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平底鍋vs骨刺蜥
骨刺蜥撞斷最後一根骨枝，帶著滿身碎屑衝出灰霧。
它足有兩米長，四肢粗壯，背部的白色骨刺一根挨著一根。奔跑時，覆蓋頭頸的灰黑甲殼壓低，像一輛貼著地面衝來的裝甲車。
而它盯住的，正是方從靈懷裡的樣本袋。
裡面裝著四株血牙草。
方從靈剛剛還算遲鈍的眼神一下變了。
這不是普通樣本。
這是她未來半個月煎餅、煎肉、拌營養糊的辣味來源。少一片葉子，她都得心疼半天。
「後退！」
周成一把將方從靈往身後推，同時抬槍瞄準。
C組另外兩名戰鬥員迅速散開。能量槍發出三聲悶響，藍白光束接連擊中骨刺蜥頭部和前肢。
砰！砰！砰！
幾片甲殼被打碎，碎屑飛濺。
骨刺蜥的速度卻沒降多少。它吃痛後甩動腦袋，猩紅舌頭卷過嘴角，沖勢反而更凶。
「火力不夠，它的甲殼硬度超過常規E級！」
周成側身換位，槍口繼續追著骨刺蜥移動：「後勤往左撤，別擠在一起！」
韓姐拖著樣本箱後退，轉頭就要拉方從靈。手還沒碰到人，方從靈已經抱著血牙草往旁邊挪了兩步。
她不是在躲骨刺蜥。
她是在避開地面一塊尖銳的骨石，免得樣本袋被劃破。
韓姐氣得聲音都變了：「方從靈，你先管好自己！」
「袋子破了會漏。」
「漏了就不要了！」
方從靈抱得更緊：「不行。」
那麼辣的草，扔了太浪費。
骨刺蜥已經衝到近前。周成連續扣動扳機，光束打在它頸側，終於掀開兩塊巴掌大的甲片。
然而它只偏了一下方向，粗壯尾巴掃斷旁邊的骨樹，前爪刨開地面，借力再次加速。
「散開！」
周成撲向方從靈，想把她推離衝撞路線。
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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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刺蜥低著頭撞上方從靈腰側。沉重的悶響中，她整個人離地，向後飛出兩米，摔進一片灰白軟土裡。
樣本袋險些脫手。
方從靈落地前硬是扭過手腕，將袋子按進懷中，用身體墊住了它。
尾椎磕上地面的那一刻，她疼得吸了口冷氣。
「方從靈！」
韓姐臉色發白，立刻往這邊沖。
周成三人也急了。骨刺蜥的衝撞足以撞斷普通人的肋骨，方從靈沒穿重型防護甲，被正面撞中，內臟都有可能受損。
骨刺蜥剎住四肢，爪子在地上拖出深痕。
它甩掉頭頂的甲殼碎片，再次轉過身。鼻端不斷翕動，顯然還在尋找血牙草釋放出的氣味。
很快，它重新鎖定方從靈。
「畜生，看這裡！」
周成舉槍射向它的眼睛。
骨刺蜥閉上覆蓋眼部的透明骨膜，任由光束炸開幾道白痕。下一刻，它後腿蹬地，第二次撲向方從靈。
方從靈剛從地上坐起來。
她低頭確認樣本袋沒有破，隔離層也沒漏，這才抬起臉。
骨刺蜥張開的嘴已在眼前。
一股腥氣穿透過濾裝置，尖牙間還掛著暗紅色涎液。
方從靈來不及起身。她一隻手仍護著袋子，另一隻手條件反射地摸向腰側。
手掌碰到了一截摺疊鍋柄。
出發前，韓姐不讓她帶鍋，她便將平底鍋塞進樣本箱夾層。剛才採血牙草時擔心樣本箱被腐蝕，她順手把鍋別在了腰後。
現在正好。
鍋柄彈開的咔嚓聲很輕。
方從靈握住平底鍋，迎著骨刺蜥的腦袋掄了過去。
「啪！」
清脆的聲音傳遍骨林。
這一鍋沒有砸在厚重甲片正中，而是擦著骨刺蜥眼側，精準落進頭頂兩塊甲殼之間的縫隙。
骨刺蜥的腦袋猛地一歪。
它保持著撲擊姿勢從方從靈身邊滑過，四肢還在慣性刨地，身體卻已經失去控制。兩米長的軀體翻了半圈，肚皮朝上，尾巴抽動兩下便沒了動靜。
灰塵慢慢落下。
C組三名戰鬥員還舉著槍，誰也沒有繼續開火。
周成看看地上的骨刺蜥，又看看方從靈手裡的鍋，神情像是忽然看不懂這個世界了。
他們三個人打了十幾槍，只掀掉幾片甲殼。
這個臨時後勤坐在地上，一手護著樣本袋，另一隻手拿平底鍋，直接把它拍翻了？
「它……」一名隊員艱難開口，「死了？」
周成沒回答，謹慎地靠近兩步，用槍口碰了碰骨刺蜥的前爪。
沒反應。
他又拿探測器掃過頭部。
屏幕上生命信號仍在，只是精神波動跌到了最低，顯然已經深度昏迷。
「暈了。」周成說完，自己先沉默下來。
一隻E級骨刺蜥，被鍋打暈了。
還是他們科考隊食堂里根本找不到的那種老式平底鍋。
韓姐顧不上震驚，蹲到方從靈旁邊檢查她的情況：「哪裡疼？胸口能不能呼吸？腰有沒有知覺？」
方從靈揉了揉屁股：「這裡疼。」
「還有呢？」
「沒有了。」
她動了動胳膊，又抬腿試了試。除了落地時摔疼的尾椎，確實沒有別的問題。
韓姐不信，拿便攜檢測器從她肩膀掃到腰腹。結果顯示輕微軟組織挫傷，連骨裂都沒有。
方從靈趁她檢查，趕緊打開懷裡的樣本袋。
第一層隔離膜完好。
第二層沒漏。
四株血牙草整整齊齊躺在裡面，只有最上方一片葉子稍微彎了點，汁液也沒有滲出來。
她長長鬆了口氣：「沒碎。」
韓姐額角一跳：「你差點被撞斷骨頭，醒來先看草？」
「這東西能吃。」方從靈認真解釋，「碎了就不新鮮了。」
「血牙草有腐蝕性！」
「處理一下就行。」
韓姐盯著她，半天沒說出話。
周成三人也聽得清清楚楚，臉上的震驚逐漸變成一種難以形容的麻木。
他們算是明白了。
方從靈剛才拼命護住樣本袋，不是出於後勤人員的責任心。她是真的把血牙草當成了自己的口糧。
系統提示在此時浮現。
【成功擊暈E級星獸骨刺蜥。】
【額外獎勵：五十積分。】
【當前積分：二百七十。】
方從靈眼睛一亮。
一株血牙草給一百積分，一隻E級星獸又給五十。基礎調料包只要五十積分，這麼算下來，打倒一隻就等於一包調料。
她抬頭掃過骨林深處。
那些原本顯得猙獰的骨狀植物，突然變得順眼了許多。灰霧裡偶爾傳來的低吼聲，也不再像危險，反倒像會移動的積分提示。
這裡哪裡是高危遺蹟。
分明是一台到處長腿跑的提款機。
急促腳步聲從隊伍前方傳來。霍岩帶著B組趕到，看見倒地的骨刺蜥，第一反應便是檢查人員傷亡。
「誰受傷了？」
「方從靈被撞了一下。」韓姐站起身，「輕微挫傷，沒發現骨裂。」
霍岩看向骨刺蜥頭頂那道新鮮凹痕：「誰擊暈的？」
C組三人一起看向方從靈。
她還坐在地上，懷裡抱著血牙草，右手握著平底鍋，正若有所思地盯著骨刺蜥。
霍岩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那眼神太專注，專注得不像在看襲擊自己的星獸。
「你想幹什麼？」他謹慎地問。
方從靈的視線從骨刺蜥腦袋慢慢移到它粗壯的後腿。
厚甲只覆蓋到腿根，下方肌肉飽滿，形狀圓鼓鼓的。
她腦中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這條腿看起來……很像雞腿？
它足有兩米長，四肢粗壯，背部的白色骨刺一根挨著一根。奔跑時，覆蓋頭頸的灰黑甲殼壓低，像一輛貼著地面衝來的裝甲車。
而它盯住的，正是方從靈懷裡的樣本袋。
裡面裝著四株血牙草。
方從靈剛剛還算遲鈍的眼神一下變了。
這不是普通樣本。
這是她未來半個月煎餅、煎肉、拌營養糊的辣味來源。少一片葉子，她都得心疼半天。
「後退！」
周成一把將方從靈往身後推，同時抬槍瞄準。
C組另外兩名戰鬥員迅速散開。能量槍發出三聲悶響，藍白光束接連擊中骨刺蜥頭部和前肢。
砰！砰！砰！
幾片甲殼被打碎，碎屑飛濺。
骨刺蜥的速度卻沒降多少。它吃痛後甩動腦袋，猩紅舌頭卷過嘴角，沖勢反而更凶。
「火力不夠，它的甲殼硬度超過常規E級！」
周成側身換位，槍口繼續追著骨刺蜥移動：「後勤往左撤，別擠在一起！」
韓姐拖著樣本箱後退，轉頭就要拉方從靈。手還沒碰到人，方從靈已經抱著血牙草往旁邊挪了兩步。
她不是在躲骨刺蜥。
她是在避開地面一塊尖銳的骨石，免得樣本袋被劃破。
韓姐氣得聲音都變了：「方從靈，你先管好自己！」
「袋子破了會漏。」
「漏了就不要了！」
方從靈抱得更緊：「不行。」
那麼辣的草，扔了太浪費。
骨刺蜥已經衝到近前。周成連續扣動扳機，光束打在它頸側，終於掀開兩塊巴掌大的甲片。
然而它只偏了一下方向，粗壯尾巴掃斷旁邊的骨樹，前爪刨開地面，借力再次加速。
「散開！」
周成撲向方從靈，想把她推離衝撞路線。
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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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刺蜥低著頭撞上方從靈腰側。沉重的悶響中，她整個人離地，向後飛出兩米，摔進一片灰白軟土裡。
樣本袋險些脫手。
方從靈落地前硬是扭過手腕，將袋子按進懷中，用身體墊住了它。
尾椎磕上地面的那一刻，她疼得吸了口冷氣。
「方從靈！」
韓姐臉色發白，立刻往這邊沖。
周成三人也急了。骨刺蜥的衝撞足以撞斷普通人的肋骨，方從靈沒穿重型防護甲，被正面撞中，內臟都有可能受損。
骨刺蜥剎住四肢，爪子在地上拖出深痕。
它甩掉頭頂的甲殼碎片，再次轉過身。鼻端不斷翕動，顯然還在尋找血牙草釋放出的氣味。
很快，它重新鎖定方從靈。
「畜生，看這裡！」
周成舉槍射向它的眼睛。
骨刺蜥閉上覆蓋眼部的透明骨膜，任由光束炸開幾道白痕。下一刻，它後腿蹬地，第二次撲向方從靈。
方從靈剛從地上坐起來。
她低頭確認樣本袋沒有破，隔離層也沒漏，這才抬起臉。
骨刺蜥張開的嘴已在眼前。
一股腥氣穿透過濾裝置，尖牙間還掛著暗紅色涎液。
方從靈來不及起身。她一隻手仍護著袋子，另一隻手條件反射地摸向腰側。
手掌碰到了一截摺疊鍋柄。
出發前，韓姐不讓她帶鍋，她便將平底鍋塞進樣本箱夾層。剛才採血牙草時擔心樣本箱被腐蝕，她順手把鍋別在了腰後。
現在正好。
鍋柄彈開的咔嚓聲很輕。
方從靈握住平底鍋，迎著骨刺蜥的腦袋掄了過去。
「啪！」
清脆的聲音傳遍骨林。
這一鍋沒有砸在厚重甲片正中，而是擦著骨刺蜥眼側，精準落進頭頂兩塊甲殼之間的縫隙。
骨刺蜥的腦袋猛地一歪。
它保持著撲擊姿勢從方從靈身邊滑過，四肢還在慣性刨地，身體卻已經失去控制。兩米長的軀體翻了半圈，肚皮朝上，尾巴抽動兩下便沒了動靜。
灰塵慢慢落下。
C組三名戰鬥員還舉著槍，誰也沒有繼續開火。
周成看看地上的骨刺蜥，又看看方從靈手裡的鍋，神情像是忽然看不懂這個世界了。
他們三個人打了十幾槍，只掀掉幾片甲殼。
這個臨時後勤坐在地上，一手護著樣本袋，另一隻手拿平底鍋，直接把它拍翻了？
「它……」一名隊員艱難開口，「死了？」
周成沒回答，謹慎地靠近兩步，用槍口碰了碰骨刺蜥的前爪。
沒反應。
他又拿探測器掃過頭部。
屏幕上生命信號仍在，只是精神波動跌到了最低，顯然已經深度昏迷。
「暈了。」周成說完，自己先沉默下來。
一隻E級骨刺蜥，被鍋打暈了。
還是他們科考隊食堂里根本找不到的那種老式平底鍋。
韓姐顧不上震驚，蹲到方從靈旁邊檢查她的情況：「哪裡疼？胸口能不能呼吸？腰有沒有知覺？」
方從靈揉了揉屁股：「這裡疼。」
「還有呢？」
「沒有了。」
她動了動胳膊，又抬腿試了試。除了落地時摔疼的尾椎，確實沒有別的問題。
韓姐不信，拿便攜檢測器從她肩膀掃到腰腹。結果顯示輕微軟組織挫傷，連骨裂都沒有。
方從靈趁她檢查，趕緊打開懷裡的樣本袋。
第一層隔離膜完好。
第二層沒漏。
四株血牙草整整齊齊躺在裡面，只有最上方一片葉子稍微彎了點，汁液也沒有滲出來。
她長長鬆了口氣：「沒碎。」
韓姐額角一跳：「你差點被撞斷骨頭，醒來先看草？」
「這東西能吃。」方從靈認真解釋，「碎了就不新鮮了。」
「血牙草有腐蝕性！」
「處理一下就行。」
韓姐盯著她，半天沒說出話。
周成三人也聽得清清楚楚，臉上的震驚逐漸變成一種難以形容的麻木。
他們算是明白了。
方從靈剛才拼命護住樣本袋，不是出於後勤人員的責任心。她是真的把血牙草當成了自己的口糧。
系統提示在此時浮現。
【成功擊暈E級星獸骨刺蜥。】
【額外獎勵：五十積分。】
【當前積分：二百七十。】
方從靈眼睛一亮。
一株血牙草給一百積分，一隻E級星獸又給五十。基礎調料包只要五十積分，這麼算下來，打倒一隻就等於一包調料。
她抬頭掃過骨林深處。
那些原本顯得猙獰的骨狀植物，突然變得順眼了許多。灰霧裡偶爾傳來的低吼聲，也不再像危險，反倒像會移動的積分提示。
這裡哪裡是高危遺蹟。
分明是一台到處長腿跑的提款機。
急促腳步聲從隊伍前方傳來。霍岩帶著B組趕到，看見倒地的骨刺蜥，第一反應便是檢查人員傷亡。
「誰受傷了？」
「方從靈被撞了一下。」韓姐站起身，「輕微挫傷，沒發現骨裂。」
霍岩看向骨刺蜥頭頂那道新鮮凹痕：「誰擊暈的？」
C組三人一起看向方從靈。
她還坐在地上，懷裡抱著血牙草，右手握著平底鍋，正若有所思地盯著骨刺蜥。
霍岩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那眼神太專注，專注得不像在看襲擊自己的星獸。
「你想幹什麼？」他謹慎地問。
方從靈的視線從骨刺蜥腦袋慢慢移到它粗壯的後腿。
厚甲只覆蓋到腿根，下方肌肉飽滿，形狀圓鼓鼓的。
她腦中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這條腿看起來……很像雞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