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片刻寧靜
格蕾塔只覺得身上很舒服，似乎很久沒有睡這麼舒服的覺了。
她的意識並未完全清醒過來，她依稀覺得昨夜在教堂中與修女們是歡快的互動。
那是她的生日，也是她賜福獲得的日子。
大修女梅尼良耶看著她的眼神充滿關懷，祝賀她獲得了賜福。
那個胖修女也將自己珍藏的小首飾送給了格蕾塔。
至於菲婭，這個溫柔的女孩則是說要跟格蕾塔做一輩子的朋友。
「做一輩子....的朋友嗎？」
想到這句話的時候，格蕾塔皺了皺眉，似乎有什麼不對......
「對不起格蕾塔........」
那是菲婭的聲音。
菲婭的聲音像是穿過了厚重的帷幕，聽起來模模糊糊。
但格蕾塔認得出那就是菲婭的聲音。
這個陪伴了自己多年的人，她怎麼會聽不出來呢？
她晃晃腦袋重新看向周圍。
這根本不是什麼歡快的聚會。
淚水甚至來不及落地就被周圍高溫烘乾。
「對不起......」
道歉聲斷斷續續勉強聽得清。
也正是這段道歉終於將吞噬格蕾塔的暴怒撕開個口子。
那句話才讓格蕾塔得以恢復一絲理智。
格蕾塔呆呆回過頭去，那時的王候禮拜堂已經被火海吞噬。
猩紅的火焰無疑就是她體內暴怒原罪的具象化，這些火焰由她體內的魔力構成，被暴怒原罪驅使著吞噬著整個教堂內的一切。
而墨菲斯這個奇怪的神祗，就站在和平與豐饒之神的神像腦袋上，紫灰色的眼眸正注視著格蕾塔，額頭上的觸角微微動著，似乎在向格蕾塔傳達著什麼。
直到這時格蕾塔才回想起自己昨夜到底做了什麼。
她將那些修女們的罪全都洗滌了個一乾二淨。
終於，格蕾塔想起了一切。
她猛地睜開眼想坐起身子，可是酥軟的身體阻止了她的想法，
她只能躺著看著眼前，這是一個狹小的昏暗空間，搖搖晃晃著，外面傳來馬蹄規律的噠噠聲，馬夫在車頭哼著調子輕快的小曲。
這是在馬車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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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最好躺著別動。」
墨菲斯的聲音從格蕾塔的腦海中響起，似乎很是疲憊。
神祗也會疲憊麼？格蕾塔想。
她已經感受到了體內火辣辣的疼，尤其是那些魔力迴路，那種撕扯狀的疼痛伴隨著格蕾塔的心跳一點一點延續開來。
「暴怒原罪撕裂了你的魔力迴路，這種暴躁的能量你在完全掌握之前，不要再使用。」
墨菲斯從黑暗的角落中露出了身影。
那副原本明亮到可以反光的蟲甲暗淡了許多，前肢也是折斷了一塊。
昨天晚上，墨菲斯為了將格蕾塔身體內暴怒原罪的力量壓制住費了不少事，這讓它對十宗罪的力量有了一個新的認知。
它沒想到擁有神祗權柄的自己也能被傷害到。
那些火焰以格蕾塔為中心，猩紅色帶著暴怒的火焰吞噬掉了周圍的一切。
那不是普通的、由魔力產生的火焰，其中蘊含著的一種力量是墨菲斯也不曾知曉的。
在墨菲斯的預想中即便這些火焰再難對付，它也可以用精神力保證自己的安全。
可降下賜福消耗了它太多的精神力。
藍條幾乎見底，為了解決危險它只能去扣血條，萬幸的是扣除的並非血上限。
這也導致它受到了一些傷害，不過還好，皮毛而已。
關於後續賜福這種事，還是要留下後手，它想。
當然墨菲斯這副受損的模樣格蕾塔並不知曉，它是不會讓任何人看到它羸弱的樣子，即使是格蕾塔自己的使徒也不行。
這是屬於它的驕傲。
「主，現在要去哪裡？」
「謝羅家。」
墨菲斯頓了下，補充道：
「然後建造一個溫暖隱秘的棲息地。」
墨菲斯鬆開了纏繞在車廂內橫樑上的尾巴，落在格蕾塔的身上，動作迅速鑽入到格蕾塔身上蓋著的羊毛毯中去。
少女身上不好的味道已經被墨菲斯清理乾淨，僅留下淡淡的體香。
墨菲斯的重量和一隻剛生下來幼獅差不多，它的前足尖銳，動作卻是那樣的溫柔，力度控制得很好，不至於刺穿格蕾塔的皮膚。
輕微冰涼的觸感以及有些尖銳的感覺讓格蕾塔不由抖了一下。
那是身體本能反應。
墨菲斯順著格蕾塔纖細的腿一路往上，直到胸口才停了下來，貪婪地享受著這個十八歲女孩的體溫。
也是這個時候，格蕾塔才發現自己的身上就裹了一層毯子。
她的衣服昨夜已經被燒乾淨了。
畢竟是一個剛滿十八歲的少女，面對自己信奉的主上這般直白的示好還是有些羞恥，即使自己在它的面前做過很放蕩的事。
「小羊羔。閉上眼睛休憩吧，享受這片刻的安寧。」
墨菲斯說著，緩緩恢復著體力，沒了陽光對於它來說還是太過掣肘。
它需要格蕾塔的體溫。
此時天微明，還帶著夜晚的冰涼。
格蕾塔忍受著骨頭深處的乏力，她想伸出手來將墨菲斯抱在懷中，讓墨菲斯貼得更緊一些。
墨菲斯此時對她來說已經不單單是主上這麼簡單。
因為只有墨菲斯回應了她，如果不是墨菲斯，現在的她已經成了砧板上的一塊羊肉。
這個看起來外形獨特的傢伙已經在她的心中占據了一塊地方。
像是一顆種子一般。
而她的血液會澆灌這顆種子。
她完全沒有意識到這顆種子在日後會變成怎樣的巨物。
可就在她伸出手來環抱墨菲斯的時候，她的手在旁邊摸到了什麼東西。
那是一張羊皮捲軸。
借著馬車外稀疏的光，格蕾塔拿起羊皮捲軸看清了上面的東西。
上面繁複的文字與花紋告訴格蕾塔這是一張懸賞書。
謝羅家的家徽赫然在上。
被懸賞的人名便是格蕾塔，上方的繪像就是很久之前的格蕾塔，
那頭瀑布般的長髮很有辨識度。
不會錯的。
格蕾塔僅僅是愣了一瞬，她就完成了心理建設，坦然接受了這個事實。
那個屠夫是謝羅家派來的，懸賞書上謝羅家的家徽印證了這點。
「雖然你保持著平靜，但是你的心跳還是出賣了你。」
格蕾塔在看到家徽的時候心跳漏了一拍。
「這是在那個雜碎身上找到的，看樣子被出賣了。」
墨菲斯知道一切，他在王侯禮拜堂蜷縮在暗處的時候，早就窺視了每一個人的秘密，其中自然包括了梅尼良耶與謝羅家的書信往來。
「所以格蕾塔，你想好怎麼面對你的家人了麼？」
墨菲斯輕輕說著，它雖然在格蕾塔的懷中，但是憑藉它的精神力，它能透過毛毯掌握這個狹小空間內的一切信息。
它在觀察格蕾塔的情緒變化。
格蕾塔輕輕嗯了一聲，鼻尖略微吸了下，心中的酸澀洶湧卻被她壓制著，像是平靜湖面下激昂的暗流。
她擁有暴怒原罪，擁有墨菲斯的封印賜福，擁有強大的魔力天賦......
可她本質上僅僅就是個十八歲的女孩，你還想要她再經歷什麼？
朋友的背叛，同僚長達數年的欺凌......
所以你還想讓她面對家人的背叛也要這般平靜麼？
「快到了，二位先生，你們該醒醒了。」
車夫的聲音蒼老，雙眼中被蒙上了淺淺的紫色。
他為這裡短暫的寧靜畫上句號。
她的意識並未完全清醒過來，她依稀覺得昨夜在教堂中與修女們是歡快的互動。
那是她的生日，也是她賜福獲得的日子。
大修女梅尼良耶看著她的眼神充滿關懷，祝賀她獲得了賜福。
那個胖修女也將自己珍藏的小首飾送給了格蕾塔。
至於菲婭，這個溫柔的女孩則是說要跟格蕾塔做一輩子的朋友。
「做一輩子....的朋友嗎？」
想到這句話的時候，格蕾塔皺了皺眉，似乎有什麼不對......
「對不起格蕾塔........」
那是菲婭的聲音。
菲婭的聲音像是穿過了厚重的帷幕，聽起來模模糊糊。
但格蕾塔認得出那就是菲婭的聲音。
這個陪伴了自己多年的人，她怎麼會聽不出來呢？
她晃晃腦袋重新看向周圍。
這根本不是什麼歡快的聚會。
淚水甚至來不及落地就被周圍高溫烘乾。
「對不起......」
道歉聲斷斷續續勉強聽得清。
也正是這段道歉終於將吞噬格蕾塔的暴怒撕開個口子。
那句話才讓格蕾塔得以恢復一絲理智。
格蕾塔呆呆回過頭去，那時的王候禮拜堂已經被火海吞噬。
猩紅的火焰無疑就是她體內暴怒原罪的具象化，這些火焰由她體內的魔力構成，被暴怒原罪驅使著吞噬著整個教堂內的一切。
而墨菲斯這個奇怪的神祗，就站在和平與豐饒之神的神像腦袋上，紫灰色的眼眸正注視著格蕾塔，額頭上的觸角微微動著，似乎在向格蕾塔傳達著什麼。
直到這時格蕾塔才回想起自己昨夜到底做了什麼。
她將那些修女們的罪全都洗滌了個一乾二淨。
終於，格蕾塔想起了一切。
她猛地睜開眼想坐起身子，可是酥軟的身體阻止了她的想法，
她只能躺著看著眼前，這是一個狹小的昏暗空間，搖搖晃晃著，外面傳來馬蹄規律的噠噠聲，馬夫在車頭哼著調子輕快的小曲。
這是在馬車內。
TW 看書網超順暢，ⓢⓗⓤ.ⓣⓦ隨時讀
「你現在最好躺著別動。」
墨菲斯的聲音從格蕾塔的腦海中響起，似乎很是疲憊。
神祗也會疲憊麼？格蕾塔想。
她已經感受到了體內火辣辣的疼，尤其是那些魔力迴路，那種撕扯狀的疼痛伴隨著格蕾塔的心跳一點一點延續開來。
「暴怒原罪撕裂了你的魔力迴路，這種暴躁的能量你在完全掌握之前，不要再使用。」
墨菲斯從黑暗的角落中露出了身影。
那副原本明亮到可以反光的蟲甲暗淡了許多，前肢也是折斷了一塊。
昨天晚上，墨菲斯為了將格蕾塔身體內暴怒原罪的力量壓制住費了不少事，這讓它對十宗罪的力量有了一個新的認知。
它沒想到擁有神祗權柄的自己也能被傷害到。
那些火焰以格蕾塔為中心，猩紅色帶著暴怒的火焰吞噬掉了周圍的一切。
那不是普通的、由魔力產生的火焰，其中蘊含著的一種力量是墨菲斯也不曾知曉的。
在墨菲斯的預想中即便這些火焰再難對付，它也可以用精神力保證自己的安全。
可降下賜福消耗了它太多的精神力。
藍條幾乎見底，為了解決危險它只能去扣血條，萬幸的是扣除的並非血上限。
這也導致它受到了一些傷害，不過還好，皮毛而已。
關於後續賜福這種事，還是要留下後手，它想。
當然墨菲斯這副受損的模樣格蕾塔並不知曉，它是不會讓任何人看到它羸弱的樣子，即使是格蕾塔自己的使徒也不行。
這是屬於它的驕傲。
「主，現在要去哪裡？」
「謝羅家。」
墨菲斯頓了下，補充道：
「然後建造一個溫暖隱秘的棲息地。」
墨菲斯鬆開了纏繞在車廂內橫樑上的尾巴，落在格蕾塔的身上，動作迅速鑽入到格蕾塔身上蓋著的羊毛毯中去。
少女身上不好的味道已經被墨菲斯清理乾淨，僅留下淡淡的體香。
墨菲斯的重量和一隻剛生下來幼獅差不多，它的前足尖銳，動作卻是那樣的溫柔，力度控制得很好，不至於刺穿格蕾塔的皮膚。
輕微冰涼的觸感以及有些尖銳的感覺讓格蕾塔不由抖了一下。
那是身體本能反應。
墨菲斯順著格蕾塔纖細的腿一路往上，直到胸口才停了下來，貪婪地享受著這個十八歲女孩的體溫。
也是這個時候，格蕾塔才發現自己的身上就裹了一層毯子。
她的衣服昨夜已經被燒乾淨了。
畢竟是一個剛滿十八歲的少女，面對自己信奉的主上這般直白的示好還是有些羞恥，即使自己在它的面前做過很放蕩的事。
「小羊羔。閉上眼睛休憩吧，享受這片刻的安寧。」
墨菲斯說著，緩緩恢復著體力，沒了陽光對於它來說還是太過掣肘。
它需要格蕾塔的體溫。
此時天微明，還帶著夜晚的冰涼。
格蕾塔忍受著骨頭深處的乏力，她想伸出手來將墨菲斯抱在懷中，讓墨菲斯貼得更緊一些。
墨菲斯此時對她來說已經不單單是主上這麼簡單。
因為只有墨菲斯回應了她，如果不是墨菲斯，現在的她已經成了砧板上的一塊羊肉。
這個看起來外形獨特的傢伙已經在她的心中占據了一塊地方。
像是一顆種子一般。
而她的血液會澆灌這顆種子。
她完全沒有意識到這顆種子在日後會變成怎樣的巨物。
可就在她伸出手來環抱墨菲斯的時候，她的手在旁邊摸到了什麼東西。
那是一張羊皮捲軸。
借著馬車外稀疏的光，格蕾塔拿起羊皮捲軸看清了上面的東西。
上面繁複的文字與花紋告訴格蕾塔這是一張懸賞書。
謝羅家的家徽赫然在上。
被懸賞的人名便是格蕾塔，上方的繪像就是很久之前的格蕾塔，
那頭瀑布般的長髮很有辨識度。
不會錯的。
格蕾塔僅僅是愣了一瞬，她就完成了心理建設，坦然接受了這個事實。
那個屠夫是謝羅家派來的，懸賞書上謝羅家的家徽印證了這點。
「雖然你保持著平靜，但是你的心跳還是出賣了你。」
格蕾塔在看到家徽的時候心跳漏了一拍。
「這是在那個雜碎身上找到的，看樣子被出賣了。」
墨菲斯知道一切，他在王侯禮拜堂蜷縮在暗處的時候，早就窺視了每一個人的秘密，其中自然包括了梅尼良耶與謝羅家的書信往來。
「所以格蕾塔，你想好怎麼面對你的家人了麼？」
墨菲斯輕輕說著，它雖然在格蕾塔的懷中，但是憑藉它的精神力，它能透過毛毯掌握這個狹小空間內的一切信息。
它在觀察格蕾塔的情緒變化。
格蕾塔輕輕嗯了一聲，鼻尖略微吸了下，心中的酸澀洶湧卻被她壓制著，像是平靜湖面下激昂的暗流。
她擁有暴怒原罪，擁有墨菲斯的封印賜福，擁有強大的魔力天賦......
可她本質上僅僅就是個十八歲的女孩，你還想要她再經歷什麼？
朋友的背叛，同僚長達數年的欺凌......
所以你還想讓她面對家人的背叛也要這般平靜麼？
「快到了，二位先生，你們該醒醒了。」
車夫的聲音蒼老，雙眼中被蒙上了淺淺的紫色。
他為這裡短暫的寧靜畫上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