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平底鍋到手，廚神覺醒
「怪不得他不吃飯。」
方從靈看著報告上的五個零，伸手關掉屏幕。
她不懂五感喪失有多嚴重，卻知道嘗不出味道的人，吃再好的東西也和嚼灰差不多。難怪夜昭面前那盤營養餐從熱放到冷，他都沒動一口。
想到這裡，她又覺得有點可惜。
她那包萬能調味粉本來就不多，還特意分了他一份。
方從靈在醫療艙轉了一圈，找到角落的休息床。她剛想躺下，系統提示便響了起來。
【醫療區打卡成功。】
【任務進度：3/5。】
她看了看柔軟的床，又看了看只差兩個區域的任務，經過短暫掙扎，還是轉身走出醫療艙。
鍋比較重要。
有了鍋，營養塊也能換種吃法。若是在遺蹟里撿到能吃的肉，還可以煎熟，不至於抱著生肉啃。
方從靈沿著指示牌走到導航區。
導航區屬於限制區域，臨時後勤沒有進入主控室的權限。她貼著門口轉了兩圈，正思考站在外面算不算打卡，一張圓臉從半開的門後探了出來。
「你找誰？」
說話的是個二十歲出頭的姑娘，胸前掛著導航員身份牌，名字欄寫著余小魚。
方從靈如實道：「我隨便看看。」
小魚打量她兩眼，很快認出了這個剛上艦就出名的新後勤。
能吃五十碗面，一巴掌拍翻成年黑甲獸，還敢坐在夜昭對面睡覺。任何一件事都夠人在艦內論壇聊上半天，偏偏全發生在同一個人身上。
「主控室不能隨便進。」小魚指向旁邊的觀測廊，「那邊可以看航線星圖，你去那裡吧。」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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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從靈走進觀測廊。整面弧形舷窗外，群星被躍遷航道拉成細長光線，像無數銀白絲線鋪向遠方。
她仰頭看了幾秒，腦中提示如約而至。
【導航區打卡成功。】
【任務進度：4/5。】
只剩一個。
方從靈精神一振，轉身就走。
她已經打卡了物資倉、訓練場、醫療區和導航區，最熟悉的食堂反而還沒算進去。系統判定的區域似乎不能重複，她決定去食堂後面的後勤廚房碰碰運氣。
剛到廚房門口，韓姐的消息便彈了出來。
【午飯前回來。】
方從靈看了一眼時間。
午飯已經結束一個小時了。
她默默關掉終端，從後廚側門溜進去。
這個時間廚房沒人，操作台已經清理乾淨。儲存櫃裡整齊碼著標準營養塊，牆邊還有一排自動加熱設備，卻看不見正常廚具。
方從靈拉開幾個櫃門，別說炒鍋，連把像樣的菜刀都沒有。
科考隊的食物以營養糊和營養塊為主，只需要加熱，廚房存在的意義更像是大型食品分裝間。
她正失望，悅耳的提示聲在腦海里響起。
【後勤廚房打卡成功。】
【任務進度：5/5。】
【連續區域打卡任務完成。】
【獎勵：便攜平底鍋×1。】
系統空間中多出一口鍋。
方從靈立刻將它取了出來。
平底鍋不大，通體烏黑，外觀普通得像鏽巷舊貨市場十星幣一口的處理品。鍋柄可以摺疊，拿在手裡分量很輕，鍋面卻光滑得看不出一絲瑕疵。
【便攜平底鍋：高效導熱，自動穩定受熱溫度，可適應大部分能源灶具。】
方從靈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越看越滿意。
鍋有了。
現在缺能下鍋的東西。
她將目光投向儲存櫃裡的營養塊。
當晚，方舟號進入平穩航行階段。
後勤廚房的門悄悄開了一條縫，方從靈抱著幾塊標準營養塊鑽進去，又輕輕將門合上。
值班工作人員已經離開，廚房只留著基礎照明。她把平底鍋放上能源灶，又從口袋裡摸出白天省下的最後一點調味粉。
營養塊方方正正，硬得像壓縮過的磚。直接煎肯定不好吃，她加了少量飲用水，將營養塊泡軟，再用勺子壓成糊狀。
麵糊太稀，她又加了一塊。
攪到能掛住勺子時，方從靈把調味粉撒進去，聞了聞，覺得還差一點鹹味，便從廚房的配給架上颳了些基礎調味鹽。
能源灶亮起。
平底鍋幾乎沒有預熱過程，放上去片刻，鍋面溫度便均勻升高。方從靈倒入一勺營養糊，麵糊接觸鍋底，立刻發出細密的滋滋聲。
邊緣很快定形。
她用薄鏟輕輕一挑，圓餅完整翻面，金黃的一面露了出來。
肉香與麥香似的氣味順著通風口飄出去，還帶著一絲微辣。和餐廳里毫無靈魂的營養糊相比，這股香味簡直霸道得不講道理。
方從靈咽了下口水。
她剛把第一張餅盛出來，廚房門便被人推開。
林朔握著值夜班的巡查終端，站在門口，鼻子用力動了兩下。
「你在幹什麼？」
方從靈擋住盤子：「我餓了。」
林朔看見她身後的平底鍋，又看見那張金燦燦的餅，臉上寫滿了懷疑。
「食堂的營養塊能做成這樣？」
「煎一下就行。」
「你當我沒煎過？」林朔走近操作台，「這東西受熱以後只會外面焦、裡面硬。上次有人拿它墊桌腳，放了三個月都沒壞。」
方從靈把鍋往身後挪了一點。
與此同時，小魚也循著香味找了過來。她今晚負責校正航線，剛走出導航區便聞到味道，一路跟到了廚房。
「什麼東西這麼香？」
她看清盤子裡的煎餅，眼睛一下直了。
方從靈察覺情況不妙，伸手想把盤子端走，林朔已經眼疾手快地撕下一角。
「我就嘗一口。」
他說完便把煎餅塞進嘴裡。
酥脆邊緣先碰到舌尖，裡面卻柔軟微彈。原本像蠟塊一樣難以下咽的標準營養塊，竟多了一股濃郁鮮香，微微的辣意正好壓住合成食物的怪味。
林朔嚼了兩下，眼睛越睜越大。
「這真是營養塊？」
小魚搶過剩下那一角，也咬了一口。她整個人停在原地，隨即飛快把最後一點塞進嘴裡，目光直接轉向鍋里的第二張餅。
方從靈趕緊拿鏟子護住：「一人一口，剩下的是我的。」
「別這么小氣。」林朔盯著她手邊的小紙包，「你加了什麼？廚房裡絕對沒有這種調料。」
小魚跟著點頭：「食堂要有這味道，我能一天值三個班。你從哪兒弄來的？」
「以前存的。」
方從靈將空掉的紙包揉成一團，神情十分鎮定。
林朔不信：「你來方舟號的時候連行李都沒有，調料存在哪兒？」
方從靈卡了一下。
「貼身存的。」
「那還有嗎？」
「沒了。」
這次是真沒了。
方從靈看著空紙包，心情沉重。沒有調味粉，鍋再好也只能把營養塊煎成另一種營養塊。
系統界面恰在此時彈出。
【檢測到宿主首次自主烹飪成功。】
【打卡商城已解鎖：基礎調料包。】
【兌換價格：五十積分/包。】
方從靈立刻查看餘額。
【當前積分：一百二十。】
只能換兩包，還剩二十。
她按下兌換衝動，飛快盤算起來。系統的每日任務能給積分，遺蹟里還有許多未記錄的東西。只要多采幾種能吃的，打卡積分自然會增加。
積分換調料，調料做飯，吃飽了繼續採集。
採回來的珍貴樣本還能換錢還債。
完美。
方從靈越想越精神，連林朔偷走第二塊餅都沒發現。
林朔吃完，意猶未盡地舔掉指尖碎屑，準備離開時隨口提醒：「對了，我們這次去的枯骨花園裡，很多植物都不能碰。尤其外圍那種血牙草，接觸一下就會被腐蝕。你到時候離遠點。」
方從靈轉頭看他，眼睛一點點亮了起來。
「血牙草……」
聽起來很像辣椒。
方從靈看著報告上的五個零，伸手關掉屏幕。
她不懂五感喪失有多嚴重，卻知道嘗不出味道的人，吃再好的東西也和嚼灰差不多。難怪夜昭面前那盤營養餐從熱放到冷，他都沒動一口。
想到這裡，她又覺得有點可惜。
她那包萬能調味粉本來就不多，還特意分了他一份。
方從靈在醫療艙轉了一圈，找到角落的休息床。她剛想躺下，系統提示便響了起來。
【醫療區打卡成功。】
【任務進度：3/5。】
她看了看柔軟的床，又看了看只差兩個區域的任務，經過短暫掙扎，還是轉身走出醫療艙。
鍋比較重要。
有了鍋，營養塊也能換種吃法。若是在遺蹟里撿到能吃的肉，還可以煎熟，不至於抱著生肉啃。
方從靈沿著指示牌走到導航區。
導航區屬於限制區域，臨時後勤沒有進入主控室的權限。她貼著門口轉了兩圈，正思考站在外面算不算打卡，一張圓臉從半開的門後探了出來。
「你找誰？」
說話的是個二十歲出頭的姑娘，胸前掛著導航員身份牌，名字欄寫著余小魚。
方從靈如實道：「我隨便看看。」
小魚打量她兩眼，很快認出了這個剛上艦就出名的新後勤。
能吃五十碗面，一巴掌拍翻成年黑甲獸，還敢坐在夜昭對面睡覺。任何一件事都夠人在艦內論壇聊上半天，偏偏全發生在同一個人身上。
「主控室不能隨便進。」小魚指向旁邊的觀測廊，「那邊可以看航線星圖，你去那裡吧。」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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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從靈走進觀測廊。整面弧形舷窗外，群星被躍遷航道拉成細長光線，像無數銀白絲線鋪向遠方。
她仰頭看了幾秒，腦中提示如約而至。
【導航區打卡成功。】
【任務進度：4/5。】
只剩一個。
方從靈精神一振，轉身就走。
她已經打卡了物資倉、訓練場、醫療區和導航區，最熟悉的食堂反而還沒算進去。系統判定的區域似乎不能重複，她決定去食堂後面的後勤廚房碰碰運氣。
剛到廚房門口，韓姐的消息便彈了出來。
【午飯前回來。】
方從靈看了一眼時間。
午飯已經結束一個小時了。
她默默關掉終端，從後廚側門溜進去。
這個時間廚房沒人，操作台已經清理乾淨。儲存櫃裡整齊碼著標準營養塊，牆邊還有一排自動加熱設備，卻看不見正常廚具。
方從靈拉開幾個櫃門，別說炒鍋，連把像樣的菜刀都沒有。
科考隊的食物以營養糊和營養塊為主，只需要加熱，廚房存在的意義更像是大型食品分裝間。
她正失望，悅耳的提示聲在腦海里響起。
【後勤廚房打卡成功。】
【任務進度：5/5。】
【連續區域打卡任務完成。】
【獎勵：便攜平底鍋×1。】
系統空間中多出一口鍋。
方從靈立刻將它取了出來。
平底鍋不大，通體烏黑，外觀普通得像鏽巷舊貨市場十星幣一口的處理品。鍋柄可以摺疊，拿在手裡分量很輕，鍋面卻光滑得看不出一絲瑕疵。
【便攜平底鍋：高效導熱，自動穩定受熱溫度，可適應大部分能源灶具。】
方從靈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越看越滿意。
鍋有了。
現在缺能下鍋的東西。
她將目光投向儲存櫃裡的營養塊。
當晚，方舟號進入平穩航行階段。
後勤廚房的門悄悄開了一條縫，方從靈抱著幾塊標準營養塊鑽進去，又輕輕將門合上。
值班工作人員已經離開，廚房只留著基礎照明。她把平底鍋放上能源灶，又從口袋裡摸出白天省下的最後一點調味粉。
營養塊方方正正，硬得像壓縮過的磚。直接煎肯定不好吃，她加了少量飲用水，將營養塊泡軟，再用勺子壓成糊狀。
麵糊太稀，她又加了一塊。
攪到能掛住勺子時，方從靈把調味粉撒進去，聞了聞，覺得還差一點鹹味，便從廚房的配給架上颳了些基礎調味鹽。
能源灶亮起。
平底鍋幾乎沒有預熱過程，放上去片刻，鍋面溫度便均勻升高。方從靈倒入一勺營養糊，麵糊接觸鍋底，立刻發出細密的滋滋聲。
邊緣很快定形。
她用薄鏟輕輕一挑，圓餅完整翻面，金黃的一面露了出來。
肉香與麥香似的氣味順著通風口飄出去，還帶著一絲微辣。和餐廳里毫無靈魂的營養糊相比，這股香味簡直霸道得不講道理。
方從靈咽了下口水。
她剛把第一張餅盛出來，廚房門便被人推開。
林朔握著值夜班的巡查終端，站在門口，鼻子用力動了兩下。
「你在幹什麼？」
方從靈擋住盤子：「我餓了。」
林朔看見她身後的平底鍋，又看見那張金燦燦的餅，臉上寫滿了懷疑。
「食堂的營養塊能做成這樣？」
「煎一下就行。」
「你當我沒煎過？」林朔走近操作台，「這東西受熱以後只會外面焦、裡面硬。上次有人拿它墊桌腳，放了三個月都沒壞。」
方從靈把鍋往身後挪了一點。
與此同時，小魚也循著香味找了過來。她今晚負責校正航線，剛走出導航區便聞到味道，一路跟到了廚房。
「什麼東西這麼香？」
她看清盤子裡的煎餅，眼睛一下直了。
方從靈察覺情況不妙，伸手想把盤子端走，林朔已經眼疾手快地撕下一角。
「我就嘗一口。」
他說完便把煎餅塞進嘴裡。
酥脆邊緣先碰到舌尖，裡面卻柔軟微彈。原本像蠟塊一樣難以下咽的標準營養塊，竟多了一股濃郁鮮香，微微的辣意正好壓住合成食物的怪味。
林朔嚼了兩下，眼睛越睜越大。
「這真是營養塊？」
小魚搶過剩下那一角，也咬了一口。她整個人停在原地，隨即飛快把最後一點塞進嘴裡，目光直接轉向鍋里的第二張餅。
方從靈趕緊拿鏟子護住：「一人一口，剩下的是我的。」
「別這么小氣。」林朔盯著她手邊的小紙包，「你加了什麼？廚房裡絕對沒有這種調料。」
小魚跟著點頭：「食堂要有這味道，我能一天值三個班。你從哪兒弄來的？」
「以前存的。」
方從靈將空掉的紙包揉成一團，神情十分鎮定。
林朔不信：「你來方舟號的時候連行李都沒有，調料存在哪兒？」
方從靈卡了一下。
「貼身存的。」
「那還有嗎？」
「沒了。」
這次是真沒了。
方從靈看著空紙包，心情沉重。沒有調味粉，鍋再好也只能把營養塊煎成另一種營養塊。
系統界面恰在此時彈出。
【檢測到宿主首次自主烹飪成功。】
【打卡商城已解鎖：基礎調料包。】
【兌換價格：五十積分/包。】
方從靈立刻查看餘額。
【當前積分：一百二十。】
只能換兩包，還剩二十。
她按下兌換衝動，飛快盤算起來。系統的每日任務能給積分，遺蹟里還有許多未記錄的東西。只要多采幾種能吃的，打卡積分自然會增加。
積分換調料，調料做飯，吃飽了繼續採集。
採回來的珍貴樣本還能換錢還債。
完美。
方從靈越想越精神，連林朔偷走第二塊餅都沒發現。
林朔吃完，意猶未盡地舔掉指尖碎屑，準備離開時隨口提醒：「對了，我們這次去的枯骨花園裡，很多植物都不能碰。尤其外圍那種血牙草，接觸一下就會被腐蝕。你到時候離遠點。」
方從靈轉頭看他，眼睛一點點亮了起來。
「血牙草……」
聽起來很像辣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