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收到
簡雨整個人僵住了，連呼吸都屏住了，像一隻被車燈照住的兔子，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裡，手還捂著臉，只露出一雙眼睛——那雙眼睛瞪得圓圓的，琥珀色的瞳仁里寫滿了緊張、恐懼、羞恥，還有深深的自責。
牧楓的睫毛動了一下，然後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剛睜開的時候，裡面還有一層睡意，目光是散的、柔的、沒有攻擊性的。他眨了眨眼，適應了一下從窗簾縫隙里擠進來的陽光，然後他的視線聚焦在了簡雨身上。
簡雨蜷縮在床角，被子裹到下巴，只露出一張臉和一雙不知道該往哪兒放的眼睛。那張臉紅得一塌糊塗，從額頭紅到脖子，從脖子紅到鎖骨——不，鎖骨下面也有，那些痕跡在被子邊緣若隱若現。
牧楓看著那張臉，看了大概三秒。
然後他的嘴角慢慢地、極其緩慢地翹了起來。那個弧度不大，但在那張剛睡醒的、還帶著一點慵懶的臉上，顯得格外明顯。
「早。」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剛睡醒的鼻音，低沉、慵懶。
簡雨的嘴巴張了張，想說什麼，但嗓子像是被人掐住了，一個字都擠不出來。他只是瞪著眼睛看著牧楓，看著那個人從枕頭上撐起腦袋，看著他被子滑下去露出更多帶著紅痕的胸膛。
然後牧楓做了一件事。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鎖骨上的紅痕，又看了一眼簡雨，然後伸出手指，輕輕地點了點最深的那個牙印。
「這個，」他的聲音慢悠悠的，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是你咬的。」
簡雨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僵住了。
牧楓又指了指肩膀上那幾道紅痕，「這個，也是你抓的。」他的手指移到脖子上，那裡有一小片淺淺的紅，「這個，還是你弄的。」
他的目光往下移，落在自己的胸口——那裡有幾道更深的痕跡，從鎖骨一直延伸到胸肌的邊緣，像是被人用力親吻過、吮吸過、用牙齒磨過。
「這個，」牧楓的聲音又低了幾分，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也是你。」
簡雨的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有一千隻蜜蜂在裡面炸開了。他的臉從紅變成了紫，從紫變成了白，又從白變成了紅。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但所有的聲音都堵在了嗓子眼，一個字都出不來。
他終於從嗓子眼裡擠出了一句話，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我……我不記得了……」
「你不記得了？」牧楓挑了挑眉，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像是一顆流星划過夜空，轉瞬即逝。然後他的表情變了，從慵懶變成了——委屈。
一個將近一米九的、渾身肌肉的、能把簡雨整個包起來的男人，臉上露出了一種被欺負了的、委屈的表情。
「你昨晚可不是這麼說的。」牧楓的聲音低下去，帶著一種讓人心裡發酸的控訴感，「你撲上來的時候，我推都推不開。你抱著我，說好熱，說幫幫你——」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簡雨臉上，語氣幽幽的，「你叫我哥哥。」
簡雨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我……我不是故意的……」他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嘴唇在發抖，手指在發抖，整個人都在發抖。他不敢看牧楓的臉，目光垂在被子上，睫毛不停地顫，像兩隻受驚的蝴蝶，「易感期……我控制不了自己……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深吸了一口氣，那口氣吸得又深又顫。然後他抬起頭，看著牧楓——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蒙著一層水霧。
看的牧楓小腹一緊，湧上一股感覺。
「對不起。」他說，聲音沙啞、破碎，「真的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我昨晚失去了意識，我什麼都不記得了——但我對你做了那些事——」
他的聲音斷了，像是那根弦終於撐不住了。他低下頭，額頭幾乎碰到膝蓋，手指攥著被角，指節泛白。
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心臟的情緒。
牧楓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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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覺得自己有點過分。就一點點。
但也只是一點點。
那雙眼睛裡的認真，讓他的心臟跳漏了一拍。
牧楓深吸了一口氣，把那點突如其來的良心發現壓回了心底。
簡雨閉上眼睛，指甲陷進掌心的肉里。
「我會負責的。」他睜開眼，聲音忽然變得平靜了，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你想要什麼補償？」
他抬起頭，看著牧楓，「是我做錯了。我會承擔。但是你也不是多清白，一個巴掌拍不響，我們還是用錢擺平吧，你想要多少？想好了和我說。」
於是起身去了浴室。
牧楓看著他，看了很久。
看樣子想和我一別兩清，想的美～
開了葷的男人可不甘心以後天天清湯寡水了。
他靠在枕頭上，一隻手搭在腦後，另一隻手在被子裡摸到了自己的手機。
屏幕亮起來的時候，他眯了一下眼睛，把亮度調到最低，拇指在屏幕上飛快地劃了幾下，點開了張特助的對話框。
【牧楓：八分鐘之後，給我打個電話。】
對面秒回。
【張特助：好的，牧總。請問電話的內容是？】
牧楓想了想，嘴角微微翹起來。
【牧楓：通知我，我被開除了。】
對面沉默了整整五秒。
張特助，無語，頭一次見員工開除老闆的，但是他也知道一定是老闆又在幹壞事了，自己這天天為虎作倀，助紂為虐的。
面無表情地回覆：
【張特助：收到。】
牧楓的睫毛動了一下，然後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剛睜開的時候，裡面還有一層睡意，目光是散的、柔的、沒有攻擊性的。他眨了眨眼，適應了一下從窗簾縫隙里擠進來的陽光，然後他的視線聚焦在了簡雨身上。
簡雨蜷縮在床角，被子裹到下巴，只露出一張臉和一雙不知道該往哪兒放的眼睛。那張臉紅得一塌糊塗，從額頭紅到脖子，從脖子紅到鎖骨——不，鎖骨下面也有，那些痕跡在被子邊緣若隱若現。
牧楓看著那張臉，看了大概三秒。
然後他的嘴角慢慢地、極其緩慢地翹了起來。那個弧度不大，但在那張剛睡醒的、還帶著一點慵懶的臉上，顯得格外明顯。
「早。」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剛睡醒的鼻音，低沉、慵懶。
簡雨的嘴巴張了張，想說什麼，但嗓子像是被人掐住了，一個字都擠不出來。他只是瞪著眼睛看著牧楓，看著那個人從枕頭上撐起腦袋，看著他被子滑下去露出更多帶著紅痕的胸膛。
然後牧楓做了一件事。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鎖骨上的紅痕，又看了一眼簡雨，然後伸出手指，輕輕地點了點最深的那個牙印。
「這個，」他的聲音慢悠悠的，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是你咬的。」
簡雨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僵住了。
牧楓又指了指肩膀上那幾道紅痕，「這個，也是你抓的。」他的手指移到脖子上，那裡有一小片淺淺的紅，「這個，還是你弄的。」
他的目光往下移，落在自己的胸口——那裡有幾道更深的痕跡，從鎖骨一直延伸到胸肌的邊緣，像是被人用力親吻過、吮吸過、用牙齒磨過。
「這個，」牧楓的聲音又低了幾分，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也是你。」
簡雨的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有一千隻蜜蜂在裡面炸開了。他的臉從紅變成了紫，從紫變成了白，又從白變成了紅。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但所有的聲音都堵在了嗓子眼，一個字都出不來。
他終於從嗓子眼裡擠出了一句話，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我……我不記得了……」
「你不記得了？」牧楓挑了挑眉，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像是一顆流星划過夜空，轉瞬即逝。然後他的表情變了，從慵懶變成了——委屈。
一個將近一米九的、渾身肌肉的、能把簡雨整個包起來的男人，臉上露出了一種被欺負了的、委屈的表情。
「你昨晚可不是這麼說的。」牧楓的聲音低下去，帶著一種讓人心裡發酸的控訴感，「你撲上來的時候，我推都推不開。你抱著我，說好熱，說幫幫你——」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簡雨臉上，語氣幽幽的，「你叫我哥哥。」
簡雨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我……我不是故意的……」他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嘴唇在發抖，手指在發抖，整個人都在發抖。他不敢看牧楓的臉，目光垂在被子上，睫毛不停地顫，像兩隻受驚的蝴蝶，「易感期……我控制不了自己……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深吸了一口氣，那口氣吸得又深又顫。然後他抬起頭，看著牧楓——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蒙著一層水霧。
看的牧楓小腹一緊，湧上一股感覺。
「對不起。」他說，聲音沙啞、破碎，「真的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我昨晚失去了意識，我什麼都不記得了——但我對你做了那些事——」
他的聲音斷了，像是那根弦終於撐不住了。他低下頭，額頭幾乎碰到膝蓋，手指攥著被角，指節泛白。
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心臟的情緒。
牧楓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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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覺得自己有點過分。就一點點。
但也只是一點點。
那雙眼睛裡的認真，讓他的心臟跳漏了一拍。
牧楓深吸了一口氣，把那點突如其來的良心發現壓回了心底。
簡雨閉上眼睛，指甲陷進掌心的肉里。
「我會負責的。」他睜開眼，聲音忽然變得平靜了，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你想要什麼補償？」
他抬起頭，看著牧楓，「是我做錯了。我會承擔。但是你也不是多清白，一個巴掌拍不響，我們還是用錢擺平吧，你想要多少？想好了和我說。」
於是起身去了浴室。
牧楓看著他，看了很久。
看樣子想和我一別兩清，想的美～
開了葷的男人可不甘心以後天天清湯寡水了。
他靠在枕頭上，一隻手搭在腦後，另一隻手在被子裡摸到了自己的手機。
屏幕亮起來的時候，他眯了一下眼睛，把亮度調到最低，拇指在屏幕上飛快地劃了幾下，點開了張特助的對話框。
【牧楓：八分鐘之後，給我打個電話。】
對面秒回。
【張特助：好的，牧總。請問電話的內容是？】
牧楓想了想，嘴角微微翹起來。
【牧楓：通知我，我被開除了。】
對面沉默了整整五秒。
張特助，無語，頭一次見員工開除老闆的，但是他也知道一定是老闆又在幹壞事了，自己這天天為虎作倀，助紂為虐的。
面無表情地回覆：
【張特助：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