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吆喝哪裡人
剛出超市門，簡雨手裡拎著沉甸甸的塑膠袋，裡面裝著胖噠精挑細選的五花肉、一袋土豆、兩瓶老抽、一包冰糖，還有一瓶不知道什麼牌子的老乾媽。
胖噠說這玩意兒在莫斯科是九成九稀罕物，見一瓶買一瓶，囤著不虧。
兩個人正站在超市門口整理東西，簡雨把圍巾重新圍好，胖噠在檢查購物袋的袋子夠不夠結實——他剛才拎的時候聽到「呲啦」一聲，生怕走到半路底兒掉了。
就在這時，簡雨的目光不經意地往街對面一掃，整個人頓住了。
對面是一家豪華酒店。
不是普通的那種豪華——是那種從外觀上就能看出來「我住一晚上夠你吃一年」的豪華。
米白色的建築立面，巨大的羅馬柱，鍍金的窗框，門口兩排修剪得一絲不苟的松柏，即使在莫斯科灰白色的天空下也氣派得像一座宮殿。
一隊黑色的奔馳商務車正緩緩停在酒店門口。
車門打開，下來的人一個比一個像從電影裡走出來的——黑衣，墨鏡，耳麥，筆挺的西裝，步伐整齊劃一，訓練有素。
他們迅速散開，在酒店門口站成兩排，像兩堵移動的黑牆。
有人從後備箱裡搬出紅毯，唰地一下鋪開，從車門一直鋪到酒店大門的台階上，動作利落得像是在進行一場軍事演練。
還有人拿著對講機在說什麼，表情嚴肅，目光警惕，視線掃過街上的每一個行人，像是在確認有沒有可疑人物。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路過的莫斯科市民停下腳步，舉著手機拍照。
幾個遊客模樣的中國人也在交頭接耳，小聲猜測這是哪個大人物。連超市門口的保安都探出頭來看了一眼，吹了聲口哨，說了句俄語，大概意思是「好大的排場」。
簡雨拎著塑膠袋站在街邊，被冷風吹得縮了縮脖子，但眼睛一直沒離開對面的酒店。
好大的陣仗。紅毯，保鏢，豪車，對講機——這不是普通的商務活動，這是……什麼？
「好大的派頭，」他感慨道，聲音裡帶著一種「這輩子沒見過這種場面」的驚嘆，「這得是什麼人啊？總統級別的吧？」
話音剛落，旁邊有人用中文回了一句——
「誰說不是呢。」
兩個人同時轉頭。
一個精神的小老頭站在他們旁邊，手裡拎著一個布袋子，穿著一件灰色的羽絨服，戴著一頂毛線帽。
他的臉圓圓的，紅撲撲的，被冷風吹得泛著健康的光澤，眼睛不大，但亮得很，笑起來的時候眯成兩條縫，看著特別親切。
「哎呦，老鄉！」胖噠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聲音都拔高了好幾度。
小老頭笑眯眯地沖他們揮了揮手，簡雨和胖噠也條件反射地點了點頭，三個人在莫斯科的街頭莫名其妙地打了個招呼，像是認識了很久的老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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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呵，巧啊，」小老頭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眼，目光在簡雨的圍巾上多停了一秒，「來旅遊的？」
「對，來錄節目的，」胖噠指了指對面酒店門口還在忙碌的保鏢隊伍，壓低聲音，「您知道這是幹嘛的？這麼大排場。」
小老頭眯著眼睛看了一眼對面，嘿嘿一笑，那笑容里有一種「我可太清楚了」的得意。
「這是有人結婚嗎？」簡雨忽然開口，聲音不大，但問得很認真。
小老頭轉過頭來看著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差不多吧，」他說，把布袋子換到另一隻手上，「這是訂婚。兩家子都是做生意的，大生意，老有錢了。今天是在這兒辦訂婚宴，請的人不多，但個個都是有頭有臉的。」
胖噠嘖了一聲，搖了搖頭：「有錢人的世界，咱不懂。」
「我告訴你，這兩家子，那可真是——」小老頭豎起大拇指，又壓低聲音，像是在分享什麼天大的秘密，「老有錢了！一個做能源的，一個做金融的，聯合起來，半個莫斯科的商業圈都得看他們臉色。咱也是夠幸運的，出來買個菜都能碰上這種場面。」
簡雨笑了笑，沒有接話。他重新看向對面的酒店，目光在那兩排黑衣保鏢身上掃過，在鋪得整整齊齊的紅毯上停了一瞬。
「走，」小老頭忽然拍了拍簡雨的手臂，熱情得像是在招呼自家親戚，「我帶你去我家陽台看。」
簡雨愣了一下：「啊？」
「我家就在那邊，」小老頭指了指遠處一棟淺灰色的小樓房，大概五六層高，在周圍那些新建的高樓大廈中間顯得有些舊了，但看著很結實，「陽台上看得清清楚楚，比在這兒站著強。這外面多冷啊，站一會兒就凍透了。」
「太麻煩了，」簡雨連忙擺手，塑膠袋在他手腕上晃了晃，「我們站一會兒就走了，還得回去做飯呢。」
「嗨，不麻煩！」小老頭一揮手，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豪爽，「好久沒見到咱家裡人了，這大老遠的，在莫斯科碰上就是緣分！必須進去坐坐，喝杯熱茶再走。我跟你說，我老伴兒泡的茶，那可是一絕！」
胖噠在旁邊樂了，用胳膊肘捅了捅簡雨：「走吧走吧，人家都這麼熱情了，再推就不禮貌了。而且——」他壓低聲音，擠了擠眼睛，「我也想看看到底什麼排場，回去好跟人吹牛。」
簡雨看了胖噠一眼，又看了看小老頭那張笑眯眯的臉，猶豫了一秒。
「那……打擾了。」
胖噠說這玩意兒在莫斯科是九成九稀罕物，見一瓶買一瓶，囤著不虧。
兩個人正站在超市門口整理東西，簡雨把圍巾重新圍好，胖噠在檢查購物袋的袋子夠不夠結實——他剛才拎的時候聽到「呲啦」一聲，生怕走到半路底兒掉了。
就在這時，簡雨的目光不經意地往街對面一掃，整個人頓住了。
對面是一家豪華酒店。
不是普通的那種豪華——是那種從外觀上就能看出來「我住一晚上夠你吃一年」的豪華。
米白色的建築立面，巨大的羅馬柱，鍍金的窗框，門口兩排修剪得一絲不苟的松柏，即使在莫斯科灰白色的天空下也氣派得像一座宮殿。
一隊黑色的奔馳商務車正緩緩停在酒店門口。
車門打開，下來的人一個比一個像從電影裡走出來的——黑衣，墨鏡，耳麥，筆挺的西裝，步伐整齊劃一，訓練有素。
他們迅速散開，在酒店門口站成兩排，像兩堵移動的黑牆。
有人從後備箱裡搬出紅毯，唰地一下鋪開，從車門一直鋪到酒店大門的台階上，動作利落得像是在進行一場軍事演練。
還有人拿著對講機在說什麼，表情嚴肅，目光警惕，視線掃過街上的每一個行人，像是在確認有沒有可疑人物。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路過的莫斯科市民停下腳步，舉著手機拍照。
幾個遊客模樣的中國人也在交頭接耳，小聲猜測這是哪個大人物。連超市門口的保安都探出頭來看了一眼，吹了聲口哨，說了句俄語，大概意思是「好大的排場」。
簡雨拎著塑膠袋站在街邊，被冷風吹得縮了縮脖子，但眼睛一直沒離開對面的酒店。
好大的陣仗。紅毯，保鏢，豪車，對講機——這不是普通的商務活動，這是……什麼？
「好大的派頭，」他感慨道，聲音裡帶著一種「這輩子沒見過這種場面」的驚嘆，「這得是什麼人啊？總統級別的吧？」
話音剛落，旁邊有人用中文回了一句——
「誰說不是呢。」
兩個人同時轉頭。
一個精神的小老頭站在他們旁邊，手裡拎著一個布袋子，穿著一件灰色的羽絨服，戴著一頂毛線帽。
他的臉圓圓的，紅撲撲的，被冷風吹得泛著健康的光澤，眼睛不大，但亮得很，笑起來的時候眯成兩條縫，看著特別親切。
「哎呦，老鄉！」胖噠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聲音都拔高了好幾度。
小老頭笑眯眯地沖他們揮了揮手，簡雨和胖噠也條件反射地點了點頭，三個人在莫斯科的街頭莫名其妙地打了個招呼，像是認識了很久的老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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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呵，巧啊，」小老頭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眼，目光在簡雨的圍巾上多停了一秒，「來旅遊的？」
「對，來錄節目的，」胖噠指了指對面酒店門口還在忙碌的保鏢隊伍，壓低聲音，「您知道這是幹嘛的？這麼大排場。」
小老頭眯著眼睛看了一眼對面，嘿嘿一笑，那笑容里有一種「我可太清楚了」的得意。
「這是有人結婚嗎？」簡雨忽然開口，聲音不大，但問得很認真。
小老頭轉過頭來看著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差不多吧，」他說，把布袋子換到另一隻手上，「這是訂婚。兩家子都是做生意的，大生意，老有錢了。今天是在這兒辦訂婚宴，請的人不多，但個個都是有頭有臉的。」
胖噠嘖了一聲，搖了搖頭：「有錢人的世界，咱不懂。」
「我告訴你，這兩家子，那可真是——」小老頭豎起大拇指，又壓低聲音，像是在分享什麼天大的秘密，「老有錢了！一個做能源的，一個做金融的，聯合起來，半個莫斯科的商業圈都得看他們臉色。咱也是夠幸運的，出來買個菜都能碰上這種場面。」
簡雨笑了笑，沒有接話。他重新看向對面的酒店，目光在那兩排黑衣保鏢身上掃過，在鋪得整整齊齊的紅毯上停了一瞬。
「走，」小老頭忽然拍了拍簡雨的手臂，熱情得像是在招呼自家親戚，「我帶你去我家陽台看。」
簡雨愣了一下：「啊？」
「我家就在那邊，」小老頭指了指遠處一棟淺灰色的小樓房，大概五六層高，在周圍那些新建的高樓大廈中間顯得有些舊了，但看著很結實，「陽台上看得清清楚楚，比在這兒站著強。這外面多冷啊，站一會兒就凍透了。」
「太麻煩了，」簡雨連忙擺手，塑膠袋在他手腕上晃了晃，「我們站一會兒就走了，還得回去做飯呢。」
「嗨，不麻煩！」小老頭一揮手，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豪爽，「好久沒見到咱家裡人了，這大老遠的，在莫斯科碰上就是緣分！必須進去坐坐，喝杯熱茶再走。我跟你說，我老伴兒泡的茶，那可是一絕！」
胖噠在旁邊樂了，用胳膊肘捅了捅簡雨：「走吧走吧，人家都這麼熱情了，再推就不禮貌了。而且——」他壓低聲音，擠了擠眼睛，「我也想看看到底什麼排場，回去好跟人吹牛。」
簡雨看了胖噠一眼，又看了看小老頭那張笑眯眯的臉，猶豫了一秒。
「那……打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