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我更習慣掄平底鍋
「百分之十五？！」
方從靈一把拉近系統光屏，鼻尖險些撞上那行數字。
評級沒有變化。
金色的「S」穩穩懸在精神力潛力欄後方，亮度甚至比剛才那瓶五萬積分藥劑還刺眼。
【精神力潛力：S級。】
【當前開發度：15%。】
【綜合評級：成長階段。】
她把檢測界面關掉，再打開。
還是S級。
連續刷新三次，系統彈出一行帶著警告色的提示。
【檢測結果準確。重複檢測無法提升開發度。】
方從靈盯著最後一句，額角跳了兩下。
花五萬積分恢復記憶後，連繫統都會堵她了。
夜昭坐在她身側，視線落向光屏所在的位置。除非方從靈主動共享，他看不見系統內容，只能通過精神連結感知到她從震驚轉向懷疑，最後又冒出一點被戳穿後的惱火。
「檢測出了什麼？」
「S級精神力潛力，當前只開發了百分之十五。」
話說出口，方從靈自己都覺得不真實。
她平時確實能釋放精神力。
寒毒沒有封印前，每次爆發只有幾分鐘。植入抑制晶片後，精神力穩定許多，卻大多用於採集、共振與激活古文明設備。
正面戰鬥時，她更習慣掄平底鍋。
一鍋拍下去，精神力還沒來得及蓄勢，敵人往往已經躺了。
可百分之十五意味著，她目前能調動的力量連五分之一都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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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百分之八十五，全被壓在精神域深處。
夜昭掌心貼上她後頸。
銀色精神力沿脊柱上行，沒有強行侵入，只在精神域外層緩慢探查。冰涼觸感壓住藥劑留下的脹痛，也讓那些剛剛歸位的記憶安靜下來。
「核心很強。」他道，「外層有長期抑制形成的阻塞。」
系統提示同步彈出。
【暗質冰毒曾長期侵蝕宿主精神域。】
【抑制晶片已封印主要毒性，但精神通道仍存在殘餘凍結區。】
【精神力開發度可通過系統訓練持續提升。】
方從靈順著指引打開訓練界面。
兩種可用方案出現在面前。
第一種，使用古文明遺蹟內的精神力鍛造設備。
第八號站A層正好有一整條鍛造走廊。那些爐台能把精神力壓縮、錘鍊並重新塑形，夜昭回收守護體後，也曾藉助同類設備穩固能量。
第二種，與精神連結對象進行共振訓練。
後面附帶的風險說明足有十幾行。連結強度過高會造成感官串聯，訓練者可能共享記憶、情緒乃至短暫痛覺。
方從靈看了一遍，把第二種方案暫時摺疊。
倒不是怕共享。
她剛把自己最慘的那段人生攤在夜昭面前，已經沒什麼不能讓他看。
問題是訓練經驗為零。
兩個精神域直接撞在一起，萬一頻率失控，她這百分之十五還沒開發，先把夜昭剛修復的精神域撞出裂紋，多少有點虧。
「我需要訓練。」
她關掉系統界面，腳已經踩上地面。
藥劑衝擊留下的酸軟還沒完全退去，膝蓋承受重量時輕輕一晃。夜昭托住她手肘，銀色精神力掃過肌肉與神經，確認沒有嚴重損傷才放開。
「用鍛造走廊？」他問。
方從靈抓起外套，扣好腰間裝著平底鍋的固定帶。
「用鍛造走廊。」
帳篷外的運輸作業已接近尾聲。
霍岩得知她要使用A層設備，只要求兩人在預定撤離前返回。古文明核心資料已經轉存，鍛造走廊不在關鍵拆解區，短暫啟動不會影響其他隊員。
兩人沿升降通道返回A層。
爐台一座接一座排列在黑色長廊中，每座都有數米高，外形如同被劈開的金屬巨卵。內部沒有真正的火焰，只有凝成實質的赤金精神力流。
方從靈曾來這裡採集過爐台縫隙中的菌類。
當時只覺得設備古怪。
如今精神力主動放出，那些沉睡的爐台竟一座接一座亮起暗紅光紋。低沉嗡鳴沿地面傳遞，仿佛整條走廊都在回應她。
「它們認識連結者權限。」
方從靈取出古文明語言解讀器，貼近最近一座爐台。
掃描光閃過，完整訓練流程投映在半空。
【精神力鍛造設備。】
【訓練模式：基礎塑形。】
【使用者需將精神力投入鍛造核心，經受三十輪能量衝擊。】
【警告：超出承受閾值時請立即脫離。】
夜昭檢查過爐台結構，抬手劃掉最高三檔壓力，只留下適合初次訓練的基礎模式。
「先做十輪。」
「系統給我的建議是三十輪。」
「你的精神通道有凍結區。」
他站在控制台旁，銀色視線落到她臉上，「前十輪足夠判斷承受上限。」
方從靈想起記憶里那些被強行加量的實驗，沒有逞強。
訓練與實驗不同。
她隨時可以停，夜昭也會在外面守著。
爐台中央打開一道狹窄入口。
裡面溫度比走廊低許多，腳下遍布十二層環形紋路。方從靈站到中心，掌心貼上懸浮的赤金晶體，藍色精神力順著冰紋緩慢湧出。
最初只有髮絲粗細。
晶體吞噬能量後，整個爐台轟然閉合！
黑暗壓下。
第一道赤金衝擊毫無預兆地撞進掌心！
方從靈牙關一緊，手臂上的肌肉像被重錘碾過。那股力量沒有傷害肉體，直接作用於精神通道，將鬆散能量壓成一束，再狠狠送回精神域。
耳邊響起尖銳嗡鳴。
她眼前炸開大片白光，腳下卻沒退。
第二輪緊跟著落下。
被凍結多年的通道被強行撐開，冷意沿肩膀竄上頭顱，掌心冰紋立刻浮出藍黑色澤。
爐台外，夜昭掌下的控制台亮起警報。
銀色精神力透過設備縫隙，精準貼上她精神域外層。沒有替她抵擋衝擊，只穩住那些被冰毒侵蝕過的脆弱節點。
「放鬆左側通道。」他的聲音經由連結送入意識，「不要用身體硬抗。」
方從靈按照指引散開力量。
第三次衝擊到來時，赤金能量不再全部堵在掌心，而是沿左臂穿過肩頸，匯入精神核心。
疼痛減輕，能量運轉速度卻快了近一倍。
第五輪。
第八輪。
第十輪衝擊結束，爐台進入短暫停頓。
方從靈額前的頭髮已被汗濕，掌心貼著晶體，呼吸帶出的熱氣在黑暗中一團團散開。
系統開發度從15%跳到了16%。
十輪，提升百分之一！
這種速度快得離譜。
「繼續。」
她通過連結傳出意識，「再加五輪。」
夜昭檢查精神通道狀態，調整衝擊間隔，允許設備繼續運行。
赤金光芒再度亮起。
接下來的衝擊一輪重過一輪，精神力被壓縮後沿全身循環，凍結區像堅冰遇上熱刃，裂開一條條細縫。
每打通一處，方從靈對周圍的感知就清晰一分。
她能「看見」爐台內部流動的能量。
能分辨夜昭落在設備外的每一縷精神力，甚至能捕捉到他通過連結傳來的體溫變化。
第二十輪結束，開發度升至17%。
夜昭原本要停止設備。
方從靈精神域仍在穩定擴張，系統也沒有給出過載警報。她將掌心更深地壓向晶體，讓冰紋與鍛造核心完全貼合。
「做完三十輪。」
爐台外安靜了兩秒。
控制台上的壓力值被重新下調半檔，夜昭的銀色精神力則從單純防護轉為與她同頻運轉。
第二十一輪衝擊落下！
這次，方從靈沒有感到重擊。
赤金能量撞入精神域的同時，夜昭的精神力貼著她的頻率流過。銀藍兩色沿精神通道並行，像兩條早已熟悉彼此的河流。
鎖骨下的雪花印記灼熱起來。
【精神連結強度提升：32%。】
衝擊仍在繼續。
35%。
39%。
每一次共同承受，連結深處那層隔膜都會變薄。夜昭的呼吸、心跳與精神力波動全被放大，清晰地出現在方從靈意識中。
第二十八輪時，她甚至短暫看見了爐台外的畫面。
銀髮男人站在控制台前，衣袖下的手臂繃出清晰線條。所有注意力都壓在她身上，掌心舊疤亮得如同熔化的銀。
那是夜昭的視野！
第三十輪衝擊轟然落下。
方從靈精神域中的凍結區被貫穿，磅礴藍光沿全身通道完成第一次完整循環。爐台表面十二層紋路同時亮起，封閉入口向兩側打開。
她扶住晶體，汗水順著下巴砸落。
【本次訓練完成。】
【精神力開發度：18%。】
【精神連結強度：45%。】
夜昭邁入爐台，手掌尚未碰到她，一幅不屬於方從靈的記憶便沿著連結鋪進她眼前。
慘白的實驗室里，銀髮少年攤開掌心。
那裡躺著一塊橙色糖果。
方從靈一把拉近系統光屏，鼻尖險些撞上那行數字。
評級沒有變化。
金色的「S」穩穩懸在精神力潛力欄後方，亮度甚至比剛才那瓶五萬積分藥劑還刺眼。
【精神力潛力：S級。】
【當前開發度：15%。】
【綜合評級：成長階段。】
她把檢測界面關掉，再打開。
還是S級。
連續刷新三次，系統彈出一行帶著警告色的提示。
【檢測結果準確。重複檢測無法提升開發度。】
方從靈盯著最後一句，額角跳了兩下。
花五萬積分恢復記憶後，連繫統都會堵她了。
夜昭坐在她身側，視線落向光屏所在的位置。除非方從靈主動共享，他看不見系統內容，只能通過精神連結感知到她從震驚轉向懷疑，最後又冒出一點被戳穿後的惱火。
「檢測出了什麼？」
「S級精神力潛力，當前只開發了百分之十五。」
話說出口，方從靈自己都覺得不真實。
她平時確實能釋放精神力。
寒毒沒有封印前，每次爆發只有幾分鐘。植入抑制晶片後，精神力穩定許多，卻大多用於採集、共振與激活古文明設備。
正面戰鬥時，她更習慣掄平底鍋。
一鍋拍下去，精神力還沒來得及蓄勢，敵人往往已經躺了。
可百分之十五意味著，她目前能調動的力量連五分之一都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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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百分之八十五，全被壓在精神域深處。
夜昭掌心貼上她後頸。
銀色精神力沿脊柱上行，沒有強行侵入，只在精神域外層緩慢探查。冰涼觸感壓住藥劑留下的脹痛，也讓那些剛剛歸位的記憶安靜下來。
「核心很強。」他道，「外層有長期抑制形成的阻塞。」
系統提示同步彈出。
【暗質冰毒曾長期侵蝕宿主精神域。】
【抑制晶片已封印主要毒性，但精神通道仍存在殘餘凍結區。】
【精神力開發度可通過系統訓練持續提升。】
方從靈順著指引打開訓練界面。
兩種可用方案出現在面前。
第一種，使用古文明遺蹟內的精神力鍛造設備。
第八號站A層正好有一整條鍛造走廊。那些爐台能把精神力壓縮、錘鍊並重新塑形，夜昭回收守護體後，也曾藉助同類設備穩固能量。
第二種，與精神連結對象進行共振訓練。
後面附帶的風險說明足有十幾行。連結強度過高會造成感官串聯，訓練者可能共享記憶、情緒乃至短暫痛覺。
方從靈看了一遍，把第二種方案暫時摺疊。
倒不是怕共享。
她剛把自己最慘的那段人生攤在夜昭面前，已經沒什麼不能讓他看。
問題是訓練經驗為零。
兩個精神域直接撞在一起，萬一頻率失控，她這百分之十五還沒開發，先把夜昭剛修復的精神域撞出裂紋，多少有點虧。
「我需要訓練。」
她關掉系統界面，腳已經踩上地面。
藥劑衝擊留下的酸軟還沒完全退去，膝蓋承受重量時輕輕一晃。夜昭托住她手肘，銀色精神力掃過肌肉與神經，確認沒有嚴重損傷才放開。
「用鍛造走廊？」他問。
方從靈抓起外套，扣好腰間裝著平底鍋的固定帶。
「用鍛造走廊。」
帳篷外的運輸作業已接近尾聲。
霍岩得知她要使用A層設備，只要求兩人在預定撤離前返回。古文明核心資料已經轉存，鍛造走廊不在關鍵拆解區，短暫啟動不會影響其他隊員。
兩人沿升降通道返回A層。
爐台一座接一座排列在黑色長廊中，每座都有數米高，外形如同被劈開的金屬巨卵。內部沒有真正的火焰，只有凝成實質的赤金精神力流。
方從靈曾來這裡採集過爐台縫隙中的菌類。
當時只覺得設備古怪。
如今精神力主動放出，那些沉睡的爐台竟一座接一座亮起暗紅光紋。低沉嗡鳴沿地面傳遞，仿佛整條走廊都在回應她。
「它們認識連結者權限。」
方從靈取出古文明語言解讀器，貼近最近一座爐台。
掃描光閃過，完整訓練流程投映在半空。
【精神力鍛造設備。】
【訓練模式：基礎塑形。】
【使用者需將精神力投入鍛造核心，經受三十輪能量衝擊。】
【警告：超出承受閾值時請立即脫離。】
夜昭檢查過爐台結構，抬手劃掉最高三檔壓力，只留下適合初次訓練的基礎模式。
「先做十輪。」
「系統給我的建議是三十輪。」
「你的精神通道有凍結區。」
他站在控制台旁，銀色視線落到她臉上，「前十輪足夠判斷承受上限。」
方從靈想起記憶里那些被強行加量的實驗，沒有逞強。
訓練與實驗不同。
她隨時可以停，夜昭也會在外面守著。
爐台中央打開一道狹窄入口。
裡面溫度比走廊低許多，腳下遍布十二層環形紋路。方從靈站到中心，掌心貼上懸浮的赤金晶體，藍色精神力順著冰紋緩慢湧出。
最初只有髮絲粗細。
晶體吞噬能量後，整個爐台轟然閉合！
黑暗壓下。
第一道赤金衝擊毫無預兆地撞進掌心！
方從靈牙關一緊，手臂上的肌肉像被重錘碾過。那股力量沒有傷害肉體，直接作用於精神通道，將鬆散能量壓成一束，再狠狠送回精神域。
耳邊響起尖銳嗡鳴。
她眼前炸開大片白光，腳下卻沒退。
第二輪緊跟著落下。
被凍結多年的通道被強行撐開，冷意沿肩膀竄上頭顱，掌心冰紋立刻浮出藍黑色澤。
爐台外，夜昭掌下的控制台亮起警報。
銀色精神力透過設備縫隙，精準貼上她精神域外層。沒有替她抵擋衝擊，只穩住那些被冰毒侵蝕過的脆弱節點。
「放鬆左側通道。」他的聲音經由連結送入意識，「不要用身體硬抗。」
方從靈按照指引散開力量。
第三次衝擊到來時，赤金能量不再全部堵在掌心，而是沿左臂穿過肩頸，匯入精神核心。
疼痛減輕，能量運轉速度卻快了近一倍。
第五輪。
第八輪。
第十輪衝擊結束，爐台進入短暫停頓。
方從靈額前的頭髮已被汗濕，掌心貼著晶體，呼吸帶出的熱氣在黑暗中一團團散開。
系統開發度從15%跳到了16%。
十輪，提升百分之一！
這種速度快得離譜。
「繼續。」
她通過連結傳出意識，「再加五輪。」
夜昭檢查精神通道狀態，調整衝擊間隔，允許設備繼續運行。
赤金光芒再度亮起。
接下來的衝擊一輪重過一輪，精神力被壓縮後沿全身循環，凍結區像堅冰遇上熱刃，裂開一條條細縫。
每打通一處，方從靈對周圍的感知就清晰一分。
她能「看見」爐台內部流動的能量。
能分辨夜昭落在設備外的每一縷精神力，甚至能捕捉到他通過連結傳來的體溫變化。
第二十輪結束，開發度升至17%。
夜昭原本要停止設備。
方從靈精神域仍在穩定擴張，系統也沒有給出過載警報。她將掌心更深地壓向晶體，讓冰紋與鍛造核心完全貼合。
「做完三十輪。」
爐台外安靜了兩秒。
控制台上的壓力值被重新下調半檔，夜昭的銀色精神力則從單純防護轉為與她同頻運轉。
第二十一輪衝擊落下！
這次，方從靈沒有感到重擊。
赤金能量撞入精神域的同時，夜昭的精神力貼著她的頻率流過。銀藍兩色沿精神通道並行，像兩條早已熟悉彼此的河流。
鎖骨下的雪花印記灼熱起來。
【精神連結強度提升：32%。】
衝擊仍在繼續。
35%。
39%。
每一次共同承受，連結深處那層隔膜都會變薄。夜昭的呼吸、心跳與精神力波動全被放大，清晰地出現在方從靈意識中。
第二十八輪時，她甚至短暫看見了爐台外的畫面。
銀髮男人站在控制台前，衣袖下的手臂繃出清晰線條。所有注意力都壓在她身上，掌心舊疤亮得如同熔化的銀。
那是夜昭的視野！
第三十輪衝擊轟然落下。
方從靈精神域中的凍結區被貫穿，磅礴藍光沿全身通道完成第一次完整循環。爐台表面十二層紋路同時亮起，封閉入口向兩側打開。
她扶住晶體，汗水順著下巴砸落。
【本次訓練完成。】
【精神力開發度：18%。】
【精神連結強度：45%。】
夜昭邁入爐台，手掌尚未碰到她，一幅不屬於方從靈的記憶便沿著連結鋪進她眼前。
慘白的實驗室里，銀髮少年攤開掌心。
那裡躺著一塊橙色糖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