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封印賜福
梅尼良耶想要榨乾格蕾塔最後的價值，在她看來是獲得了允許。
在她與謝羅家的書信來往中充滿了暗示。
那位『客人』就是書信中提到的，用來處理掉格蕾塔的。
對梅尼良耶來說，她會得到不少錢。
對王候禮拜堂來說，會收到大筆資金作為教堂的建設經費。
對謝羅家來說，一個男性繼承人更為重要。
格蕾塔消失對所有人都好。
但代價是要格蕾塔這個十二歲就開始在教堂度過的女孩來買單。
即使她什麼過錯都沒有。
這憑什麼？！
梅尼良耶從格蕾塔的余光中似乎看到了什麼。
那像是一朵花，猩紅色帶著憤怒的花。
但是這朵花沒時間綻放了，因為昏迷魔藥的藥效開始發作。
格蕾塔在一瞬間失去意識趴倒在聖餐桌上，她的眼皮緩緩閉上，瞳孔中映著一句話都說不出的菲婭。
菲婭幫助梅尼良耶欺瞞了自己的朋友，為的是換取大修女口中關於自己父母的消息。
一直窺探著院內的客人在黑暗中發出了咯咯的怪笑聲。
他從黑暗中逐漸走了出來，嘴上的捲菸在黑暗中明滅不斷。
直至走到院內他顯露出了真容。
那是一個看起來四十多歲非常邋遢肥胖禿頂的男人。
身上裹著一件圍裙，非常油膩，讓人看一眼就忘不掉的就是他手中帶著鋸齒的刀。
他是個屠夫。
而他的手中還拿著一卷羊皮捲軸，他正在細細看著上面的東西，一邊打量著格蕾塔，似乎是在核對什麼。
「女士們，歡迎參加今晚的派對。」
屠夫大步走到格蕾塔的身邊，打量著這個格蕾塔，眼神滿是侵略。
平日裡像他這種人哪來什麼機會可以肆意盯著勳爵家的千金去看？
而他看格蕾塔的樣子像是在看羊圈裡的羊。
毫無敬畏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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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國家北方地區，魅魔標誌性的樣子常常被描繪出成帶著羊角的妖艷女人。
至於為什麼，不可多說。
格蕾塔在魔藥的作用下已經失去了意識，她的眉頭輕微皺在一起。
這個肥胖的中年男人喜歡這樣的表情。
這一切都源於生活中那些看不起他的人。
他喜歡看這種表情，直到自己亮出獠牙恐嚇住對方的心。
他就喜歡看這種反差。
尤其是現在這種狀況，對方貴為勳爵家的千金，而自己明面的身份就是個屠戶。
他想到自己要做的事他就興奮異常。
但在完成懸賞目標返回自己的肉鋪前，他決定做一件事。
男人下手中的裝備，將桌上的飯食推到一邊去，一時間地上的碗盤碎裂聲成為疾奏的交響曲。
格蕾塔的修女服上也沾染了菜汁，在雪白的布料上繪製出了一幅難看的畫。
可這些醜陋的東西與聲響在男人的感受中是如此的美妙。
他注視著格蕾塔的雙腿，思量著。
而隨著他腰間那些插剔肉刀的皮帶掉落在地上。目睹了一切的菲婭此時終於哭喊了出來。
「對不起格蕾塔.......」
她掙扎著起身想要查看格蕾塔的狀態，卻是被其他修女摁在地上，淚水早就將她的視線糊住，萬分的後悔由心中起。
她以為梅尼良耶僅僅是要給格蕾塔一些顏色看看。
可直到這個時候她，才知道自己到底犯下了什麼過錯。
格蕾塔被她置於危險中。
「你們有兩條選擇，加入或者滾遠點。」
屠夫扭過頭來，瞳孔細小的眼睛看著那些修女們。
眼中的惡臭讓菲婭感受到了膽寒。
就在他伸出手來摸到格蕾塔的一瞬間，他察覺到了不對。
那不是一個女孩肉體應該有的手感，冰冷又滑膩，就像是某種蟲子或者爬行動物的腹部。
「渣滓們！歡迎來到我的劇場。」
「從現在開始，王候禮拜堂由我全權接管。」
「你們最好束手就擒，等待審判。」
墨菲斯激昂的聲音帶著奇怪的調子從四面八方突兀響起。
作為專門處理人口的屠夫，他的反應異於常人，在聽到這突兀的聲音之時他已經遠離了桌子。
而在燈光下格蕾塔的身體，逐漸變得模糊，嗡鳴聲漸漸響起，以桌子為中心向四面擴散而去。
直到所有人的耳朵中充滿著蟲子翅膀摩擦發出的聲音時，桌上的『格蕾塔』徹底崩壞開來，變成幾十隻巨大的螢火蟲飛到天空中去，夜幕中的教堂，在這些螢火蟲的影響下變得像是劇場中的開幕。
修女們驚恐地發現，整個教堂都被蟲子包圍，地上那些身形盤子大小的隱翅蟲正用尖利的尾刺逼著她們不要亂動。
而在空中懸浮著的蟲子正在用冰冷的複眼凝視著她們。
這是天羅地網，沒人能逃得出去。
是墨菲斯的精神力影響了所有人。
從教堂大門打開的一刻開始，她們所有人看到的東西都是假的，那景象都是墨菲斯編織出來的噩夢。
現在它解開了扭曲，將原本的世界還給了眾人。
即使現在它力量微弱，可他依舊是神祗。
作為初始熔爐之神的權柄，它怎麼可能允許讓自己看中的信徒被這樣冒犯？
此時的格蕾塔正靜靜站在教堂門口的高處，居高臨下冷冷看著下面。
她與已經後悔崩潰的菲婭四目相對。
「賜福予汝，汝所之見，便是我不出現時你要面對的世界。」
「我的小羔羊。」
「用暴怒，洗清罪孽吧。」
「你將成為吾之鋒刃。」
墨菲斯的話語如同帶著奇異的魅惑感，每個字都在格蕾塔腦海深處響起，似乎是老友一般的親昵。
隨著墨菲斯最後一句話落下，在看不到的地方，輕微的卡嚓聲響起
那是格蕾塔的右眼，墨菲斯給予的賜福就封印在格蕾塔的右眼。
賜福光團外的屏障破裂了，其中紫灰色的火焰噴涌而出，順著格蕾塔的魔力迴路迅速奔騰。
她的魔力流來到了前所未有的洶湧程度，如同江河。
魔力流奔騰的聲音足以讓教堂內被制服的幾人聽到，那種令人膽寒的湍流聲已經讓他們心如死灰。
梅尼良耶已經跪了下來，拿出教條手冊禱告著。
被她丟棄多年的虔誠居然在這個時候重新拾起嗎？真是可笑。
當虔誠成為一個人最後才選擇的保命牌後，她的下場會有多慘呢？
格蕾塔金色的頭髮已經染上了奇異的紫色，而她的眼睛同樣流露出那種顏色。
但是左眼中多了一份猩紅色，猩紅色逐漸擴散，在和紫灰色爭奪著。
終於在某個時刻，象徵著暴怒原罪的猩紅色占據了整個瞳孔，而紫灰色則是在外圍緊緊包裹著。
時間在這一刻像是靜止，格蕾塔感受著體內魔力流的澎湃，眉頭微皺。
直到聽到了修女們的哭聲，她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的眼中有了份神性，帶著審判的神性。
手中的血紅色的長矛由她體內的魔力凝聚。
那是暴怒原罪與墨菲斯賜福力量的融合。
長矛的溫度之高，一瞬間就讓周圍飛行的蟲子還沒來得及避開就落到了地上，費力掙扎著。
高溫燒毀了蟲子的翅膀，也烤乾了它們體內的水分，蟲子只能在地上掙扎。
外顯的魔力告訴眾人，格蕾塔獲得賜福，已經晉升為魔法士。
她往前邁了一小步。
那些周圍的蟲子像是感受到了『後』的到來一樣，紛紛讓出一條路來。
而她死死看著嚇得跟鵪鶉一樣的修女們。
她的聲音不大，卻像是重錘一般砸在了修女們的心臟上，她們的呼吸也因為格蕾塔的話語愈發困難。
「如果信仰變成了斂財的工具。」
「如果虛偽才能成就高高在上。」
「墮落者不可饒恕！」
「卑賤者應由烈火審判！」
在她與謝羅家的書信來往中充滿了暗示。
那位『客人』就是書信中提到的，用來處理掉格蕾塔的。
對梅尼良耶來說，她會得到不少錢。
對王候禮拜堂來說，會收到大筆資金作為教堂的建設經費。
對謝羅家來說，一個男性繼承人更為重要。
格蕾塔消失對所有人都好。
但代價是要格蕾塔這個十二歲就開始在教堂度過的女孩來買單。
即使她什麼過錯都沒有。
這憑什麼？！
梅尼良耶從格蕾塔的余光中似乎看到了什麼。
那像是一朵花，猩紅色帶著憤怒的花。
但是這朵花沒時間綻放了，因為昏迷魔藥的藥效開始發作。
格蕾塔在一瞬間失去意識趴倒在聖餐桌上，她的眼皮緩緩閉上，瞳孔中映著一句話都說不出的菲婭。
菲婭幫助梅尼良耶欺瞞了自己的朋友，為的是換取大修女口中關於自己父母的消息。
一直窺探著院內的客人在黑暗中發出了咯咯的怪笑聲。
他從黑暗中逐漸走了出來，嘴上的捲菸在黑暗中明滅不斷。
直至走到院內他顯露出了真容。
那是一個看起來四十多歲非常邋遢肥胖禿頂的男人。
身上裹著一件圍裙，非常油膩，讓人看一眼就忘不掉的就是他手中帶著鋸齒的刀。
他是個屠夫。
而他的手中還拿著一卷羊皮捲軸，他正在細細看著上面的東西，一邊打量著格蕾塔，似乎是在核對什麼。
「女士們，歡迎參加今晚的派對。」
屠夫大步走到格蕾塔的身邊，打量著這個格蕾塔，眼神滿是侵略。
平日裡像他這種人哪來什麼機會可以肆意盯著勳爵家的千金去看？
而他看格蕾塔的樣子像是在看羊圈裡的羊。
毫無敬畏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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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國家北方地區，魅魔標誌性的樣子常常被描繪出成帶著羊角的妖艷女人。
至於為什麼，不可多說。
格蕾塔在魔藥的作用下已經失去了意識，她的眉頭輕微皺在一起。
這個肥胖的中年男人喜歡這樣的表情。
這一切都源於生活中那些看不起他的人。
他喜歡看這種表情，直到自己亮出獠牙恐嚇住對方的心。
他就喜歡看這種反差。
尤其是現在這種狀況，對方貴為勳爵家的千金，而自己明面的身份就是個屠戶。
他想到自己要做的事他就興奮異常。
但在完成懸賞目標返回自己的肉鋪前，他決定做一件事。
男人下手中的裝備，將桌上的飯食推到一邊去，一時間地上的碗盤碎裂聲成為疾奏的交響曲。
格蕾塔的修女服上也沾染了菜汁，在雪白的布料上繪製出了一幅難看的畫。
可這些醜陋的東西與聲響在男人的感受中是如此的美妙。
他注視著格蕾塔的雙腿，思量著。
而隨著他腰間那些插剔肉刀的皮帶掉落在地上。目睹了一切的菲婭此時終於哭喊了出來。
「對不起格蕾塔.......」
她掙扎著起身想要查看格蕾塔的狀態，卻是被其他修女摁在地上，淚水早就將她的視線糊住，萬分的後悔由心中起。
她以為梅尼良耶僅僅是要給格蕾塔一些顏色看看。
可直到這個時候她，才知道自己到底犯下了什麼過錯。
格蕾塔被她置於危險中。
「你們有兩條選擇，加入或者滾遠點。」
屠夫扭過頭來，瞳孔細小的眼睛看著那些修女們。
眼中的惡臭讓菲婭感受到了膽寒。
就在他伸出手來摸到格蕾塔的一瞬間，他察覺到了不對。
那不是一個女孩肉體應該有的手感，冰冷又滑膩，就像是某種蟲子或者爬行動物的腹部。
「渣滓們！歡迎來到我的劇場。」
「從現在開始，王候禮拜堂由我全權接管。」
「你們最好束手就擒，等待審判。」
墨菲斯激昂的聲音帶著奇怪的調子從四面八方突兀響起。
作為專門處理人口的屠夫，他的反應異於常人，在聽到這突兀的聲音之時他已經遠離了桌子。
而在燈光下格蕾塔的身體，逐漸變得模糊，嗡鳴聲漸漸響起，以桌子為中心向四面擴散而去。
直到所有人的耳朵中充滿著蟲子翅膀摩擦發出的聲音時，桌上的『格蕾塔』徹底崩壞開來，變成幾十隻巨大的螢火蟲飛到天空中去，夜幕中的教堂，在這些螢火蟲的影響下變得像是劇場中的開幕。
修女們驚恐地發現，整個教堂都被蟲子包圍，地上那些身形盤子大小的隱翅蟲正用尖利的尾刺逼著她們不要亂動。
而在空中懸浮著的蟲子正在用冰冷的複眼凝視著她們。
這是天羅地網，沒人能逃得出去。
是墨菲斯的精神力影響了所有人。
從教堂大門打開的一刻開始，她們所有人看到的東西都是假的，那景象都是墨菲斯編織出來的噩夢。
現在它解開了扭曲，將原本的世界還給了眾人。
即使現在它力量微弱，可他依舊是神祗。
作為初始熔爐之神的權柄，它怎麼可能允許讓自己看中的信徒被這樣冒犯？
此時的格蕾塔正靜靜站在教堂門口的高處，居高臨下冷冷看著下面。
她與已經後悔崩潰的菲婭四目相對。
「賜福予汝，汝所之見，便是我不出現時你要面對的世界。」
「我的小羔羊。」
「用暴怒，洗清罪孽吧。」
「你將成為吾之鋒刃。」
墨菲斯的話語如同帶著奇異的魅惑感，每個字都在格蕾塔腦海深處響起，似乎是老友一般的親昵。
隨著墨菲斯最後一句話落下，在看不到的地方，輕微的卡嚓聲響起
那是格蕾塔的右眼，墨菲斯給予的賜福就封印在格蕾塔的右眼。
賜福光團外的屏障破裂了，其中紫灰色的火焰噴涌而出，順著格蕾塔的魔力迴路迅速奔騰。
她的魔力流來到了前所未有的洶湧程度，如同江河。
魔力流奔騰的聲音足以讓教堂內被制服的幾人聽到，那種令人膽寒的湍流聲已經讓他們心如死灰。
梅尼良耶已經跪了下來，拿出教條手冊禱告著。
被她丟棄多年的虔誠居然在這個時候重新拾起嗎？真是可笑。
當虔誠成為一個人最後才選擇的保命牌後，她的下場會有多慘呢？
格蕾塔金色的頭髮已經染上了奇異的紫色，而她的眼睛同樣流露出那種顏色。
但是左眼中多了一份猩紅色，猩紅色逐漸擴散，在和紫灰色爭奪著。
終於在某個時刻，象徵著暴怒原罪的猩紅色占據了整個瞳孔，而紫灰色則是在外圍緊緊包裹著。
時間在這一刻像是靜止，格蕾塔感受著體內魔力流的澎湃，眉頭微皺。
直到聽到了修女們的哭聲，她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的眼中有了份神性，帶著審判的神性。
手中的血紅色的長矛由她體內的魔力凝聚。
那是暴怒原罪與墨菲斯賜福力量的融合。
長矛的溫度之高，一瞬間就讓周圍飛行的蟲子還沒來得及避開就落到了地上，費力掙扎著。
高溫燒毀了蟲子的翅膀，也烤乾了它們體內的水分，蟲子只能在地上掙扎。
外顯的魔力告訴眾人，格蕾塔獲得賜福，已經晉升為魔法士。
她往前邁了一小步。
那些周圍的蟲子像是感受到了『後』的到來一樣，紛紛讓出一條路來。
而她死死看著嚇得跟鵪鶉一樣的修女們。
她的聲音不大，卻像是重錘一般砸在了修女們的心臟上，她們的呼吸也因為格蕾塔的話語愈發困難。
「如果信仰變成了斂財的工具。」
「如果虛偽才能成就高高在上。」
「墮落者不可饒恕！」
「卑賤者應由烈火審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