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探病
燕清越來探病的時候，簡雨正百無聊賴地靠在病床上打算刷手機。
劇組給他批了兩天假。其實他覺得自己已經沒什麼事了——手腕上那幾道勒痕結了痂，腳踝的扭傷也消了腫，活蹦亂跳不敢說，但正常走路完全沒問題。
可導演說什麼都不讓他復工，拍著胸脯保證「簡老師您好好歇著，戲份給您往後排」，那殷勤勁兒，讓簡雨恍惚覺得自己不是受了點小傷，而是立了什麼大功。
直到他今天打開手機才明白，原來是有人把視頻拍出去了，裡面牧楓矯健的身手驚艷眾人。
大家都在問這是哪位高手。
還有人以為這是穿越劇，不是他怎麼還有這劇情。
但是也有人表示演員的安全問題，有粉絲在鬧。
亂碼七糟的熱鬧的很。
病房門被敲響的時候，牧楓剛好出去打熱水了。
「請進——」
門推開，燕清越捧著一束鮮花走進來，另一隻手拎著個精緻的果籃，臉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溫和笑容。
「簡雨，好點了嗎？」
簡雨下意識要起身，燕清越連忙快走兩步，按住他的肩膀。
「別別別，你坐著，別起來。」
簡雨只好靠回去，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燕老師，你怎麼來了？」
「於情於理都應該來看看你。」燕清越把花和果籃放在床頭柜上，拉了把椅子在床邊坐下，目光在簡雨臉上停了一瞬，「臉色還好，比我想像中好多了。」
「本來就沒什麼大事，」簡雨活動了一下手腕給他看，「皮外傷，養兩天就好了。」
燕清越看著他手腕上那道還沒完全褪色的紅痕，表情微微變了一下。
「對不起。」他說。
簡雨一愣：「這不關你的事啊。」
「那場威亞戲，」燕清越垂下眼，聲音壓得很低，「本來應該是我先上的。我臨時有事，跟導演調了一下順序……」
病房裡安靜了一瞬。
簡雨看著燕清越那張清秀的臉上浮現出的愧疚，心裡忽然有點不是滋味。他認識燕清越不算久，但印象里這個人一直溫溫和和的，說話做事都很有分寸，是個體面人。
「那看樣子，」簡雨斟酌著開口，「有人要害你？」
燕清越抬起頭，對上簡雨的目光，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嗯。不過你放心，」他的語氣變得篤定了一些，「我已經查清楚了，以後不會再有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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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太好了。」簡雨真心實意地說。他雖然跟燕清越不算熟，但也不希望身邊藏著這麼一個隨時可能引爆的隱患。
燕清越看著他，嘴角彎了彎，笑意卻沒有完全到達眼底。
「你倒是心大，」他說，「差點受傷的人是你，你倒反過來安慰我。」
簡雨笑了笑：「反正也沒真傷著，追究那麼多幹什麼，累不累。」
燕清越看著他，目光里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感慨，又像是一點羨慕。
他沒再接這個話茬，而是抬頭環顧了一下病房，目光落在門口的方向。
「你那個……保鏢助理呢？」燕清越問，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聊天氣。
「沒，他出去打水了。」簡雨往門口看了一眼，熱水壺確實不在。
「這次多虧了他。」燕清越說，聲音裡帶著一絲認真，「要不是他反應快，後果不堪設想。」
簡雨點點頭，想起昨天那一幕，心裡還是忍不住顫了一下——那個人從監視器旁邊衝出去的身影，在空中接住他的力道，摔在地上時把自己當肉墊的悶哼。
「嗯，」他說，聲音不自覺地柔了下來，「沒想到他這麼厲害，身手這麼好。」
燕清越看著簡雨臉上那個表情——那種說到某個人時眼角眉梢不自覺軟下來的樣子——忽然就明白了什麼。
他笑了笑，沒有再問。
病房的門在這時候被推開了。
牧楓拎著熱水壺走進來，一抬眼就看見了坐在床邊的燕清越。他的腳步頓了一下，很短，短到如果不是簡雨一直盯著他看，根本注意不到。
然後他走了進來，把熱水壺放在桌上，順手拿起簡雨的杯子倒了半杯，又兌了點涼的，試了試水溫，遞到簡雨手裡。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一氣呵成，看都沒看燕清越一眼。
簡雨接過水杯，有點不好意思地看了燕清越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說「他就這樣，你別介意」。
燕清越不介意。他甚至很識趣地站了起來。
「那我先走了，」他對簡雨說，「你好好休息。」
「謝謝燕老師來看我。」簡雨端著水杯沖他點點頭。
燕清越轉身往外走，經過牧楓身邊的時候，兩個人的目光終於對上了一瞬。
牧楓靠在桌邊，雙手插兜，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裡沒有敵意，甚至沒有什麼明顯的情緒，只有一種沉甸甸的、不容置疑的東西——
像是在看一個已經被淘汰出局的人。
燕清越的腳步沒有停。他維持著那個溫和的表情，從牧楓身邊走了過去。
門在他身後關上。
病房裡重新安靜下來。
牧楓從果籃里拿了個橘子，拇指一掐，利落地剝開，把橘絡撕得乾乾淨淨，掰下一瓣遞到簡雨嘴邊。
「張嘴。」
簡雨看著那瓣遞到嘴邊的橘子，又看了看牧楓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你剛才是不是故意的？」他問。
「什麼故意的？」
「打水。是不是算好了他該走了，才進來的？」
牧楓沒說話，只是把橘子又往他嘴邊遞了遞。
簡雨瞪了他一眼，張嘴吃了。橘子很甜，汁水在舌尖上炸開。
「他說那場威亞本來應該是他的，」簡雨嚼著橘子，含糊不清地說，「有人要害他，他調了順序，結果我中招了。」
牧楓又掰了一瓣橘子遞過來，面上沒什麼波瀾：「他說你就信？」
簡雨頓了一下，接過那瓣橘子沒急著吃，若有所思地看著牧楓：「你覺得他在撒謊？」
「我沒說。」牧楓靠在椅背上，長腿交疊，語氣淡淡，「我只是覺得，一個人來探病，第一句話不是說『你好點了嗎』，而是說『本來應該是我』——這個角度挺清奇的。」
簡雨皺了皺眉，想了想燕清越剛才說的那些話，心裡忽然有點說不上來的感覺。
「你是說……」
「我什麼都沒說。」牧楓打斷他，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力道不輕不重，「你現在的任務就是養傷，別想那麼多。」
簡雨被他揉得頭髮都炸了，伸手拍開他的爪子：「你輕點！」
牧楓收手，看著他氣鼓鼓的樣子，嘴角終於翹了起來。
「再吃一瓣？」
「吃。」簡雨理直氣壯地張嘴。
牧楓把最後一瓣橘子遞過去，指尖不經意地碰了一下簡雨的下唇。
簡雨縮了一下，瞪了他一眼。
牧楓面不改色地收回手，抽了張紙巾擦手指，目光落在床頭那束白色的百合上，停了一秒。
「花不錯，」他說，語氣隨意，「就是送花的人不怎麼樣。」
簡雨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牧楓站起身，把那束百合從花瓶里抽出來，整束塞進了角落裡。
「你幹嘛？」簡雨看著他的動作，哭笑不得。
劇組給他批了兩天假。其實他覺得自己已經沒什麼事了——手腕上那幾道勒痕結了痂，腳踝的扭傷也消了腫，活蹦亂跳不敢說，但正常走路完全沒問題。
可導演說什麼都不讓他復工，拍著胸脯保證「簡老師您好好歇著，戲份給您往後排」，那殷勤勁兒，讓簡雨恍惚覺得自己不是受了點小傷，而是立了什麼大功。
直到他今天打開手機才明白，原來是有人把視頻拍出去了，裡面牧楓矯健的身手驚艷眾人。
大家都在問這是哪位高手。
還有人以為這是穿越劇，不是他怎麼還有這劇情。
但是也有人表示演員的安全問題，有粉絲在鬧。
亂碼七糟的熱鬧的很。
病房門被敲響的時候，牧楓剛好出去打熱水了。
「請進——」
門推開，燕清越捧著一束鮮花走進來，另一隻手拎著個精緻的果籃，臉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溫和笑容。
「簡雨，好點了嗎？」
簡雨下意識要起身，燕清越連忙快走兩步，按住他的肩膀。
「別別別，你坐著，別起來。」
簡雨只好靠回去，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燕老師，你怎麼來了？」
「於情於理都應該來看看你。」燕清越把花和果籃放在床頭柜上，拉了把椅子在床邊坐下，目光在簡雨臉上停了一瞬，「臉色還好，比我想像中好多了。」
「本來就沒什麼大事，」簡雨活動了一下手腕給他看，「皮外傷，養兩天就好了。」
燕清越看著他手腕上那道還沒完全褪色的紅痕，表情微微變了一下。
「對不起。」他說。
簡雨一愣：「這不關你的事啊。」
「那場威亞戲，」燕清越垂下眼，聲音壓得很低，「本來應該是我先上的。我臨時有事，跟導演調了一下順序……」
病房裡安靜了一瞬。
簡雨看著燕清越那張清秀的臉上浮現出的愧疚，心裡忽然有點不是滋味。他認識燕清越不算久，但印象里這個人一直溫溫和和的，說話做事都很有分寸，是個體面人。
「那看樣子，」簡雨斟酌著開口，「有人要害你？」
燕清越抬起頭，對上簡雨的目光，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嗯。不過你放心，」他的語氣變得篤定了一些，「我已經查清楚了，以後不會再有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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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太好了。」簡雨真心實意地說。他雖然跟燕清越不算熟，但也不希望身邊藏著這麼一個隨時可能引爆的隱患。
燕清越看著他，嘴角彎了彎，笑意卻沒有完全到達眼底。
「你倒是心大，」他說，「差點受傷的人是你，你倒反過來安慰我。」
簡雨笑了笑：「反正也沒真傷著，追究那麼多幹什麼，累不累。」
燕清越看著他，目光里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感慨，又像是一點羨慕。
他沒再接這個話茬，而是抬頭環顧了一下病房，目光落在門口的方向。
「你那個……保鏢助理呢？」燕清越問，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聊天氣。
「沒，他出去打水了。」簡雨往門口看了一眼，熱水壺確實不在。
「這次多虧了他。」燕清越說，聲音裡帶著一絲認真，「要不是他反應快，後果不堪設想。」
簡雨點點頭，想起昨天那一幕，心裡還是忍不住顫了一下——那個人從監視器旁邊衝出去的身影，在空中接住他的力道，摔在地上時把自己當肉墊的悶哼。
「嗯，」他說，聲音不自覺地柔了下來，「沒想到他這麼厲害，身手這麼好。」
燕清越看著簡雨臉上那個表情——那種說到某個人時眼角眉梢不自覺軟下來的樣子——忽然就明白了什麼。
他笑了笑，沒有再問。
病房的門在這時候被推開了。
牧楓拎著熱水壺走進來，一抬眼就看見了坐在床邊的燕清越。他的腳步頓了一下，很短，短到如果不是簡雨一直盯著他看，根本注意不到。
然後他走了進來，把熱水壺放在桌上，順手拿起簡雨的杯子倒了半杯，又兌了點涼的，試了試水溫，遞到簡雨手裡。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一氣呵成，看都沒看燕清越一眼。
簡雨接過水杯，有點不好意思地看了燕清越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說「他就這樣，你別介意」。
燕清越不介意。他甚至很識趣地站了起來。
「那我先走了，」他對簡雨說，「你好好休息。」
「謝謝燕老師來看我。」簡雨端著水杯沖他點點頭。
燕清越轉身往外走，經過牧楓身邊的時候，兩個人的目光終於對上了一瞬。
牧楓靠在桌邊，雙手插兜，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裡沒有敵意，甚至沒有什麼明顯的情緒，只有一種沉甸甸的、不容置疑的東西——
像是在看一個已經被淘汰出局的人。
燕清越的腳步沒有停。他維持著那個溫和的表情，從牧楓身邊走了過去。
門在他身後關上。
病房裡重新安靜下來。
牧楓從果籃里拿了個橘子，拇指一掐，利落地剝開，把橘絡撕得乾乾淨淨，掰下一瓣遞到簡雨嘴邊。
「張嘴。」
簡雨看著那瓣遞到嘴邊的橘子，又看了看牧楓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你剛才是不是故意的？」他問。
「什麼故意的？」
「打水。是不是算好了他該走了，才進來的？」
牧楓沒說話，只是把橘子又往他嘴邊遞了遞。
簡雨瞪了他一眼，張嘴吃了。橘子很甜，汁水在舌尖上炸開。
「他說那場威亞本來應該是他的，」簡雨嚼著橘子，含糊不清地說，「有人要害他，他調了順序，結果我中招了。」
牧楓又掰了一瓣橘子遞過來，面上沒什麼波瀾：「他說你就信？」
簡雨頓了一下，接過那瓣橘子沒急著吃，若有所思地看著牧楓：「你覺得他在撒謊？」
「我沒說。」牧楓靠在椅背上，長腿交疊，語氣淡淡，「我只是覺得，一個人來探病，第一句話不是說『你好點了嗎』，而是說『本來應該是我』——這個角度挺清奇的。」
簡雨皺了皺眉，想了想燕清越剛才說的那些話，心裡忽然有點說不上來的感覺。
「你是說……」
「我什麼都沒說。」牧楓打斷他，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力道不輕不重，「你現在的任務就是養傷，別想那麼多。」
簡雨被他揉得頭髮都炸了，伸手拍開他的爪子：「你輕點！」
牧楓收手，看著他氣鼓鼓的樣子，嘴角終於翹了起來。
「再吃一瓣？」
「吃。」簡雨理直氣壯地張嘴。
牧楓把最後一瓣橘子遞過去，指尖不經意地碰了一下簡雨的下唇。
簡雨縮了一下，瞪了他一眼。
牧楓面不改色地收回手，抽了張紙巾擦手指，目光落在床頭那束白色的百合上，停了一秒。
「花不錯，」他說，語氣隨意，「就是送花的人不怎麼樣。」
簡雨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牧楓站起身，把那束百合從花瓶里抽出來，整束塞進了角落裡。
「你幹嘛？」簡雨看著他的動作，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