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連結強度45%的副作用
慘白實驗室的影像散去時，方從靈還扶著爐台中央的赤金晶體。
三十輪衝擊留下的灼痛沿手臂向上爬，精神域卻前所未有地清醒。凍結多年的通道被撬開一角，藍色精神力在其中奔涌，每一次循環都比之前快上數倍。
夜昭已經走進爐台。
兩人相隔不足半步，他掌心的銀色舊疤仍亮著，方才那塊橙色糖果的記憶就夾在銀光里，清楚得連糖紙折角都能看見。
方從靈喉嚨微堵。
一縷酸澀剛從胸口冒出來，精神連結另一端便傳來極輕的壓迫感。
夜昭接收到了。
他沒有追問，只把手掌覆在她腕側，先檢查精神通道有沒有裂傷。冰涼指腹貼住被爐台烤熱的皮膚，溫差激得她手臂起了一層細小顆粒。
緊接著，一股比觸碰更清晰的感知透過連結傳來。
很淡，也很克制，卻真實存在。
方從靈眨了兩下眼，原本堵在胸口的酸澀立刻被另一種熱意衝散。
這個變化同樣沒能藏住。
夜昭檢查她精神域的動作停了半拍，銀色精神力懸在凍結區外，像是突然被什麼碰了一下。
「你也能感覺到？」方從靈試探著問。
「比之前清楚。」
他的聲音仍舊平穩，落在她腕側的指腹卻沒有馬上移開。
系統提示適時展開。
【精神連結強度達到45%。】
【連結功能升級：情緒共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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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情緒及輕度生理刺激將被同步感知。】
【提示：當前連結靈敏度較高，建議使用者儘快適應。】
方從靈盯住「輕度生理刺激」幾個字，後頸莫名發熱。
精神連結建立之初，他們只能感知對方有沒有受傷。強度提升到三成後，情緒也只是模糊色塊。
現在卻像把隔在中間的防護層全拆了。
她心裡冒出一顆小氣泡，夜昭那邊便能聽見響。
這還怎麼藏？！
「先回營地。」
方從靈從他手裡抽回手，彎腰撿起外套。剛訓練結束，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衣領貼著脖頸，爐台中的赤金熱流還在往臉上撲。
夜昭看了她兩秒，關閉鍛造設備。
兩人離開走廊時，精神連結里那縷若有若無的尷尬始終沒有散。
更糟糕的是，她能感知到夜昭也知道她在尷尬。
而他越是裝作若無其事，她就越在意！
回到臨時營地，方從靈藉口訓練後需要補充能量，直接鑽進廚房。
隔離門閉合，總算把那道銀髮身影擋在外面。
可精神連結擋不住。
夜昭被霍岩叫去檢查撤離設備，距離廚房至少三百米。她仍能感知到他沉穩的精神波動，像一條銀線從營地另一端延伸過來，牢牢系在鎖骨下的雪花印記上。
方從靈拍了拍發燙的臉，把鍋架上加熱爐。
今晚食材很簡單。
熔岩龍血菇切成厚片，搭配醃過的蟒巢菌和一小塊岩心獸肉。熱鍋倒油，辛香料剛落下，濃烈香氣便混著焦香涌滿廚房。
刀刃落在案板上，發出均勻輕響。
做飯是她最熟悉的事。
翻炒、調味、收汁，所有步驟都不需要思考。精神域裡那點亂七八糟的熱意終於被壓了下去。
肉片下鍋時，滾油沿著鍋邊炸開。
啪！
一滴熱油越過鍋沿，正落在她虎口。
灼痛來得短而尖銳。
方從靈手腕一抖，鍋鏟險些掉進鍋里。她剛把手縮回來，精神連結另一端便轟然掀起波動！
三百米外的走廊上，夜昭停住腳步。
他的身體先於意識轉向廚房方向，作戰靴在金屬地面上連續踏出兩步，身側運輸人員都被帶起的精神力推得晃了一下。
第三步沒有落下。
連結中，方從靈急得意識都快擠成一團。
【沒事！油濺的！不疼！】
尾音剛送過去，她便意識到自己反應太大。
虎口只紅了一個針尖大小的點。
這點傷放在以往，她連看都懶得看一眼。現在卻隔著三百米把夜昭嚇得調頭往廚房走。
夜昭的意識沿連結掃過她手背，確認只有輕微燙傷，緊繃的精神力才緩慢收回。
【用冷水沖。】
方從靈把手伸到淨水口下，冰涼水流衝過虎口。
【沖了。你忙你的。】
那端沒有繼續靠近。
但他停在走廊上足足十幾秒，才重新轉身。
方從靈用額頭輕輕撞了一下儲物櫃。
情緒共振？
這分明是隨身報警器！
鍋里的肉差點煳底，她趕緊關掉淨水，抄起鍋鏟翻炒。醬汁被高溫逼進肉片，火屬性食材特有的鮮香壓過廚房裡的金屬氣味。
半小時後，四菜一湯被端上臨時餐桌。
夜昭也結束了設備檢查。
他坐到方從靈對面，銀髮還沾著遺蹟深處的熱氣。黑色作戰衣貼合肩背，袖口挽在小臂中段，露出的線條被燈光勾得清晰。
方從靈沒敢多看，把米飯往他面前一推。
「訓練消耗大，多吃點。」
夜昭拿起筷子，先夾了一塊煎得焦香的龍血菇。
牙齒咬開脆邊，濃郁汁液混著肉香散開。他恢復味覺不久，吃東西時表情依舊很淡，速度卻會比營養劑慢很多。
方從靈撐著下巴，餘光悄悄落在他臉上。
第二口下去，夜昭嘴角極輕地彎了一下。
弧度小得幾乎看不見。
方從靈胸口卻像被那塊橙色糖果撞了一下。
甜意順著心臟漫開，混著訓練後尚未散去的悸動，直直衝入精神連結。
糟了！
她立刻試圖收攏情緒。
可連結像一名過於忠誠的傳遞員，根本不給她攔截的機會。那份因為夜昭喜歡她做的飯而生出的滿足、歡喜，還有藏在更深處的心動，全被原封不動地送了過去。
夜昭夾菜的動作停在半空。
筷尖離瓷盤只有一寸。
他的側臉依舊沒有變化，耳尖卻在燈下慢慢泛紅。
方從靈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感覺到了！
更要命的是，夜昭耳尖變紅後那點不自然，也通過連結反向傳了回來。
兩股情緒撞在一起，雪花印記燙得像要燒穿衣領。
方從靈低下頭，恨不得把臉埋進盛湯的鍋里。
夜昭把那塊菜夾進碗中，繼續吃飯。動作平穩，神情冷淡，只有耳尖的紅色遲遲沒退。
桌邊另一側，林朔把這一切收入眼中。
他推了推護目鏡，先看方從靈快埋進飯碗的腦袋，又看夜昭比平時慢了一成的進食速度。
檢測板顯示，兩人的精神頻率正以極高精度同步。
林朔沒有說話，手掌在桌下打開通訊器。
【速來廚房看好戲。】
消息發給張猛。
不到一秒，對方的回覆便跳了出來。
【來了。】
方從靈還沒發現桌下的動作。
她正努力把心跳壓回正常範圍，廚房主控台卻在此刻發出一聲尖銳提示。
不是設備警報。
是外部通訊接入！
霍岩的聲音從隊內頻道響起：「所有人停止非必要通訊。剛收到一條加密信息，編碼來源無法識別。」
方從靈抬起頭。
光屏上，那串層層嵌套的字符正在自動展開。排列規律、校驗節點、末尾三位循環密鑰，全都熟悉得讓她胃裡發冷。
完整記憶恢復後，她終於認出了這套協議。
那是實驗基地內部的加密通訊編碼。
匿名信人用的是實驗基地的通訊方式。
三十輪衝擊留下的灼痛沿手臂向上爬，精神域卻前所未有地清醒。凍結多年的通道被撬開一角，藍色精神力在其中奔涌，每一次循環都比之前快上數倍。
夜昭已經走進爐台。
兩人相隔不足半步，他掌心的銀色舊疤仍亮著，方才那塊橙色糖果的記憶就夾在銀光里，清楚得連糖紙折角都能看見。
方從靈喉嚨微堵。
一縷酸澀剛從胸口冒出來，精神連結另一端便傳來極輕的壓迫感。
夜昭接收到了。
他沒有追問，只把手掌覆在她腕側，先檢查精神通道有沒有裂傷。冰涼指腹貼住被爐台烤熱的皮膚，溫差激得她手臂起了一層細小顆粒。
緊接著，一股比觸碰更清晰的感知透過連結傳來。
很淡，也很克制，卻真實存在。
方從靈眨了兩下眼，原本堵在胸口的酸澀立刻被另一種熱意衝散。
這個變化同樣沒能藏住。
夜昭檢查她精神域的動作停了半拍，銀色精神力懸在凍結區外，像是突然被什麼碰了一下。
「你也能感覺到？」方從靈試探著問。
「比之前清楚。」
他的聲音仍舊平穩，落在她腕側的指腹卻沒有馬上移開。
系統提示適時展開。
【精神連結強度達到45%。】
【連結功能升級：情緒共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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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情緒及輕度生理刺激將被同步感知。】
【提示：當前連結靈敏度較高，建議使用者儘快適應。】
方從靈盯住「輕度生理刺激」幾個字，後頸莫名發熱。
精神連結建立之初，他們只能感知對方有沒有受傷。強度提升到三成後，情緒也只是模糊色塊。
現在卻像把隔在中間的防護層全拆了。
她心裡冒出一顆小氣泡，夜昭那邊便能聽見響。
這還怎麼藏？！
「先回營地。」
方從靈從他手裡抽回手，彎腰撿起外套。剛訓練結束，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衣領貼著脖頸，爐台中的赤金熱流還在往臉上撲。
夜昭看了她兩秒，關閉鍛造設備。
兩人離開走廊時，精神連結里那縷若有若無的尷尬始終沒有散。
更糟糕的是，她能感知到夜昭也知道她在尷尬。
而他越是裝作若無其事，她就越在意！
回到臨時營地，方從靈藉口訓練後需要補充能量，直接鑽進廚房。
隔離門閉合，總算把那道銀髮身影擋在外面。
可精神連結擋不住。
夜昭被霍岩叫去檢查撤離設備，距離廚房至少三百米。她仍能感知到他沉穩的精神波動，像一條銀線從營地另一端延伸過來，牢牢系在鎖骨下的雪花印記上。
方從靈拍了拍發燙的臉，把鍋架上加熱爐。
今晚食材很簡單。
熔岩龍血菇切成厚片，搭配醃過的蟒巢菌和一小塊岩心獸肉。熱鍋倒油，辛香料剛落下，濃烈香氣便混著焦香涌滿廚房。
刀刃落在案板上，發出均勻輕響。
做飯是她最熟悉的事。
翻炒、調味、收汁，所有步驟都不需要思考。精神域裡那點亂七八糟的熱意終於被壓了下去。
肉片下鍋時，滾油沿著鍋邊炸開。
啪！
一滴熱油越過鍋沿，正落在她虎口。
灼痛來得短而尖銳。
方從靈手腕一抖，鍋鏟險些掉進鍋里。她剛把手縮回來，精神連結另一端便轟然掀起波動！
三百米外的走廊上，夜昭停住腳步。
他的身體先於意識轉向廚房方向，作戰靴在金屬地面上連續踏出兩步，身側運輸人員都被帶起的精神力推得晃了一下。
第三步沒有落下。
連結中，方從靈急得意識都快擠成一團。
【沒事！油濺的！不疼！】
尾音剛送過去，她便意識到自己反應太大。
虎口只紅了一個針尖大小的點。
這點傷放在以往，她連看都懶得看一眼。現在卻隔著三百米把夜昭嚇得調頭往廚房走。
夜昭的意識沿連結掃過她手背，確認只有輕微燙傷，緊繃的精神力才緩慢收回。
【用冷水沖。】
方從靈把手伸到淨水口下，冰涼水流衝過虎口。
【沖了。你忙你的。】
那端沒有繼續靠近。
但他停在走廊上足足十幾秒，才重新轉身。
方從靈用額頭輕輕撞了一下儲物櫃。
情緒共振？
這分明是隨身報警器！
鍋里的肉差點煳底，她趕緊關掉淨水，抄起鍋鏟翻炒。醬汁被高溫逼進肉片，火屬性食材特有的鮮香壓過廚房裡的金屬氣味。
半小時後，四菜一湯被端上臨時餐桌。
夜昭也結束了設備檢查。
他坐到方從靈對面，銀髮還沾著遺蹟深處的熱氣。黑色作戰衣貼合肩背，袖口挽在小臂中段，露出的線條被燈光勾得清晰。
方從靈沒敢多看，把米飯往他面前一推。
「訓練消耗大，多吃點。」
夜昭拿起筷子，先夾了一塊煎得焦香的龍血菇。
牙齒咬開脆邊，濃郁汁液混著肉香散開。他恢復味覺不久，吃東西時表情依舊很淡，速度卻會比營養劑慢很多。
方從靈撐著下巴，餘光悄悄落在他臉上。
第二口下去，夜昭嘴角極輕地彎了一下。
弧度小得幾乎看不見。
方從靈胸口卻像被那塊橙色糖果撞了一下。
甜意順著心臟漫開，混著訓練後尚未散去的悸動，直直衝入精神連結。
糟了！
她立刻試圖收攏情緒。
可連結像一名過於忠誠的傳遞員，根本不給她攔截的機會。那份因為夜昭喜歡她做的飯而生出的滿足、歡喜，還有藏在更深處的心動，全被原封不動地送了過去。
夜昭夾菜的動作停在半空。
筷尖離瓷盤只有一寸。
他的側臉依舊沒有變化，耳尖卻在燈下慢慢泛紅。
方從靈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感覺到了！
更要命的是，夜昭耳尖變紅後那點不自然，也通過連結反向傳了回來。
兩股情緒撞在一起，雪花印記燙得像要燒穿衣領。
方從靈低下頭，恨不得把臉埋進盛湯的鍋里。
夜昭把那塊菜夾進碗中，繼續吃飯。動作平穩，神情冷淡，只有耳尖的紅色遲遲沒退。
桌邊另一側，林朔把這一切收入眼中。
他推了推護目鏡，先看方從靈快埋進飯碗的腦袋，又看夜昭比平時慢了一成的進食速度。
檢測板顯示，兩人的精神頻率正以極高精度同步。
林朔沒有說話，手掌在桌下打開通訊器。
【速來廚房看好戲。】
消息發給張猛。
不到一秒，對方的回覆便跳了出來。
【來了。】
方從靈還沒發現桌下的動作。
她正努力把心跳壓回正常範圍，廚房主控台卻在此刻發出一聲尖銳提示。
不是設備警報。
是外部通訊接入！
霍岩的聲音從隊內頻道響起：「所有人停止非必要通訊。剛收到一條加密信息，編碼來源無法識別。」
方從靈抬起頭。
光屏上，那串層層嵌套的字符正在自動展開。排列規律、校驗節點、末尾三位循環密鑰，全都熟悉得讓她胃裡發冷。
完整記憶恢復後，她終於認出了這套協議。
那是實驗基地內部的加密通訊編碼。
匿名信人用的是實驗基地的通訊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