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瘋了
牧楓他邁開長腿，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床邊，大衣在他身後揚起一個弧度，帶起一陣冷風。
他彎下腰，一隻手撐在簡雨身側的床墊上，另一隻手扣住簡雨的後腦勺，直接吻了上去。
不是溫柔的，不是試探的，不是那種「我可以等你」的、耐心的吻。
而是一種霸道的、不容拒絕的、像是要把這些天所有的沉默、所有的距離、所有沒有說出口的話，全部揉進這個吻里的、近乎兇狠的吻。
簡雨的身體被他壓得往後倒去，後腦勺陷進柔軟的枕頭裡。
牧楓的嘴唇燙得嚇人，帶著室外零下十幾度的冷意和口腔深處的熱度，冷與熱在他嘴唇上交匯，像一場微型的、私密的風暴。他的手扣在簡雨後腦勺上，手指插進髮絲之間，力道大得像是怕他下一秒就會消失。
簡雨的腦子一片空白。
他聞到了牧楓身上的味道——不是以前那種乾淨的皂香，而是一種更複雜的、混合了凜冽冬風、昂貴古龍水。
他本能地掙紮起來。雙手抵在牧楓的胸口上，用力推——西裝的布料在他掌心裡滑動，馬甲的扣子硌著他的手指。
牧楓紋絲不動，像一堵被砌進了地基里的牆。簡雨加大了力氣，手掌從推變成了捶，拳頭砸在牧楓的鎖骨上，砸在那道舊疤的位置。牧楓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只是收緊了扣在他腦後的手指，吻得更深了。
簡雨的掙扎越來越用力。他從推拒變成了撕扯，手指攥住牧楓的衣領，把那條熨得筆挺的領口攥出了一把褶皺。他的膝蓋頂在牧楓的腰側，試圖把他從自己身上頂開，但牧楓的身體沉得像一座山，壓在他身上，紋絲不動。
眼眶忽然就熱了。
牧楓感覺到了。他感覺到簡雨的手指從他的衣領上鬆開了，感覺到他抵在自己腰側的膝蓋失去了力氣，感覺到那具在他身下掙扎的身體，忽然之間，不動了。
他停了下來。
嘴唇離開簡雨的嘴唇，但沒有完全離開——額頭抵著額頭，鼻尖蹭著鼻尖，呼吸交纏在一起，灼熱的，急促的，帶著彼此的體溫。
他的手還扣在簡雨的後腦勺上，手指從攥緊變成了輕撫，慢慢地、一遍一遍地摩挲著他的髮絲。
簡雨閉著眼睛，睫毛在微微發抖。他沒有哭，但眼淚從閉著的眼睛裡滑出來，沿著太陽穴流進髮鬢，流進枕頭裡，無聲無息的，像兩行被風吹斜的雨。
牧楓低下頭，嘴唇貼上簡雨的眉心。
他的嘴唇在簡雨的眉心停留了很久——久到簡雨能感覺到那兩片薄唇從冰冷變得溫熱，久到那滴從眼角滑落的眼淚流進了髮鬢，被枕頭吸乾，沒了痕跡。
「別走。」他說。
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喉嚨。
是懇求。
簡雨睜開眼睛。琥珀色的瞳孔被淚水洗過，亮得驚人，他一把攥住了牧楓的衣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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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收緊的瞬間，那條被熨得筆挺的領口被他攥出了一把深深的褶皺。指節泛白，關節突出，像是在攥著最後一點尊嚴，最後一點不肯輕易交付的信任。
「你騙我！」他的聲音在發抖，「你要結婚了！」
牧楓沒有躲。他甚至沒有低頭去看那隻攥在自己衣領上的手。他只是看著簡雨的眼睛。
「那不是真的。」他的聲音很低，很穩，「那是我的計劃。她只是商業合作夥伴。我們——」
「逢場作戲？」簡雨打斷了他，聲音忽然拔高了一個度，像是一根繃到極限的弦終於斷了。
他鬆開了牧楓的衣領，雙手抵在他胸口上，用力推了一下——這次推開了。牧楓的身體微微晃了一下，但沒有後退，只是直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簡雨坐在床上，仰著頭，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他的眼睛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嘴唇被剛才那個吻咬得微微發腫，整個人像一隻被激怒了的小獸，渾身的毛都炸著，卻怎麼看都沒有攻擊性。
「逢場作戲？」他又說了一遍，聲音從高亢變成了一種壓著火的、冷冷的諷刺，「我看你對我才是。你有和我說過一句實話嗎？」
這句話像一把刀，精準地捅進了某個最沒有防備的位置。
牧楓的表情變了一下。很細微的變化——眉心微微蹙起，下頜線收緊，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沒有說話，因為他無法反駁。
簡雨看著他沉默的樣子，忽然覺得好累。不是身體上的累，是那種從心底深處泛上來的、讓人想什麼都不管了、閉上眼睛睡一覺的、鋪天蓋地的疲憊。
他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胸膛里的那團火被他一點一點地壓下去，壓在胃裡，壓在小腹上，壓在那顆安安靜靜生長著的小種子旁邊。
「好，」他說，聲音從顫抖變成了平靜——那種暴風雨過後的、帶著濕漉漉的涼意的平靜，「我相信你。」
牧楓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那你現在把我放了，」簡雨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要回國。」
那點亮光在牧楓眼底瞬間熄滅了。
「不可能。」這三個字從他嘴裡吐出來的時候，沒有任何猶豫，乾脆，決絕，不留餘地。
簡雨愣住了。
「放你回去，」牧楓彎下腰，雙手撐在簡雨兩側，把他重新圈在自己的陰影里，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裡有風暴在醞釀，「你就要離開我了。」
不是疑問，是陳述。像是他已經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推演過了一遍，然後在每一個分岔路口，都看到了同一個結局——簡雨走了，不回來了，從他的世界裡徹底消失了，像從來沒有來過一樣。
簡雨被他看得心裡發毛，但還是硬撐著沒有後退。他的後背貼著床頭，手指攥著被單，指節泛白。
「那你還要怎麼樣？」他的聲音又拔高了，帶著一種被逼到牆角之後的、破罐破摔的憤怒，「把我關在這裡一輩子？」
牧楓沒有立刻回答。
他垂下眼睛，看著簡雨攥著被單的手——那隻手在發抖，細微的，幾乎看不出來的顫抖。
他伸出手，覆在簡雨的手背上，掌心乾燥而溫熱，手指一根一根地插進簡雨的指縫裡，把那隻攥得死緊的手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掰開，握在自己的掌心裡。
簡雨的手被他握著，僵硬得像一塊石頭，但沒有抽開。
牧楓低下頭，額頭抵著簡雨的額頭，鼻尖蹭著鼻尖。兩個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灼熱的，急促的，帶著彼此身上截然不同的氣息——他的古龍水和簡雨的梔子花，在這個狹小的距離里碰撞、融合、再也分不開。
「我要你是我的。」他說，聲音低得像是一句咒語，被反覆念了太多次，每一個字都帶著灼人的溫度，「永遠都是。」
永遠。
這個詞從牧楓嘴裡說出來的時候，帶著一種奇異的重量。不是輕飄飄的承諾，不是浪漫的情話，而是一種——像是把這兩個字刻在石頭上、沉進海底、再用整座山壓上去的、近乎偏執的篤定。
簡雨看著他的眼睛。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裡沒有閃爍，沒有躲閃，只有一種讓他後背發涼的、毫不掩飾的占有欲。
他忽然覺得牧楓瘋了。
他彎下腰，一隻手撐在簡雨身側的床墊上，另一隻手扣住簡雨的後腦勺，直接吻了上去。
不是溫柔的，不是試探的，不是那種「我可以等你」的、耐心的吻。
而是一種霸道的、不容拒絕的、像是要把這些天所有的沉默、所有的距離、所有沒有說出口的話，全部揉進這個吻里的、近乎兇狠的吻。
簡雨的身體被他壓得往後倒去，後腦勺陷進柔軟的枕頭裡。
牧楓的嘴唇燙得嚇人，帶著室外零下十幾度的冷意和口腔深處的熱度，冷與熱在他嘴唇上交匯，像一場微型的、私密的風暴。他的手扣在簡雨後腦勺上，手指插進髮絲之間，力道大得像是怕他下一秒就會消失。
簡雨的腦子一片空白。
他聞到了牧楓身上的味道——不是以前那種乾淨的皂香，而是一種更複雜的、混合了凜冽冬風、昂貴古龍水。
他本能地掙紮起來。雙手抵在牧楓的胸口上，用力推——西裝的布料在他掌心裡滑動，馬甲的扣子硌著他的手指。
牧楓紋絲不動，像一堵被砌進了地基里的牆。簡雨加大了力氣，手掌從推變成了捶，拳頭砸在牧楓的鎖骨上，砸在那道舊疤的位置。牧楓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只是收緊了扣在他腦後的手指，吻得更深了。
簡雨的掙扎越來越用力。他從推拒變成了撕扯，手指攥住牧楓的衣領，把那條熨得筆挺的領口攥出了一把褶皺。他的膝蓋頂在牧楓的腰側，試圖把他從自己身上頂開，但牧楓的身體沉得像一座山，壓在他身上，紋絲不動。
眼眶忽然就熱了。
牧楓感覺到了。他感覺到簡雨的手指從他的衣領上鬆開了，感覺到他抵在自己腰側的膝蓋失去了力氣，感覺到那具在他身下掙扎的身體，忽然之間，不動了。
他停了下來。
嘴唇離開簡雨的嘴唇，但沒有完全離開——額頭抵著額頭，鼻尖蹭著鼻尖，呼吸交纏在一起，灼熱的，急促的，帶著彼此的體溫。
他的手還扣在簡雨的後腦勺上，手指從攥緊變成了輕撫，慢慢地、一遍一遍地摩挲著他的髮絲。
簡雨閉著眼睛，睫毛在微微發抖。他沒有哭，但眼淚從閉著的眼睛裡滑出來，沿著太陽穴流進髮鬢，流進枕頭裡，無聲無息的，像兩行被風吹斜的雨。
牧楓低下頭，嘴唇貼上簡雨的眉心。
他的嘴唇在簡雨的眉心停留了很久——久到簡雨能感覺到那兩片薄唇從冰冷變得溫熱，久到那滴從眼角滑落的眼淚流進了髮鬢，被枕頭吸乾，沒了痕跡。
「別走。」他說。
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喉嚨。
是懇求。
簡雨睜開眼睛。琥珀色的瞳孔被淚水洗過，亮得驚人，他一把攥住了牧楓的衣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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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收緊的瞬間，那條被熨得筆挺的領口被他攥出了一把深深的褶皺。指節泛白，關節突出，像是在攥著最後一點尊嚴，最後一點不肯輕易交付的信任。
「你騙我！」他的聲音在發抖，「你要結婚了！」
牧楓沒有躲。他甚至沒有低頭去看那隻攥在自己衣領上的手。他只是看著簡雨的眼睛。
「那不是真的。」他的聲音很低，很穩，「那是我的計劃。她只是商業合作夥伴。我們——」
「逢場作戲？」簡雨打斷了他，聲音忽然拔高了一個度，像是一根繃到極限的弦終於斷了。
他鬆開了牧楓的衣領，雙手抵在他胸口上，用力推了一下——這次推開了。牧楓的身體微微晃了一下，但沒有後退，只是直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簡雨坐在床上，仰著頭，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他的眼睛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嘴唇被剛才那個吻咬得微微發腫，整個人像一隻被激怒了的小獸，渾身的毛都炸著，卻怎麼看都沒有攻擊性。
「逢場作戲？」他又說了一遍，聲音從高亢變成了一種壓著火的、冷冷的諷刺，「我看你對我才是。你有和我說過一句實話嗎？」
這句話像一把刀，精準地捅進了某個最沒有防備的位置。
牧楓的表情變了一下。很細微的變化——眉心微微蹙起，下頜線收緊，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沒有說話，因為他無法反駁。
簡雨看著他沉默的樣子，忽然覺得好累。不是身體上的累，是那種從心底深處泛上來的、讓人想什麼都不管了、閉上眼睛睡一覺的、鋪天蓋地的疲憊。
他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胸膛里的那團火被他一點一點地壓下去，壓在胃裡，壓在小腹上，壓在那顆安安靜靜生長著的小種子旁邊。
「好，」他說，聲音從顫抖變成了平靜——那種暴風雨過後的、帶著濕漉漉的涼意的平靜，「我相信你。」
牧楓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那你現在把我放了，」簡雨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要回國。」
那點亮光在牧楓眼底瞬間熄滅了。
「不可能。」這三個字從他嘴裡吐出來的時候，沒有任何猶豫，乾脆，決絕，不留餘地。
簡雨愣住了。
「放你回去，」牧楓彎下腰，雙手撐在簡雨兩側，把他重新圈在自己的陰影里，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裡有風暴在醞釀，「你就要離開我了。」
不是疑問，是陳述。像是他已經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推演過了一遍，然後在每一個分岔路口，都看到了同一個結局——簡雨走了，不回來了，從他的世界裡徹底消失了，像從來沒有來過一樣。
簡雨被他看得心裡發毛，但還是硬撐著沒有後退。他的後背貼著床頭，手指攥著被單，指節泛白。
「那你還要怎麼樣？」他的聲音又拔高了，帶著一種被逼到牆角之後的、破罐破摔的憤怒，「把我關在這裡一輩子？」
牧楓沒有立刻回答。
他垂下眼睛，看著簡雨攥著被單的手——那隻手在發抖，細微的，幾乎看不出來的顫抖。
他伸出手，覆在簡雨的手背上，掌心乾燥而溫熱，手指一根一根地插進簡雨的指縫裡，把那隻攥得死緊的手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掰開，握在自己的掌心裡。
簡雨的手被他握著，僵硬得像一塊石頭，但沒有抽開。
牧楓低下頭，額頭抵著簡雨的額頭，鼻尖蹭著鼻尖。兩個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灼熱的，急促的，帶著彼此身上截然不同的氣息——他的古龍水和簡雨的梔子花，在這個狹小的距離里碰撞、融合、再也分不開。
「我要你是我的。」他說，聲音低得像是一句咒語，被反覆念了太多次，每一個字都帶著灼人的溫度，「永遠都是。」
永遠。
這個詞從牧楓嘴裡說出來的時候，帶著一種奇異的重量。不是輕飄飄的承諾，不是浪漫的情話，而是一種——像是把這兩個字刻在石頭上、沉進海底、再用整座山壓上去的、近乎偏執的篤定。
簡雨看著他的眼睛。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裡沒有閃爍，沒有躲閃，只有一種讓他後背發涼的、毫不掩飾的占有欲。
他忽然覺得牧楓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