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管理員
鍾言一個勁的使勁兒撓頭，撓了一輪又一輪，頭皮都快撓破了，面部表情精彩程度不亞於吃了帶餡的九轉大腸。
要是這裡是地球，他給畫了個心又劃了一筆，搞出這麼個誤會他也就認了。
可TM憑啥在這麼個類似中世紀的異界，這個「心」能等於那個「心」啊，關鍵這玩意聽起來在她們那裡有訂婚的含義……nm，世界之間就沒有文化隔離的麼？
可是這麼一想想，那個地方除了只有白色皮膚人種和類似埃及的棕色皮膚人種之外，貌似……確實是跟地球差不多……？
中世紀那會兒的地球。
比如豬牛羊雞這種東西，長得雖然跟地球上有品種差異，但是能明顯看出是同一種東西。
邪了門了，總不可能以前還跨界搞過什麼互通有無吧……又或者壓根這裡的人，其實就跟地球那邊有些關聯……？
越想越迷糊，鍾言直接甩開這些雜念，把注意力拽回眼前頭疼的問題上：「亞莉，你先冷靜聽我說……就是，咱就是打個比方啊……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個符號可能不是你們那裡理解的意思，你要明白，文化之間是有差異的，這只是一種……嗯，表達友好的一種圖案。」
他也只能昧著良心硬著頭皮瞎掰扯了。
「啊？」亞莉突然抬起腦袋，睜大眼睛，張開嘴巴，一整個跟聲音一樣擺出一個「啊？」字，然後整個人肉眼可見地紅了起來，「您……您的意思是……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誤會了嗎？」
聽著她說出來的一長串「我我我」，鍾言的良心更受譴責了，可依舊是咬著牙強行點頭：「差不多就是這麼個情況，所以你不用覺得我在跟你要些什麼……比如要你身子之類的……」
「我……明明不是這樣的……」亞莉頭腦一片空白，甚至還有種莫名其妙的失落，「明明我好不容易才做好準備……怎麼能是個誤會……」
她還不信邪的把紙條翻過來，看了一眼裡面的內容，試圖確認些什麼，結果就是更讓她如遭雷擊：「我……我怎麼看得懂了……」
「親，麵包收到了哦，但病灶切除暫時無法實現，這需要去思考一下對策，給你兩塊口香糖補充一下體力，後續方案下次……」她越念下去，一整隻腦殼就越來越紅，甚至都有了冒汽兒的趨向……整個人更加接受不了現實，「原來……上面寫的不是——你的願望我收到了，我可以找到你的叔叔于勒，救你的母親……但事成之後要進柜子里做我的第99個小老婆……怎麼是這樣的……」
「……」
神TM99。
這姑娘到底腦補了些什麼玩意兒啊……
不過他可算是知道，之前為啥這姑娘一直在藏著這張小紙條，一問就是那麼個應激反應了……搞半天是在預備怎麼接受前面的99號順帶接受這麼個事兒的本身……
好一會兒，亞莉才算是徹底鎮定下來，脫了鞋把腳放在了座位上，蔫蔫地把臉窩在膝蓋上愣愣出神。
鍾言可算有了開口的機會：「現在誤會算是解開了，你打算咋樣，是我現在試著送你回去？還是……你打算在這裡玩一會兒？」
亞莉埋著臉嘀嘀咕咕：「就……就不能是偶爾去哪裡玩一會兒嗎……」
「……」鍾言眼角一抽，「合著你就是不想走了唄。」
「反正來都來了……」亞莉頓了頓，耳根子又變色了，「而且亞莉都做好了以後不再喊您叔叔的準備……現在知道了真相，也已經不想喊了……」
鍾言突然有了個令人髮指的猜測：「……你別告訴我，從柜子老人降級成叔叔，然後到現在準備的又一次改口，是從叔叔那會兒就開始預備好的。」
亞莉不說話了。
悄咪咪點了一下腦袋，又假裝順勢埋得更深，表示只是換了個姿勢。
鍾言直接重新癱在座椅上，望著對面不知道哪塊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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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孽啊。
所以現狀就是。
這姑娘壓根就是知道所謂的「柜子老人」，就是隔壁老王贊助孤寡母女的事實，且在知道事實的前提下，還是傻乎乎的試圖許願……想要招來這麼個「老王」來幫幫這一家……
或許許願也只是一種明知不可能的心理安慰，可她可能也沒什麼地方可以許這麼個願了，距離她最近，能滿足願望的，就是那個所謂的「老王」。
然後，他留了個紙條……上面寫著「訂婚標記」，算是完全對上了這麼個預期，且真從柜子里冒出來了……
或許他真從柜子里冒出來，是連她都意想不到的事情，但他確實是解決了食物跟她母親的難題，就相當於完成了她起碼2/3的願望……而報酬，自然是她從一開始就預想好的「她自己」，順帶完成那什麼「生育指標」的壓力……
草……
雖然這裡面全是誤會，也好像是一開始就被她打算好的事情，而他的出現只是恰好充當了這個她預期里可能期盼都期盼不來的「老王」……
但這事兒，咋想想有點心酸呢……
這當時得多無奈、多無力，才能對著一個毀童年故事裡的「主角」許願啊。
鍾言似乎是有點妥協了，但也想勸勸她，最終想了想，還是想再次問問她的看法：「你以後真想待在這兒？」
亞莉慫慫地點點頭。
「這裡可沒什麼玩伴，也沒啥能讓你做的事情，甚至沒有飯吃，當然，雖然可以回去，但這裡的環境你也看到了，什麼都沒有，可能如果我哪天忙起來了，也沒人能陪你說話，待著待著就容易把人悶瘋，我倒是偶爾可以把管家……也就是柜子精靈，留在這裡，但大多時候它對我也有用處……」鍾言苦口婆心地說著，「所以我的建議是，你還是在那待著，偶爾來串個門之類的……」
亞莉emmm了一會兒，像是說什麼尋常的事情似的，用那天真的語氣呆呆開口：
「可是，亞莉本來就沒有玩伴啊。」
「。」
「亞莉也沒什麼能做的事情，亞莉喜歡種花種草……雖然怎麼種都會死，亞莉不會放棄的，可是……那邊有土，這個應該在哪裡都一樣吧……」
「。。」
「亞莉習慣了一個人的，照顧了好久的母親，周圍的人也討厭我，雖然最近大家因為您的原因，好像不排斥我了，還會跟我打招呼……但是……現在亞莉已經不習慣了……」
「。。。」
「亞莉就想要所有人都好好的，開開心心的，那邊有了您的幫助，我能看到在變好了，起碼17號街區，我能看到笑容了，那裡不需要亞莉……但是您自己都說了這裡很孤獨，您呢，您一個人該怎麼辦？
「亞莉知道您是個偉大的人，可能偉大到無法想像，亞莉沒法想像對您來說孤獨是不是沒有像我想像中的那麼熬人，但亞莉不捨得您這樣……
「亞莉想每天都向您問候一聲……早上好。」
「……草。」鍾言現在腦子裡就一個想法。
我TM真該死啊。
他為啥得嘴賤問那麼些問題，答案還句句往他後腦勺上砸個迴旋鏢。
可是捫心自問。
他希望這裡多點「人氣」嗎。
希望到爆了。
雖然孤獨這一茬，在亞莉的腦補里，可能對他來說已經不是個事兒，但他自己明白，他怕得要死。
他太希望有個家了。
即便不是「婚姻」也行，有個鄰居，有個能證明自己活著的人時不時在他跟前晃悠，對他來說都是再渴求不過的事情。
更別說眼前有個姑娘，近乎以不亞於表白的形式，對他說出這樣的話。
是的，他現在腦子裡想到了「她」。
可「她」終究是看不見摸不著，只存在於一個不知道是不是「真實」的狀況里，要不是管家能看到她，他都得認為她可能只是個幻覺。
而眼前這個，是真實存在的。
他確實動搖了。
他也深知自己的德行，缺愛就是這樣的。
「您是在擔心……照片裡的那個人嗎？」亞莉似乎是看出了什麼，突然補刀。
「呃，亞莉可以藏起來的，就那個柜子里。」亞莉說著指了指車廂盡頭的門。
「……咱先不提這茬。」鍾言冷汗瞬間冒出來了，也終於把這事兒在心裡這麼含糊過去，「你想待就待著吧，想回去看看就跟我說，這方面我不干涉了，不過那什麼訂婚之類的，就只是個誤會……我也跟你說實話，我現在對自己的情況也是一頭霧水的狀態，對，我想不起很多東西了，沒法給你什麼答覆，所以這件事就算了，咱們就當個鄰居相處著，咋樣？」
亞莉卻沒什麼沮喪，反而開開心心地傻笑起來：「嘿嘿，那您是不趕我走了。
「那……亞莉以後喊您，先生……可以嗎？」
「……」鍾言接不了茬，四處打量之後把目標鎖定在管家身上，給它來一腳轉移話題，「該解釋解釋了，現在是什麼情況。」
「敢問您指的是……？」管家這回語氣恰到好處，不知道是演技精進了，還是真的不清楚。
「比如她是咋過來的，還有她咋過來就餓不著，看得懂我寫的文字了。」鍾言黑著臉說。
「這……」管家斟酌了一會兒，似乎是在觀察鍾言此刻的臉色，決定有沒有必要說，然後它說了，「按照一些沒那麼古早文明的文獻，這種現象或許可以叫做——升維。」
「升維？」鍾言怔了怔。
「是的，升維。」
管家停頓一下，開始瘋狂叭叭：
「二號預備主母……哎喲您別踢……總之她將自己獻祭，來到這裡，在本質上是拋棄了她的過往，拋棄了生命與一切執念，來到您身邊進行侍奉，也相當於更加靠近了您的偉大……亦或者說，現在的她，才算是真正觸碰到了您。
「現在的她，雖然可以重新踏入那片古早的小地方，但本質已經不在那裡了，可以說，她已經不是那個世界的生靈，而是更加趨近於偉大的狀態。
「在這裡，她眼中看到的一切，都相當於密度與層級極高的『數據』，而那些古早沒有靈性的文字，只是記載數據的一種粗糙的、原始的、低效率的方式，二號預備主母……哦不，她能夠看懂這些低效率的數據，自然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而她為什麼不會飢餓也是同理，因為她的一切，包括生命形式，已經脫離了基本碳基生物的界限，成為了這裡的本土生物，自然不是靠著基本的進食維持生命體態。」
鍾言聽完，看了眼亞莉，發現她還在臉紅，而且這是管家叭叭這一整段內她第二次臉紅了，忍不住又踹了一腳，這才問：「這裡是哪裡？」
管家這次回答了：「以往被您稱作……亞空間，在其他文明的記載里，也被叫做『淨土』、『神界』、『天庭』、『深淵』、『高維世界』等等。」
「那她現在是什麼，亞空間生命？」
「列車長英明，或可以這麼解釋，或許……隨著被您的偉大所影響，會向著亞空間神明蛻變。」
「那我呢？」鍾言又問。
鍾言明白這是又到了「禁言點」，便換了個問題：「『她』呢？」
管家：「亞空間神明。」
「行，大致明白了。」鍾言點點頭。
說白了這裡是個「高維世界」，而不是他最開始所認為的「宇宙」，而這裡的什麼「亞空間神明」，大概就是在這個高維世界也稱得上是神的玩意兒，至於「他」……可能更牛逼一點，但在後面有比「他」還牛逼的東西正在追殺。
原來沒什麼感覺，咋了解到一些東西之後，突然就開始有點絕望了呢……
鍾言敏銳地意識到了一個信息：「那亞莉在這裡算啥，乘客？還是跟那個車廂有關的東西？」
「在剛剛得到您的許可後，她或可以叫做……『車廂管理員』。」管家拖了一會兒，又意味深長地補充，「不過對此也有另一個稱呼——世界之主，但如今那邊的權柄還沒完全歸攏，應該叫做『實習世界之主』。」
「——哈？？」
要是這裡是地球，他給畫了個心又劃了一筆，搞出這麼個誤會他也就認了。
可TM憑啥在這麼個類似中世紀的異界，這個「心」能等於那個「心」啊，關鍵這玩意聽起來在她們那裡有訂婚的含義……nm，世界之間就沒有文化隔離的麼？
可是這麼一想想，那個地方除了只有白色皮膚人種和類似埃及的棕色皮膚人種之外，貌似……確實是跟地球差不多……？
中世紀那會兒的地球。
比如豬牛羊雞這種東西，長得雖然跟地球上有品種差異，但是能明顯看出是同一種東西。
邪了門了，總不可能以前還跨界搞過什麼互通有無吧……又或者壓根這裡的人，其實就跟地球那邊有些關聯……？
越想越迷糊，鍾言直接甩開這些雜念，把注意力拽回眼前頭疼的問題上：「亞莉，你先冷靜聽我說……就是，咱就是打個比方啊……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個符號可能不是你們那裡理解的意思，你要明白，文化之間是有差異的，這只是一種……嗯，表達友好的一種圖案。」
他也只能昧著良心硬著頭皮瞎掰扯了。
「啊？」亞莉突然抬起腦袋，睜大眼睛，張開嘴巴，一整個跟聲音一樣擺出一個「啊？」字，然後整個人肉眼可見地紅了起來，「您……您的意思是……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誤會了嗎？」
聽著她說出來的一長串「我我我」，鍾言的良心更受譴責了，可依舊是咬著牙強行點頭：「差不多就是這麼個情況，所以你不用覺得我在跟你要些什麼……比如要你身子之類的……」
「我……明明不是這樣的……」亞莉頭腦一片空白，甚至還有種莫名其妙的失落，「明明我好不容易才做好準備……怎麼能是個誤會……」
她還不信邪的把紙條翻過來，看了一眼裡面的內容，試圖確認些什麼，結果就是更讓她如遭雷擊：「我……我怎麼看得懂了……」
「親，麵包收到了哦，但病灶切除暫時無法實現，這需要去思考一下對策，給你兩塊口香糖補充一下體力，後續方案下次……」她越念下去，一整隻腦殼就越來越紅，甚至都有了冒汽兒的趨向……整個人更加接受不了現實，「原來……上面寫的不是——你的願望我收到了，我可以找到你的叔叔于勒，救你的母親……但事成之後要進柜子里做我的第99個小老婆……怎麼是這樣的……」
「……」
神TM99。
這姑娘到底腦補了些什麼玩意兒啊……
不過他可算是知道，之前為啥這姑娘一直在藏著這張小紙條，一問就是那麼個應激反應了……搞半天是在預備怎麼接受前面的99號順帶接受這麼個事兒的本身……
好一會兒，亞莉才算是徹底鎮定下來，脫了鞋把腳放在了座位上，蔫蔫地把臉窩在膝蓋上愣愣出神。
鍾言可算有了開口的機會：「現在誤會算是解開了，你打算咋樣，是我現在試著送你回去？還是……你打算在這裡玩一會兒？」
亞莉埋著臉嘀嘀咕咕：「就……就不能是偶爾去哪裡玩一會兒嗎……」
「……」鍾言眼角一抽，「合著你就是不想走了唄。」
「反正來都來了……」亞莉頓了頓，耳根子又變色了，「而且亞莉都做好了以後不再喊您叔叔的準備……現在知道了真相，也已經不想喊了……」
鍾言突然有了個令人髮指的猜測：「……你別告訴我，從柜子老人降級成叔叔，然後到現在準備的又一次改口，是從叔叔那會兒就開始預備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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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姑娘壓根就是知道所謂的「柜子老人」，就是隔壁老王贊助孤寡母女的事實，且在知道事實的前提下，還是傻乎乎的試圖許願……想要招來這麼個「老王」來幫幫這一家……
或許許願也只是一種明知不可能的心理安慰，可她可能也沒什麼地方可以許這麼個願了，距離她最近，能滿足願望的，就是那個所謂的「老王」。
然後，他留了個紙條……上面寫著「訂婚標記」，算是完全對上了這麼個預期，且真從柜子里冒出來了……
或許他真從柜子里冒出來，是連她都意想不到的事情，但他確實是解決了食物跟她母親的難題，就相當於完成了她起碼2/3的願望……而報酬，自然是她從一開始就預想好的「她自己」，順帶完成那什麼「生育指標」的壓力……
草……
雖然這裡面全是誤會，也好像是一開始就被她打算好的事情，而他的出現只是恰好充當了這個她預期里可能期盼都期盼不來的「老王」……
但這事兒，咋想想有點心酸呢……
這當時得多無奈、多無力，才能對著一個毀童年故事裡的「主角」許願啊。
鍾言似乎是有點妥協了，但也想勸勸她，最終想了想，還是想再次問問她的看法：「你以後真想待在這兒？」
亞莉慫慫地點點頭。
「這裡可沒什麼玩伴，也沒啥能讓你做的事情，甚至沒有飯吃，當然，雖然可以回去，但這裡的環境你也看到了，什麼都沒有，可能如果我哪天忙起來了，也沒人能陪你說話，待著待著就容易把人悶瘋，我倒是偶爾可以把管家……也就是柜子精靈，留在這裡，但大多時候它對我也有用處……」鍾言苦口婆心地說著，「所以我的建議是，你還是在那待著，偶爾來串個門之類的……」
亞莉emmm了一會兒，像是說什麼尋常的事情似的，用那天真的語氣呆呆開口：
「可是，亞莉本來就沒有玩伴啊。」
「。」
「亞莉也沒什麼能做的事情，亞莉喜歡種花種草……雖然怎麼種都會死，亞莉不會放棄的，可是……那邊有土，這個應該在哪裡都一樣吧……」
「。。」
「亞莉習慣了一個人的，照顧了好久的母親，周圍的人也討厭我，雖然最近大家因為您的原因，好像不排斥我了，還會跟我打招呼……但是……現在亞莉已經不習慣了……」
「。。。」
「亞莉就想要所有人都好好的，開開心心的，那邊有了您的幫助，我能看到在變好了，起碼17號街區，我能看到笑容了，那裡不需要亞莉……但是您自己都說了這裡很孤獨，您呢，您一個人該怎麼辦？
「亞莉知道您是個偉大的人，可能偉大到無法想像，亞莉沒法想像對您來說孤獨是不是沒有像我想像中的那麼熬人，但亞莉不捨得您這樣……
「亞莉想每天都向您問候一聲……早上好。」
「……草。」鍾言現在腦子裡就一個想法。
我TM真該死啊。
他為啥得嘴賤問那麼些問題，答案還句句往他後腦勺上砸個迴旋鏢。
可是捫心自問。
他希望這裡多點「人氣」嗎。
希望到爆了。
雖然孤獨這一茬，在亞莉的腦補里，可能對他來說已經不是個事兒，但他自己明白，他怕得要死。
他太希望有個家了。
即便不是「婚姻」也行，有個鄰居，有個能證明自己活著的人時不時在他跟前晃悠，對他來說都是再渴求不過的事情。
更別說眼前有個姑娘，近乎以不亞於表白的形式，對他說出這樣的話。
是的，他現在腦子裡想到了「她」。
可「她」終究是看不見摸不著，只存在於一個不知道是不是「真實」的狀況里，要不是管家能看到她，他都得認為她可能只是個幻覺。
而眼前這個，是真實存在的。
他確實動搖了。
他也深知自己的德行，缺愛就是這樣的。
「您是在擔心……照片裡的那個人嗎？」亞莉似乎是看出了什麼，突然補刀。
「呃，亞莉可以藏起來的，就那個柜子里。」亞莉說著指了指車廂盡頭的門。
「……咱先不提這茬。」鍾言冷汗瞬間冒出來了，也終於把這事兒在心裡這麼含糊過去，「你想待就待著吧，想回去看看就跟我說，這方面我不干涉了，不過那什麼訂婚之類的，就只是個誤會……我也跟你說實話，我現在對自己的情況也是一頭霧水的狀態，對，我想不起很多東西了，沒法給你什麼答覆，所以這件事就算了，咱們就當個鄰居相處著，咋樣？」
亞莉卻沒什麼沮喪，反而開開心心地傻笑起來：「嘿嘿，那您是不趕我走了。
「那……亞莉以後喊您，先生……可以嗎？」
「……」鍾言接不了茬，四處打量之後把目標鎖定在管家身上，給它來一腳轉移話題，「該解釋解釋了，現在是什麼情況。」
「敢問您指的是……？」管家這回語氣恰到好處，不知道是演技精進了，還是真的不清楚。
「比如她是咋過來的，還有她咋過來就餓不著，看得懂我寫的文字了。」鍾言黑著臉說。
「這……」管家斟酌了一會兒，似乎是在觀察鍾言此刻的臉色，決定有沒有必要說，然後它說了，「按照一些沒那麼古早文明的文獻，這種現象或許可以叫做——升維。」
「升維？」鍾言怔了怔。
「是的，升維。」
管家停頓一下，開始瘋狂叭叭：
「二號預備主母……哎喲您別踢……總之她將自己獻祭，來到這裡，在本質上是拋棄了她的過往，拋棄了生命與一切執念，來到您身邊進行侍奉，也相當於更加靠近了您的偉大……亦或者說，現在的她，才算是真正觸碰到了您。
「現在的她，雖然可以重新踏入那片古早的小地方，但本質已經不在那裡了，可以說，她已經不是那個世界的生靈，而是更加趨近於偉大的狀態。
「在這裡，她眼中看到的一切，都相當於密度與層級極高的『數據』，而那些古早沒有靈性的文字，只是記載數據的一種粗糙的、原始的、低效率的方式，二號預備主母……哦不，她能夠看懂這些低效率的數據，自然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而她為什麼不會飢餓也是同理，因為她的一切，包括生命形式，已經脫離了基本碳基生物的界限，成為了這裡的本土生物，自然不是靠著基本的進食維持生命體態。」
鍾言聽完，看了眼亞莉，發現她還在臉紅，而且這是管家叭叭這一整段內她第二次臉紅了，忍不住又踹了一腳，這才問：「這裡是哪裡？」
管家這次回答了：「以往被您稱作……亞空間，在其他文明的記載里，也被叫做『淨土』、『神界』、『天庭』、『深淵』、『高維世界』等等。」
「那她現在是什麼，亞空間生命？」
「列車長英明，或可以這麼解釋，或許……隨著被您的偉大所影響，會向著亞空間神明蛻變。」
「那我呢？」鍾言又問。
鍾言明白這是又到了「禁言點」，便換了個問題：「『她』呢？」
管家：「亞空間神明。」
「行，大致明白了。」鍾言點點頭。
說白了這裡是個「高維世界」，而不是他最開始所認為的「宇宙」，而這裡的什麼「亞空間神明」，大概就是在這個高維世界也稱得上是神的玩意兒，至於「他」……可能更牛逼一點，但在後面有比「他」還牛逼的東西正在追殺。
原來沒什麼感覺，咋了解到一些東西之後，突然就開始有點絕望了呢……
鍾言敏銳地意識到了一個信息：「那亞莉在這裡算啥，乘客？還是跟那個車廂有關的東西？」
「在剛剛得到您的許可後，她或可以叫做……『車廂管理員』。」管家拖了一會兒，又意味深長地補充，「不過對此也有另一個稱呼——世界之主，但如今那邊的權柄還沒完全歸攏，應該叫做『實習世界之主』。」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