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後勤培訓，摸魚達人上線
方從靈醒來時，臉邊多了一小片已經幹掉的口水印。
她迷迷糊糊坐直身體，先檢查自己的餐盤。裡面的營養糊還在，只是徹底冷了，夜昭卻不見了。
「可惜。」
拿起勺子，把剩下的食物吃乾淨。
味道比熱的時候差了些，但能填肚子。
方從靈端著空盤離開食堂，完全沒發現自己的外套被人重新蓋好。她回到艙室又睡了一覺，直到終端連續震了十幾次，才艱難爬起來。
消息來自後勤組長韓英。
【新員工培訓，後勤B區三號操作室。】
【八點開始，遲到扣考核分。】
【方從靈，你已經遲到十二分鐘了。】
方從靈看完最後一條，抓起外套就跑。
她趕到操作室時，韓姐正抱著手臂站在桌邊。女人四十歲上下，身材高挑利落，短髮打理得一絲不亂，面前還擺著幾隻銀灰色樣本箱。
「遲到十七分鐘。」韓姐看了眼終端，「第一天培訓，你倒是很會挑時間睡覺。」
方從靈誠實道：「床太軟了。」
韓姐被她堵得一時無話可說。
她帶過不少新人。有人會解釋迷路，有人會說終端沒響，還是第一次遇到直接怪床太軟的。
「站過來。」
韓姐敲了敲桌面：「後勤不是端飯送水。進入遺蹟後，你要負責物資和樣本管理，任何一次疏忽，都可能害死隊友。」
方從靈走到桌前，努力擺出認真聽課的樣子。
韓姐打開第一隻樣本箱，內部被分成數十個大小不同的收納格。每個格子都有單獨的恆溫和隔離裝置，邊緣亮著細小的指示燈。
「遺蹟樣本分為植物、礦物、能量結晶和活性組織。不同樣本不能混放，採集編號必須和檢測記錄對應。」
她拿起一支裝著藍色粉末的密封管，插進對應的卡槽。
「藍色標籤代表低活性，黃色代表不穩定，紅色禁止徒手接觸。遇到黑色標籤，立刻上報，不得自行搬運。」
方從靈盯著那排收納格，覺得有點像裝調料的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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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左邊放辣椒粉，中間放鹽，右邊放肉乾，應該挺方便。
韓姐講完一輪，轉頭看她：「記住了嗎？」
方從靈腦袋向下一點。
韓姐以為她在點頭，繼續介紹基礎防護罩。
「這是後勤人員的標準防護裝置。啟動後能抵擋一次D級星獸攻擊，能源只能維持十分鐘。看這裡，綠燈代表正常，黃燈代表能源不足……」
方從靈的頭又點了一下。
這次幅度更大，額頭差點撞在操作台上。
韓姐眼角跳了跳，伸手扶住她的肩膀：「方從靈。」
「嗯。」
「我剛才說了什麼？」
方從靈閉著眼睛回答：「綠燈能用，黃燈快跑。」
「紅燈呢？」
「已經來不及了。」
韓姐深吸一口氣。
答案不算標準，卻也挑不出大問題。
她鬆開手，繼續講遺蹟安全守則。包括不能脫離小隊、不能擅自觸碰未知物品，以及聽見異常聲音時必須立刻示警。
講到第三條時，方從靈徹底沒了動靜。
她站著睡著了。
韓姐額角青筋直跳，抬手拍在桌上。
砰！
方從靈睜開眼，茫然四顧：「開飯了？」
「開你個頭！」
韓姐把一摞模擬樣本推到她面前：「理論課你聽不進去，那就直接實操。三十支樣本管，按標籤、活性和儲存條件分類裝箱，十五分鐘內完成。放錯一支，重新培訓！」
方從靈看著凌亂的樣本管，又看了眼牆角。
那裡有張窄窄的休息椅。
早點做完，應該可以睡一會兒。
韓姐剛按下計時器，方從靈便動了。
她雙手從樣本堆上掠過，幾乎不需要查看第二遍。藍色低活性管落進恆溫層，黃色樣本被固定在防震卡槽，幾個需要避光的密封管則準確滑入底層。
咔、咔、咔。
清脆的卡扣聲連成一片。
韓姐原本還想提醒她輕拿輕放，很快便閉上了嘴。
方從靈動作快得驚人，卻沒有一點慌亂。每支樣本經過她手裡，像是早已知道該放在哪裡。她甚至在裝箱過程中順手校正了兩張貼反的標籤。
計時器跳到四分三十二秒時，最後一隻收納格合上。
方從靈按下封箱鍵：「做完了。」
韓姐打開箱子逐一核對。
三十支樣本，全對。
分類次序比標準流程還合理，箱內空間也被利用得恰到好處。即便母艦現在遭遇劇烈顛簸，裡面的東西也不會移位。
「你以前做過樣本管理？」韓姐問。
方從靈搖頭：「沒做過。」
「那你怎麼知道避光管要放底層？」
「黑色的放下面，不容易曬到。」
「能量樣本為什麼隔兩個空格？」
「它們靠太近會打架。」
韓姐盯著她。
說法簡單得像在糊弄人，偏結果完全正確。
後勤組最快的老員工，整理同樣規格的樣本箱也要十二分鐘。方從靈第一次上手，只用了不到五分鐘。
韓姐胸口那股火還沒散，欣慰又硬生生擠了進來。
「速度不錯，但工作時不准睡覺。接下來練習防護罩，你人呢？」
方從靈已經縮到牆角。
她抱著外套躺在窄椅上，雙腿稍微蜷起，幾乎占不到多少位置。韓姐說話的工夫，她已經睡熟了。
韓姐捏緊手裡的記錄板。
半晌後，她還是沒把人拎起來。
「算了，至少活幹得快。」
方從靈睡了不到半小時，腦中的系統提示將她叫醒。
【航行期間打卡任務已發布。】
【連續三天在母艦不同區域打卡簽到。】
【任務進度：0/5。】
【任務獎勵：便攜平底鍋×1。】
方從靈盯著「平底鍋」三個字，睡意散了一半。
母艦食堂只有營養餐。若是在遺蹟里發現能吃的星獸，沒有鍋會很麻煩。
這個任務得做。
她看了一眼正在整理培訓資料的韓姐，悄悄從椅子上起來，貼著牆往外走。
韓姐頭也沒回：「去哪兒？」
「熟悉母艦環境。」
這個理由十分符合培訓內容。
韓姐揮了揮手：「別進紅色警戒區，午飯前回來。」
方從靈順利溜出後勤區。
她先去物資倉轉了一圈，完成第一次打卡，又順著艦內指示牌去了機械庫。
機械庫里堆著許多待維修設備。幾台舊式採集車占據大半空間，牆邊則放著成排工具架，上面有切割器、勘探鏟和損壞的機械臂。
方從靈的倉鼠本能立刻醒了。
這些東西積著厚厚的灰，一看就沒人要。若是修好拿出去賣，說不定能賺不少星幣。
她沿著工具架往裡走，很快來到機械庫深處。
角落裡堆著一批淘汰的採集工具。最下面壓著一把古舊鐮刀，刀柄黑沉，表面看不出材質，彎曲的刃口覆蓋著暗灰色鏽跡。
方從靈伸手握住刀柄。
冰涼觸感傳來的剎那，眼前景象被漫天星光吞沒。
模糊的人影立於虛空，也握著同樣的鐮刀。
刀鋒划過。
一顆星辰從天幕墜落。
她迷迷糊糊坐直身體，先檢查自己的餐盤。裡面的營養糊還在，只是徹底冷了，夜昭卻不見了。
「可惜。」
拿起勺子，把剩下的食物吃乾淨。
味道比熱的時候差了些，但能填肚子。
方從靈端著空盤離開食堂，完全沒發現自己的外套被人重新蓋好。她回到艙室又睡了一覺，直到終端連續震了十幾次，才艱難爬起來。
消息來自後勤組長韓英。
【新員工培訓，後勤B區三號操作室。】
【八點開始，遲到扣考核分。】
【方從靈，你已經遲到十二分鐘了。】
方從靈看完最後一條，抓起外套就跑。
她趕到操作室時，韓姐正抱著手臂站在桌邊。女人四十歲上下，身材高挑利落，短髮打理得一絲不亂，面前還擺著幾隻銀灰色樣本箱。
「遲到十七分鐘。」韓姐看了眼終端，「第一天培訓，你倒是很會挑時間睡覺。」
方從靈誠實道：「床太軟了。」
韓姐被她堵得一時無話可說。
她帶過不少新人。有人會解釋迷路，有人會說終端沒響，還是第一次遇到直接怪床太軟的。
「站過來。」
韓姐敲了敲桌面：「後勤不是端飯送水。進入遺蹟後，你要負責物資和樣本管理，任何一次疏忽，都可能害死隊友。」
方從靈走到桌前，努力擺出認真聽課的樣子。
韓姐打開第一隻樣本箱，內部被分成數十個大小不同的收納格。每個格子都有單獨的恆溫和隔離裝置，邊緣亮著細小的指示燈。
「遺蹟樣本分為植物、礦物、能量結晶和活性組織。不同樣本不能混放，採集編號必須和檢測記錄對應。」
她拿起一支裝著藍色粉末的密封管，插進對應的卡槽。
「藍色標籤代表低活性，黃色代表不穩定，紅色禁止徒手接觸。遇到黑色標籤，立刻上報，不得自行搬運。」
方從靈盯著那排收納格，覺得有點像裝調料的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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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左邊放辣椒粉，中間放鹽，右邊放肉乾，應該挺方便。
韓姐講完一輪，轉頭看她：「記住了嗎？」
方從靈腦袋向下一點。
韓姐以為她在點頭，繼續介紹基礎防護罩。
「這是後勤人員的標準防護裝置。啟動後能抵擋一次D級星獸攻擊，能源只能維持十分鐘。看這裡，綠燈代表正常，黃燈代表能源不足……」
方從靈的頭又點了一下。
這次幅度更大，額頭差點撞在操作台上。
韓姐眼角跳了跳，伸手扶住她的肩膀：「方從靈。」
「嗯。」
「我剛才說了什麼？」
方從靈閉著眼睛回答：「綠燈能用，黃燈快跑。」
「紅燈呢？」
「已經來不及了。」
韓姐深吸一口氣。
答案不算標準，卻也挑不出大問題。
她鬆開手，繼續講遺蹟安全守則。包括不能脫離小隊、不能擅自觸碰未知物品，以及聽見異常聲音時必須立刻示警。
講到第三條時，方從靈徹底沒了動靜。
她站著睡著了。
韓姐額角青筋直跳，抬手拍在桌上。
砰！
方從靈睜開眼，茫然四顧：「開飯了？」
「開你個頭！」
韓姐把一摞模擬樣本推到她面前：「理論課你聽不進去，那就直接實操。三十支樣本管，按標籤、活性和儲存條件分類裝箱，十五分鐘內完成。放錯一支，重新培訓！」
方從靈看著凌亂的樣本管，又看了眼牆角。
那裡有張窄窄的休息椅。
早點做完，應該可以睡一會兒。
韓姐剛按下計時器，方從靈便動了。
她雙手從樣本堆上掠過，幾乎不需要查看第二遍。藍色低活性管落進恆溫層，黃色樣本被固定在防震卡槽，幾個需要避光的密封管則準確滑入底層。
咔、咔、咔。
清脆的卡扣聲連成一片。
韓姐原本還想提醒她輕拿輕放，很快便閉上了嘴。
方從靈動作快得驚人，卻沒有一點慌亂。每支樣本經過她手裡，像是早已知道該放在哪裡。她甚至在裝箱過程中順手校正了兩張貼反的標籤。
計時器跳到四分三十二秒時，最後一隻收納格合上。
方從靈按下封箱鍵：「做完了。」
韓姐打開箱子逐一核對。
三十支樣本，全對。
分類次序比標準流程還合理，箱內空間也被利用得恰到好處。即便母艦現在遭遇劇烈顛簸，裡面的東西也不會移位。
「你以前做過樣本管理？」韓姐問。
方從靈搖頭：「沒做過。」
「那你怎麼知道避光管要放底層？」
「黑色的放下面，不容易曬到。」
「能量樣本為什麼隔兩個空格？」
「它們靠太近會打架。」
韓姐盯著她。
說法簡單得像在糊弄人，偏結果完全正確。
後勤組最快的老員工，整理同樣規格的樣本箱也要十二分鐘。方從靈第一次上手，只用了不到五分鐘。
韓姐胸口那股火還沒散，欣慰又硬生生擠了進來。
「速度不錯，但工作時不准睡覺。接下來練習防護罩，你人呢？」
方從靈已經縮到牆角。
她抱著外套躺在窄椅上，雙腿稍微蜷起，幾乎占不到多少位置。韓姐說話的工夫，她已經睡熟了。
韓姐捏緊手裡的記錄板。
半晌後，她還是沒把人拎起來。
「算了，至少活幹得快。」
方從靈睡了不到半小時，腦中的系統提示將她叫醒。
【航行期間打卡任務已發布。】
【連續三天在母艦不同區域打卡簽到。】
【任務進度：0/5。】
【任務獎勵：便攜平底鍋×1。】
方從靈盯著「平底鍋」三個字，睡意散了一半。
母艦食堂只有營養餐。若是在遺蹟里發現能吃的星獸，沒有鍋會很麻煩。
這個任務得做。
她看了一眼正在整理培訓資料的韓姐，悄悄從椅子上起來，貼著牆往外走。
韓姐頭也沒回：「去哪兒？」
「熟悉母艦環境。」
這個理由十分符合培訓內容。
韓姐揮了揮手：「別進紅色警戒區，午飯前回來。」
方從靈順利溜出後勤區。
她先去物資倉轉了一圈，完成第一次打卡，又順著艦內指示牌去了機械庫。
機械庫里堆著許多待維修設備。幾台舊式採集車占據大半空間，牆邊則放著成排工具架，上面有切割器、勘探鏟和損壞的機械臂。
方從靈的倉鼠本能立刻醒了。
這些東西積著厚厚的灰，一看就沒人要。若是修好拿出去賣，說不定能賺不少星幣。
她沿著工具架往裡走，很快來到機械庫深處。
角落裡堆著一批淘汰的採集工具。最下面壓著一把古舊鐮刀，刀柄黑沉，表面看不出材質，彎曲的刃口覆蓋著暗灰色鏽跡。
方從靈伸手握住刀柄。
冰涼觸感傳來的剎那，眼前景象被漫天星光吞沒。
模糊的人影立於虛空，也握著同樣的鐮刀。
刀鋒划過。
一顆星辰從天幕墜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