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勞動課
周五下午，上集體生產勞動課。
操場上，班主任舉著大喇叭，扯著嗓子喊得震天響。
「今天全班去城郊積肥、堆肥！大家別怕髒、別怕累，發揚艱苦奮鬥的精神！所有人帶上鐵鍬、背好筐子，馬上列隊集體出發！」
話音剛落，全班瞬間一片哀嚎。
別的勞動課也就算了，唯獨堆肥積肥，是全校學生最最怕的活兒！又髒又臭又累，誰干誰崩潰。
城郊這片地，是太鋼廠里職工私下開墾出來的自留地，總共也就十來畝，零零散散分成好幾塊，專門種玉米、紅薯貼補家用。
這片土地地力差，年年收成一般，必須定期追肥。廠領導乾脆跟學校打好招呼，學生勞動課閒著也是閒著，直接過來幫忙幹活，免費給菜地積肥。
到了地頭，班主任戴著草帽站在田埂上，當場分工：全班分四個小組，男生負責挖坑、挖肥，女生負責鏟肥、裝筐、鋪料。
「都給我聽仔細了！先把去年漚熟的舊肥挖出來，混合上新糞，再摻上秸稈碎、爛菜葉子，一層肥一層料往坑裡填。填滿之後澆水封土，讓它自然發酵，聽懂沒有！」
葉小敏聽完直接頭皮發麻，心裡瘋狂吐槽：救命，這活兒也太要命了！
她倒是不怕累，但怕臭啊！
廠里的拖拉機早就到位了，拉了滿滿幾車肥料堆在田頭。一堆是新鮮的豬糞牛糞混合在一起，黑乎乎一大堆，熱氣騰騰的；另一堆是去年漚好的老肥，顏色偏褐，味道稍微淡一點，但湊近聞依舊嗆人。
不等大家磨蹭，班主任直接催著開工。
葉小敏咬著牙，拿起鐵鍬對準老肥堆，一腳踩下鍬肩，用力一鏟，滿滿一鍬肥土就起來了。
她扭頭衝著發呆的葉抗美喊。
「哥！趕緊把筐拿過來！站著發什麼愣，快點幹活！」
葉抗美慢悠悠拎著竹筐跑過來，一臉無奈：「催催催，就你最急。」
剛好一陣大風從田東邊吹過來，直撲眾人臉上。
新糞堆的熱氣混著刺鼻的氨水味，撲面而來，嗆得人頭昏腦脹。好幾個女生當場捂住鼻子，臉色發白，連連後退，連呼吸都不敢大口。
葉小敏趕緊用袖子捂住口鼻，順勢往葉抗美身後挪了半步。
「你往前站，幫我擋擋風。」
「小妹，就你事多！」
嘴上吐槽，身體還是老老實實往前挪了半步，替她擋住了風口。
不遠處的林秀，正蹲在田埂上繫鞋帶，剛好被這股臭味狂風迎面吹中，整個人身子一仰，差點一屁股坐進泥地里。
葉小敏喊了一嗓子。
「秀秀，鞋帶系完趕緊過來搭把手！我筐都裝滿了，快來抬！」
林秀過來，兩人一人抓住一邊筐沿，合力往施肥坑走。
下坡路不好走，筐子晃得厲害，葉小敏連忙叮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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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邊輕點！別使勁拽，筐要翻了！」
「我穩住了我穩住了！」
話剛說完，筐子還是一歪，滿滿一筐肥土嘩啦啦滾進坑底，砸得地面啪啪作響。
坑邊的楊向紅在地上鋪秸稈，見狀趕緊喊。
「小敏往另一邊倒！我這邊還沒鋪好秸稈，別給我壓壞了！」
堆肥講究乾濕搭配，一層干秸稈、一層濕糞土，發酵效果才最好，一點都不能亂。
葉小敏抬頭催她。
「那你鋪快點，我下一筐又準備好了，別耽誤幹活。」
楊向紅臉揉著手腕。
「還快呢？我手都快磨出水泡了！」
葉小敏探頭一看，白白淨淨的手掌好好的，壓根沒泡，當即笑了。
「淨瞎說，哪有泡，偷懶就偷懶。」
「馬上就有了！」楊向紅回了一句。
葉小敏笑著轉身，又跑去裝下一筐肥土。
另一邊挖坑的男生更是狼狽，一個個滿頭大汗、滿頭滿臉都是灰。班長挖累了，直起腰抹了把汗，手上的泥土直接蹭得滿臉都是，活像個小花貓。
田勇最毛躁，拎著一筐新糞直接往坑裡倒，黑乎乎的糞土砸下去，濺起好幾滴泥點。旁邊幾個女生嚇得尖叫著連連跳開。
「田勇你能不能看著點！濺一身髒死了！」
田勇死不認帳：「不賴我！是它自己亂濺的！」
對比之下，葉抗美幹活就穩重多了。他貼著坑壁慢慢傾倒，一坨坨肥土穩穩滑落，一點不濺不撒，看著就利索。
沒一會兒，廠里又拉來了一整車秸稈碎。幾個男生主動跑過去卸車，一人抱一大捆往施肥坑送。
班長接過秸稈，均勻鋪在坑底，枯黃的碎秸稈蓋住黑肥土，層次分明。
葉小敏見狀立馬喊葉抗美。
「哥，快去抱兩捆秸稈回來，咱們這邊快用完了，趕緊補貨！」
「憑啥又是我去？你咋不去？」
葉抗美嘟囔歸嘟囔，還是乖乖跑過去抱了兩捆回來，往她腳邊一扔，揚起一陣灰塵。
葉小敏趕緊往後跳了一步躲開灰塵，蹲下來抓起秸稈碎，一把一把往坑裡均勻撒開。
緊接著又運來一大堆爛菜葉子，都是淘汰的白菜幫子、蘿蔔纓子、蔫掉的萵筍葉，半干半濕的，黏糊糊的。
葉小敏隨手抓了兩把扔進坑裡，指尖沾了不少黏糊糊的菜葉渣，甩都甩不掉。她左右瞅了瞅，趁葉抗美專心幹活不注意，直接往他後背蹭了兩下，把手擦乾淨。
葉抗美瞬間回頭，一臉崩潰。
「葉小敏！！你幹什麼！」
「你衣服都已經髒透了，多蹭一點怎麼了，又不礙事。」葉小敏理直氣壯。
葉抗美看著後背一大塊黃印子，無奈嘆氣，徹底懶得跟她計較。
幾個大坑漸漸填到一半，班主任讓人推來一車井水。幾個男生合力把水車推到坑邊，傾斜水桶嘩嘩往坑裡灌水。
乾燥的肥土遇水瞬間浸透，顏色變得烏黑髮亮，發酵的味道瞬間更濃了。
大家分工合作，繼續鋪秸稈、蓋菜葉、填肥土，一層層把大坑填得滿滿當當。
最後一步，全員一起覆土封坑。大家揮著鐵鍬把干土蓋在最上層，再用鍬背用力拍實壓平。
一排排施肥坑整整齊齊，土面壓得結結實實，看著格外規整。
田老師巡視一圈，滿意地點點頭。
「不錯，幹得挺好！全體收工！」
聽到收工兩個字，所有人瞬間泄了勁，一個個癱在田埂上大口喘氣，累得直不起腰。
操場上，班主任舉著大喇叭，扯著嗓子喊得震天響。
「今天全班去城郊積肥、堆肥！大家別怕髒、別怕累，發揚艱苦奮鬥的精神！所有人帶上鐵鍬、背好筐子，馬上列隊集體出發！」
話音剛落，全班瞬間一片哀嚎。
別的勞動課也就算了，唯獨堆肥積肥，是全校學生最最怕的活兒！又髒又臭又累，誰干誰崩潰。
城郊這片地，是太鋼廠里職工私下開墾出來的自留地，總共也就十來畝，零零散散分成好幾塊，專門種玉米、紅薯貼補家用。
這片土地地力差，年年收成一般，必須定期追肥。廠領導乾脆跟學校打好招呼，學生勞動課閒著也是閒著，直接過來幫忙幹活，免費給菜地積肥。
到了地頭，班主任戴著草帽站在田埂上，當場分工：全班分四個小組，男生負責挖坑、挖肥，女生負責鏟肥、裝筐、鋪料。
「都給我聽仔細了！先把去年漚熟的舊肥挖出來，混合上新糞，再摻上秸稈碎、爛菜葉子，一層肥一層料往坑裡填。填滿之後澆水封土，讓它自然發酵，聽懂沒有！」
葉小敏聽完直接頭皮發麻，心裡瘋狂吐槽：救命，這活兒也太要命了！
她倒是不怕累，但怕臭啊！
廠里的拖拉機早就到位了，拉了滿滿幾車肥料堆在田頭。一堆是新鮮的豬糞牛糞混合在一起，黑乎乎一大堆，熱氣騰騰的；另一堆是去年漚好的老肥，顏色偏褐，味道稍微淡一點，但湊近聞依舊嗆人。
不等大家磨蹭，班主任直接催著開工。
葉小敏咬著牙，拿起鐵鍬對準老肥堆，一腳踩下鍬肩，用力一鏟，滿滿一鍬肥土就起來了。
她扭頭衝著發呆的葉抗美喊。
「哥！趕緊把筐拿過來！站著發什麼愣，快點幹活！」
葉抗美慢悠悠拎著竹筐跑過來，一臉無奈：「催催催，就你最急。」
剛好一陣大風從田東邊吹過來，直撲眾人臉上。
新糞堆的熱氣混著刺鼻的氨水味，撲面而來，嗆得人頭昏腦脹。好幾個女生當場捂住鼻子，臉色發白，連連後退，連呼吸都不敢大口。
葉小敏趕緊用袖子捂住口鼻，順勢往葉抗美身後挪了半步。
「你往前站，幫我擋擋風。」
「小妹，就你事多！」
嘴上吐槽，身體還是老老實實往前挪了半步，替她擋住了風口。
不遠處的林秀，正蹲在田埂上繫鞋帶，剛好被這股臭味狂風迎面吹中，整個人身子一仰，差點一屁股坐進泥地里。
葉小敏喊了一嗓子。
「秀秀，鞋帶系完趕緊過來搭把手！我筐都裝滿了，快來抬！」
林秀過來，兩人一人抓住一邊筐沿，合力往施肥坑走。
下坡路不好走，筐子晃得厲害，葉小敏連忙叮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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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邊輕點！別使勁拽，筐要翻了！」
「我穩住了我穩住了！」
話剛說完，筐子還是一歪，滿滿一筐肥土嘩啦啦滾進坑底，砸得地面啪啪作響。
坑邊的楊向紅在地上鋪秸稈，見狀趕緊喊。
「小敏往另一邊倒！我這邊還沒鋪好秸稈，別給我壓壞了！」
堆肥講究乾濕搭配，一層干秸稈、一層濕糞土，發酵效果才最好，一點都不能亂。
葉小敏抬頭催她。
「那你鋪快點，我下一筐又準備好了，別耽誤幹活。」
楊向紅臉揉著手腕。
「還快呢？我手都快磨出水泡了！」
葉小敏探頭一看，白白淨淨的手掌好好的，壓根沒泡，當即笑了。
「淨瞎說，哪有泡，偷懶就偷懶。」
「馬上就有了！」楊向紅回了一句。
葉小敏笑著轉身，又跑去裝下一筐肥土。
另一邊挖坑的男生更是狼狽，一個個滿頭大汗、滿頭滿臉都是灰。班長挖累了，直起腰抹了把汗，手上的泥土直接蹭得滿臉都是，活像個小花貓。
田勇最毛躁，拎著一筐新糞直接往坑裡倒，黑乎乎的糞土砸下去，濺起好幾滴泥點。旁邊幾個女生嚇得尖叫著連連跳開。
「田勇你能不能看著點！濺一身髒死了！」
田勇死不認帳：「不賴我！是它自己亂濺的！」
對比之下，葉抗美幹活就穩重多了。他貼著坑壁慢慢傾倒，一坨坨肥土穩穩滑落，一點不濺不撒，看著就利索。
沒一會兒，廠里又拉來了一整車秸稈碎。幾個男生主動跑過去卸車，一人抱一大捆往施肥坑送。
班長接過秸稈，均勻鋪在坑底，枯黃的碎秸稈蓋住黑肥土，層次分明。
葉小敏見狀立馬喊葉抗美。
「哥，快去抱兩捆秸稈回來，咱們這邊快用完了，趕緊補貨！」
「憑啥又是我去？你咋不去？」
葉抗美嘟囔歸嘟囔，還是乖乖跑過去抱了兩捆回來，往她腳邊一扔，揚起一陣灰塵。
葉小敏趕緊往後跳了一步躲開灰塵，蹲下來抓起秸稈碎，一把一把往坑裡均勻撒開。
緊接著又運來一大堆爛菜葉子，都是淘汰的白菜幫子、蘿蔔纓子、蔫掉的萵筍葉，半干半濕的，黏糊糊的。
葉小敏隨手抓了兩把扔進坑裡，指尖沾了不少黏糊糊的菜葉渣，甩都甩不掉。她左右瞅了瞅，趁葉抗美專心幹活不注意，直接往他後背蹭了兩下，把手擦乾淨。
葉抗美瞬間回頭，一臉崩潰。
「葉小敏！！你幹什麼！」
「你衣服都已經髒透了，多蹭一點怎麼了，又不礙事。」葉小敏理直氣壯。
葉抗美看著後背一大塊黃印子，無奈嘆氣，徹底懶得跟她計較。
幾個大坑漸漸填到一半，班主任讓人推來一車井水。幾個男生合力把水車推到坑邊，傾斜水桶嘩嘩往坑裡灌水。
乾燥的肥土遇水瞬間浸透，顏色變得烏黑髮亮，發酵的味道瞬間更濃了。
大家分工合作，繼續鋪秸稈、蓋菜葉、填肥土，一層層把大坑填得滿滿當當。
最後一步，全員一起覆土封坑。大家揮著鐵鍬把干土蓋在最上層，再用鍬背用力拍實壓平。
一排排施肥坑整整齊齊，土面壓得結結實實，看著格外規整。
田老師巡視一圈，滿意地點點頭。
「不錯，幹得挺好！全體收工！」
聽到收工兩個字，所有人瞬間泄了勁，一個個癱在田埂上大口喘氣，累得直不起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