久了。」
溫爾萊並不意外這個結果。
之前在山洞裡主腦曾說過，她是在微塵系統的底層沉睡，繼而被喚醒的。所以兩處的波形有相似在情理之中。
但，主腦為什麼會在微塵系統裡面？
而微塵系統認她為主，是因為主腦就是她，還是存在別的原因？
——
溫爾萊和越昂之走出來時，港口的燈光正在轉換。這是邊境一處中轉站，規模不大，但往來的人不少。
幾處疏散航線在這裡交匯，民眾正在向內陸轉移。通道兩側的長椅上坐滿了人，有人抱著行李，有人攙扶著老人和小孩。
溫爾萊站在台階上仰望天空，越昂之走到她身邊，「艦船已經準備完畢，隨時可以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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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爾萊指向那片天空，「雲層邊緣有點異常。」
越昂之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什麼都沒看到。
「快了，」溫爾萊說，「它們正在滲透。」
話音剛落，港口外圍傳來沉悶的聲響。
地面開始持續震顫，緊接著是人群里爆發的騷動，人們開始四處逃竄、有人喊叫著，扔下了行李。
溫爾萊轉身往回走，越昂之已經拔出了能量槍。
台階下方的人群正在向港口大廳涌去，人群的反方向，港口外圍那條貨運通道的盡頭，正有一層暗紅色的光霧滲透過來，像水一樣沿著地面鋪開，漫過停靠的貨運拖車和設備箱，邊緣處迅速變色、氣泡、剝落。
第一隻異種的輪廓從光霧中探出來，半透明狀，邊緣模糊，如同一團不斷變形的暗色陰影。它穿過那道光霧，這次沒有向溫爾萊攻擊，而是探向人群最密集的方向。
溫爾萊已經越過人流，落在前方，光刃橫在身前，異種接觸刀鋒後開始崩解，向內部坍縮。接著是畸變種，身形已經不太像人，但依稀能辨別出曾經有過腿和手臂的輪廓。
通訊器在異種被解決到一半的時候響起，是霍希亞。
溫爾萊一邊進攻一邊接通，「說。」
霍希亞那邊的背景音有些嘈雜，似乎有很輕的警報聲隔著一扇門傳來，「剛剛斐洛維傳來通訊，維蘭領土有異種生物大面積入侵，目前全線失守。斐洛維正在組織殘部後撤，但預計損失慘重。」
他頓了一下，「而且不只是維蘭，今天早上最新通訊，聯邦境內已有九個星域出現了異種滲透，同時爆發，部分地區的通訊中斷。」
「轟！」
溫爾萊手上的力量一重，前方密密麻麻的異種潮霎時被清空了大半。她隨手將光刃卡進異種的身體，那怪物的身體便開始龜裂，逐漸崩解。
「傷亡情況呢？」
「還在統計。但第一份報告已經出來，民眾的損失很大，軍方的防線在精神力被屏蔽之後幾乎無法形成有效的抵抗。」
霍希亞聲音沉下去，「阿萊，即使我們早在微塵系統出現異常時就著意傾斜於物理攻擊的訓練和準備。但士兵們依賴精神力作戰已是百年傳統，短時間內難以鑄就嚴密的防線——而現在，異種的全線入侵，不會再給我們時間了。」
溫爾萊把光刃從異種身體裡抽出來，站直身體。視線所及，港口的異種生物已經被清理得差不多。越昂之正在帶領港口駐守的防備軍清理剩餘怪物。
「希亞，把所有的滲透點坐標同步給我。另外，通知各個軍區，遇到異種入侵以最大程度保全民眾性命為主，優先撤回安全區域，不要著急組織反攻。」
「我需要時間做一件事。」
她把光刃收起來，地面上殘留一地的屍體，正在緩慢蒸發。
在她身後，港口大廳的門內擠滿了剛才還在驚恐中的人群。早有人注意到這邊巨大的動靜，目睹了她清理的全過程，民眾們傳來劫後餘生的歡呼聲，高聲呼喊著。
「元帥！」「是元帥！」「她在那裡！」
聲音涌過來，混雜著哭聲、笑聲和斷續的喘息，溫爾萊朝他們輕輕點頭，轉身朝艦船方向走去。
駐防守軍隊長走上來，面容激動，「……元帥！」
溫爾萊說，「港口的民眾還沒有完全撤離。接下來交給你，組織有序疏散，安撫民眾情緒，維持秩序。」
「明白！」
她登上了舷梯。
艙門合攏，隔絕了外面的聲音，引擎的嗡鳴聲覆蓋一切。港口在視野中逐漸縮小，變成一片灰白色的光斑。
她撥通了原成玉的通訊。
「……阿萊。」原成玉的背景是研究所，他揉搓了一下額角，「異神聖像的研究，目前得不到任何物理層面的結論。」
溫爾萊並不意外，「成玉，我需要你幫忙我，重新啟動微塵系統。」
原成玉停下了手，隔著屏幕望她，「你發現了什麼？」
「我需要找到宿晏回，至少，找到他留下的線索。」她低頭看了下始終無動於衷的複眼。
那麼下一步呢？
宿晏回鋪了這麼大一個局，她不相信僅僅到這一步就截止了。而縱觀她發現過宿晏回痕跡的地方，也只剩下微塵系統了。
她直覺那裡還有什麼等待著她。
「好。」
原成玉沒再多問，「你會先返回中央星？」
「對。」
溫爾萊將自己的打算告知越昂之，又將霍希亞發送的被異種入侵導致通訊中斷的幾處地區坐標轉給他，讓他先帶領十三軍去執行緊急救援。
——
「哐當。」
漆黑的房間再次被光芒覆蓋。
序零睜開眼，看見滿身鋒芒的溫爾萊。
「序零，」她一掃通訊上序黎和金賜歌傳來的最新消息，心情更沉重幾分，「我們之間的私事暫時擱置。」
帝國遭遇的異種入侵不遑多讓。
帝國需要真正的總司令坐鎮。
序零登上前往帝國的艦船前，看著自己空蕩蕩沒有任何束縛的手腕。數十日捆束在黑暗中，讓她整個人似乎都浸泡得愈發潮濕陰暗，她盯著她，「溫爾萊，這次危機過後，我還能再見到你嗎？」
「活著回來再說。」
溫爾萊說完，轉身走回艦船方向。她的腳步聲在空曠的港口通道里迴響幾下，然後被風聲吞沒。
序零站在登艦舷梯前，看著那道身影越走越遠。
——
容令白和聞永思被留在了卡戎邊境，和融誠一起待在焦向明身邊學習。
接到越昂之的消息，她有些意外，還是停在了附近星系的港口，等著他們的到來。
溫爾萊的艦船靠過去，白硯秋站在氣閘艙門口迎接。
溫爾萊開門見山，「你最近有沒有做過奇怪的夢。」
白硯秋一臉茫然，「什麼？」
見她的神態不似作偽，溫爾萊搖搖頭，走進艙內，越昂之跟在她身後。
白硯秋關上門跟上來，「元帥，你是不是太累了？我沒做什麼奇怪的夢，就是工作太忙，經常加班到深夜，睡得沉，連夢都不怎麼做。」
溫爾萊在主艙室中央停下，目光掃過檯面上散落的數據板、標註過的星圖，幾份列印出來的波形圖，「你最近在研究什麼？」
白硯秋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將幾份散落的文件攏了攏，「時空亂流的穩定性參數。你之前不是讓我分析過暮光小鎮那邊的能量波動數據嗎？我後來沿著那條線往下做了一些延伸研究。」
她把其中一張數據拿起來，遞給溫爾萊，「最近發現了一些規律。那些能量波動的周期不是完全隨機的，好像被什麼東西牽引著，有一種很隱秘的節奏。」
溫爾萊接過數據板，看著上面那些標註過的波形圖，「牽引源呢？」
「還沒定位到。」白硯秋說，「好像從很深處傳來的，距離很遠，但穿透力很強。」她頓了一下，有些猶豫，「也許，那些能量波動不是從『外面』傳來的，而是從另一個層面，另一個……更深層的結構里滲出來。」
「比如？」
白硯秋沉默了片刻，「微塵系統的底層。」
她聲音放低，「我在分析暮光小鎮之前數據時發現，那些波動的波形和微塵系統底層一些殘留信號特徵高度相似。但……暮光小鎮已經不存在了，微塵系統也已經關閉很久了。」
溫爾萊並不意外這個結果。
之前在山洞裡主腦曾說過，她是在微塵系統的底層沉睡，繼而被喚醒的。所以兩處的波形有相似在情理之中。
但，主腦為什麼會在微塵系統裡面？
而微塵系統認她為主，是因為主腦就是她，還是存在別的原因？
——
溫爾萊和越昂之走出來時，港口的燈光正在轉換。這是邊境一處中轉站，規模不大，但往來的人不少。
幾處疏散航線在這裡交匯，民眾正在向內陸轉移。通道兩側的長椅上坐滿了人，有人抱著行李，有人攙扶著老人和小孩。
溫爾萊站在台階上仰望天空，越昂之走到她身邊，「艦船已經準備完畢，隨時可以出發。」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等你讀
溫爾萊指向那片天空，「雲層邊緣有點異常。」
越昂之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什麼都沒看到。
「快了，」溫爾萊說，「它們正在滲透。」
話音剛落，港口外圍傳來沉悶的聲響。
地面開始持續震顫，緊接著是人群里爆發的騷動，人們開始四處逃竄、有人喊叫著，扔下了行李。
溫爾萊轉身往回走，越昂之已經拔出了能量槍。
台階下方的人群正在向港口大廳涌去，人群的反方向，港口外圍那條貨運通道的盡頭，正有一層暗紅色的光霧滲透過來，像水一樣沿著地面鋪開，漫過停靠的貨運拖車和設備箱，邊緣處迅速變色、氣泡、剝落。
第一隻異種的輪廓從光霧中探出來，半透明狀，邊緣模糊，如同一團不斷變形的暗色陰影。它穿過那道光霧，這次沒有向溫爾萊攻擊，而是探向人群最密集的方向。
溫爾萊已經越過人流，落在前方，光刃橫在身前，異種接觸刀鋒後開始崩解，向內部坍縮。接著是畸變種，身形已經不太像人，但依稀能辨別出曾經有過腿和手臂的輪廓。
通訊器在異種被解決到一半的時候響起，是霍希亞。
溫爾萊一邊進攻一邊接通，「說。」
霍希亞那邊的背景音有些嘈雜，似乎有很輕的警報聲隔著一扇門傳來，「剛剛斐洛維傳來通訊，維蘭領土有異種生物大面積入侵，目前全線失守。斐洛維正在組織殘部後撤，但預計損失慘重。」
他頓了一下，「而且不只是維蘭，今天早上最新通訊，聯邦境內已有九個星域出現了異種滲透，同時爆發，部分地區的通訊中斷。」
「轟！」
溫爾萊手上的力量一重，前方密密麻麻的異種潮霎時被清空了大半。她隨手將光刃卡進異種的身體，那怪物的身體便開始龜裂，逐漸崩解。
「傷亡情況呢？」
「還在統計。但第一份報告已經出來，民眾的損失很大，軍方的防線在精神力被屏蔽之後幾乎無法形成有效的抵抗。」
霍希亞聲音沉下去，「阿萊，即使我們早在微塵系統出現異常時就著意傾斜於物理攻擊的訓練和準備。但士兵們依賴精神力作戰已是百年傳統，短時間內難以鑄就嚴密的防線——而現在，異種的全線入侵，不會再給我們時間了。」
溫爾萊把光刃從異種身體裡抽出來，站直身體。視線所及，港口的異種生物已經被清理得差不多。越昂之正在帶領港口駐守的防備軍清理剩餘怪物。
「希亞，把所有的滲透點坐標同步給我。另外，通知各個軍區，遇到異種入侵以最大程度保全民眾性命為主，優先撤回安全區域，不要著急組織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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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光刃收起來，地面上殘留一地的屍體，正在緩慢蒸發。
在她身後，港口大廳的門內擠滿了剛才還在驚恐中的人群。早有人注意到這邊巨大的動靜，目睹了她清理的全過程，民眾們傳來劫後餘生的歡呼聲，高聲呼喊著。
「元帥！」「是元帥！」「她在那裡！」
聲音涌過來，混雜著哭聲、笑聲和斷續的喘息，溫爾萊朝他們輕輕點頭，轉身朝艦船方向走去。
駐防守軍隊長走上來，面容激動，「……元帥！」
溫爾萊說，「港口的民眾還沒有完全撤離。接下來交給你，組織有序疏散，安撫民眾情緒，維持秩序。」
「明白！」
她登上了舷梯。
艙門合攏，隔絕了外面的聲音，引擎的嗡鳴聲覆蓋一切。港口在視野中逐漸縮小，變成一片灰白色的光斑。
她撥通了原成玉的通訊。
「……阿萊。」原成玉的背景是研究所，他揉搓了一下額角，「異神聖像的研究，目前得不到任何物理層面的結論。」
溫爾萊並不意外，「成玉，我需要你幫忙我，重新啟動微塵系統。」
原成玉停下了手，隔著屏幕望她，「你發現了什麼？」
「我需要找到宿晏回，至少，找到他留下的線索。」她低頭看了下始終無動於衷的複眼。
那麼下一步呢？
宿晏回鋪了這麼大一個局，她不相信僅僅到這一步就截止了。而縱觀她發現過宿晏回痕跡的地方，也只剩下微塵系統了。
她直覺那裡還有什麼等待著她。
「好。」
原成玉沒再多問，「你會先返回中央星？」
「對。」
溫爾萊將自己的打算告知越昂之，又將霍希亞發送的被異種入侵導致通訊中斷的幾處地區坐標轉給他，讓他先帶領十三軍去執行緊急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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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當。」
漆黑的房間再次被光芒覆蓋。
序零睜開眼，看見滿身鋒芒的溫爾萊。
「序零，」她一掃通訊上序黎和金賜歌傳來的最新消息，心情更沉重幾分，「我們之間的私事暫時擱置。」
帝國遭遇的異種入侵不遑多讓。
帝國需要真正的總司令坐鎮。
序零登上前往帝國的艦船前，看著自己空蕩蕩沒有任何束縛的手腕。數十日捆束在黑暗中，讓她整個人似乎都浸泡得愈發潮濕陰暗，她盯著她，「溫爾萊，這次危機過後，我還能再見到你嗎？」
「活著回來再說。」
溫爾萊說完，轉身走回艦船方向。她的腳步聲在空曠的港口通道里迴響幾下，然後被風聲吞沒。
序零站在登艦舷梯前，看著那道身影越走越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