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懷裡人
路燈的光落在那兩個人身上。李解看清了那個被抱在懷裡的人——米色風衣，白色襯衫，袖口有一小片深色的濕痕。
那張臉靠在男人的肩窩裡，只露出小半張側臉，白得像紙，嘴唇上有一點乾涸的血痕。
李解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簡雨！」
她推開車門要衝過去，但牧楓已經走到了車旁。他沒有把簡雨放下來，只是微微側身，讓李解能看到他的臉。
那張臉在路燈下顯得格外冷硬，但眼底有一種讓人不敢質疑的東西。
「開車門。」他說。
李解愣了一秒，然後下意識地拉開了後車門。
牧楓彎腰，把簡雨放進后座。他的動作很輕，但在放下的那一刻，簡雨的手指忽然攥緊了他的衣領，不鬆手。
「別走……」簡雨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帶著一種讓牧楓心臟發緊的、毫無防備的脆弱。
牧楓的動作停了一瞬。
他沒有把那隻手掰開。他只是低下頭，嘴唇貼著簡雨的額頭，停了一秒。
「不走。」他的聲音低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我在。」
簡雨的手指慢慢鬆開了。不是放開了，而是沒有力氣了。手指從攥著變成了搭著，指尖還碰著那片衣領，像是在確認那個人還在。
牧楓直起身，關上車門。
他轉過身，面對李解。
李解站在車門旁邊，臉上的表情很複雜——有焦急，有心疼，有職業性的冷靜，還有一種本能的、對陌生Alpha的警惕。
「你是誰？」她的語氣不太友善。
「牧楓。」他說，沒有解釋更多，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張特助，後門。有個穿灰色西裝的男人，右手腕脫臼。查清楚他是哪個公司的，做了什麼，然後——」
他停頓了一秒，聲音低了幾度，低得讓李解後背發涼。
「讓他這輩子都進不了任何一場晚宴。」
他掛了電話，看著李解。
「開車。去最近的醫院。路線發給我，我的人會提前安排。」
李解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對上那雙黑沉沉的眼睛，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嗓子眼。她點了點頭，轉身上了駕駛座。
車子發動了。后座的車窗沒關嚴，留了一條縫。夜風從縫隙里鑽進來，把簡雨額前的碎發吹得微微晃動。
他靠在座椅上，眼睛閉著，呼吸比剛才平穩了一些。那隻搭在衣領上的手指已經完全鬆開了，垂在身側，指尖微微蜷曲著。小臂上的傷口被臨時纏的布條蓋著，但血跡已經滲到了風衣的袖口上，在米色的布料上開出一朵深色的花。
路燈在他身後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背上有幾道擦傷，是剛才擰那人手腕時蹭到的，滲著一點血珠。他不在意地甩了甩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不緊不慢地擦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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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抬起頭，看著車消失的方向。
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裡，此刻什麼都沒有了——沒有殺意，沒有冷厲，只有一種很安靜的、很深沉的、像是要把什麼東西刻進骨頭裡的專注。
他想起簡雨剛才攥著他衣領的手指，想起那句「別走」，想起那個人縮在他懷裡的重量——輕得像一片被雨打濕的葉子，卻重得像整個世界。
他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像是在回味那個溫度。
然後他轉過身，大步走向停車場另一頭的黑色轎車。張特助已經拉開了車門，臉上的表情一如既往地沉穩，但眼神里有一絲藏不住的複雜。
「牧總，醫院那邊安排好了。骨科和外科醫生都在待命。還有——」他頓了頓，「那個人查清楚了，是瑞豐影業的副總，姓孫。」
牧楓彎腰鑽進車裡，系安全帶的時候動作頓了一下。
「瑞豐影業。」他重複了一遍，語氣平淡得像在念一份無關緊要的報表，「下周那個收購案，瑞豐是不是在標的名單里？」
張特助沉默了一秒。
「……是的，牧總。瑞豐影業是收購標的之一，估值大概在八個億。」
牧楓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把瑞豐從名單里劃掉。」
張特助沒有任何猶豫：「明白。」
車子緩緩駛出停車場。牧楓閉著眼睛，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然後停下來。
「不，別劃掉。」
張特助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
「收購繼續。價格壓到最低。然後——」牧楓睜開眼睛，目光落在車窗外飛速後退的路燈上，聲音冷得像冬夜的風，「讓那個姓孫的滾出公司。一分錢股權都不許留。」
「明白。」
車廂里安靜下來。牧楓重新閉上眼睛，手指又開始在膝蓋上敲——一下，兩下，三下。
那不是節拍。那是他在等。
等醫院的電話，等簡雨的消息，等他確認那個人沒事了。
他掏出那部「長得像諾基亞」的手機，看了一眼屏幕。沒有消息。
他把手機攥在手心裡，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機身邊緣。
車子在高架橋上飛馳，城市的燈火在窗外流淌成一條金色的河。牧楓坐在后座，沉默得像一座山。
但他握著手機的那隻手，始終沒有鬆開過。
不一會，他得到了了消息，簡雨沒有去醫院，牧楓皺起眉頭，打了個電話，讓人查了一下，是不是去了別的醫院，結果是，他哪家醫院都沒去，監控顯示他回到了居住的小區。
「備車，去太陽花小區。」
那張臉靠在男人的肩窩裡，只露出小半張側臉，白得像紙，嘴唇上有一點乾涸的血痕。
李解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簡雨！」
她推開車門要衝過去，但牧楓已經走到了車旁。他沒有把簡雨放下來，只是微微側身，讓李解能看到他的臉。
那張臉在路燈下顯得格外冷硬，但眼底有一種讓人不敢質疑的東西。
「開車門。」他說。
李解愣了一秒，然後下意識地拉開了後車門。
牧楓彎腰，把簡雨放進后座。他的動作很輕，但在放下的那一刻，簡雨的手指忽然攥緊了他的衣領，不鬆手。
「別走……」簡雨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帶著一種讓牧楓心臟發緊的、毫無防備的脆弱。
牧楓的動作停了一瞬。
他沒有把那隻手掰開。他只是低下頭，嘴唇貼著簡雨的額頭，停了一秒。
「不走。」他的聲音低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我在。」
簡雨的手指慢慢鬆開了。不是放開了，而是沒有力氣了。手指從攥著變成了搭著，指尖還碰著那片衣領，像是在確認那個人還在。
牧楓直起身，關上車門。
他轉過身，面對李解。
李解站在車門旁邊，臉上的表情很複雜——有焦急，有心疼，有職業性的冷靜，還有一種本能的、對陌生Alpha的警惕。
「你是誰？」她的語氣不太友善。
「牧楓。」他說，沒有解釋更多，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張特助，後門。有個穿灰色西裝的男人，右手腕脫臼。查清楚他是哪個公司的，做了什麼，然後——」
他停頓了一秒，聲音低了幾度，低得讓李解後背發涼。
「讓他這輩子都進不了任何一場晚宴。」
他掛了電話，看著李解。
「開車。去最近的醫院。路線發給我，我的人會提前安排。」
李解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對上那雙黑沉沉的眼睛，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嗓子眼。她點了點頭，轉身上了駕駛座。
車子發動了。后座的車窗沒關嚴，留了一條縫。夜風從縫隙里鑽進來，把簡雨額前的碎發吹得微微晃動。
他靠在座椅上，眼睛閉著，呼吸比剛才平穩了一些。那隻搭在衣領上的手指已經完全鬆開了，垂在身側，指尖微微蜷曲著。小臂上的傷口被臨時纏的布條蓋著，但血跡已經滲到了風衣的袖口上，在米色的布料上開出一朵深色的花。
路燈在他身後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背上有幾道擦傷，是剛才擰那人手腕時蹭到的，滲著一點血珠。他不在意地甩了甩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不緊不慢地擦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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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抬起頭，看著車消失的方向。
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裡，此刻什麼都沒有了——沒有殺意，沒有冷厲，只有一種很安靜的、很深沉的、像是要把什麼東西刻進骨頭裡的專注。
他想起簡雨剛才攥著他衣領的手指，想起那句「別走」，想起那個人縮在他懷裡的重量——輕得像一片被雨打濕的葉子，卻重得像整個世界。
他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像是在回味那個溫度。
然後他轉過身，大步走向停車場另一頭的黑色轎車。張特助已經拉開了車門，臉上的表情一如既往地沉穩，但眼神里有一絲藏不住的複雜。
「牧總，醫院那邊安排好了。骨科和外科醫生都在待命。還有——」他頓了頓，「那個人查清楚了，是瑞豐影業的副總，姓孫。」
牧楓彎腰鑽進車裡，系安全帶的時候動作頓了一下。
「瑞豐影業。」他重複了一遍，語氣平淡得像在念一份無關緊要的報表，「下周那個收購案，瑞豐是不是在標的名單里？」
張特助沉默了一秒。
「……是的，牧總。瑞豐影業是收購標的之一，估值大概在八個億。」
牧楓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把瑞豐從名單里劃掉。」
張特助沒有任何猶豫：「明白。」
車子緩緩駛出停車場。牧楓閉著眼睛，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然後停下來。
「不，別劃掉。」
張特助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
「收購繼續。價格壓到最低。然後——」牧楓睜開眼睛，目光落在車窗外飛速後退的路燈上，聲音冷得像冬夜的風，「讓那個姓孫的滾出公司。一分錢股權都不許留。」
「明白。」
車廂里安靜下來。牧楓重新閉上眼睛，手指又開始在膝蓋上敲——一下，兩下，三下。
那不是節拍。那是他在等。
等醫院的電話，等簡雨的消息，等他確認那個人沒事了。
他掏出那部「長得像諾基亞」的手機，看了一眼屏幕。沒有消息。
他把手機攥在手心裡，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機身邊緣。
車子在高架橋上飛馳，城市的燈火在窗外流淌成一條金色的河。牧楓坐在后座，沉默得像一座山。
但他握著手機的那隻手，始終沒有鬆開過。
不一會，他得到了了消息，簡雨沒有去醫院，牧楓皺起眉頭，打了個電話，讓人查了一下，是不是去了別的醫院，結果是，他哪家醫院都沒去，監控顯示他回到了居住的小區。
「備車，去太陽花小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