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一個高大的男人
簡雨甚至沒來得及看清對方的臉，就被那股蠻力拽得整個人往前踉蹌了一步。那隻手像鐵鉗一樣箍住他的手腕，剛好掐在他小臂傷口的位置，劇痛像電流一樣竄上來，簡雨悶哼一聲，膝蓋直接軟了下去。
「喲，還真是個美人——」那人湊近了幾分，一股濃烈的酒氣混著劣質菸草的味道撲面而來，熏得簡雨幾乎作嘔。
他看清了那張臉——四十來歲，西裝革履的，領帶歪到一邊，眼睛裡布著血絲，瞳孔因為興奮而微微放大。
是宴會廳里的人。不知道哪個公司的，不知道什麼來頭，但顯然喝了不少，顯然聞到了那股從後門溢出來的梔子花香。
「放開——」簡雨想掙開，但易感期的身體根本不聽使喚，手臂軟得像麵條，推在那人胸口上跟撓癢似的。那人反而笑了，手指收得更緊，傷口被擠壓的疼痛讓簡雨的視線白了一瞬。
「別怕，哥哥幫你——」那人湊得更近，酒氣噴在簡雨的脖頸上，另一隻手已經搭上了他的腰。
恐懼像冰水一樣從頭頂澆下來。
不是易感期的熱潮，不是疼痛帶來的冷汗，而是一種更原始的、更深層的恐懼——他掙不開。
他現在的狀態，連站都站不穩，更別說從一個成年男人手裡掙脫。後門的燈光就在幾步之外，李解的車燈已經從拐角處轉了過來，光柱掃過停車場的地面——但這段距離，此刻像隔著一整片海洋。
那人的手從他的腰往上滑，指尖碰到了他後頸的腺體。簡雨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彈了一下，胃裡翻湧上一陣強烈的噁心。
「滾——」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聲音卻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連自己都聽不清。
然後那隻搭在他腺體上的手，鬆開了。
不是主動鬆開的。是被一股更大的力量猛地拽開的。
簡雨聽到一聲悶響——是拳頭砸在肉上的聲音，緊跟著是那人踉蹌後退的腳步聲和一聲痛呼。他眼前還在發黑，什麼都看不清，只感覺到有人擋在了他面前，那人的背影很高，很寬，像一堵突然從地上長出來的牆。
「你他媽誰啊——」那人的聲音從幾步之外傳來，帶著酒意和被突然打斷的惱羞成怒，「我先看到的——」
話沒說完。簡雨聽到一聲更沉悶的撞擊——是人的身體被重重推到牆上的聲音，後腦勺撞在磚石上，發出一聲讓人牙酸的悶響。
「再說一遍？」那個聲音冷得像從冰窖里撈出來的，每個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刀片。
簡雨認出了那個聲音。
牧楓。
他靠在牆上，視線還在晃，但他看到了——牧楓一隻手掐著那人的脖子，把他釘在牆上。那個剛才還囂張跋扈的男人此刻臉色煞白，酒醒了大半，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巴張著卻發不出聲音。牧楓的手臂肌肉繃緊，青筋從小臂一路延伸到手腕，整個人像一頭隨時會咬斷獵物喉嚨的猛獸。
「我問你，」牧楓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平靜得像在開一場董事會議，「剛才哪只手碰的他？」
那人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牧楓沒有等他回答。他鬆開掐著脖子的手，轉而攥住那人搭在簡雨腰上的那隻手腕——右手——猛地一擰。
骨頭髮出一聲脆響。那人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順著牆滑了下去，捂著胳膊蜷縮在地上，臉色從煞白變成了鐵青。
牧楓沒有再看他第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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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身，一步跨到簡雨面前。
簡雨靠著牆，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骨頭，隨時都會滑下去。他的臉色白得嚇人，嘴唇上那道上一次咬破的傷口又裂開了，滲出一顆血珠。小臂上臨時纏的布條已經被血浸透了，深紅色的一小片，在路燈下格外刺眼。風衣的領口被扯歪了，露出一截泛紅的鎖骨。
他的眼睛半睜半閉，琥珀色的瞳仁上蒙著一層水霧，視線渙散，像是已經認不出面前的人。
但他的手抬了起來。
那隻沒有受傷的手，手指微微蜷縮著，像是想要抓住什麼。在空中摸索了一瞬，然後碰到了牧楓的衣領。
他的手指攥住了那塊布料。
很輕。輕得像一片落葉掛在樹枝上。但那一下，像是用盡了他所有的力氣。
牧楓低頭看著那隻攥著自己衣領的手——白得像紙，指尖冰涼，指節微微泛白。那件深藍色的polo衫被攥出了一道褶子，在那隻顫抖的手心裡，像是一條被人抓住的、快要斷掉的繩子。
他沒有說話。
他彎下腰，一隻手攬住簡雨的腰，另一隻手托住他的腿彎，把人從牆上撈了起來。動作乾脆利落，卻比他平時慢了半拍——小心得像在抱一件被摔碎過的瓷器。
簡雨的身體貼上來的時候，牧楓感覺到那具身體在發抖。不是易感期的那種熱顫，而是冷的——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受了驚嚇之後的、止不住的寒戰。
他把人往懷裡收了收，收緊手臂，像是要把他裹進自己的身體裡。
簡雨的臉埋在他的頸窩，鼻尖蹭過他的腺體，梔子花的香味和松木的氣息攪在一起，在夜風中散開又聚攏。他的手指還攥著那片衣領，沒有鬆開，像是在抓著一根救命稻草。
「牧楓……」簡雨的聲音悶在他肩窩裡，沙啞、破碎，帶著鼻音，軟得像被水泡爛的紙，「……你來了。」
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像是在確認一件他已經知道的事情。
牧楓的手臂收緊了幾分。
「嗯。」他的聲音低得像從胸腔里震出來的，帶著一種被壓到極限的克制，「來了。」
車燈還亮著。李解的車就停在幾步之外，車門從裡面推開，她探出頭來，臉上的表情從焦急變成了茫然——她明明看到簡雨往這個方向走了，人呢？她左右張望了一圈，又低頭看了一眼手機，撥了一遍簡雨的號碼。
忙音。無人接聽。
她皺著眉頭，正要下車，餘光掃到了停車場角落的陰影處——
一個高大的男人抱著一個人，從暗處走了出來。
「喲，還真是個美人——」那人湊近了幾分，一股濃烈的酒氣混著劣質菸草的味道撲面而來，熏得簡雨幾乎作嘔。
他看清了那張臉——四十來歲，西裝革履的，領帶歪到一邊，眼睛裡布著血絲，瞳孔因為興奮而微微放大。
是宴會廳里的人。不知道哪個公司的，不知道什麼來頭，但顯然喝了不少，顯然聞到了那股從後門溢出來的梔子花香。
「放開——」簡雨想掙開，但易感期的身體根本不聽使喚，手臂軟得像麵條，推在那人胸口上跟撓癢似的。那人反而笑了，手指收得更緊，傷口被擠壓的疼痛讓簡雨的視線白了一瞬。
「別怕，哥哥幫你——」那人湊得更近，酒氣噴在簡雨的脖頸上，另一隻手已經搭上了他的腰。
恐懼像冰水一樣從頭頂澆下來。
不是易感期的熱潮，不是疼痛帶來的冷汗，而是一種更原始的、更深層的恐懼——他掙不開。
他現在的狀態，連站都站不穩，更別說從一個成年男人手裡掙脫。後門的燈光就在幾步之外，李解的車燈已經從拐角處轉了過來，光柱掃過停車場的地面——但這段距離，此刻像隔著一整片海洋。
那人的手從他的腰往上滑，指尖碰到了他後頸的腺體。簡雨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彈了一下，胃裡翻湧上一陣強烈的噁心。
「滾——」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聲音卻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連自己都聽不清。
然後那隻搭在他腺體上的手，鬆開了。
不是主動鬆開的。是被一股更大的力量猛地拽開的。
簡雨聽到一聲悶響——是拳頭砸在肉上的聲音，緊跟著是那人踉蹌後退的腳步聲和一聲痛呼。他眼前還在發黑，什麼都看不清，只感覺到有人擋在了他面前，那人的背影很高，很寬，像一堵突然從地上長出來的牆。
「你他媽誰啊——」那人的聲音從幾步之外傳來，帶著酒意和被突然打斷的惱羞成怒，「我先看到的——」
話沒說完。簡雨聽到一聲更沉悶的撞擊——是人的身體被重重推到牆上的聲音，後腦勺撞在磚石上，發出一聲讓人牙酸的悶響。
「再說一遍？」那個聲音冷得像從冰窖里撈出來的，每個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刀片。
簡雨認出了那個聲音。
牧楓。
他靠在牆上，視線還在晃，但他看到了——牧楓一隻手掐著那人的脖子，把他釘在牆上。那個剛才還囂張跋扈的男人此刻臉色煞白，酒醒了大半，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巴張著卻發不出聲音。牧楓的手臂肌肉繃緊，青筋從小臂一路延伸到手腕，整個人像一頭隨時會咬斷獵物喉嚨的猛獸。
「我問你，」牧楓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平靜得像在開一場董事會議，「剛才哪只手碰的他？」
那人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牧楓沒有等他回答。他鬆開掐著脖子的手，轉而攥住那人搭在簡雨腰上的那隻手腕——右手——猛地一擰。
骨頭髮出一聲脆響。那人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順著牆滑了下去，捂著胳膊蜷縮在地上，臉色從煞白變成了鐵青。
牧楓沒有再看他第二眼。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解書荒，ⓢⓗⓤ.ⓣⓦ超實用 】
他轉過身，一步跨到簡雨面前。
簡雨靠著牆，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骨頭，隨時都會滑下去。他的臉色白得嚇人，嘴唇上那道上一次咬破的傷口又裂開了，滲出一顆血珠。小臂上臨時纏的布條已經被血浸透了，深紅色的一小片，在路燈下格外刺眼。風衣的領口被扯歪了，露出一截泛紅的鎖骨。
他的眼睛半睜半閉，琥珀色的瞳仁上蒙著一層水霧，視線渙散，像是已經認不出面前的人。
但他的手抬了起來。
那隻沒有受傷的手，手指微微蜷縮著，像是想要抓住什麼。在空中摸索了一瞬，然後碰到了牧楓的衣領。
他的手指攥住了那塊布料。
很輕。輕得像一片落葉掛在樹枝上。但那一下，像是用盡了他所有的力氣。
牧楓低頭看著那隻攥著自己衣領的手——白得像紙，指尖冰涼，指節微微泛白。那件深藍色的polo衫被攥出了一道褶子，在那隻顫抖的手心裡，像是一條被人抓住的、快要斷掉的繩子。
他沒有說話。
他彎下腰，一隻手攬住簡雨的腰，另一隻手托住他的腿彎，把人從牆上撈了起來。動作乾脆利落，卻比他平時慢了半拍——小心得像在抱一件被摔碎過的瓷器。
簡雨的身體貼上來的時候，牧楓感覺到那具身體在發抖。不是易感期的那種熱顫，而是冷的——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受了驚嚇之後的、止不住的寒戰。
他把人往懷裡收了收，收緊手臂，像是要把他裹進自己的身體裡。
簡雨的臉埋在他的頸窩，鼻尖蹭過他的腺體，梔子花的香味和松木的氣息攪在一起，在夜風中散開又聚攏。他的手指還攥著那片衣領，沒有鬆開，像是在抓著一根救命稻草。
「牧楓……」簡雨的聲音悶在他肩窩裡，沙啞、破碎，帶著鼻音，軟得像被水泡爛的紙，「……你來了。」
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像是在確認一件他已經知道的事情。
牧楓的手臂收緊了幾分。
「嗯。」他的聲音低得像從胸腔里震出來的，帶著一種被壓到極限的克制，「來了。」
車燈還亮著。李解的車就停在幾步之外，車門從裡面推開，她探出頭來，臉上的表情從焦急變成了茫然——她明明看到簡雨往這個方向走了，人呢？她左右張望了一圈，又低頭看了一眼手機，撥了一遍簡雨的號碼。
忙音。無人接聽。
她皺著眉頭，正要下車，餘光掃到了停車場角落的陰影處——
一個高大的男人抱著一個人，從暗處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