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偷藏了一條蜥蜴腿
方從靈拎著平底鍋站起來，往骨刺蜥後腿旁邊挪了一步。
霍岩立刻察覺不對：「你離它遠點，它只是昏迷，隨時可能醒。」
「哦。」
方從靈嘴上答應，目光仍黏在那條腿上。
骨刺蜥的腿甲比背部薄，關節以下幾乎全是緊實肌肉。若是去掉外皮，切成薄片放進鍋里煎，再撒一點血牙草碎末，味道應該不會差。
她悄悄咽了下口水。
霍岩看得眼皮直跳，索性讓人把她拉開。
C組很快將剛才的戰鬥經過上傳。周成的記錄客觀得近乎刻板，槍擊位置、星獸速度、人員受傷情況全部寫得清楚，最後還附上了一句。
【目標由臨時後勤方從靈使用便攜平底鍋擊暈。】
霍岩看了兩遍：「你確定是甲殼縫隙？」
「確定。」周成指向骨刺蜥頭部，「她擊中的位置只有半指寬。再偏一點，鍋會直接砸在主甲上。」
那樣不僅打不暈骨刺蜥，反震力還可能折斷手腕。
可方從靈出手時連瞄準都沒有。
她剛被撞飛，坐在地上護著樣本袋，隨手掄出一鍋，偏偏就砸中了最薄弱的位置。
霍岩低頭看向檢測記錄。
輕微軟組織挫傷。
普通後勤挨上骨刺蜥一次正面衝撞，能保住命都算幸運。她只摔疼了屁股，爬起來還先檢查血牙草。
「這個後勤……」
霍岩停了一下，對周成道：「體質比你們報告裡寫的要好。後面留意一下，遇到異常及時告訴我。」
周成點頭，表情仍有些複雜：「霍隊，她真的只是後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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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同上是。」
至於合同之外是什麼，霍岩也說不準。
協會招收過不少流落民間的古武傳人，其中一些人沒有正規身份記錄，體質與戰鬥本能卻遠超常人。方從靈失憶嚴重，也許正屬於這一類。
至少目前，她對隊伍沒有惡意。
她只是對所有能吃的東西抱有過分強烈的興趣。
後勤處理組很快鋪開隔離布。按照遺蹟探索定，主動襲擊隊伍的星獸需要就地解剖，採集甲殼、血液、肌肉和能量腺樣本。剩餘部分則噴灑燃燒劑焚毀，避免血肉引來更多星獸。
方從靈站在隔離線外，眼睜睜看著切割器劃開骨刺蜥腹部。
一塊又一塊樣本被裝入密封罐。
剩下的大量肉被堆到旁邊，馬上就要澆燃燒劑。
她心疼得手指都蜷了起來。
「那麼多，全燒？」
韓姐正在給血牙草重新加固隔離層，聞言頭都沒抬：「未經食品檢測的星獸肉不能食用。遺蹟里微生物複雜，燒掉最安全。」
「檢測一下不行嗎？」
「移動檢測設備優先服務科研樣本，不負責替你找晚飯。」
方從靈沉默下來。
系統已經標出信息。
【骨刺蜥肉：可食用。】
【肉質緊實，低污染，建議徹底加熱。】
能吃，低污染，還要整隻燒掉。
太浪費了。
處理人員開始抽取骨刺蜥後腿組織。切割器沿著關節划過，一大片完整的腿肉翻出來，紋理細密，顏色比普通肉類略深。
方從靈看得更餓了。
這時，遠處探測員報告血牙草區域的氣味濃度正在上升。韓姐和兩名後勤人員轉身去布置中和裝置，霍岩也帶周成查看骨林邊緣的警戒線。
處理台旁只剩一個人低頭登記樣本。
方從靈左右看了看，慢慢靠過去。
「你來做什麼？」登記員問。
「韓姐讓我拿隔離膜。」
她說得過於自然，對方沒多想，抬手指向工具箱：「最下面一層，拿完趕緊走，這裡味道重。」
「好。」
方從靈蹲下身，打開工具箱。
她確實拿了隔離膜，還一次拿了三層。
趁登記員轉身給樣本貼標籤，她用備用小刀從後腿邊緣切下一塊巴掌大的肉。動作很快，刀刃貼著原有切口過去，少了一塊也看不出明顯痕跡。
一層隔離膜包住。
再裹第二層。
第三層封緊氣味。
方從靈把肉塞進自己的樣本袋底層，上方再壓著密封好的血牙草。做完這些，她抱起樣本袋，若無其事地離開。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系統空間不能隨便在人前暴露，她只能暫時藏在樣本袋裡。好在三層隔離膜足夠安全，血牙草外也有單獨密封，不會發生交叉污染。
處理組完成取樣後，燃燒劑落到剩餘骨刺蜥身上。
火焰轟然升起。
方從靈抱緊樣本袋，心裡稍微好受了一點。
至少她救下了一口。
隊伍重新上路。韓姐走到她身邊，忽然皺眉：「你臉上怎麼全是灰？」
方從靈摸了摸臉，手背果然蹭下一層灰。
「被撞了一下。」
「我知道你被撞了。」韓姐檢查她面罩上的裂痕，「摔出去兩米，臉貼地了？」
「屁股先落地。」
韓姐想起她坐在地上揉尾椎的樣子，忍了忍，還是沒忍住：「你倒挺老實。」
方從靈點頭。
她只是沒說自己後來又蹲到處理台旁邊偷了一塊肉。
這不算撒謊。
當天的採集任務因為骨刺蜥襲擊有所延誤。傍晚，隊伍在一處背風的骨岩後紮營，三支戰鬥組輪流警戒，後勤則檢查樣本與物資。
方從靈把血牙草正式交給韓姐登記，只留下最早折斷的那一小截。那是系統認定過的可食用部分，數量很少，用來試味正合適。
至於樣本袋底層的肉，她趁著搬運裝備，悄悄塞進了自己的帳篷。
夜色落下後，營地漸漸安靜。
外面每隔幾分鐘便有巡邏腳步經過。方從靈拉好帳篷封口，打開最低檔隔音層，又拿出便攜平底鍋。
能源爐不敢開高。
她調到最小火，將蜥蜴肉切成薄片。刀劃下去時阻力明顯，肉質比普通營養肉緊實得多，切開的紋理中帶著一層淡淡油脂。
鍋面升溫後，肉片剛放下去便發出細小的滋啦聲。
方從靈立刻用蓋子擋住。
香氣還是冒了出來。
肉片邊緣很快收緊，表面滲出的油被煎成淺金色。她翻了個面，又將血牙草碎末刮下一點，謹慎撒進鍋里。
刺鼻辣味一下沖開。
方從靈隔著面罩都打了個噴嚏，眼睛卻更亮。
血牙草經過高溫處理，腐蝕性迅速下降，辛辣香氣融進油脂，牢牢裹住每一片肉。她等檢測器顯示安全，夾起最小的一片送進嘴裡。
牙齒咬下去，肉質緊實彈牙。
骨刺蜥長年在遺蹟中高速奔跑，腿肉幾乎沒有鬆散脂肪，嚼起來卻不柴。血牙草的辣味從舌尖直衝鼻腔，將肉里的鮮味全部逼了出來。
方從靈眼睛都眯了起來。
好吃。
比營養塊煎餅好吃太多。
她一片接一片往嘴裡送，辣得額頭冒汗也捨不得停。巴掌大的肉很快只剩最後兩片，方從靈猶豫片刻，還是全吃了。
系統提示如約出現。
【品嘗未記錄食材：骨刺蜥肉。】
【打卡成功！】
【獲得一百積分。】
方從靈舔掉筷子尖的辣油，滿足地摸了摸肚子。
這一口肉不但沒花錢，還淨賺一百積分。
遺蹟果然是個好地方。
她迅速收起平底鍋，將骨頭渣和隔離膜裝進廢棄物密封袋，又用淨化噴霧把帳篷噴了兩遍。
只是她不知道，煎肉的香氣早已順著換氣口飄了出去。
隔壁帳篷里，夜昭睜開了眼睛。
他失去嗅覺已經很久。
可這一刻，他似乎聞到了什麼。
霍岩立刻察覺不對：「你離它遠點，它只是昏迷，隨時可能醒。」
「哦。」
方從靈嘴上答應，目光仍黏在那條腿上。
骨刺蜥的腿甲比背部薄，關節以下幾乎全是緊實肌肉。若是去掉外皮，切成薄片放進鍋里煎，再撒一點血牙草碎末，味道應該不會差。
她悄悄咽了下口水。
霍岩看得眼皮直跳，索性讓人把她拉開。
C組很快將剛才的戰鬥經過上傳。周成的記錄客觀得近乎刻板，槍擊位置、星獸速度、人員受傷情況全部寫得清楚，最後還附上了一句。
【目標由臨時後勤方從靈使用便攜平底鍋擊暈。】
霍岩看了兩遍：「你確定是甲殼縫隙？」
「確定。」周成指向骨刺蜥頭部，「她擊中的位置只有半指寬。再偏一點，鍋會直接砸在主甲上。」
那樣不僅打不暈骨刺蜥，反震力還可能折斷手腕。
可方從靈出手時連瞄準都沒有。
她剛被撞飛，坐在地上護著樣本袋，隨手掄出一鍋，偏偏就砸中了最薄弱的位置。
霍岩低頭看向檢測記錄。
輕微軟組織挫傷。
普通後勤挨上骨刺蜥一次正面衝撞，能保住命都算幸運。她只摔疼了屁股，爬起來還先檢查血牙草。
「這個後勤……」
霍岩停了一下，對周成道：「體質比你們報告裡寫的要好。後面留意一下，遇到異常及時告訴我。」
周成點頭，表情仍有些複雜：「霍隊，她真的只是後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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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同上是。」
至於合同之外是什麼，霍岩也說不準。
協會招收過不少流落民間的古武傳人，其中一些人沒有正規身份記錄，體質與戰鬥本能卻遠超常人。方從靈失憶嚴重，也許正屬於這一類。
至少目前，她對隊伍沒有惡意。
她只是對所有能吃的東西抱有過分強烈的興趣。
後勤處理組很快鋪開隔離布。按照遺蹟探索定，主動襲擊隊伍的星獸需要就地解剖，採集甲殼、血液、肌肉和能量腺樣本。剩餘部分則噴灑燃燒劑焚毀，避免血肉引來更多星獸。
方從靈站在隔離線外，眼睜睜看著切割器劃開骨刺蜥腹部。
一塊又一塊樣本被裝入密封罐。
剩下的大量肉被堆到旁邊，馬上就要澆燃燒劑。
她心疼得手指都蜷了起來。
「那麼多，全燒？」
韓姐正在給血牙草重新加固隔離層，聞言頭都沒抬：「未經食品檢測的星獸肉不能食用。遺蹟里微生物複雜，燒掉最安全。」
「檢測一下不行嗎？」
「移動檢測設備優先服務科研樣本，不負責替你找晚飯。」
方從靈沉默下來。
系統已經標出信息。
【骨刺蜥肉：可食用。】
【肉質緊實，低污染，建議徹底加熱。】
能吃，低污染，還要整隻燒掉。
太浪費了。
處理人員開始抽取骨刺蜥後腿組織。切割器沿著關節划過，一大片完整的腿肉翻出來，紋理細密，顏色比普通肉類略深。
方從靈看得更餓了。
這時，遠處探測員報告血牙草區域的氣味濃度正在上升。韓姐和兩名後勤人員轉身去布置中和裝置，霍岩也帶周成查看骨林邊緣的警戒線。
處理台旁只剩一個人低頭登記樣本。
方從靈左右看了看，慢慢靠過去。
「你來做什麼？」登記員問。
「韓姐讓我拿隔離膜。」
她說得過於自然，對方沒多想，抬手指向工具箱：「最下面一層，拿完趕緊走，這裡味道重。」
「好。」
方從靈蹲下身，打開工具箱。
她確實拿了隔離膜，還一次拿了三層。
趁登記員轉身給樣本貼標籤，她用備用小刀從後腿邊緣切下一塊巴掌大的肉。動作很快，刀刃貼著原有切口過去，少了一塊也看不出明顯痕跡。
一層隔離膜包住。
再裹第二層。
第三層封緊氣味。
方從靈把肉塞進自己的樣本袋底層，上方再壓著密封好的血牙草。做完這些，她抱起樣本袋，若無其事地離開。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系統空間不能隨便在人前暴露，她只能暫時藏在樣本袋裡。好在三層隔離膜足夠安全，血牙草外也有單獨密封，不會發生交叉污染。
處理組完成取樣後，燃燒劑落到剩餘骨刺蜥身上。
火焰轟然升起。
方從靈抱緊樣本袋，心裡稍微好受了一點。
至少她救下了一口。
隊伍重新上路。韓姐走到她身邊，忽然皺眉：「你臉上怎麼全是灰？」
方從靈摸了摸臉，手背果然蹭下一層灰。
「被撞了一下。」
「我知道你被撞了。」韓姐檢查她面罩上的裂痕，「摔出去兩米，臉貼地了？」
「屁股先落地。」
韓姐想起她坐在地上揉尾椎的樣子，忍了忍，還是沒忍住：「你倒挺老實。」
方從靈點頭。
她只是沒說自己後來又蹲到處理台旁邊偷了一塊肉。
這不算撒謊。
當天的採集任務因為骨刺蜥襲擊有所延誤。傍晚，隊伍在一處背風的骨岩後紮營，三支戰鬥組輪流警戒，後勤則檢查樣本與物資。
方從靈把血牙草正式交給韓姐登記，只留下最早折斷的那一小截。那是系統認定過的可食用部分，數量很少，用來試味正合適。
至於樣本袋底層的肉，她趁著搬運裝備，悄悄塞進了自己的帳篷。
夜色落下後，營地漸漸安靜。
外面每隔幾分鐘便有巡邏腳步經過。方從靈拉好帳篷封口，打開最低檔隔音層，又拿出便攜平底鍋。
能源爐不敢開高。
她調到最小火，將蜥蜴肉切成薄片。刀劃下去時阻力明顯，肉質比普通營養肉緊實得多，切開的紋理中帶著一層淡淡油脂。
鍋面升溫後，肉片剛放下去便發出細小的滋啦聲。
方從靈立刻用蓋子擋住。
香氣還是冒了出來。
肉片邊緣很快收緊，表面滲出的油被煎成淺金色。她翻了個面，又將血牙草碎末刮下一點，謹慎撒進鍋里。
刺鼻辣味一下沖開。
方從靈隔著面罩都打了個噴嚏，眼睛卻更亮。
血牙草經過高溫處理，腐蝕性迅速下降，辛辣香氣融進油脂，牢牢裹住每一片肉。她等檢測器顯示安全，夾起最小的一片送進嘴裡。
牙齒咬下去，肉質緊實彈牙。
骨刺蜥長年在遺蹟中高速奔跑，腿肉幾乎沒有鬆散脂肪，嚼起來卻不柴。血牙草的辣味從舌尖直衝鼻腔，將肉里的鮮味全部逼了出來。
方從靈眼睛都眯了起來。
好吃。
比營養塊煎餅好吃太多。
她一片接一片往嘴裡送，辣得額頭冒汗也捨不得停。巴掌大的肉很快只剩最後兩片，方從靈猶豫片刻，還是全吃了。
系統提示如約出現。
【品嘗未記錄食材：骨刺蜥肉。】
【打卡成功！】
【獲得一百積分。】
方從靈舔掉筷子尖的辣油，滿足地摸了摸肚子。
這一口肉不但沒花錢，還淨賺一百積分。
遺蹟果然是個好地方。
她迅速收起平底鍋，將骨頭渣和隔離膜裝進廢棄物密封袋，又用淨化噴霧把帳篷噴了兩遍。
只是她不知道，煎肉的香氣早已順著換氣口飄了出去。
隔壁帳篷里，夜昭睜開了眼睛。
他失去嗅覺已經很久。
可這一刻，他似乎聞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