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雄競現場
第二天一早，牧氏集團上下就傳開了一個小道消息——
牧總沒來上班。
不是遲到，不是出差，是整整一天沒出現在公司。連例會都讓副總代開了。
張特助面對所有人的詢問，面不改色地重複同一句話：「牧總今天有私人行程。」
至於這個「私人行程」是什麼，他打死都不會說。
總不能告訴這幫人，他們那位在商場上翻雲覆雨的老闆，此刻正背著個雙肩包、拎著個保溫杯，蹲在城東的影視基地里給人當跟班吧？
---
六月的陽光毒辣得像要把人烤化。
拍攝場地選在一片露天草坪上，遮陽棚搭了幾個，但根本擋不住四面八方的熱浪。工作人員一個個汗流浹背，連機器都燙得讓人不敢碰。
簡雨穿著一件青衫長褂，站在陽光下等光位調整。妝已經化好了，但額頭還是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正想伸手扇扇風，頭頂忽然暗了一塊。
一把巨大的遮陽傘穩穩地撐在他頭上，把整片毒日頭擋得嚴嚴實實。
簡雨抬頭，順著傘柄往下看——
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握著傘柄。再往下，是一件黑色T恤，被結實的胸肌撐得有點緊。再再往下——
「你——」
牧楓戴著副大墨鏡，遮住了那雙黑沉沉的眼睛，露出一張線條凌厲的臉。他肩上斜挎著個不起眼的灰色雙肩包，另一隻手握著傘，站得筆直，像一棵移栽到片場裡的樹。
簡雨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你怎麼在這兒？」
「探班。」牧楓理直氣壯地說，好像這兩個字能解釋一切。
簡雨還沒來得及追問，就見他從包里掏出一個保溫杯，擰開蓋子遞過來：「喝點水。冰的。」
簡雨看著那個保溫杯，又看了看牧楓那張被墨鏡遮住大半的臉，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但他確實渴了。
他接過來喝了一口——不是白水，是檸檬蜂蜜水，酸甜適口，涼得恰到好處。
「好喝。」簡雨真心實意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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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楓嘴角翹了一下，把傘又往他那邊傾了傾，確保他整個人都罩在陰影里。
簡雨捧著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眼睛忍不住往牧楓身上瞟。最違和的不是衣服，是他背的那個包。
一個灰撲撲的、拉鏈都快拉不上的舊雙肩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塞了些什麼。配上他那張稜角分明的臉和一米九幾的個頭，活像一個退伍兵回爐重造當大學生。
簡雨忍不住笑了。
「怎麼了？」牧楓低頭看他。
「沒什麼，」簡雨抿著嘴唇，眼睛彎起來，「就是覺得你好像我請的保鏢。」
牧楓頓了一下。
然後他慢悠悠地摘下墨鏡，掛在T恤領口上，露出那雙又黑又深的眼睛。他低頭看著簡雨，嘴角勾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請我當保鏢，」他說，聲音不高不低，帶著點懶洋洋的調子，「可貴了。」
簡雨被那個眼神看得心裡莫名跳了一下，但嘴上沒饒人：「咋地，你還當過啊？」
牧楓沒有立刻回答。
他把保溫杯從簡雨手裡接回來，擰上蓋子，不緊不慢地塞回包里。動作隨意得像是在自家客廳里收拾東西。
然後他抬起眼，看著簡雨，語氣輕描淡寫得像是在說今天午飯吃了什麼。
「我當僱傭兵的時候，都是去保護中東那些富豪的。」
空氣安靜了一秒。
簡雨的眼睛慢慢瞪大了。
他上下打量著牧楓——那副寬闊的肩膀，那雙布滿薄繭的大手，那張被陽光曬出幾分野性的臉。他突然意識到，這人身上的氣質不是西裝能蓋住的，也不是T恤能偽裝的。
那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見過血的味道。
「真的？」簡雨的聲音裡帶上了實實在在的驚訝。
牧楓沒說話。他只是微微側了側身，一隻手扯住T恤的領口，往旁邊一拉——
鎖骨下方，一道疤痕赫然露了出來。
不長，但很深。已經癒合很久了，泛著淡粉色的光澤，像是被什麼銳器划過留下的。在那片被衣服遮住的、本該完好的皮膚上，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簡雨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了過去。
他看到了那道疤，也看到了疤痕周圍緊實的肌肉線條，和被太陽曬出的深淺分明的膚色。
鬼使神差地，他伸出了手。
指尖碰到那道疤痕的瞬間，牧楓的肌肉微微繃緊了一下。簡雨的指尖有點涼，輕輕滑過那道凸起的舊傷，像是在觸摸一段他不知道的過往。
「那你挺厲害的。」簡雨說，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
牧楓垂眼看著那隻放在自己鎖骨上的手，心裡那根弦又被撥了一下。
他沒有躲，也沒有動。就那麼站著，任由簡雨的指尖在他的疤痕上停留了好幾秒。
直到遠處有工作人員喊了一聲「簡老師，光位好了」，簡雨才像被燙到一樣縮回手，耳根悄悄紅了一圈。
「我、我先去拍了。」他匆匆說了一句，轉身往鏡頭那邊走。
牧楓看著他有些慌亂的背影，慢慢地把領口拉好。
然後他抬起眼，目光越過簡雨的背影，精準地落在草坪另一頭的遮陽棚下——
那裡坐著一個年輕男人。
白襯衫，休閒褲，髮型打理得一絲不苟，手裡端著一杯冰美式，正悠閒地翻看手機。
燕清越。
此刻他正放下手機，抬頭看向簡雨的方向，臉上掛著一個溫溫和和的笑容，像是準備等簡雨拍完這一條就過去搭話。
牧楓的目光冷了下來。老子費勁心思勾搭到的人，怎麼能讓你這個小白臉趁虛而入。
他慢條斯理地把雙肩包從肩上取下來，往旁邊的椅子上一放，然後重新撐起遮陽傘，大步走到拍攝區邊上，選了一個最顯眼的位置站好。
鏡頭拍不到他，但燕清越一定能看到他。
他站在那裡，像一堵牆。
簡雨拍完一條，走回休息區，牧楓立刻迎上去，把傘重新罩在他頭頂，另一隻手遞過去一張濕巾。
「熱不熱？」他問，聲音不高不低，剛好夠周圍幾個人聽見。
簡雨接過濕巾擦了擦額頭的汗，笑著說：「還行，比剛才好多了，你那個傘挺管用的。」
牧楓沒說話，只是微微側了側身，把簡雨和燕清越之間那條視線完全隔斷。
簡雨渾然不覺，低頭翻看手機里的拍攝回放。牧楓就站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像一尊沉默的門神。
燕清越端著咖啡走過來，腳步在幾步之外頓了一下。
他看了看牧楓，又看了看被牧楓擋得嚴嚴實實的簡雨，臉上那個溫和的笑容僵了零點幾秒。
「簡雨，」他喊了一聲，聲音還是溫溫和和的，「等會兒一起吃飯嗎？附近有家日料還不錯。」
簡雨從手機後面探出頭來，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聽見頭頂傳來一個聲音——
「不好意思，他中午有約了。」
牧楓低頭看了簡雨一眼，語氣自然得像是在替自己的藝人回絕一個無關緊要的邀約，「是吧？」
簡雨愣了一下：「啊？我什麼時候……」
牧楓的手輕輕搭上他的肩膀，捏了一下。力道不重，但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篤定。
「昨天不是說好了嗎？我帶你去吃那家私房菜。」
簡雨張了張嘴，想說自己完全不記得有這回事。但牧楓搭在他肩上的那隻手溫熱而有力，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襯衫傳過來，讓他莫名地不想反駁。
「哦……對，我忘了。」他說。
燕清越看著這一幕，嘴角的弧度維持得很好，但眼底的光暗了一度。
「那改天吧。」他笑了笑，轉身走了。
牧楓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遮陽棚那頭，嘴角慢慢地、慢慢地翹了起來。
他低頭看了看簡雨——這人正一臉困惑地翻著手機備忘錄，大概是在確認自己到底什麼時候「約了」那家私房菜。
牧楓沒忍住，輕輕笑了一聲。
認清現實吧你！哼~
他的手從簡雨肩上移開，順手把遮陽傘又往他那邊傾了傾。
「走吧，」他說，「先去吃飯。那家店真的不錯，我提前訂好的。」
牧總沒來上班。
不是遲到，不是出差，是整整一天沒出現在公司。連例會都讓副總代開了。
張特助面對所有人的詢問，面不改色地重複同一句話：「牧總今天有私人行程。」
至於這個「私人行程」是什麼，他打死都不會說。
總不能告訴這幫人，他們那位在商場上翻雲覆雨的老闆，此刻正背著個雙肩包、拎著個保溫杯，蹲在城東的影視基地里給人當跟班吧？
---
六月的陽光毒辣得像要把人烤化。
拍攝場地選在一片露天草坪上，遮陽棚搭了幾個，但根本擋不住四面八方的熱浪。工作人員一個個汗流浹背，連機器都燙得讓人不敢碰。
簡雨穿著一件青衫長褂，站在陽光下等光位調整。妝已經化好了，但額頭還是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正想伸手扇扇風，頭頂忽然暗了一塊。
一把巨大的遮陽傘穩穩地撐在他頭上，把整片毒日頭擋得嚴嚴實實。
簡雨抬頭，順著傘柄往下看——
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握著傘柄。再往下，是一件黑色T恤，被結實的胸肌撐得有點緊。再再往下——
「你——」
牧楓戴著副大墨鏡，遮住了那雙黑沉沉的眼睛，露出一張線條凌厲的臉。他肩上斜挎著個不起眼的灰色雙肩包，另一隻手握著傘，站得筆直，像一棵移栽到片場裡的樹。
簡雨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你怎麼在這兒？」
「探班。」牧楓理直氣壯地說，好像這兩個字能解釋一切。
簡雨還沒來得及追問，就見他從包里掏出一個保溫杯，擰開蓋子遞過來：「喝點水。冰的。」
簡雨看著那個保溫杯，又看了看牧楓那張被墨鏡遮住大半的臉，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但他確實渴了。
他接過來喝了一口——不是白水，是檸檬蜂蜜水，酸甜適口，涼得恰到好處。
「好喝。」簡雨真心實意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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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楓嘴角翹了一下，把傘又往他那邊傾了傾，確保他整個人都罩在陰影里。
簡雨捧著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眼睛忍不住往牧楓身上瞟。最違和的不是衣服，是他背的那個包。
一個灰撲撲的、拉鏈都快拉不上的舊雙肩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塞了些什麼。配上他那張稜角分明的臉和一米九幾的個頭，活像一個退伍兵回爐重造當大學生。
簡雨忍不住笑了。
「怎麼了？」牧楓低頭看他。
「沒什麼，」簡雨抿著嘴唇，眼睛彎起來，「就是覺得你好像我請的保鏢。」
牧楓頓了一下。
然後他慢悠悠地摘下墨鏡，掛在T恤領口上，露出那雙又黑又深的眼睛。他低頭看著簡雨，嘴角勾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請我當保鏢，」他說，聲音不高不低，帶著點懶洋洋的調子，「可貴了。」
簡雨被那個眼神看得心裡莫名跳了一下，但嘴上沒饒人：「咋地，你還當過啊？」
牧楓沒有立刻回答。
他把保溫杯從簡雨手裡接回來，擰上蓋子，不緊不慢地塞回包里。動作隨意得像是在自家客廳里收拾東西。
然後他抬起眼，看著簡雨，語氣輕描淡寫得像是在說今天午飯吃了什麼。
「我當僱傭兵的時候，都是去保護中東那些富豪的。」
空氣安靜了一秒。
簡雨的眼睛慢慢瞪大了。
他上下打量著牧楓——那副寬闊的肩膀，那雙布滿薄繭的大手，那張被陽光曬出幾分野性的臉。他突然意識到，這人身上的氣質不是西裝能蓋住的，也不是T恤能偽裝的。
那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見過血的味道。
「真的？」簡雨的聲音裡帶上了實實在在的驚訝。
牧楓沒說話。他只是微微側了側身，一隻手扯住T恤的領口，往旁邊一拉——
鎖骨下方，一道疤痕赫然露了出來。
不長，但很深。已經癒合很久了，泛著淡粉色的光澤，像是被什麼銳器划過留下的。在那片被衣服遮住的、本該完好的皮膚上，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簡雨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了過去。
他看到了那道疤，也看到了疤痕周圍緊實的肌肉線條，和被太陽曬出的深淺分明的膚色。
鬼使神差地，他伸出了手。
指尖碰到那道疤痕的瞬間，牧楓的肌肉微微繃緊了一下。簡雨的指尖有點涼，輕輕滑過那道凸起的舊傷，像是在觸摸一段他不知道的過往。
「那你挺厲害的。」簡雨說，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
牧楓垂眼看著那隻放在自己鎖骨上的手，心裡那根弦又被撥了一下。
他沒有躲，也沒有動。就那麼站著，任由簡雨的指尖在他的疤痕上停留了好幾秒。
直到遠處有工作人員喊了一聲「簡老師，光位好了」，簡雨才像被燙到一樣縮回手，耳根悄悄紅了一圈。
「我、我先去拍了。」他匆匆說了一句，轉身往鏡頭那邊走。
牧楓看著他有些慌亂的背影，慢慢地把領口拉好。
然後他抬起眼，目光越過簡雨的背影，精準地落在草坪另一頭的遮陽棚下——
那裡坐著一個年輕男人。
白襯衫，休閒褲，髮型打理得一絲不苟，手裡端著一杯冰美式，正悠閒地翻看手機。
燕清越。
此刻他正放下手機，抬頭看向簡雨的方向，臉上掛著一個溫溫和和的笑容，像是準備等簡雨拍完這一條就過去搭話。
牧楓的目光冷了下來。老子費勁心思勾搭到的人，怎麼能讓你這個小白臉趁虛而入。
他慢條斯理地把雙肩包從肩上取下來，往旁邊的椅子上一放，然後重新撐起遮陽傘，大步走到拍攝區邊上，選了一個最顯眼的位置站好。
鏡頭拍不到他，但燕清越一定能看到他。
他站在那裡，像一堵牆。
簡雨拍完一條，走回休息區，牧楓立刻迎上去，把傘重新罩在他頭頂，另一隻手遞過去一張濕巾。
「熱不熱？」他問，聲音不高不低，剛好夠周圍幾個人聽見。
簡雨接過濕巾擦了擦額頭的汗，笑著說：「還行，比剛才好多了，你那個傘挺管用的。」
牧楓沒說話，只是微微側了側身，把簡雨和燕清越之間那條視線完全隔斷。
簡雨渾然不覺，低頭翻看手機里的拍攝回放。牧楓就站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像一尊沉默的門神。
燕清越端著咖啡走過來，腳步在幾步之外頓了一下。
他看了看牧楓，又看了看被牧楓擋得嚴嚴實實的簡雨，臉上那個溫和的笑容僵了零點幾秒。
「簡雨，」他喊了一聲，聲音還是溫溫和和的，「等會兒一起吃飯嗎？附近有家日料還不錯。」
簡雨從手機後面探出頭來，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聽見頭頂傳來一個聲音——
「不好意思，他中午有約了。」
牧楓低頭看了簡雨一眼，語氣自然得像是在替自己的藝人回絕一個無關緊要的邀約，「是吧？」
簡雨愣了一下：「啊？我什麼時候……」
牧楓的手輕輕搭上他的肩膀，捏了一下。力道不重，但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篤定。
「昨天不是說好了嗎？我帶你去吃那家私房菜。」
簡雨張了張嘴，想說自己完全不記得有這回事。但牧楓搭在他肩上的那隻手溫熱而有力，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襯衫傳過來，讓他莫名地不想反駁。
「哦……對，我忘了。」他說。
燕清越看著這一幕，嘴角的弧度維持得很好，但眼底的光暗了一度。
「那改天吧。」他笑了笑，轉身走了。
牧楓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遮陽棚那頭，嘴角慢慢地、慢慢地翹了起來。
他低頭看了看簡雨——這人正一臉困惑地翻著手機備忘錄，大概是在確認自己到底什麼時候「約了」那家私房菜。
牧楓沒忍住，輕輕笑了一聲。
認清現實吧你！哼~
他的手從簡雨肩上移開，順手把遮陽傘又往他那邊傾了傾。
「走吧，」他說，「先去吃飯。那家店真的不錯，我提前訂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