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閃回與偏頭痛
尖銳的疼痛從太陽穴鑽進腦海，方從靈手一松，鐮刀砸在金屬地面上。
哐當！
她踉蹌兩步，扶住旁邊的工具架。眼前的機械庫不斷扭曲，漫天星光卻還殘留在視野里，那道模糊人影似乎轉過身，朝她伸出一隻手。
方從靈想看清對方的臉，腦袋卻像被人用鈍器狠狠劈開。
她蹲下來，雙手按住太陽穴，額頭很快滲出冷汗。
【檢測到宿主記憶碎片。】
【當前精神力不足以解析。】
【強行讀取可能造成意識損傷，建議放棄。】
系統的聲音依舊冷冰冰的。
方從靈緩了好一會兒，疼痛才逐漸減輕。眼前的星光散去，機械庫重新恢復原樣。
她看向地上的古舊鐮刀。
「我的記憶？」
【是。】
「我以前種過地？」
系統沉默片刻。
【資料不足，無法回答。】
方從靈揉著太陽穴，把鐮刀撿起來。既然能觸發她的記憶，這東西應該和她有關，丟在這裡太浪費了。
她左右看了看，沒找到失物登記處。
角落裡的工具大多已經報廢，鐮刀上積了這麼厚的灰，顯然很久沒人碰。方從靈便將它塞進工裝外套的口袋。
刀柄比口袋長出一截，隨著她走路輕輕搖晃。
「反正沒人要。」
她離開機械庫時，打卡進度已經變成了1/5。
平底鍋還沒到手，剩下的區域也得儘快逛完。方從靈順著走廊繼續往前，經過岔路口時，遠處傳來一陣沉悶的撞擊聲。
指示牌上寫著：綜合訓練場。
方從靈本來不想去。
訓練場不能吃，也沒有地方睡覺。可那邊聚了不少人，連續傳來的撞擊聲聽著很熱鬧，過去打個卡也不虧。
她刷開參觀通道的門，慢吞吞走進去。
圓形訓練場中央，四道人影正在對峙。
夜昭站在最中間，身上仍是那套黑色作戰服，雙手空著。銀灰短髮垂在額前，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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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對面，三名A級戰鬥員已經進入攻擊狀態。
林朔站在防護欄外，注意到方從靈，趕緊朝她招手：「這裡！」
方從靈走過去，靠著欄杆問：「他們在幹什麼？」
「測試夜昭的反應數據。」林朔解釋，「三打一，武器限制在訓練強度。不過你別以為人數多就能占便宜，他們能撐三分鐘都算厲害。」
場內提示燈轉綠。
最左側的戰鬥員率先突進。他手中訓練刀直刺夜昭肩頸，另外兩人一前一後封鎖退路，配合得沒有一點空隙。
夜昭只抬起一隻手。
刀刃停在距離他肩膀半寸的位置，持刀者的手腕被他準確扣住。夜昭向側面一帶，那人失去平衡，正好擋住後方襲來的重拳。
兩名戰鬥員撞在一起。
第三人已經從側後方逼近，手肘朝夜昭腰間砸去。
夜昭沒有回頭，手掌向後格擋。
砰！
沉悶聲響過後，第三人的手臂被震開，身體跟著偏轉。夜昭借著這個角度抬腳一掃，三人幾乎同時失去重心。
不到五秒，全部倒地。
方從靈看得稍微清醒了些。
「這麼快？」
「他已經收力了。」林朔看著場中，語氣複雜，「夜昭失去五感後，戰鬥反應反而越來越恐怖。訓練系統捕捉不到他的判斷邏輯，他像是只看一眼，就知道所有攻擊會從哪裡過來。」
倒地的三人迅速起身，再次發起進攻。
這次他們刻意拉開距離，一人正面壓制，兩人尋找夜昭的視野死角。可無論速度多快，夜昭都只用最基礎的格擋。
每一次抬手，都能截斷攻擊。
每一次轉身，都有人倒下。
他甚至沒有多走一步，腳下那個不足半米的圓圈，成了三名A級戰鬥員怎麼也突破不了的防線。
方從靈打了個哈欠。
她不懂戰術，卻看得出夜昭很會打架。尤其是他擋開訓練刀的動作，乾脆又準確，若是拿來切肉，應該不會剁到骨頭渣。
她認真想了想，問道：「他會用菜刀嗎？」
林朔懷疑自己聽錯了：「什麼？」
「以後找到星獸肉，可以讓他幫忙切。」
林朔嘴角抽動：「你想讓夜昭給你切肉？」
「不行嗎？」
「倒也不是不行……」
林朔說到一半，自己先閉嘴了。
整個方舟號上，恐怕只有方從靈能如此自然地說出這種話。別人看見夜昭，想到的是危險、兵器和高不可攀的戰力，她想到的卻是切肉。
訓練場內，夜昭似有所覺，朝參觀通道看了一眼。
方從靈趴在防護欄上，睏倦地朝他揮了下手。
夜昭的視線在她身上停留片刻，隨後重新轉向對手。
方從靈腦中響起提示。
【訓練場區域打卡成功。】
【任務進度：2/5。】
她對接下來的訓練失去興趣，跟林朔說了一聲，便離開了訓練場。
偏頭痛還留著一點餘韻，方從靈決定找個能睡覺的地方。沿著走廊走了兩層，醫療艙的標誌出現在前方。
這裡應該有床。
她刷過臨時隊員權限，艙門自動打開。醫療人員大多去了訓練場做數據監測，外間只有幾台運行中的檢測儀器。
方從靈走到休息區，正想找張空床，餘光瞥見桌上放著一份未收起的電子報告。
報告最上方的名字是夜昭。
她本來不想偷看，可顯示屏沒有鎖，幾行異常數據被標成了刺目的紅色。
【痛覺反饋：0。】
【觸覺反饋：0。】
【味覺反饋：0。】
方從靈腳步停住。
她繼續往下看。
【嗅覺反饋：0。】
【聽覺反饋：0。】
【綜合診斷：五感喪失。】
方從靈盯著那四個字，腦子裡慢慢浮現出夜昭坐在食堂角落的樣子。
他面前放著完整的營養餐，從頭到尾沒有碰過。她把加了調味粉的食物推過去，他也只是安靜地看著她。
如果嘗不到味道，也感覺不到餓，吃飯確實像一件沒必要的事。
方從靈抬手碰了碰報告上的紅色診斷，低聲喃喃：「怪不得……」
哐當！
她踉蹌兩步，扶住旁邊的工具架。眼前的機械庫不斷扭曲，漫天星光卻還殘留在視野里，那道模糊人影似乎轉過身，朝她伸出一隻手。
方從靈想看清對方的臉，腦袋卻像被人用鈍器狠狠劈開。
她蹲下來，雙手按住太陽穴，額頭很快滲出冷汗。
【檢測到宿主記憶碎片。】
【當前精神力不足以解析。】
【強行讀取可能造成意識損傷，建議放棄。】
系統的聲音依舊冷冰冰的。
方從靈緩了好一會兒，疼痛才逐漸減輕。眼前的星光散去，機械庫重新恢復原樣。
她看向地上的古舊鐮刀。
「我的記憶？」
【是。】
「我以前種過地？」
系統沉默片刻。
【資料不足，無法回答。】
方從靈揉著太陽穴，把鐮刀撿起來。既然能觸發她的記憶，這東西應該和她有關，丟在這裡太浪費了。
她左右看了看，沒找到失物登記處。
角落裡的工具大多已經報廢，鐮刀上積了這麼厚的灰，顯然很久沒人碰。方從靈便將它塞進工裝外套的口袋。
刀柄比口袋長出一截，隨著她走路輕輕搖晃。
「反正沒人要。」
她離開機械庫時，打卡進度已經變成了1/5。
平底鍋還沒到手，剩下的區域也得儘快逛完。方從靈順著走廊繼續往前，經過岔路口時，遠處傳來一陣沉悶的撞擊聲。
指示牌上寫著：綜合訓練場。
方從靈本來不想去。
訓練場不能吃，也沒有地方睡覺。可那邊聚了不少人，連續傳來的撞擊聲聽著很熱鬧，過去打個卡也不虧。
她刷開參觀通道的門，慢吞吞走進去。
圓形訓練場中央，四道人影正在對峙。
夜昭站在最中間，身上仍是那套黑色作戰服，雙手空著。銀灰短髮垂在額前，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全網首發更新ᴛᴡ看書網→sʜᴜ.ᴛᴡ
在他對面，三名A級戰鬥員已經進入攻擊狀態。
林朔站在防護欄外，注意到方從靈，趕緊朝她招手：「這裡！」
方從靈走過去，靠著欄杆問：「他們在幹什麼？」
「測試夜昭的反應數據。」林朔解釋，「三打一，武器限制在訓練強度。不過你別以為人數多就能占便宜，他們能撐三分鐘都算厲害。」
場內提示燈轉綠。
最左側的戰鬥員率先突進。他手中訓練刀直刺夜昭肩頸，另外兩人一前一後封鎖退路，配合得沒有一點空隙。
夜昭只抬起一隻手。
刀刃停在距離他肩膀半寸的位置，持刀者的手腕被他準確扣住。夜昭向側面一帶，那人失去平衡，正好擋住後方襲來的重拳。
兩名戰鬥員撞在一起。
第三人已經從側後方逼近，手肘朝夜昭腰間砸去。
夜昭沒有回頭，手掌向後格擋。
砰！
沉悶聲響過後，第三人的手臂被震開，身體跟著偏轉。夜昭借著這個角度抬腳一掃，三人幾乎同時失去重心。
不到五秒，全部倒地。
方從靈看得稍微清醒了些。
「這麼快？」
「他已經收力了。」林朔看著場中，語氣複雜，「夜昭失去五感後，戰鬥反應反而越來越恐怖。訓練系統捕捉不到他的判斷邏輯，他像是只看一眼，就知道所有攻擊會從哪裡過來。」
倒地的三人迅速起身，再次發起進攻。
這次他們刻意拉開距離，一人正面壓制，兩人尋找夜昭的視野死角。可無論速度多快，夜昭都只用最基礎的格擋。
每一次抬手，都能截斷攻擊。
每一次轉身，都有人倒下。
他甚至沒有多走一步，腳下那個不足半米的圓圈，成了三名A級戰鬥員怎麼也突破不了的防線。
方從靈打了個哈欠。
她不懂戰術，卻看得出夜昭很會打架。尤其是他擋開訓練刀的動作，乾脆又準確，若是拿來切肉，應該不會剁到骨頭渣。
她認真想了想，問道：「他會用菜刀嗎？」
林朔懷疑自己聽錯了：「什麼？」
「以後找到星獸肉，可以讓他幫忙切。」
林朔嘴角抽動：「你想讓夜昭給你切肉？」
「不行嗎？」
「倒也不是不行……」
林朔說到一半，自己先閉嘴了。
整個方舟號上，恐怕只有方從靈能如此自然地說出這種話。別人看見夜昭，想到的是危險、兵器和高不可攀的戰力，她想到的卻是切肉。
訓練場內，夜昭似有所覺，朝參觀通道看了一眼。
方從靈趴在防護欄上，睏倦地朝他揮了下手。
夜昭的視線在她身上停留片刻，隨後重新轉向對手。
方從靈腦中響起提示。
【訓練場區域打卡成功。】
【任務進度：2/5。】
她對接下來的訓練失去興趣，跟林朔說了一聲，便離開了訓練場。
偏頭痛還留著一點餘韻，方從靈決定找個能睡覺的地方。沿著走廊走了兩層，醫療艙的標誌出現在前方。
這裡應該有床。
她刷過臨時隊員權限，艙門自動打開。醫療人員大多去了訓練場做數據監測，外間只有幾台運行中的檢測儀器。
方從靈走到休息區，正想找張空床，餘光瞥見桌上放著一份未收起的電子報告。
報告最上方的名字是夜昭。
她本來不想偷看，可顯示屏沒有鎖，幾行異常數據被標成了刺目的紅色。
【痛覺反饋：0。】
【觸覺反饋：0。】
【味覺反饋：0。】
方從靈腳步停住。
她繼續往下看。
【嗅覺反饋：0。】
【聽覺反饋：0。】
【綜合診斷：五感喪失。】
方從靈盯著那四個字，腦子裡慢慢浮現出夜昭坐在食堂角落的樣子。
他面前放著完整的營養餐，從頭到尾沒有碰過。她把加了調味粉的食物推過去，他也只是安靜地看著她。
如果嘗不到味道，也感覺不到餓，吃飯確實像一件沒必要的事。
方從靈抬手碰了碰報告上的紅色診斷，低聲喃喃：「怪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