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跳級成功
葉小敏走後，李老師把那摞卷子收起來，掂了掂，起身出了教務處，徑直往初三老師辦公室走。
這會兒初三老師全都在辦公室坐班，趁著開學初整理複習資料，屋裡擠滿了人，暖爐燒得旺旺的，格外熱鬧。
看見李老師抱著一摞卷子進來，都抬頭看她。
「李老師，這是幹嘛呢？」初三的數學老師是個瘦高個，姓田，手裡夾著一根煙，拿眼睛掃了掃那摞卷子。
李老師把卷子往桌上一放，開口道。
「各位辛苦一下，幫忙批一下卷子。咱們學校今天一個初二學生申請跳級，考的是去年最難的初三衝刺模擬卷，你們各自認領自己的科目，抓緊改一改。」
李老師把卷子往田老師桌上一放，「數學你給看看，理化歸張老師，語文和政治……」
「我來我來。」語文老師是個扎馬尾的女老師，姓周，放下手裡的茶杯站起來。
政治老師也點了點頭，把老花鏡往上推了推，抽走了政治卷子。
幾位老師各自拿了卷子回座位，一時間辦公室里只剩下翻卷子的沙沙聲。
田老師把數學卷從頭翻到尾，越翻眉頭抬得越高。看到最後那道二次函數的壓軸題，停住了，從抽屜里摸出標準答案對了一遍，然後「嘶」了一聲。
「怎麼了？」旁邊張老師正在批理化卷，頭也沒抬地問。
「哎？滿分！一分沒扣！」田老師把數學卷往桌上一拍。
「真滿分！你們自己看，解題步驟全對。卷面也乾乾淨淨的，一點都不亂。」
張老師沒說話，把理化卷最後那道大題又看了一遍，拿紅筆在末尾打了個勾，擱下筆：「理化也是滿分。」
「老李，你這是從哪挖來的尖子生？這水平，妥妥的種子選手啊！」
李老師自己都懵了：「哪是什麼挖來的尖子，就是咱們本校初二的學生，叫葉小敏！今天他媽過來申請給孩子跳級，我跟王老師特意挑了最難的一套卷子，想著難一難，讓她知難而退，誰知道……」
「真的假的？」
一眾老師面面相覷，滿臉不敢相信。一個初二學生，沒學過初三課程，做最難的初三衝刺卷，數理化都是滿分？
語文老師那邊也判完了，攏了攏卷子：「語文95，作文我給扣了5分，寫得倒是還行，就是結尾有點倉促。基礎題全都對。」
政治老師最後一個放下筆，推了推老花鏡。
「政治80分，這孩子文化課天賦是真的好，前面課本基礎題答得滴水不漏，就是時政差了點。畢竟初二還沒系統學過今年的時政要點，簡答題扣了分。」
李老師站在辦公室中間，把幾個人的分數在心裡過了一遍。她挨個把卷子收回來，又問了一句：「確定沒判松？」
「我判卷子你還信不過？」田老師把煙掐了。
「初二的學生能做對初三的壓軸題，這就是本事。」
田老師越看越喜歡，忍不住開口討要「這孩子，天生讀書的料子！那安排到哪個班？我們班要了」
李老師笑著擺擺手：「已經定好了，就放你們初三一班。」
「我們班比一班還少一個人了，咋不放我們二班」周老師也想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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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師解釋道：「孩子家長特意申請的，說姑娘想跟她哥哥一個班，兄妹倆互相照應，一起備考。」
這話一出，辦公室老師都來了興趣。
「哦？還有哥哥也在初三？成績肯定也不差吧？」
李老師淡淡開口：「她哥哥，你們都認識，就是一班的葉抗美。」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懵了。
葉抗美上課根本坐不住、愛走神，作業經常拖拉。屬於老師看著頭疼、勉強能跟上進度的普通學生。
「這兄妹倆差距，也太大了！」 旁邊政治老師忍不住笑了。
李老師回到教務處，把成績謄到一張紙上。又核實了一遍卷子。
王老師是課間知道的，眼睛瞪圓了：「語文九十五？數學一百？」
「初三那幾個老師當場批的，十來分鐘就出結果了，」李老師靠在辦公桌邊，語氣淡淡的。
「數理化三科全對，政治時政那塊沒學過才扣了分。她一個人坐那兒寫了不到兩個半鐘頭，我一直在屋裡看著，不可能作弊。」
王老師把成績單又看了一遍，嘴裡嘀咕了一句。
「這丫頭……我知道她腦瓜好使，可沒想到好到這個程度。」
當天下班前，李老師給廠醫院打了個電話，讓周秀蘭來學校一趟。周秀蘭趕到教務處的時候，王老師和李老師都在。她站在桌子前面，有點緊張地看著面前兩個人。
「小敏媽媽，」李老師先開了口。
「葉小敏的跳級考試成績出來了。四門課平均分93.75，按照學校的標準，成績合格，准予跳級。學校安排她明天就轉到初三一班，跟您家老二同班。」
周秀蘭愣在原地，好半天沒反應過來。過了半晌她才張了張嘴：「考……過了？」
「過了！」李老師點點頭，把成績單推過來讓她看。
「語文95，數學100，理化100，政治80。政治低一些，主要是因為當前國際國內形勢那幾塊內容她還沒系統學過，初三下學期有專門講時政的課程，學完成績還能往上提。以她這個水平，考中專一點問題都沒有。」
周秀蘭低頭看著那張單子，手指頭把紙邊攥得發皺。她本來想著閨女考得過就考，考不過拉倒，壓根沒指望真能成。
可現在白紙黑字擺在眼前，女兒真把跳級卷子做出來了，還做成了這樣。
王老師站在旁邊，臉色有點複雜。
「小敏在我班上一直是前三名，我知道她底子不差。可這套卷子初三孩子做著都費勁的，她一個初二的孩子做出來這個成績，我是真沒想到。」
她又笑了笑，「我這個班主任，用了一回『激將法』也沒激住，反倒讓孩子證明了自己。」
第二天一早。王老師親自帶著葉小敏，去往初三一班的教室。
初三一班班主任正是田老師。一進門，田老師就笑著起身，語氣格外看重：
「老王，給我送中考的好苗子來了！」
王老師現在是徹底服氣，苦笑著擺手：「以後就拜託你好好帶了。」
說完拍了拍葉小敏的肩膀，彎腰跟她說，「到了新班級好好跟同學相處，有不懂的就問田老師。」
葉小敏抿著嘴笑了，重重點了點頭。
此時正是早自習，全班幾十號同學全都抬起頭，好奇地看著門口新來的女生。
田老師領著葉小敏走上講台，簡單介紹。
「同學們，這是新同學葉小敏，葉抗美的妹妹，從初二跳級上來的，大家歡迎。」
全班一片譁然。初二跳初三？太牛逼了吧。
田老師掃了一圈座位，指著教室中間的空位。
「葉小敏，你就坐這兒，林秀旁邊，你倆以後互相幫助，一起進步。」
坐在位置上的林秀抬頭，乖巧地點頭。
葉小敏背著書包走過去，坐下的時候掃了一眼她桌上攤開的書，是數學課本。
書頁邊角密密麻麻寫滿了批註，有些字太小，擠在課本旁邊的空白處，幾乎要疊在一起了。頁角卷得發毛，顯然被翻過很多遍。
這年代的學生太卷了吧！！！
這會兒初三老師全都在辦公室坐班，趁著開學初整理複習資料，屋裡擠滿了人，暖爐燒得旺旺的，格外熱鬧。
看見李老師抱著一摞卷子進來，都抬頭看她。
「李老師，這是幹嘛呢？」初三的數學老師是個瘦高個，姓田，手裡夾著一根煙，拿眼睛掃了掃那摞卷子。
李老師把卷子往桌上一放，開口道。
「各位辛苦一下，幫忙批一下卷子。咱們學校今天一個初二學生申請跳級，考的是去年最難的初三衝刺模擬卷，你們各自認領自己的科目，抓緊改一改。」
李老師把卷子往田老師桌上一放，「數學你給看看，理化歸張老師，語文和政治……」
「我來我來。」語文老師是個扎馬尾的女老師，姓周，放下手裡的茶杯站起來。
政治老師也點了點頭，把老花鏡往上推了推，抽走了政治卷子。
幾位老師各自拿了卷子回座位，一時間辦公室里只剩下翻卷子的沙沙聲。
田老師把數學卷從頭翻到尾，越翻眉頭抬得越高。看到最後那道二次函數的壓軸題，停住了，從抽屜里摸出標準答案對了一遍，然後「嘶」了一聲。
「怎麼了？」旁邊張老師正在批理化卷，頭也沒抬地問。
「哎？滿分！一分沒扣！」田老師把數學卷往桌上一拍。
「真滿分！你們自己看，解題步驟全對。卷面也乾乾淨淨的，一點都不亂。」
張老師沒說話，把理化卷最後那道大題又看了一遍，拿紅筆在末尾打了個勾，擱下筆：「理化也是滿分。」
「老李，你這是從哪挖來的尖子生？這水平，妥妥的種子選手啊！」
李老師自己都懵了：「哪是什麼挖來的尖子，就是咱們本校初二的學生，叫葉小敏！今天他媽過來申請給孩子跳級，我跟王老師特意挑了最難的一套卷子，想著難一難，讓她知難而退，誰知道……」
「真的假的？」
一眾老師面面相覷，滿臉不敢相信。一個初二學生，沒學過初三課程，做最難的初三衝刺卷，數理化都是滿分？
語文老師那邊也判完了，攏了攏卷子：「語文95，作文我給扣了5分，寫得倒是還行，就是結尾有點倉促。基礎題全都對。」
政治老師最後一個放下筆，推了推老花鏡。
「政治80分，這孩子文化課天賦是真的好，前面課本基礎題答得滴水不漏，就是時政差了點。畢竟初二還沒系統學過今年的時政要點，簡答題扣了分。」
李老師站在辦公室中間，把幾個人的分數在心裡過了一遍。她挨個把卷子收回來，又問了一句：「確定沒判松？」
「我判卷子你還信不過？」田老師把煙掐了。
「初二的學生能做對初三的壓軸題，這就是本事。」
田老師越看越喜歡，忍不住開口討要「這孩子，天生讀書的料子！那安排到哪個班？我們班要了」
李老師笑著擺擺手：「已經定好了，就放你們初三一班。」
「我們班比一班還少一個人了，咋不放我們二班」周老師也想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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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還有哥哥也在初三？成績肯定也不差吧？」
李老師淡淡開口：「她哥哥，你們都認識，就是一班的葉抗美。」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懵了。
葉抗美上課根本坐不住、愛走神，作業經常拖拉。屬於老師看著頭疼、勉強能跟上進度的普通學生。
「這兄妹倆差距，也太大了！」 旁邊政治老師忍不住笑了。
李老師回到教務處，把成績謄到一張紙上。又核實了一遍卷子。
王老師是課間知道的，眼睛瞪圓了：「語文九十五？數學一百？」
「初三那幾個老師當場批的，十來分鐘就出結果了，」李老師靠在辦公桌邊，語氣淡淡的。
「數理化三科全對，政治時政那塊沒學過才扣了分。她一個人坐那兒寫了不到兩個半鐘頭，我一直在屋裡看著，不可能作弊。」
王老師把成績單又看了一遍，嘴裡嘀咕了一句。
「這丫頭……我知道她腦瓜好使，可沒想到好到這個程度。」
當天下班前，李老師給廠醫院打了個電話，讓周秀蘭來學校一趟。周秀蘭趕到教務處的時候，王老師和李老師都在。她站在桌子前面，有點緊張地看著面前兩個人。
「小敏媽媽，」李老師先開了口。
「葉小敏的跳級考試成績出來了。四門課平均分93.75，按照學校的標準，成績合格，准予跳級。學校安排她明天就轉到初三一班，跟您家老二同班。」
周秀蘭愣在原地，好半天沒反應過來。過了半晌她才張了張嘴：「考……過了？」
「過了！」李老師點點頭，把成績單推過來讓她看。
「語文95，數學100，理化100，政治80。政治低一些，主要是因為當前國際國內形勢那幾塊內容她還沒系統學過，初三下學期有專門講時政的課程，學完成績還能往上提。以她這個水平，考中專一點問題都沒有。」
周秀蘭低頭看著那張單子，手指頭把紙邊攥得發皺。她本來想著閨女考得過就考，考不過拉倒，壓根沒指望真能成。
可現在白紙黑字擺在眼前，女兒真把跳級卷子做出來了，還做成了這樣。
王老師站在旁邊，臉色有點複雜。
「小敏在我班上一直是前三名，我知道她底子不差。可這套卷子初三孩子做著都費勁的，她一個初二的孩子做出來這個成績，我是真沒想到。」
她又笑了笑，「我這個班主任，用了一回『激將法』也沒激住，反倒讓孩子證明了自己。」
第二天一早。王老師親自帶著葉小敏，去往初三一班的教室。
初三一班班主任正是田老師。一進門，田老師就笑著起身，語氣格外看重：
「老王，給我送中考的好苗子來了！」
王老師現在是徹底服氣，苦笑著擺手：「以後就拜託你好好帶了。」
說完拍了拍葉小敏的肩膀，彎腰跟她說，「到了新班級好好跟同學相處，有不懂的就問田老師。」
葉小敏抿著嘴笑了，重重點了點頭。
此時正是早自習，全班幾十號同學全都抬起頭，好奇地看著門口新來的女生。
田老師領著葉小敏走上講台，簡單介紹。
「同學們，這是新同學葉小敏，葉抗美的妹妹，從初二跳級上來的，大家歡迎。」
全班一片譁然。初二跳初三？太牛逼了吧。
田老師掃了一圈座位，指著教室中間的空位。
「葉小敏，你就坐這兒，林秀旁邊，你倆以後互相幫助，一起進步。」
坐在位置上的林秀抬頭，乖巧地點頭。
葉小敏背著書包走過去，坐下的時候掃了一眼她桌上攤開的書，是數學課本。
書頁邊角密密麻麻寫滿了批註，有些字太小，擠在課本旁邊的空白處，幾乎要疊在一起了。頁角卷得發毛，顯然被翻過很多遍。
這年代的學生太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