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掃貨「鬼市」
他哪裡知道，這份設計圖是2050年的職業經理人許薇薇結合未來商業空間理念，用電腦繪製。張路今天才給齊悠遠的。
許薇薇這個職業經理人請的很好，據張路說，那是個話少、做實事的人。
交代下去的事兒，從來不問為什麼，只是做事，而每一件事兒又都辦的極為漂亮。
就像這份設計圖，就是實打實的未來商業藍圖，自然比北宋本土的畫稿精緻逼真得多。
宗律滿是困惑地追問：
「還有這奶茶、提拉米蘇，究竟是何物？還有這沙發座椅……學生從未見過這般形制，放眼整個汴京，恐怕都難以尋到，想要置辦齊全，怕是不容易啊。」
齊悠遠神色從容，不慌不忙開口：「子規你只管先把原有鋪子騰空，找人定做牌匾，再雇些夥計打掃規整妥當就好。餘下所有陳設物件、貨品物資，我來一併給你備齊，無需你費心。」
宗律滿是敬佩與折服，由衷道：「齊兄身負莫測神通，子規實在嘆服。我這便回去吩咐下人，立刻照辦！」
切斷和北宋宗律的時空連線後，齊悠遠當即點開聯絡面板，接通了2050年代張路的通訊界面。
「張路，在嗎？」
那頭很快傳來應答：「老闆，我在呢，有什麼吩咐？」
「幫我採購一批貨物，不用太趕，三五日之內配齊就可以。」
話音落下，齊悠遠語速輕快，有條不紊地報起清單：「圓形沙發、配套茶几、推拉屏風，各十套；木底玻璃面櫃檯二十個，再加上專用陳列展架……」
他報得又快又利落，屏幕另一端的張路手指飛快敲擊鍵盤，指尖幾乎都敲出了殘影，拼盡全力記錄。
好不容易全部謄抄完畢，張路看著足足幾千字的採購清單，當場欲哭無淚，哀嚎出聲：
「老闆啊，您管這叫不急？三五天把這些全部備齊，簡直是要我的命啊！」
齊悠遠低笑一聲，語氣淡然又帶著幾分打趣：「人的潛能都是被逼出來的，沒有點壓力，怎麼能激發動力？」
張路委屈巴巴吐槽：「我們2050年也是正兒八經的社會主義社會，可不興資本家壓榨員工這一套啊！」
齊悠遠乾脆利落，只吐出三個字：「我加錢。」
通訊那頭瞬間畫風一轉，張路立馬精神抖擻，底氣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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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放心！您就擎好吧，保證按時辦妥！」
「行，明天記得上鬧鐘早起，我還會有一批物品要你去賣掉。」
「啊——不要啊——」
齊悠遠不管他的哀嚎，直接掛斷連線。
看了看手錶，八點鐘，得趕快休息一下，等下還有大事兒等著辦呢。
——
齊悠遠一覺酣睡了五個鐘頭，醒來只覺神清氣爽、精力充沛。
他抬腕看了眼手錶，此刻正是凌晨一點。
起身穿戴整齊，將之前抽獎得來的疾行靴與防禦衣盡數換上，收拾妥當後，便徑直朝著城外的東小市而去。
這東小市，當地人也叫鬼市。
凌晨開市，日出即散，常年隱匿在夜色陰影里，不見天光，故而得了這麼個名字。
集市里魚龍混雜，貨物包羅萬象：粗糧野菜、雞鴨魚肉、舊衣家具、雜件舊貨，應有盡有。
而齊悠遠的目標，從來不是這些尋常物資。
他盯上的，是那些滿洲遺老、落敗世家、破落舊官家流出來的古董珍玩。
眼下正是六十年代饑荒年月，世道艱難，糧食貴過珍寶。
幾個白面饅頭，便能換走一幅名家字畫；十斤豬肉，足以換下一尊古樸青銅器，正是撿漏的最好時機。
齊悠遠先走進鬼市粗略逛了一圈，情形和縣裡的黑市別無二致，最緊缺、最搶手的依舊是糧食。
人人面帶飢色，米麵肉食就是硬通貨。
他轉身退出集市，尋了一處偏僻無人的角落，心念一動，從隨身儲物空間裡取出物資：
兩百斤大米、一百斤白面，還有一百塊一斤一塊的肥瘦相間豬肉，分門別類裝進幾條粗麻袋裡。
備好之後，他重新走進集市人流最密集的地方，將麻袋口子敞開，抬手打開手電。
雪亮的光束打上去，白花花的米麵泛著溫潤的光澤，一塊塊豬肉油脂肥厚，看著就讓人眼熱。
周圍的人瞬間騷動起來，呼啦啦一大群人立刻圍攏上前。
「同志，大米多少錢一斤？」
「豬肉怎麼賣啊？」
眾人心裡都忌憚治安隊，不敢高聲喧譁，只能壓低了嗓音急切詢問，眼裡滿是渴求。
齊悠遠語氣平靜，淡淡開口：「只換不賣，有稀罕古董、老物件的，儘管拿出來談。」
人群頓時一陣失落。
有人苦著臉哀求：「我手裡哪有什麼稀罕東西啊，你就行行好，賣我十斤米吧，家裡老小還等著下鍋呢。」
「是啊爺們兒，我就要五斤米，再給我一塊肉就夠了……」
無論眾人如何懇求，齊悠遠始終態度不變，依舊重複那句話：「只換不賣。」
僵持間，一位白髮老者費力擠進人群，手裡捧著一件古樸銅器，遞到齊悠遠面前：「小伙子，你幫忙掌掌眼，看看我這個，能換多少糧食？」
齊悠遠接過物件的剎那，腦海里商城瞬間浮現出一道淡白光幕：［大明宣德爐，品相完好，鑑定為真品。］
他心中暗喜，面上卻不動聲色，將香爐遞迴老者：「十斤米，二斤肉。」
老者當即急了，連連搖頭：「太少了太少了！這可是正經宣德爐，早些年有人出五百大洋我都沒捨得賣！」
齊悠遠語氣淡然，不卑不亢：「這集市里老物件多得是，可今夜的米麵豬肉，只此一家。老人家覺得不划算，就讓一讓，別耽誤旁人。」
眼下活命最重要，糧食比古董金貴百倍。
老者遲疑片刻，終究狠下心咬牙道：「再加十斤白面，這爐子就歸你了！」
所求不算過分，齊悠遠當即應允。
分出小袋裝好的十斤大米、十斤白面，又取了兩塊豬肉一併遞過去。
老者緊緊抱著糧食，如獲至寶，連連道謝才匆匆離去。
「輪到我了，你看看我這個！」
一名中年男人上前，遞來一隻瓷瓶。
齊悠遠指尖剛碰到瓶身，光幕再次彈出：
［晚清琺瑯彩花瓶，保存完好，鑑定為真品。］
「存世量太多，不算稀缺。」齊悠遠直言，「五斤米，一斤肉，願意就換。」
男人還想爭辯幾句，齊悠遠直接把花瓶塞回他手裡，淡淡道：「不願意就下一位。」
「我換！我換！」那人哪裡還敢猶豫，連忙把瓶子塞過來，抓過糧食快步擠出人群，生怕他反悔。
齊悠遠接過來一一查看。
第一件入手，光幕亮起：
［晚清老坑高冰種翡翠白菜，鑑定為真品。］
再拿起另一件，字跡隨即浮現：
［民國仿西周青銅酒爵，鑑定為現代仿品。］
他當即隨手將那隻酒爵丟了回去，神色冷淡：「假貨就別拿出來糊弄人了，真當我年紀輕，看不出門道？」
四方臉男人臉上一陣尷尬，不敢再多言語。
齊悠遠拿著那尊翡翠白菜，緩緩開口：「這件是好東西，我出二十斤米、五斤肉，換了。」
許薇薇這個職業經理人請的很好，據張路說，那是個話少、做實事的人。
交代下去的事兒，從來不問為什麼，只是做事，而每一件事兒又都辦的極為漂亮。
就像這份設計圖，就是實打實的未來商業藍圖，自然比北宋本土的畫稿精緻逼真得多。
宗律滿是困惑地追問：
「還有這奶茶、提拉米蘇，究竟是何物？還有這沙發座椅……學生從未見過這般形制，放眼整個汴京，恐怕都難以尋到，想要置辦齊全，怕是不容易啊。」
齊悠遠神色從容，不慌不忙開口：「子規你只管先把原有鋪子騰空，找人定做牌匾，再雇些夥計打掃規整妥當就好。餘下所有陳設物件、貨品物資，我來一併給你備齊，無需你費心。」
宗律滿是敬佩與折服，由衷道：「齊兄身負莫測神通，子規實在嘆服。我這便回去吩咐下人，立刻照辦！」
切斷和北宋宗律的時空連線後，齊悠遠當即點開聯絡面板，接通了2050年代張路的通訊界面。
「張路，在嗎？」
那頭很快傳來應答：「老闆，我在呢，有什麼吩咐？」
「幫我採購一批貨物，不用太趕，三五日之內配齊就可以。」
話音落下，齊悠遠語速輕快，有條不紊地報起清單：「圓形沙發、配套茶几、推拉屏風，各十套；木底玻璃面櫃檯二十個，再加上專用陳列展架……」
他報得又快又利落，屏幕另一端的張路手指飛快敲擊鍵盤，指尖幾乎都敲出了殘影，拼盡全力記錄。
好不容易全部謄抄完畢，張路看著足足幾千字的採購清單，當場欲哭無淚，哀嚎出聲：
「老闆啊，您管這叫不急？三五天把這些全部備齊，簡直是要我的命啊！」
齊悠遠低笑一聲，語氣淡然又帶著幾分打趣：「人的潛能都是被逼出來的，沒有點壓力，怎麼能激發動力？」
張路委屈巴巴吐槽：「我們2050年也是正兒八經的社會主義社會，可不興資本家壓榨員工這一套啊！」
齊悠遠乾脆利落，只吐出三個字：「我加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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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放心！您就擎好吧，保證按時辦妥！」
「行，明天記得上鬧鐘早起，我還會有一批物品要你去賣掉。」
「啊——不要啊——」
齊悠遠不管他的哀嚎，直接掛斷連線。
看了看手錶，八點鐘，得趕快休息一下，等下還有大事兒等著辦呢。
——
齊悠遠一覺酣睡了五個鐘頭，醒來只覺神清氣爽、精力充沛。
他抬腕看了眼手錶，此刻正是凌晨一點。
起身穿戴整齊，將之前抽獎得來的疾行靴與防禦衣盡數換上，收拾妥當後，便徑直朝著城外的東小市而去。
這東小市，當地人也叫鬼市。
凌晨開市，日出即散，常年隱匿在夜色陰影里，不見天光，故而得了這麼個名字。
集市里魚龍混雜，貨物包羅萬象：粗糧野菜、雞鴨魚肉、舊衣家具、雜件舊貨，應有盡有。
而齊悠遠的目標，從來不是這些尋常物資。
他盯上的，是那些滿洲遺老、落敗世家、破落舊官家流出來的古董珍玩。
眼下正是六十年代饑荒年月，世道艱難，糧食貴過珍寶。
幾個白面饅頭，便能換走一幅名家字畫；十斤豬肉，足以換下一尊古樸青銅器，正是撿漏的最好時機。
齊悠遠先走進鬼市粗略逛了一圈，情形和縣裡的黑市別無二致，最緊缺、最搶手的依舊是糧食。
人人面帶飢色，米麵肉食就是硬通貨。
他轉身退出集市，尋了一處偏僻無人的角落，心念一動，從隨身儲物空間裡取出物資：
兩百斤大米、一百斤白面，還有一百塊一斤一塊的肥瘦相間豬肉，分門別類裝進幾條粗麻袋裡。
備好之後，他重新走進集市人流最密集的地方，將麻袋口子敞開，抬手打開手電。
雪亮的光束打上去，白花花的米麵泛著溫潤的光澤，一塊塊豬肉油脂肥厚，看著就讓人眼熱。
周圍的人瞬間騷動起來，呼啦啦一大群人立刻圍攏上前。
「同志，大米多少錢一斤？」
「豬肉怎麼賣啊？」
眾人心裡都忌憚治安隊，不敢高聲喧譁，只能壓低了嗓音急切詢問，眼裡滿是渴求。
齊悠遠語氣平靜，淡淡開口：「只換不賣，有稀罕古董、老物件的，儘管拿出來談。」
人群頓時一陣失落。
有人苦著臉哀求：「我手裡哪有什麼稀罕東西啊，你就行行好，賣我十斤米吧，家裡老小還等著下鍋呢。」
「是啊爺們兒，我就要五斤米，再給我一塊肉就夠了……」
無論眾人如何懇求，齊悠遠始終態度不變，依舊重複那句話：「只換不賣。」
僵持間，一位白髮老者費力擠進人群，手裡捧著一件古樸銅器，遞到齊悠遠面前：「小伙子，你幫忙掌掌眼，看看我這個，能換多少糧食？」
齊悠遠接過物件的剎那，腦海里商城瞬間浮現出一道淡白光幕：［大明宣德爐，品相完好，鑑定為真品。］
他心中暗喜，面上卻不動聲色，將香爐遞迴老者：「十斤米，二斤肉。」
老者當即急了，連連搖頭：「太少了太少了！這可是正經宣德爐，早些年有人出五百大洋我都沒捨得賣！」
齊悠遠語氣淡然，不卑不亢：「這集市里老物件多得是，可今夜的米麵豬肉，只此一家。老人家覺得不划算，就讓一讓，別耽誤旁人。」
眼下活命最重要，糧食比古董金貴百倍。
老者遲疑片刻，終究狠下心咬牙道：「再加十斤白面，這爐子就歸你了！」
所求不算過分，齊悠遠當即應允。
分出小袋裝好的十斤大米、十斤白面，又取了兩塊豬肉一併遞過去。
老者緊緊抱著糧食，如獲至寶，連連道謝才匆匆離去。
「輪到我了，你看看我這個！」
一名中年男人上前，遞來一隻瓷瓶。
齊悠遠指尖剛碰到瓶身，光幕再次彈出：
［晚清琺瑯彩花瓶，保存完好，鑑定為真品。］
「存世量太多，不算稀缺。」齊悠遠直言，「五斤米，一斤肉，願意就換。」
男人還想爭辯幾句，齊悠遠直接把花瓶塞回他手裡，淡淡道：「不願意就下一位。」
「我換！我換！」那人哪裡還敢猶豫，連忙把瓶子塞過來，抓過糧食快步擠出人群，生怕他反悔。
齊悠遠接過來一一查看。
第一件入手，光幕亮起：
［晚清老坑高冰種翡翠白菜，鑑定為真品。］
再拿起另一件，字跡隨即浮現：
［民國仿西周青銅酒爵，鑑定為現代仿品。］
他當即隨手將那隻酒爵丟了回去，神色冷淡：「假貨就別拿出來糊弄人了，真當我年紀輕，看不出門道？」
四方臉男人臉上一陣尷尬，不敢再多言語。
齊悠遠拿著那尊翡翠白菜，緩緩開口：「這件是好東西，我出二十斤米、五斤肉，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