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修煉報告
夜裡，南方異能局分給李飄雲的修煉室里，只亮著桌上一盞燈，訓練結束之後，其他人早已經離開，李飄雲卻沒有走。桌上放著兩份東西，一份是異能局內部使用的階段性修煉記錄表，另一份，則是他自己寫的筆記，兩份內容看起來很像。
其實完全不是一回事，李飄雲拿起筆，在內部記錄表最上方寫下一行字。
「關於能量迴圈路徑與精神負荷的階段性觀察。」
寫完之後，他停了停，這個名字很普通，普通得沒有任何問題，異能局的人看了，只會覺得這是一份關於異能修煉的研究報告。而真正的內容，卻來自他對魔法與異能的長期對照，這種東西，當然不能直接寫出來，魔法，魔力。
魔核，這些屬於另一個世界的詞，從來都不該出現在異能局的正式檔案里。更不能讓人知道，他真正判斷異能修煉方式的依據，是自己曾經走過無數年的魔法道路。
「麻煩。」
李飄雲靠在椅子上，讓他說真話很簡單，讓他說假話也不難，最麻煩的是——。說一部分真話，而且還得保證別人聽完以後，永遠猜不到剩下那一部分，桌上的報告已經寫了三頁，第一部分，是能量感知。
第二部分，是體內迴圈，第三部分，是精神負荷，這些都是異能局能夠理解的概念，也是他最近真正觀察過的東西。自從被聘為修煉導師之後，他接觸過的異能者越來越多，水系，火系，金系。
風系，精神類，強化類，甚至還有少量無法簡單歸類的特殊能力。能力表現差得很遠，可有一點很相似，所有異能者在使用力量時，都需要完成某種「能量呼叫」，區別只是路徑不同。
有人依賴身體，有人依賴精神。有人則像天生擁有一個特定出口，只要念頭一動，能量就會順著固定方式釋放出去，這和魔法師不一樣，魔法師真正修煉的，是對魔力的積累、控制，以及術式結構的理解。一個成熟的魔法師，可以用同一種魔力完成差得很遠的術式，而大部分異能者的能力更加單一，火系就是火。
金系就是金屬強化和操控，精神系則集中在感知、干擾和控制，但本質上的能量運轉，卻有太多相似之處，李飄雲早就發現了這點。真正的問題在於——。到底能不能把魔法的修煉方法直接套到異能者身上？以前他覺得可以，甚至已經把一些最基礎的控制方法改過之後教給了異能局的人。
效果也確實很好，南方異能局不少成員的能量控制所以提升，長空搏鷹甚至所以對他的評價越來越高，可最近一段時間，李飄雲看得越多，反而越謹慎。因為相似不代表完全一樣，他在記錄表上寫下第四個標題。
「風險。」
然後停筆。幾天前的訓練里，一名強化系異能者為了提高爆發速度，嘗試按照他早期提出的迴圈思路，把能量連續壓向四肢，第一次有效。第二次也有效，第三次，問題來了，那名異能者的能量回流速度跟不上，結果手臂出現短暫失去知覺。雖然幾分鐘後就恢復，也沒有留下傷勢。
但這件事讓李飄雲意識到一個問題，普通異能者的身體，不是魔法師的身體，他們沒有經過完整的魔力迴圈訓練，很多人的能量路徑甚至從覺醒開始就已經固定。強行改變，輕則失控，重則反噬，尤其是精神系，最危險。
李飄雲曾經讓那小雨嘗試把精神力分成兩股，同時進行感知和防禦，理論上沒問題，結果只持續了十幾秒，她就出現明顯頭痛。不是能力弱，是精神結構承受不了那種分流方式，如果繼續強撐，甚至可能傷到精神海，李飄雲在「風險」下面寫道：。
「現階段不建議任何成員自行改變核心能量執行路徑。」
「所有訓練優先圍繞現有能力特徵進行最佳化。」
「未經驗證的迴圈方式，只用於低強度測試。」
寫完，他看了幾秒，可以，這幾句話是真的。也足夠安全。至於真正的魔法修煉路線？不寫，不是因為不能教。
而是因為異能者不適合直接照搬，更重要的是。一旦他把完整方法寫出來，懂得足夠多的人遲早會發現，那根本不是普通的異能訓練技巧，它是一套完整體系，有冥想。有魔力迴圈，有精神力塑形，甚至還有術式構建。
到那個時候，別人要問的就不再是「你怎麼想到的」，而是——。
「你從哪裡學來的？」
這個問題，李飄雲不打算回答，他把異能局的記錄表推到左邊，又把自己的筆記拉到面前。這一份就不需要遮遮掩掩了，第一頁最上方只有幾個字。
「當前狀態。」
水系，魔導士，火系，魔導士，空間系，大魔法師，李飄雲盯著這三行看了一會兒。如果只從等級看，現在的他當然遠不如前世，甚至可以說弱得可憐，前世隨手就能撕開的空間，如今需要重新計算。
以前根本不會放在眼裡的攻擊，現在也得考慮這具身體承受多少，可有一點比前世更有意思，這個世界的規則不一樣。異能，特殊礦石，刺星，還有那些至今無法完全解釋的能量現象。都讓他的修煉變得不像單純「恢復實力」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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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系目前最穩定，無論治療、防禦還是控制，都已經能做到隨心調整，火系稍微差一點，不是威力不夠。而是他平時使用得更少，在異能局眼中，他表現出的火系主要用於攻擊和封鎖，真正屬於魔法體系的精細變化，他從來沒有展示過。至於空間系……
李飄雲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這一項才是真正不能見光的東西，異能局不知道，長空搏鷹不知道。朱軒不知道，花蝴蝶也不知道，就連劉夢潔都不知道，沒人知道最好。
他抬手，沒有念咒，也沒有任何明顯動作，桌上一支筆忽然消失。下一瞬，出現在他右手邊半尺的位置，沒有風，沒有聲音。
甚至沒有可見的能量波動，短距轉移，太簡單，李飄雲皺了皺眉。問題不在能不能用，而在痕跡。他現在的大魔法師級空間力量，已經足夠完成短距離位置置換，也可以形成小範圍空間刃，如果是在沒有監控、沒有旁人、沒有能量探測裝置的地方，當然可以用。
可一旦進入異能局行動現場，就必須謹慎，這個世界雖然沒有成熟的魔法研究體系，卻已經有異常能量探測裝置，普通人看不懂空間波動。不代表機器永遠記錄不到，只要留下足夠多的異常資料，總有人會開始懷疑，所以他的空間力量不能只是「沒人看見」，還必須做到「沒有證據」
李飄雲在筆記里寫下幾行。
「空間刃：僅限完全隔絕觀察環境。」
「摺疊防禦：優先偽裝為位移、遮擋或攻擊偏轉結果。」
「短距轉移：不得在攝像、探測、多人戰場環境使用。」
寫到最後一句，他停了一下，然後又加上四個字。
「絕不公開。」
這才滿意，門外忽然響起敲門聲，李飄雲抬頭，右手很自然地壓在私人筆記上。
「進。」
門開了，朱軒探進腦袋。
「還沒走？」
「沒有。」
「寫什麼呢？」
「報告。」
朱軒眼睛一亮。
「修煉報告？」
「嗯。」
「給我看看。」
李飄雲把左邊那份推過去，私人筆記則隨手合上，動作很自然，朱軒根本沒在意。他拿起報告看了幾頁，最開始還挺興奮，看到第三頁以後，臉色慢慢垮下來。
「怎麼全是字？」
李飄雲看著他。
「報告不用字用什麼？」
「不是。」
朱軒抓了抓頭。
「我以為你會直接寫幾套訓練方法。」
「比如金系怎麼練，火系怎麼練，風系怎麼練。」
「最好一頁一套。」
李飄雲沉默兩秒。
「你想要秘籍？」
「差不多。」
「沒有。」
「那你以前教我們的那些呢？」
「只是基礎控制。」
「基礎都那麼有效了。」
朱軒坐下來。
「再高階一點不是更好？」
李飄雲看著他。
「你想手廢掉？」
朱軒笑容一僵。
「什麼意思？」
李飄雲把強化系成員的情況說了一遍，又簡單提了那小雨精神分流時的反應，朱軒聽完，神色也認真起來。
「這麼嚴重？」
「現在還不嚴重。」
「因為停得早。」
「真繼續練下去，就不好說了。」
朱軒低頭重新看報告，這一次明顯認真很多。
「所以你現在不打算繼續教新的？」
「不是不教。」
李飄雲說。
「先驗證。」
「適合誰，就教誰。」
「不能把同一套東西塞給所有人。」
朱軒若有所思。
「那我呢？」
「你？」
「金系。」
「我上次聽你說武溫瑜的時候，也覺得有點道理。」
「能不能給我弄一套？」
李飄雲看了他幾秒。
「你比他適合變化型。」
朱軒眼睛一下亮了。
「真的？」
「你防禦比攻擊穩定。」
「如果把金屬感知、結構判斷和區域性強化連起來，比單純增加硬度有用。」
「比如？」
「其他位置不用浪費能量。」
朱軒愣了一下，接著越想眼睛越亮。
「這樣消耗會低很多。」
「對。」
「還能撐更久。」
「對。」
「那我現在去試。」
他說著就站起來，李飄雲一把按住報告。
「現在幾點？」
朱軒看了一眼手機。
「十一點多。」
「明天。」
「訓練場又不會睡覺。」
「我會。」
「……」
朱軒無語。
「你一個修煉起來幾天都不見人的傢伙，還好意思說你會睡覺？」
李飄雲表情沒什麼變化。
「現在上大學。」
「明早有課。」
朱軒盯著他，忽然覺得這句話比剛才的修煉理論更不可思議。
「你居然還記得上課？」
「我一直記得。」
「你以前高中缺了多少課，要不要我幫你回憶？」
「沒必要。」
「……」
朱軒覺得自己在嘴上永遠占不到便宜，他把報告放回桌上。
「行。」
「我明天找你。」
「先申請訓練室。」
「知道了，李導師。」
朱軒故意把最後三個字說得很重，李飄雲面無表情。
「出去記得關門。」
「無情。」
門關上，修煉室重新安靜，李飄雲把私人筆記開啟，剛才寫到一半的內容還停在那裡。他想了想，又補了一段。
「異能修煉與魔法修煉存在相似基礎，但個體能量路徑差異顯著。」
「可借鑑，不可照搬。」
「公開內容以控制、效率、穩定為主。」
「涉及冥想本質、魔力結構、術式構建以及空間體系的部分，全部保留。」
寫完以後，他把筆記收進只有自己能夠取出的地方，桌面上只剩那份普通的異能研究報告，第二天上午。長空搏鷹在辦公室里看完了整份材料，沒有馬上說話，李飄雲坐在對面。
「有什麼問題？」
長空搏鷹把報告放下。
「比我想的保守。」
「保守不好？」
「以前你教東西，可沒這麼謹慎。」
李飄雲淡淡說。
「以前樣本少。」
「現在看得多了。」
長空搏鷹點了點頭，這個解釋合理，而且報告裡的案例都來自異能局真實訓練記錄，不是空想。
「你認為目前最重要的是什麼？」
「穩定。」
李飄雲說。
「先讓每個人學會控制自己已經有的能力。」
「再談突破。」
「力量增加太快，控制跟不上，只會更危險。」
長空搏鷹看著他。
「你自己也是這麼練的？」
李飄雲停了一瞬。
「差不多。」
當然不完全一樣，他的道路從來不是異能修煉，但這句話沒必要說，長空搏鷹也沒再追問。他重新翻到報告最後一頁。
「這份東西我會讓訓練組先按最低風險部分試。」
「範圍不擴大。」
「有人出現異常，馬上停。」
「可以。」
「另外。」
長空搏鷹抬起頭。
「城東舊工業區那邊有新訊息。」
李飄雲眼神微微一動。
「礦石？」
「那輛車昨晚又動了。」
「去了郊區一處倉庫。」
「倉庫里出現過異常能量反應。」
「朱軒、那小雨、利星宇已經在準備。」
長空搏鷹把一張臨時行動通知推過來。
「你下午沒課吧？」
李飄雲看了一眼。
「沒有。」
「那就一起去。」
李飄雲拿起通知，剛剛還在討論修煉，下一刻又回到刺星和異常礦石，這才像南方異能局的日子。他站起身，走到門口時，長空搏鷹忽然又開口。
「李飄雲。」
「嗯？」
「報告不錯。」
李飄雲回頭。
「哪部分？」
「你知道什麼時候該教。」
「也知道什麼時候不該教。」
李飄雲沉默了一下，接著笑了笑。
「活得久了。」
「總會謹慎一點。」
長空搏鷹皺眉，十八歲的人說這句話，怎麼聽都不對，可李飄雲已經走了。走廊里，他低頭看著手裡的行動通知，郊區倉庫，異常能量。
刺星可能留下的線，至於那份真正屬於他的修煉記錄——，沒有人會看到，至少現在不會。有些秘密，藏得越久，價值才越大。
其實完全不是一回事，李飄雲拿起筆，在內部記錄表最上方寫下一行字。
「關於能量迴圈路徑與精神負荷的階段性觀察。」
寫完之後，他停了停，這個名字很普通，普通得沒有任何問題，異能局的人看了，只會覺得這是一份關於異能修煉的研究報告。而真正的內容，卻來自他對魔法與異能的長期對照，這種東西，當然不能直接寫出來，魔法，魔力。
魔核，這些屬於另一個世界的詞，從來都不該出現在異能局的正式檔案里。更不能讓人知道，他真正判斷異能修煉方式的依據，是自己曾經走過無數年的魔法道路。
「麻煩。」
李飄雲靠在椅子上，讓他說真話很簡單，讓他說假話也不難，最麻煩的是——。說一部分真話，而且還得保證別人聽完以後，永遠猜不到剩下那一部分，桌上的報告已經寫了三頁，第一部分，是能量感知。
第二部分，是體內迴圈，第三部分，是精神負荷，這些都是異能局能夠理解的概念，也是他最近真正觀察過的東西。自從被聘為修煉導師之後，他接觸過的異能者越來越多，水系，火系，金系。
風系，精神類，強化類，甚至還有少量無法簡單歸類的特殊能力。能力表現差得很遠，可有一點很相似，所有異能者在使用力量時，都需要完成某種「能量呼叫」，區別只是路徑不同。
有人依賴身體，有人依賴精神。有人則像天生擁有一個特定出口，只要念頭一動，能量就會順著固定方式釋放出去，這和魔法師不一樣，魔法師真正修煉的，是對魔力的積累、控制，以及術式結構的理解。一個成熟的魔法師，可以用同一種魔力完成差得很遠的術式，而大部分異能者的能力更加單一，火系就是火。
金系就是金屬強化和操控，精神系則集中在感知、干擾和控制，但本質上的能量運轉，卻有太多相似之處，李飄雲早就發現了這點。真正的問題在於——。到底能不能把魔法的修煉方法直接套到異能者身上？以前他覺得可以，甚至已經把一些最基礎的控制方法改過之後教給了異能局的人。
效果也確實很好，南方異能局不少成員的能量控制所以提升，長空搏鷹甚至所以對他的評價越來越高，可最近一段時間，李飄雲看得越多，反而越謹慎。因為相似不代表完全一樣，他在記錄表上寫下第四個標題。
「風險。」
然後停筆。幾天前的訓練里，一名強化系異能者為了提高爆發速度，嘗試按照他早期提出的迴圈思路，把能量連續壓向四肢，第一次有效。第二次也有效，第三次，問題來了，那名異能者的能量回流速度跟不上，結果手臂出現短暫失去知覺。雖然幾分鐘後就恢復，也沒有留下傷勢。
但這件事讓李飄雲意識到一個問題，普通異能者的身體，不是魔法師的身體，他們沒有經過完整的魔力迴圈訓練，很多人的能量路徑甚至從覺醒開始就已經固定。強行改變，輕則失控，重則反噬，尤其是精神系，最危險。
李飄雲曾經讓那小雨嘗試把精神力分成兩股，同時進行感知和防禦，理論上沒問題，結果只持續了十幾秒，她就出現明顯頭痛。不是能力弱，是精神結構承受不了那種分流方式，如果繼續強撐，甚至可能傷到精神海，李飄雲在「風險」下面寫道：。
「現階段不建議任何成員自行改變核心能量執行路徑。」
「所有訓練優先圍繞現有能力特徵進行最佳化。」
「未經驗證的迴圈方式，只用於低強度測試。」
寫完，他看了幾秒，可以，這幾句話是真的。也足夠安全。至於真正的魔法修煉路線？不寫，不是因為不能教。
而是因為異能者不適合直接照搬，更重要的是。一旦他把完整方法寫出來，懂得足夠多的人遲早會發現，那根本不是普通的異能訓練技巧，它是一套完整體系，有冥想。有魔力迴圈，有精神力塑形，甚至還有術式構建。
到那個時候，別人要問的就不再是「你怎麼想到的」，而是——。
「你從哪裡學來的？」
這個問題，李飄雲不打算回答，他把異能局的記錄表推到左邊，又把自己的筆記拉到面前。這一份就不需要遮遮掩掩了，第一頁最上方只有幾個字。
「當前狀態。」
水系，魔導士，火系，魔導士，空間系，大魔法師，李飄雲盯著這三行看了一會兒。如果只從等級看，現在的他當然遠不如前世，甚至可以說弱得可憐，前世隨手就能撕開的空間，如今需要重新計算。
以前根本不會放在眼裡的攻擊，現在也得考慮這具身體承受多少，可有一點比前世更有意思，這個世界的規則不一樣。異能，特殊礦石，刺星，還有那些至今無法完全解釋的能量現象。都讓他的修煉變得不像單純「恢復實力」那麼簡單。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超讚 】
水系目前最穩定，無論治療、防禦還是控制，都已經能做到隨心調整，火系稍微差一點，不是威力不夠。而是他平時使用得更少，在異能局眼中，他表現出的火系主要用於攻擊和封鎖，真正屬於魔法體系的精細變化，他從來沒有展示過。至於空間系……
李飄雲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這一項才是真正不能見光的東西，異能局不知道，長空搏鷹不知道。朱軒不知道，花蝴蝶也不知道，就連劉夢潔都不知道，沒人知道最好。
他抬手，沒有念咒，也沒有任何明顯動作，桌上一支筆忽然消失。下一瞬，出現在他右手邊半尺的位置，沒有風，沒有聲音。
甚至沒有可見的能量波動，短距轉移，太簡單，李飄雲皺了皺眉。問題不在能不能用，而在痕跡。他現在的大魔法師級空間力量，已經足夠完成短距離位置置換，也可以形成小範圍空間刃，如果是在沒有監控、沒有旁人、沒有能量探測裝置的地方，當然可以用。
可一旦進入異能局行動現場，就必須謹慎，這個世界雖然沒有成熟的魔法研究體系，卻已經有異常能量探測裝置，普通人看不懂空間波動。不代表機器永遠記錄不到，只要留下足夠多的異常資料，總有人會開始懷疑，所以他的空間力量不能只是「沒人看見」，還必須做到「沒有證據」
李飄雲在筆記里寫下幾行。
「空間刃：僅限完全隔絕觀察環境。」
「摺疊防禦：優先偽裝為位移、遮擋或攻擊偏轉結果。」
「短距轉移：不得在攝像、探測、多人戰場環境使用。」
寫到最後一句，他停了一下，然後又加上四個字。
「絕不公開。」
這才滿意，門外忽然響起敲門聲，李飄雲抬頭，右手很自然地壓在私人筆記上。
「進。」
門開了，朱軒探進腦袋。
「還沒走？」
「沒有。」
「寫什麼呢？」
「報告。」
朱軒眼睛一亮。
「修煉報告？」
「嗯。」
「給我看看。」
李飄雲把左邊那份推過去，私人筆記則隨手合上，動作很自然，朱軒根本沒在意。他拿起報告看了幾頁，最開始還挺興奮，看到第三頁以後，臉色慢慢垮下來。
「怎麼全是字？」
李飄雲看著他。
「報告不用字用什麼？」
「不是。」
朱軒抓了抓頭。
「我以為你會直接寫幾套訓練方法。」
「比如金系怎麼練，火系怎麼練，風系怎麼練。」
「最好一頁一套。」
李飄雲沉默兩秒。
「你想要秘籍？」
「差不多。」
「沒有。」
「那你以前教我們的那些呢？」
「只是基礎控制。」
「基礎都那麼有效了。」
朱軒坐下來。
「再高階一點不是更好？」
李飄雲看著他。
「你想手廢掉？」
朱軒笑容一僵。
「什麼意思？」
李飄雲把強化系成員的情況說了一遍，又簡單提了那小雨精神分流時的反應，朱軒聽完，神色也認真起來。
「這麼嚴重？」
「現在還不嚴重。」
「因為停得早。」
「真繼續練下去，就不好說了。」
朱軒低頭重新看報告，這一次明顯認真很多。
「所以你現在不打算繼續教新的？」
「不是不教。」
李飄雲說。
「先驗證。」
「適合誰，就教誰。」
「不能把同一套東西塞給所有人。」
朱軒若有所思。
「那我呢？」
「你？」
「金系。」
「我上次聽你說武溫瑜的時候，也覺得有點道理。」
「能不能給我弄一套？」
李飄雲看了他幾秒。
「你比他適合變化型。」
朱軒眼睛一下亮了。
「真的？」
「你防禦比攻擊穩定。」
「如果把金屬感知、結構判斷和區域性強化連起來，比單純增加硬度有用。」
「比如？」
「其他位置不用浪費能量。」
朱軒愣了一下，接著越想眼睛越亮。
「這樣消耗會低很多。」
「對。」
「還能撐更久。」
「對。」
「那我現在去試。」
他說著就站起來，李飄雲一把按住報告。
「現在幾點？」
朱軒看了一眼手機。
「十一點多。」
「明天。」
「訓練場又不會睡覺。」
「我會。」
「……」
朱軒無語。
「你一個修煉起來幾天都不見人的傢伙，還好意思說你會睡覺？」
李飄雲表情沒什麼變化。
「現在上大學。」
「明早有課。」
朱軒盯著他，忽然覺得這句話比剛才的修煉理論更不可思議。
「你居然還記得上課？」
「我一直記得。」
「你以前高中缺了多少課，要不要我幫你回憶？」
「沒必要。」
「……」
朱軒覺得自己在嘴上永遠占不到便宜，他把報告放回桌上。
「行。」
「我明天找你。」
「先申請訓練室。」
「知道了，李導師。」
朱軒故意把最後三個字說得很重，李飄雲面無表情。
「出去記得關門。」
「無情。」
門關上，修煉室重新安靜，李飄雲把私人筆記開啟，剛才寫到一半的內容還停在那裡。他想了想，又補了一段。
「異能修煉與魔法修煉存在相似基礎，但個體能量路徑差異顯著。」
「可借鑑，不可照搬。」
「公開內容以控制、效率、穩定為主。」
「涉及冥想本質、魔力結構、術式構建以及空間體系的部分，全部保留。」
寫完以後，他把筆記收進只有自己能夠取出的地方，桌面上只剩那份普通的異能研究報告，第二天上午。長空搏鷹在辦公室里看完了整份材料，沒有馬上說話，李飄雲坐在對面。
「有什麼問題？」
長空搏鷹把報告放下。
「比我想的保守。」
「保守不好？」
「以前你教東西，可沒這麼謹慎。」
李飄雲淡淡說。
「以前樣本少。」
「現在看得多了。」
長空搏鷹點了點頭，這個解釋合理，而且報告裡的案例都來自異能局真實訓練記錄，不是空想。
「你認為目前最重要的是什麼？」
「穩定。」
李飄雲說。
「先讓每個人學會控制自己已經有的能力。」
「再談突破。」
「力量增加太快，控制跟不上，只會更危險。」
長空搏鷹看著他。
「你自己也是這麼練的？」
李飄雲停了一瞬。
「差不多。」
當然不完全一樣，他的道路從來不是異能修煉，但這句話沒必要說，長空搏鷹也沒再追問。他重新翻到報告最後一頁。
「這份東西我會讓訓練組先按最低風險部分試。」
「範圍不擴大。」
「有人出現異常，馬上停。」
「可以。」
「另外。」
長空搏鷹抬起頭。
「城東舊工業區那邊有新訊息。」
李飄雲眼神微微一動。
「礦石？」
「那輛車昨晚又動了。」
「去了郊區一處倉庫。」
「倉庫里出現過異常能量反應。」
「朱軒、那小雨、利星宇已經在準備。」
長空搏鷹把一張臨時行動通知推過來。
「你下午沒課吧？」
李飄雲看了一眼。
「沒有。」
「那就一起去。」
李飄雲拿起通知，剛剛還在討論修煉，下一刻又回到刺星和異常礦石，這才像南方異能局的日子。他站起身，走到門口時，長空搏鷹忽然又開口。
「李飄雲。」
「嗯？」
「報告不錯。」
李飄雲回頭。
「哪部分？」
「你知道什麼時候該教。」
「也知道什麼時候不該教。」
李飄雲沉默了一下，接著笑了笑。
「活得久了。」
「總會謹慎一點。」
長空搏鷹皺眉，十八歲的人說這句話，怎麼聽都不對，可李飄雲已經走了。走廊里，他低頭看著手裡的行動通知，郊區倉庫，異常能量。
刺星可能留下的線，至於那份真正屬於他的修煉記錄——，沒有人會看到，至少現在不會。有些秘密，藏得越久，價值才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