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商業大佬
牧楓剛從浴室出來，水珠順著發梢往下滴，划過鎖骨，沒入浴袍領口。
他沒擦頭髮，赤腳踩在冰涼的大理石地板上，走到落地窗前。
手機在床頭柜上震了第三遍他才接起來。
宋笙來電。
「牧哥，有空嗎？」
電話那頭的聲音吊兒郎當的，帶著港城特有的腔調，背景里隱約有發動機的轟鳴和女人的嬌笑。
「今晚在澳門，新賽道，全世界就三條。去不去？我飛機十分鐘準備好，一個半小時接上你，不耽誤。」
牧楓沒說話，目光落在窗外。
這座小城的夜景確實算不上好看。樓最高不過四十層，燈火倒是亮的，但那種亮是規規矩矩的——商場十點熄燈，住宅十一點就暗了大半，連廣告牌的霓虹都帶著幾分小家子氣。
跟港城沒法比。
港城的夜是鋪天蓋地的，維港兩岸的燈光能把天空映成紫色，蘭桂坊的霓虹能從銅鑼灣亮到淺水灣，賭場的穹頂整夜不滅，連天上的星星都被逼得退避三舍。
那裡才是他的地盤。
「不去。」他收回目光，聲音淡淡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不是吧？」宋笙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難以置信，「你是不是信號不好沒聽清？澳門！新賽道！你上次不是說想試試那個發卡彎嗎？我特意托人排了三個月才拿到的名額。」
「聽清了。不去。」
「……」
宋笙顯然被這個乾脆利落的拒絕噎得不輕。電話那頭安靜了好幾秒，然後傳來一陣窸窣的聲響——像是在換了個安靜的地方說話。
「牧哥，你跟我說實話，」朋友的聲音壓低了幾分，「你是不是被你媽關禁閉了？你要是被綁架了就咳嗽一聲。」
牧楓冷笑了一聲，沒搭理這句廢話。
「我認真的，」朋友絮叨起來，「你說你堂堂牧氏的太子爺，港城四大家族排著隊想跟你喝茶，上周劉家在半島酒店擺了三天宴就想請你賞臉吃頓飯，你倒好，跑那種犄角旮旯的地方搬磚？你知不知道外面怎麼說你？」
「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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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你被你媽逼婚逼得離家出走了！」朋友的聲音又高了回去，「我他媽差點笑死，牧氏集團的少東家，手裡攥著半個亞洲的能源命脈，上個月剛吞了東南亞最大的航運公司，結果被親媽逼得跑路了——你知道這多好笑嗎？」
牧楓靠在窗台上，嘴角動了動，不置可否。
朋友見他有反應，來了勁：「你媽也是，不就是不找對象嘛，咱們不都一樣。你看我，我爸天天說要打斷我的腿，我不照樣活得好好的？用得著這麼較真？非要趕到那種小地方去。」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意味深長：「真是服了，處處留情被罵沒出息，你這和個和尚似的，也被罵，不孝子。」
牧楓沒回答，目光落在床頭柜上那部手機上。
宋笙沒等到回應，又補了一句：「你不會真在那兒老老實實待著吧？上個月你在蘇富比拍的那幅莫奈還在我私人倉庫里放著呢，你什麼時候來看一眼？三千萬的東西，你就這麼扔著不管了？」
「不急。」
「不急？」朋友的聲音拔高了一個八度，「三千萬！你上個月在澳門一晚都不止這個數！你到底怎麼了？是不是被下降頭了？」
牧楓終於開口了：「說完了？」
「沒說完，」宋笙明顯上頭了，「我跟你說，今晚不止賽車。澳門那邊新開了個場子，頂層的view能把整個氹仔收進去，酒是從法國酒莊直接空運的，八二年的柏圖斯開了二十瓶當水喝。還有幾個世界超模也在——就是上次在遊艇上你嫌吵的那幾個，我讓她們閉嘴光站著，保證不吵你。」
他說得唾沫橫飛，仿佛那紙醉金迷的場面就在眼前。
「還有，」宋笙壓低聲音，帶著幾分炫耀，「葡京那邊今晚有個局，幾個中東來的王子，手裡攥著歐洲一條天然氣管道的項目，點名要見你。你在那邊搬磚，這邊幾個億的生意往外推——」
「讓他們等著。」
朋友徹底愣了：「……等著？」
「嗯。」
「那可是中東王——」
「我說了，讓他們等著。」
牧楓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從冰窖里撈出來的，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壓。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
朋友的聲音終於變了調，從吊兒郎當變成了小心翼翼：「牧哥，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真在那邊有什麼事兒？」
「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朋友斟酌著措辭，「你這狀態不對啊。上次見你這樣還是三年前，你花六個月把那家航運公司逼到破產清算的時候。那段時間你也這樣，話少，不出門，所有人都以為你收手了——」
他頓了頓。
「結果你直接把人家整條船隊都吞了。」
牧楓沒說話，嘴角的弧度卻深了幾分。
朋友倒吸一口涼氣：「臥槽，你真在那兒搞事兒？那個小破地方有什麼值得你動手的？一個GDP還沒咱們港城一個區高的地方？你該不會是想把整個城市買下來吧？」
「你想多了。」
「那你到底在幹嘛？」
牧楓轉過身，重新看向窗外。
遠處是這座小城的天際線，低矮，平庸，連一棟像樣的地標都沒有。但他知道，在這片平庸的建築群中的某一個窗口裡，有一盞燈是為那個人亮的。
「修花園。」他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整整五秒。
「……你是不是被什麼東西附身了？」朋友的聲音裡帶著真誠的擔憂，「我要不要幫你找個大師？港城黃大仙那個廟特別靈——」
牧楓沒聽完，直接把電話掛了。
他把手機隨手扔在沙發上，重新走到窗前。夜風從半開的窗戶吹進來，帶著這座城市特有的味道——沒有港城的海腥味和銅臭味，倒是有股淡淡的泥土和花草的氣息。
很陌生。
但他不討厭。
手機又震了。還是那個朋友。
【你真不來？飛機都熱好引擎了。】
牧楓看了一眼，沒回。
【我不管你了啊，我自己去了。到時候贏了的獎盃我放你 trophy room 里，反正你那兒空著也是空著。】
牧楓拇指動了一下，打了幾個字。
【放得下就放。】
對面秒回。
【？？？什麼叫放得下就放？你那個 trophy room 三百平！你是在侮辱我的車技還是在侮辱你的房子？】
牧楓沒再理他。
他把手機調成靜音，拿起床頭柜上那部諾基亞，翻開那張照片。
屏幕上，兩個人的臉擠在一起，那人的睫毛垂下來，耳尖微微泛紅，像是被什麼燙了一下。
牧楓盯著那道紅暈看了很久。
白琉璃比那金色的獎盃好看太多了。
他想起白天那個畫面——那人站在鵝卵石小徑上，白得發光，琥珀色的眼睛乾淨得像沒被這個世界碰過。他靠近的時候，那股梔子花香鑽進鼻腔，順著呼吸道一路往下，像是要在肺里紮根。
朋友剛才說的那些——澳門的賽道、蘇富比的拍賣、中東王子的局、八二年的柏圖斯——那些東西突然變得很遠，遠得像上輩子的事。
倒也不是厭倦了那些。
紙醉金迷的生活他過了二十多年，早就習慣了。港城的繁華是刻在他骨子裡的東西，他不會丟，也丟不掉。
只是——
他低頭又看了一眼屏幕上的照片。
只是偶爾，換換口味也不錯。
他撥了一個電話。
「張特助。」
「牧總。」張特助的聲音依舊沉穩，即使已經深夜十一點。
「《悠閒的日子》那個名額，明天之內搞定。」
「已經在推進了。果台那邊初步鬆口，明天上午最後一輪溝通，中午之前能出結果。」
「嗯。」牧楓頓了頓，「拾光傳媒那邊，最近有什麼大的招商項目？」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張特助在飛速檢索信息。
「有兩個。一個是他們下半年的劇集片單招商，另一個是他們正在談的一個品牌代言，級別不高，國內二線。」
「品牌代言，哪家？」
牧楓靠在床頭，修長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讓牧氏旗下的品牌公關去接觸『西集』，告訴他們——代言人換一個。」
「換誰？」
「簡雨。」
張特助沒有任何猶豫：「明白。我安排一下，讓『西集』那邊覺得是自己做的決定。」
「嗯。」牧楓的聲音低了幾度，「還有，明天去查一下，簡雨住的地方附近，有沒有合適的物業。高層，視野好的那種。」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好的，牧總。需要什麼規格的？」
「不用太大，」牧楓想了想，「但要有花園。」
「……花園？」
「嗯。能種梔子花的那種。」
張特助沉默了整整兩秒——這是他職業生涯中罕見的長度。
「明白了，牧總。」
掛了電話，牧楓重新躺回床上。
天花板上的吸頂燈亮著慘白的光，樣板間風格的裝修冷冰冰的，沒有一點人氣。他住了三天，連行李箱都沒完全打開。
但現在他覺得，或許可以多住一段時間。
不，不是或許。
他翻了個身，把那張照片又打開看了一眼。
也有一點點，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迫不及待。
手機又震了一下。
朋友發來一條消息，附了一張照片——澳門的夜景，燈火輝煌，紙醉金迷，遠處是新葡京的金色穹頂在夜色中熠熠生輝。
【你不來真的虧了，這賽道絕了。】
牧楓看了一眼，把手機翻了過去，屏幕朝下扣在床頭柜上。
窗外，這座小城的燈火正在一盞一盞地熄滅。
但有一盞燈，他知道，會在他的計劃里，一盞一盞地亮起來。
他沒擦頭髮，赤腳踩在冰涼的大理石地板上，走到落地窗前。
手機在床頭柜上震了第三遍他才接起來。
宋笙來電。
「牧哥，有空嗎？」
電話那頭的聲音吊兒郎當的，帶著港城特有的腔調，背景里隱約有發動機的轟鳴和女人的嬌笑。
「今晚在澳門，新賽道，全世界就三條。去不去？我飛機十分鐘準備好，一個半小時接上你，不耽誤。」
牧楓沒說話，目光落在窗外。
這座小城的夜景確實算不上好看。樓最高不過四十層，燈火倒是亮的，但那種亮是規規矩矩的——商場十點熄燈，住宅十一點就暗了大半，連廣告牌的霓虹都帶著幾分小家子氣。
跟港城沒法比。
港城的夜是鋪天蓋地的，維港兩岸的燈光能把天空映成紫色，蘭桂坊的霓虹能從銅鑼灣亮到淺水灣，賭場的穹頂整夜不滅，連天上的星星都被逼得退避三舍。
那裡才是他的地盤。
「不去。」他收回目光，聲音淡淡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不是吧？」宋笙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難以置信，「你是不是信號不好沒聽清？澳門！新賽道！你上次不是說想試試那個發卡彎嗎？我特意托人排了三個月才拿到的名額。」
「聽清了。不去。」
「……」
宋笙顯然被這個乾脆利落的拒絕噎得不輕。電話那頭安靜了好幾秒，然後傳來一陣窸窣的聲響——像是在換了個安靜的地方說話。
「牧哥，你跟我說實話，」朋友的聲音壓低了幾分，「你是不是被你媽關禁閉了？你要是被綁架了就咳嗽一聲。」
牧楓冷笑了一聲，沒搭理這句廢話。
「我認真的，」朋友絮叨起來，「你說你堂堂牧氏的太子爺，港城四大家族排著隊想跟你喝茶，上周劉家在半島酒店擺了三天宴就想請你賞臉吃頓飯，你倒好，跑那種犄角旮旯的地方搬磚？你知不知道外面怎麼說你？」
「怎麼說？」
ⓉⓌ看書網→ⓢⓗⓤ.ⓣⓦ
「說你被你媽逼婚逼得離家出走了！」朋友的聲音又高了回去，「我他媽差點笑死，牧氏集團的少東家，手裡攥著半個亞洲的能源命脈，上個月剛吞了東南亞最大的航運公司，結果被親媽逼得跑路了——你知道這多好笑嗎？」
牧楓靠在窗台上，嘴角動了動，不置可否。
朋友見他有反應，來了勁：「你媽也是，不就是不找對象嘛，咱們不都一樣。你看我，我爸天天說要打斷我的腿，我不照樣活得好好的？用得著這麼較真？非要趕到那種小地方去。」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意味深長：「真是服了，處處留情被罵沒出息，你這和個和尚似的，也被罵，不孝子。」
牧楓沒回答，目光落在床頭柜上那部手機上。
宋笙沒等到回應，又補了一句：「你不會真在那兒老老實實待著吧？上個月你在蘇富比拍的那幅莫奈還在我私人倉庫里放著呢，你什麼時候來看一眼？三千萬的東西，你就這麼扔著不管了？」
「不急。」
「不急？」朋友的聲音拔高了一個八度，「三千萬！你上個月在澳門一晚都不止這個數！你到底怎麼了？是不是被下降頭了？」
牧楓終於開口了：「說完了？」
「沒說完，」宋笙明顯上頭了，「我跟你說，今晚不止賽車。澳門那邊新開了個場子，頂層的view能把整個氹仔收進去，酒是從法國酒莊直接空運的，八二年的柏圖斯開了二十瓶當水喝。還有幾個世界超模也在——就是上次在遊艇上你嫌吵的那幾個，我讓她們閉嘴光站著，保證不吵你。」
他說得唾沫橫飛，仿佛那紙醉金迷的場面就在眼前。
「還有，」宋笙壓低聲音，帶著幾分炫耀，「葡京那邊今晚有個局，幾個中東來的王子，手裡攥著歐洲一條天然氣管道的項目，點名要見你。你在那邊搬磚，這邊幾個億的生意往外推——」
「讓他們等著。」
朋友徹底愣了：「……等著？」
「嗯。」
「那可是中東王——」
「我說了，讓他們等著。」
牧楓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從冰窖里撈出來的，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壓。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
朋友的聲音終於變了調，從吊兒郎當變成了小心翼翼：「牧哥，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真在那邊有什麼事兒？」
「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朋友斟酌著措辭，「你這狀態不對啊。上次見你這樣還是三年前，你花六個月把那家航運公司逼到破產清算的時候。那段時間你也這樣，話少，不出門，所有人都以為你收手了——」
他頓了頓。
「結果你直接把人家整條船隊都吞了。」
牧楓沒說話，嘴角的弧度卻深了幾分。
朋友倒吸一口涼氣：「臥槽，你真在那兒搞事兒？那個小破地方有什麼值得你動手的？一個GDP還沒咱們港城一個區高的地方？你該不會是想把整個城市買下來吧？」
「你想多了。」
「那你到底在幹嘛？」
牧楓轉過身，重新看向窗外。
遠處是這座小城的天際線，低矮，平庸，連一棟像樣的地標都沒有。但他知道，在這片平庸的建築群中的某一個窗口裡，有一盞燈是為那個人亮的。
「修花園。」他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整整五秒。
「……你是不是被什麼東西附身了？」朋友的聲音裡帶著真誠的擔憂，「我要不要幫你找個大師？港城黃大仙那個廟特別靈——」
牧楓沒聽完，直接把電話掛了。
他把手機隨手扔在沙發上，重新走到窗前。夜風從半開的窗戶吹進來，帶著這座城市特有的味道——沒有港城的海腥味和銅臭味，倒是有股淡淡的泥土和花草的氣息。
很陌生。
但他不討厭。
手機又震了。還是那個朋友。
【你真不來？飛機都熱好引擎了。】
牧楓看了一眼，沒回。
【我不管你了啊，我自己去了。到時候贏了的獎盃我放你 trophy room 里，反正你那兒空著也是空著。】
牧楓拇指動了一下，打了幾個字。
【放得下就放。】
對面秒回。
【？？？什麼叫放得下就放？你那個 trophy room 三百平！你是在侮辱我的車技還是在侮辱你的房子？】
牧楓沒再理他。
他把手機調成靜音，拿起床頭柜上那部諾基亞，翻開那張照片。
屏幕上，兩個人的臉擠在一起，那人的睫毛垂下來，耳尖微微泛紅，像是被什麼燙了一下。
牧楓盯著那道紅暈看了很久。
白琉璃比那金色的獎盃好看太多了。
他想起白天那個畫面——那人站在鵝卵石小徑上，白得發光，琥珀色的眼睛乾淨得像沒被這個世界碰過。他靠近的時候，那股梔子花香鑽進鼻腔，順著呼吸道一路往下，像是要在肺里紮根。
朋友剛才說的那些——澳門的賽道、蘇富比的拍賣、中東王子的局、八二年的柏圖斯——那些東西突然變得很遠，遠得像上輩子的事。
倒也不是厭倦了那些。
紙醉金迷的生活他過了二十多年，早就習慣了。港城的繁華是刻在他骨子裡的東西，他不會丟，也丟不掉。
只是——
他低頭又看了一眼屏幕上的照片。
只是偶爾，換換口味也不錯。
他撥了一個電話。
「張特助。」
「牧總。」張特助的聲音依舊沉穩，即使已經深夜十一點。
「《悠閒的日子》那個名額，明天之內搞定。」
「已經在推進了。果台那邊初步鬆口，明天上午最後一輪溝通，中午之前能出結果。」
「嗯。」牧楓頓了頓，「拾光傳媒那邊，最近有什麼大的招商項目？」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張特助在飛速檢索信息。
「有兩個。一個是他們下半年的劇集片單招商，另一個是他們正在談的一個品牌代言，級別不高，國內二線。」
「品牌代言，哪家？」
牧楓靠在床頭，修長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讓牧氏旗下的品牌公關去接觸『西集』，告訴他們——代言人換一個。」
「換誰？」
「簡雨。」
張特助沒有任何猶豫：「明白。我安排一下，讓『西集』那邊覺得是自己做的決定。」
「嗯。」牧楓的聲音低了幾度，「還有，明天去查一下，簡雨住的地方附近，有沒有合適的物業。高層，視野好的那種。」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好的，牧總。需要什麼規格的？」
「不用太大，」牧楓想了想，「但要有花園。」
「……花園？」
「嗯。能種梔子花的那種。」
張特助沉默了整整兩秒——這是他職業生涯中罕見的長度。
「明白了，牧總。」
掛了電話，牧楓重新躺回床上。
天花板上的吸頂燈亮著慘白的光，樣板間風格的裝修冷冰冰的，沒有一點人氣。他住了三天，連行李箱都沒完全打開。
但現在他覺得，或許可以多住一段時間。
不，不是或許。
他翻了個身，把那張照片又打開看了一眼。
也有一點點，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迫不及待。
手機又震了一下。
朋友發來一條消息，附了一張照片——澳門的夜景，燈火輝煌，紙醉金迷，遠處是新葡京的金色穹頂在夜色中熠熠生輝。
【你不來真的虧了，這賽道絕了。】
牧楓看了一眼，把手機翻了過去，屏幕朝下扣在床頭柜上。
窗外，這座小城的燈火正在一盞一盞地熄滅。
但有一盞燈，他知道，會在他的計劃里，一盞一盞地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