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天上掉餡餅
簡雨接到《悠閒的日子》台本的時候，確實有點驚訝。
不是那種「我就知道會有這一天」的意料之中，而是實打實的、眼皮跳了三下的那種意外。
他把台本翻來覆去看了兩遍，確認上面印的確實是自己的名字，才抬起頭看向李解。
李解倒是氣定神閒地坐在對面，翹著二郎腿，手裡捏著一杯美式咖啡，臉上掛著一臉的欣慰。
「他們可算是睜開眼睛了，」李解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擱，語氣裡帶著幾分揚眉吐氣的暢快，「沒選那個整容臉。你是不知道，上次試鏡的時候我在後台看見他，那個鼻子尖得能開瓶蓋——我都怕外邊的風大一點，直接給他刮下來。」
簡雨被這個形容逗笑了，但還是忍不住確認了一句：「啊？居然選了我？」
「怎麼，不信？」李解從包里抽出合同，在桌上輕輕拍了拍，發出清脆的聲響，「簡雨，姐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這娛樂圈，小火靠捧，大火靠命。你的命，來了。」
簡雨看著李解那雙精明的眼睛裡難得流露出幾分真誠，笑了笑，伸手接過合同。
「好。」
他雖然不知道這天降的餡餅到底是從哪塊天上掉下來的，但在這個圈子裡混了兩年，他早就學會了一件事——機會來了就接著，別問為什麼。
天上掉餡餅，不吃白不吃。
周三，簡雨準時出現在《悠閒的日子》節目拍攝現場。
錄製地點在城郊一棟翻新的老宅子裡，青磚灰瓦，院子裡種著幾棵桂花樹，空氣里瀰漫著泥土和草木的氣息。節目組的攝像機和燈光設備已經架好了，工作人員穿梭忙碌，一切都井然有序。
簡雨拖著行李箱走進院子，穿著一件米色的風衣，腰間的帶子鬆鬆地系了個結，風衣下擺隨著步伐輕輕晃動。
陽光打在他身上，那層白瓷般的皮膚幾乎在發光，琥珀色的眼睛在光線下顯得格外透亮。
他出現的那一刻，現場有幾個工作人員不自覺地多看了兩眼。
不是那種刻意的打量，而是——好看的人走在陽光下，路人的目光自然會跟過去，攔都攔不住。
節目組一共請了五位嘉賓。
除了簡雨，還有一位德高望重的老戲骨陳老師，六十多歲，頭髮花白，笑起來滿臉褶子，是那種往那兒一坐就讓人想叫「爺爺」的人物；
一個最近因為網劇小火的流量小花沈鹿溪，二十出頭，嘴甜會來事兒；
一個靠綜藝段子出圈的喜劇演員胖噠，兩百斤的體格，三百斤的幽默感；
還有一個選秀出身的小歌手林聲，安安靜靜的，不太愛說話。
第一次見面，大家都客客氣氣的。
陳老師握著簡雨的手拍了拍，笑眯眯地說：「小伙子長得真好看，像畫裡走出來的一樣。」
沈鹿溪甜甜地喊了一聲「簡雨哥」，然後掏出手機說要加微信。
胖噠上下打量了簡雨一眼，擠眉弄眼地說：「兄弟，你是不是吃防腐劑長大的？這皮膚白得我都不敢站你旁邊，怕被襯成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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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雨被逗笑了，耳根微微泛紅，客氣地和大家一一打過招呼。
錄製開始了。
節目規則很簡單——五位嘉賓在一棟老宅子裡共同生活兩天一夜，自己做飯、自己打掃、自己安排時間。沒有劇本，沒有任務卡，主打的就是「悠閒」二字。
當然，所有人都知道，沒有劇本的綜藝，往往最考驗人。
上午的錄製還算順利。
大家分工合作，陳老師主動攬下了做午飯的活——「我這把老骨頭別的不行，做飯還是有兩把刷子的。」其他人有的去院子裡摘菜，有的負責燒水泡茶，簡雨被分配去擦桌子擺碗筷。
一切都其樂融融。
然而，變故發生在十一點左右。
廚房裡突然傳來「哐當」一聲巨響，伴隨著陳老師的一聲驚呼。
所有人衝過去的時候，陳老師已經坐在了地上，臉色煞白，一隻手撐著地板，另一隻手捂著腳踝。灶台上的湯鍋翻倒了，湯汁灑了一地，碎瓷片散落在四周。
「陳老師！」沈鹿溪第一個叫出聲。
節目組的工作人員也沖了過來。好在隨組醫生就在現場，檢查之後鬆了一口氣——沒有骨折，但腳踝扭傷了，腫脹得厲害，必須馬上去醫院。
陳老師被扶上擔架的時候還回頭沖大家擺手，滿臉愧疚：「對不住啊孩子們，讓你們第一天就沒飯吃。」
「您別這麼說，身體要緊。」簡雨幫著扶擔架，聲音溫和。
陳老師被送走了。
院子裡安靜了幾秒。
剩下四個人面面相覷，氣氛微妙地尷尬起來。
沈鹿溪看看灶台上的狼藉，又看看大家，小聲說：「那個……我會煮泡麵。」
胖噠攤了攤手：「我會點外賣。但是這地方……外賣能送到嗎？」
又是一陣沉默。
大家的目光在彼此之間轉了一圈，最後落在了簡雨身上。
簡雨站在灶台前，低頭看了看那些還沒處理的食材——排骨、土豆、西紅柿、雞蛋、蔥姜蒜——腦子裡飛快地過了一遍。
「我試試吧。」他說。
胖噠眼睛一亮：「你會做飯？」
「會一點。」簡雨挽起袖子，露出兩截白淨的小臂，「小時候跟外婆學的，家常菜而已。」
他說著，已經動手了。
先洗排骨。修長的手指在水流下仔細地搓洗著每一塊排骨，血水沖乾淨之後，他把排骨放進碗裡，倒了一點料酒，撒了幾片姜，抓勻醃製。
然後是切蔥姜蒜。刀工算不上多驚艷，但勝在利落，一刀一刀，不急不躁，像是做慣了這些事的人。
熱鍋，倒油。油溫上來的時候，他把冰糖丟進去，小火慢慢炒。琥珀色的糖漿在鍋里翻滾，散發出焦甜的香氣，整個廚房瞬間被那股甜香籠罩。
「好香啊……」沈鹿溪忍不住湊過來看了一眼。
簡雨把醃好的排骨倒進鍋里，大火翻炒。每一塊排骨都裹上了亮晶晶的糖色，油光鋥亮，看著就讓人吞口水。
然後加料酒、生抽、老抽、八角、桂皮，倒熱水沒過排骨，蓋上鍋蓋，轉中小火慢燉。
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胖噠站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兄弟，你這叫『會一點』？我家樓下餐廳的大廚也就這個水平了。」
簡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耳根又紅了：「還早呢，要燉夠時間才入味。」
四十分鐘後，鍋蓋掀開的瞬間，整個院子都被那股濃郁的醬香和肉香填滿了。
排骨燉得酥爛，醬紅色的湯汁濃稠透亮，咕嘟咕嘟地冒著泡。簡雨撒了一把蔥花上去，紅綠相間，賣相好得像是從美食雜誌封面上剪下來的。
「開飯了。」他說。
胖噠第一個衝過去，夾了一塊排骨塞進嘴裡，然後整個人僵住了。
「怎麼了？」沈鹿溪緊張地問，「不好吃嗎？」
胖噠沒說話。
他的眼眶紅了。
「……兄弟，」胖噠聲音發顫，筷子都拿不穩了，「你知道嗎，我活了三十年，吃過米其林三星，吃過路邊攤，吃過我奶奶做了四十年的紅燒肉——但是這塊排骨，它不一樣。」
他吸了吸鼻子，一臉真誠地看著簡雨：「它讓我想起了我媽。我媽做的排骨，就是這個味道。」
簡雨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眼睛彎起來，像是被陽光曬化了的琥珀。
「喜歡就多吃點。」
胖噠二話不說，又夾了一塊，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說：「不行，我得拜個師。簡老師，你收徒弟嗎？我交學費，多少都行。」
沈鹿溪也嘗了一口，眼睛瞬間亮了：「天哪，簡雨哥，你出道吧！別當藝人了，開餐廳吧！我天天去排隊！」
就連一向安靜的林聲，吃了之後都難得地多說了一句：「真的很好吃。」
簡雨被誇得滿臉通紅，手足無措地站在灶台前，手裡還拿著鍋鏟，不知道往哪兒放。
「你們別誇了，再誇我就不會做下一道菜了。」
「那就別做了，」胖噠一臉嚴肅，「就這一鍋排骨，我能吃三碗飯。你們誰都別跟我搶啊，誰搶我跟誰急。」
「你一個人吃完我們吃什麼？」沈鹿溪不幹了。
「那我留一塊給你們。」
「一塊？！」
「一人一塊。」
「胖噠！！！」
院子裡笑成一團。
陽光從桂花樹的葉縫裡灑下來，碎金一般落在簡雨的肩上、發梢上。他端著碗站在桌邊，看著幾個人為了排骨爭來搶去，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這種感覺很奇怪。
他入行兩年，拍過戲，走過紅毯，上過熱搜，被人誇過好看，也被人罵過花瓶。但從來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不是因為臉，不是因為流量，只是因為一盤紅燒排骨，被人真心實意地喜歡著。
很踏實。
像外婆當年在廚房裡對他說的話：「小雨啊，人這一輩子，不用太聰明，會做一頓好飯就夠了。不管走到哪兒，鍋里熱著東西，心裡就不慌。」
簡雨低頭看了看鍋里還冒著熱氣的排骨，輕輕呼了一口氣。
他忽然覺得，這個從天而降的餡餅，好像還挺香的。
不是那種「我就知道會有這一天」的意料之中，而是實打實的、眼皮跳了三下的那種意外。
他把台本翻來覆去看了兩遍，確認上面印的確實是自己的名字，才抬起頭看向李解。
李解倒是氣定神閒地坐在對面，翹著二郎腿，手裡捏著一杯美式咖啡，臉上掛著一臉的欣慰。
「他們可算是睜開眼睛了，」李解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擱，語氣裡帶著幾分揚眉吐氣的暢快，「沒選那個整容臉。你是不知道，上次試鏡的時候我在後台看見他，那個鼻子尖得能開瓶蓋——我都怕外邊的風大一點，直接給他刮下來。」
簡雨被這個形容逗笑了，但還是忍不住確認了一句：「啊？居然選了我？」
「怎麼，不信？」李解從包里抽出合同，在桌上輕輕拍了拍，發出清脆的聲響，「簡雨，姐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這娛樂圈，小火靠捧，大火靠命。你的命，來了。」
簡雨看著李解那雙精明的眼睛裡難得流露出幾分真誠，笑了笑，伸手接過合同。
「好。」
他雖然不知道這天降的餡餅到底是從哪塊天上掉下來的，但在這個圈子裡混了兩年，他早就學會了一件事——機會來了就接著，別問為什麼。
天上掉餡餅，不吃白不吃。
周三，簡雨準時出現在《悠閒的日子》節目拍攝現場。
錄製地點在城郊一棟翻新的老宅子裡，青磚灰瓦，院子裡種著幾棵桂花樹，空氣里瀰漫著泥土和草木的氣息。節目組的攝像機和燈光設備已經架好了，工作人員穿梭忙碌，一切都井然有序。
簡雨拖著行李箱走進院子，穿著一件米色的風衣，腰間的帶子鬆鬆地系了個結，風衣下擺隨著步伐輕輕晃動。
陽光打在他身上，那層白瓷般的皮膚幾乎在發光，琥珀色的眼睛在光線下顯得格外透亮。
他出現的那一刻，現場有幾個工作人員不自覺地多看了兩眼。
不是那種刻意的打量，而是——好看的人走在陽光下，路人的目光自然會跟過去，攔都攔不住。
節目組一共請了五位嘉賓。
除了簡雨，還有一位德高望重的老戲骨陳老師，六十多歲，頭髮花白，笑起來滿臉褶子，是那種往那兒一坐就讓人想叫「爺爺」的人物；
一個最近因為網劇小火的流量小花沈鹿溪，二十出頭，嘴甜會來事兒；
一個靠綜藝段子出圈的喜劇演員胖噠，兩百斤的體格，三百斤的幽默感；
還有一個選秀出身的小歌手林聲，安安靜靜的，不太愛說話。
第一次見面，大家都客客氣氣的。
陳老師握著簡雨的手拍了拍，笑眯眯地說：「小伙子長得真好看，像畫裡走出來的一樣。」
沈鹿溪甜甜地喊了一聲「簡雨哥」，然後掏出手機說要加微信。
胖噠上下打量了簡雨一眼，擠眉弄眼地說：「兄弟，你是不是吃防腐劑長大的？這皮膚白得我都不敢站你旁邊，怕被襯成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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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雨被逗笑了，耳根微微泛紅，客氣地和大家一一打過招呼。
錄製開始了。
節目規則很簡單——五位嘉賓在一棟老宅子裡共同生活兩天一夜，自己做飯、自己打掃、自己安排時間。沒有劇本，沒有任務卡，主打的就是「悠閒」二字。
當然，所有人都知道，沒有劇本的綜藝，往往最考驗人。
上午的錄製還算順利。
大家分工合作，陳老師主動攬下了做午飯的活——「我這把老骨頭別的不行，做飯還是有兩把刷子的。」其他人有的去院子裡摘菜，有的負責燒水泡茶，簡雨被分配去擦桌子擺碗筷。
一切都其樂融融。
然而，變故發生在十一點左右。
廚房裡突然傳來「哐當」一聲巨響，伴隨著陳老師的一聲驚呼。
所有人衝過去的時候，陳老師已經坐在了地上，臉色煞白，一隻手撐著地板，另一隻手捂著腳踝。灶台上的湯鍋翻倒了，湯汁灑了一地，碎瓷片散落在四周。
「陳老師！」沈鹿溪第一個叫出聲。
節目組的工作人員也沖了過來。好在隨組醫生就在現場，檢查之後鬆了一口氣——沒有骨折，但腳踝扭傷了，腫脹得厲害，必須馬上去醫院。
陳老師被扶上擔架的時候還回頭沖大家擺手，滿臉愧疚：「對不住啊孩子們，讓你們第一天就沒飯吃。」
「您別這麼說，身體要緊。」簡雨幫著扶擔架，聲音溫和。
陳老師被送走了。
院子裡安靜了幾秒。
剩下四個人面面相覷，氣氛微妙地尷尬起來。
沈鹿溪看看灶台上的狼藉，又看看大家，小聲說：「那個……我會煮泡麵。」
胖噠攤了攤手：「我會點外賣。但是這地方……外賣能送到嗎？」
又是一陣沉默。
大家的目光在彼此之間轉了一圈，最後落在了簡雨身上。
簡雨站在灶台前，低頭看了看那些還沒處理的食材——排骨、土豆、西紅柿、雞蛋、蔥姜蒜——腦子裡飛快地過了一遍。
「我試試吧。」他說。
胖噠眼睛一亮：「你會做飯？」
「會一點。」簡雨挽起袖子，露出兩截白淨的小臂，「小時候跟外婆學的，家常菜而已。」
他說著，已經動手了。
先洗排骨。修長的手指在水流下仔細地搓洗著每一塊排骨，血水沖乾淨之後，他把排骨放進碗裡，倒了一點料酒，撒了幾片姜，抓勻醃製。
然後是切蔥姜蒜。刀工算不上多驚艷，但勝在利落，一刀一刀，不急不躁，像是做慣了這些事的人。
熱鍋，倒油。油溫上來的時候，他把冰糖丟進去，小火慢慢炒。琥珀色的糖漿在鍋里翻滾，散發出焦甜的香氣，整個廚房瞬間被那股甜香籠罩。
「好香啊……」沈鹿溪忍不住湊過來看了一眼。
簡雨把醃好的排骨倒進鍋里，大火翻炒。每一塊排骨都裹上了亮晶晶的糖色，油光鋥亮，看著就讓人吞口水。
然後加料酒、生抽、老抽、八角、桂皮，倒熱水沒過排骨，蓋上鍋蓋，轉中小火慢燉。
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胖噠站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兄弟，你這叫『會一點』？我家樓下餐廳的大廚也就這個水平了。」
簡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耳根又紅了：「還早呢，要燉夠時間才入味。」
四十分鐘後，鍋蓋掀開的瞬間，整個院子都被那股濃郁的醬香和肉香填滿了。
排骨燉得酥爛，醬紅色的湯汁濃稠透亮，咕嘟咕嘟地冒著泡。簡雨撒了一把蔥花上去，紅綠相間，賣相好得像是從美食雜誌封面上剪下來的。
「開飯了。」他說。
胖噠第一個衝過去，夾了一塊排骨塞進嘴裡，然後整個人僵住了。
「怎麼了？」沈鹿溪緊張地問，「不好吃嗎？」
胖噠沒說話。
他的眼眶紅了。
「……兄弟，」胖噠聲音發顫，筷子都拿不穩了，「你知道嗎，我活了三十年，吃過米其林三星，吃過路邊攤，吃過我奶奶做了四十年的紅燒肉——但是這塊排骨，它不一樣。」
他吸了吸鼻子，一臉真誠地看著簡雨：「它讓我想起了我媽。我媽做的排骨，就是這個味道。」
簡雨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眼睛彎起來，像是被陽光曬化了的琥珀。
「喜歡就多吃點。」
胖噠二話不說，又夾了一塊，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說：「不行，我得拜個師。簡老師，你收徒弟嗎？我交學費，多少都行。」
沈鹿溪也嘗了一口，眼睛瞬間亮了：「天哪，簡雨哥，你出道吧！別當藝人了，開餐廳吧！我天天去排隊！」
就連一向安靜的林聲，吃了之後都難得地多說了一句：「真的很好吃。」
簡雨被誇得滿臉通紅，手足無措地站在灶台前，手裡還拿著鍋鏟，不知道往哪兒放。
「你們別誇了，再誇我就不會做下一道菜了。」
「那就別做了，」胖噠一臉嚴肅，「就這一鍋排骨，我能吃三碗飯。你們誰都別跟我搶啊，誰搶我跟誰急。」
「你一個人吃完我們吃什麼？」沈鹿溪不幹了。
「那我留一塊給你們。」
「一塊？！」
「一人一塊。」
「胖噠！！！」
院子裡笑成一團。
陽光從桂花樹的葉縫裡灑下來，碎金一般落在簡雨的肩上、發梢上。他端著碗站在桌邊，看著幾個人為了排骨爭來搶去，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這種感覺很奇怪。
他入行兩年，拍過戲，走過紅毯，上過熱搜，被人誇過好看，也被人罵過花瓶。但從來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不是因為臉，不是因為流量，只是因為一盤紅燒排骨，被人真心實意地喜歡著。
很踏實。
像外婆當年在廚房裡對他說的話：「小雨啊，人這一輩子，不用太聰明，會做一頓好飯就夠了。不管走到哪兒，鍋里熱著東西，心裡就不慌。」
簡雨低頭看了看鍋里還冒著熱氣的排骨，輕輕呼了一口氣。
他忽然覺得，這個從天而降的餡餅，好像還挺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