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十億費用，從五百星幣開始還
方從靈剛走出麵館，終端就震了一下。
她低頭看去，剛剛到帳的五百星幣還沒在餘額里待滿一分鐘，系統已經冷冰冰地彈出了結算頁面。
【扣除今日生命維護利息：四百九十九星幣。】
【當前帳戶餘額：一星幣。】
方從靈站在鏽巷口，盯著那枚孤零零的數字，半天沒動。
麵館里，老闆正帶著夥計收拾殘局。遠處傳來黑甲星獸撞翻垃圾桶的動靜，巷子裡臭水橫流，幾隻機械清掃蟲從她鞋邊爬過去。
她摸了摸口袋。
三枚硬幣還在，帳戶里卻只剩一星幣。
這十億債，像一座壓在她背上的大山。她剛從山腳撿起五百塊石頭，系統就拿走了四百九十九塊，只留下一塊讓她看看。
方從靈蹲下身，認真算了算。
一天賺五百，扣四百九十九。
那她還十億，大概需要……
她算到一半，腦子就開始發木。
「算不明白。」
方從靈放棄了。
肚子裡剛塞下五十碗面，暖烘烘的飽意順著四肢漫開。她靠到巷口的垃圾桶旁邊，打算坐一會兒，再想想一星幣能買。
結果眼皮剛垂下去，人就沒了動靜。
鏽巷上空懸著灰濛濛的廣告屏，屏幕閃爍幾下，投出「廢舊機甲高價回收」的招牌。方從靈蜷在垃圾桶邊，灰色外套蓋住半張臉，睡得格外安穩。
意識沉下去時，系統界面在她腦海里亮起。
【每日打卡任務已刷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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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內容：品嘗一種未記錄食材。】
【任務獎勵：一百積分。】
方從靈在夢裡皺了皺眉。
未記錄食材？
是沒吃過的東西嗎？
那黑甲星獸算不算？
她正想問清楚，肩膀忽然被人拍了拍。
「姑娘，醒醒。」
方從靈睜開眼，先看見一雙沾了灰的作戰靴。她順著靴子往上看，對上霍岩那張略顯無奈的臉。
霍岩蹲在她面前，手裡拿著一份薄薄的電子合同。
「這裡不能睡，運輸垃圾的車一會兒就來了。」
方從靈打了個哈欠，慢吞吞坐起來：「我沒地方睡。」
霍岩沉默了一下。
他原本只是想來找人，沒想到會看見這姑娘抱著垃圾桶睡得正香。更離譜的是，她醒來以後第一句話不是問他是誰，而是直接說自己沒地方睡。
想到麵館里那頭被拍進地里的黑甲星獸，霍岩覺得自己找對人了。
他們這支深空遺蹟科考隊，缺一個後勤已經缺了半個月。
前一個後勤在B區採集點看見一隻變異甲蟲，當場嚇得申請調職。更早之前那位倒是膽子大，可一進遺蹟就把壓縮罐頭全塞進自己儲物箱，最後被全隊追著要飯。
霍岩這幾天愁得頭髮都快掉了。
直到今天，他看見方從靈一邊吃麵，一邊把成年黑甲獸拍進地里。
這姑娘膽子大，力氣大，胃口更大。
最重要的是，她對星獸的第一反應居然是能不能吃。
很符合他們隊的實際需求。
霍岩把合同遞過去，儘量讓語氣聽起來正常些：「我是深空遺蹟科考協會的霍岩。我們隊正在招臨時後勤，工作主要是整理物資、照看補給，還有協助採集。」
方從靈沒有立刻接，只問：「給錢嗎？」
「月薪兩萬星幣。」
她眼皮抬高了一點。
霍岩繼續道：「包吃住。進入遺蹟後，危險津貼另算。採集到特殊資源，還有額外分成。」
「包吃住？」
方從靈一下站了起來。
動作太快，霍岩差點以為她要搶合同。
她把終端湊近，目光在合同上飛快掃過。那些密密麻麻的條款她看不太懂，只牢牢鎖定了最關鍵的幾個字。
月薪兩萬。
包吃。
包住。
方從靈這輩子……至少是她失憶後這幾天，還沒見過這麼好看的文字。
她住過漏風的鐵皮棚，睡過廢棄運輸艙，也在垃圾場的金屬管道里蜷過一夜。至於吃飯，更是全靠運氣。
現在居然有人願意給她發工資，還管飯。
「什麼時候出發？」她問。
霍岩愣了一下：「你不看看具體條款？」
「能吃飽嗎？」
「科考母艦有固定食堂，補給按照正式隊員標準供應。」
方從靈立刻伸手：「我簽。」
霍岩：「……」
這答應得未免太快了。
他還是提醒了一句：「遺蹟任務會有一定風險，雖然我們會負責安全，但你最好考慮清楚。」
方從靈已經在合同末尾按下指紋，聞言抬頭看他。
「有飯吃，還給兩萬星幣。」
她神色認真：「危險一點沒關係。」
霍岩看著她細瘦的胳膊，又想起那頭黑甲星獸在坑裡撲騰的樣子，默默把後半句勸說咽了回去。
這個姑娘恐怕不是「危險一點沒關係」。
是危險越大，可能越值錢。
電子合同發出確認提示。
【深空遺蹟科考隊臨時後勤聘用合同已生效。】
【雇員：方從靈。】
【合同期限：本次遺蹟探索任務結束。】
方從靈滿意地收回手，轉身就想跟霍岩走。
走出兩步，她又折回來，抬手指了指地上的垃圾桶：「我剛才靠著這裡睡，算不算占地方？要收費嗎？」
霍岩嘴角抽了一下：「不收費。」
「那就好。」
她放心了。
巷子另一端，夜昭靠在懸浮運輸車旁，銀灰色短髮被風吹得微微凌亂。他一直沒有開口，只安靜看著方從靈簽完合同。
霍岩注意到他的視線，心裡更踏實了幾分。
夜昭從不對無關的人和事浪費注意力。
今天卻先是同意招人，現在又站在這裡看了這麼久。
這姑娘或許真能給他們這支隊伍帶來點變化。
方從靈低頭翻合同，想再確認一遍「包吃住」有沒有寫錯。
她一路翻到最後，目光落在最下面那行縮得很小的灰字上。
【本合同目的地：D級高危遺蹟「枯骨花園」。】
她低頭看去，剛剛到帳的五百星幣還沒在餘額里待滿一分鐘，系統已經冷冰冰地彈出了結算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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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前帳戶餘額：一星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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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館里，老闆正帶著夥計收拾殘局。遠處傳來黑甲星獸撞翻垃圾桶的動靜，巷子裡臭水橫流，幾隻機械清掃蟲從她鞋邊爬過去。
她摸了摸口袋。
三枚硬幣還在，帳戶里卻只剩一星幣。
這十億債，像一座壓在她背上的大山。她剛從山腳撿起五百塊石頭，系統就拿走了四百九十九塊，只留下一塊讓她看看。
方從靈蹲下身，認真算了算。
一天賺五百，扣四百九十九。
那她還十億，大概需要……
她算到一半，腦子就開始發木。
「算不明白。」
方從靈放棄了。
肚子裡剛塞下五十碗面，暖烘烘的飽意順著四肢漫開。她靠到巷口的垃圾桶旁邊，打算坐一會兒，再想想一星幣能買。
結果眼皮剛垂下去，人就沒了動靜。
鏽巷上空懸著灰濛濛的廣告屏，屏幕閃爍幾下，投出「廢舊機甲高價回收」的招牌。方從靈蜷在垃圾桶邊，灰色外套蓋住半張臉，睡得格外安穩。
意識沉下去時，系統界面在她腦海里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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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內容：品嘗一種未記錄食材。】
【任務獎勵：一百積分。】
方從靈在夢裡皺了皺眉。
未記錄食材？
是沒吃過的東西嗎？
那黑甲星獸算不算？
她正想問清楚，肩膀忽然被人拍了拍。
「姑娘，醒醒。」
方從靈睜開眼，先看見一雙沾了灰的作戰靴。她順著靴子往上看，對上霍岩那張略顯無奈的臉。
霍岩蹲在她面前，手裡拿著一份薄薄的電子合同。
「這裡不能睡，運輸垃圾的車一會兒就來了。」
方從靈打了個哈欠，慢吞吞坐起來：「我沒地方睡。」
霍岩沉默了一下。
他原本只是想來找人，沒想到會看見這姑娘抱著垃圾桶睡得正香。更離譜的是，她醒來以後第一句話不是問他是誰，而是直接說自己沒地方睡。
想到麵館里那頭被拍進地里的黑甲星獸，霍岩覺得自己找對人了。
他們這支深空遺蹟科考隊，缺一個後勤已經缺了半個月。
前一個後勤在B區採集點看見一隻變異甲蟲，當場嚇得申請調職。更早之前那位倒是膽子大，可一進遺蹟就把壓縮罐頭全塞進自己儲物箱，最後被全隊追著要飯。
霍岩這幾天愁得頭髮都快掉了。
直到今天，他看見方從靈一邊吃麵，一邊把成年黑甲獸拍進地里。
這姑娘膽子大，力氣大，胃口更大。
最重要的是，她對星獸的第一反應居然是能不能吃。
很符合他們隊的實際需求。
霍岩把合同遞過去，儘量讓語氣聽起來正常些：「我是深空遺蹟科考協會的霍岩。我們隊正在招臨時後勤，工作主要是整理物資、照看補給，還有協助採集。」
方從靈沒有立刻接，只問：「給錢嗎？」
「月薪兩萬星幣。」
她眼皮抬高了一點。
霍岩繼續道：「包吃住。進入遺蹟後，危險津貼另算。採集到特殊資源，還有額外分成。」
「包吃住？」
方從靈一下站了起來。
動作太快，霍岩差點以為她要搶合同。
她把終端湊近，目光在合同上飛快掃過。那些密密麻麻的條款她看不太懂，只牢牢鎖定了最關鍵的幾個字。
月薪兩萬。
包吃。
包住。
方從靈這輩子……至少是她失憶後這幾天，還沒見過這麼好看的文字。
她住過漏風的鐵皮棚，睡過廢棄運輸艙，也在垃圾場的金屬管道里蜷過一夜。至於吃飯，更是全靠運氣。
現在居然有人願意給她發工資，還管飯。
「什麼時候出發？」她問。
霍岩愣了一下：「你不看看具體條款？」
「能吃飽嗎？」
「科考母艦有固定食堂，補給按照正式隊員標準供應。」
方從靈立刻伸手：「我簽。」
霍岩：「……」
這答應得未免太快了。
他還是提醒了一句：「遺蹟任務會有一定風險，雖然我們會負責安全，但你最好考慮清楚。」
方從靈已經在合同末尾按下指紋，聞言抬頭看他。
「有飯吃，還給兩萬星幣。」
她神色認真：「危險一點沒關係。」
霍岩看著她細瘦的胳膊，又想起那頭黑甲星獸在坑裡撲騰的樣子，默默把後半句勸說咽了回去。
這個姑娘恐怕不是「危險一點沒關係」。
是危險越大，可能越值錢。
電子合同發出確認提示。
【深空遺蹟科考隊臨時後勤聘用合同已生效。】
【雇員：方從靈。】
【合同期限：本次遺蹟探索任務結束。】
方從靈滿意地收回手，轉身就想跟霍岩走。
走出兩步，她又折回來，抬手指了指地上的垃圾桶：「我剛才靠著這裡睡，算不算占地方？要收費嗎？」
霍岩嘴角抽了一下：「不收費。」
「那就好。」
她放心了。
巷子另一端，夜昭靠在懸浮運輸車旁，銀灰色短髮被風吹得微微凌亂。他一直沒有開口，只安靜看著方從靈簽完合同。
霍岩注意到他的視線，心裡更踏實了幾分。
夜昭從不對無關的人和事浪費注意力。
今天卻先是同意招人，現在又站在這裡看了這麼久。
這姑娘或許真能給他們這支隊伍帶來點變化。
方從靈低頭翻合同，想再確認一遍「包吃住」有沒有寫錯。
她一路翻到最後，目光落在最下面那行縮得很小的灰字上。
【本合同目的地：D級高危遺蹟「枯骨花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