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汾河灘摸魚
周一一早，初三一班的教室里鬧哄哄的。
「你們是沒見著，那魚一條接一條的！」
田勇往桌子上一靠，嗓門揚得老高，臉上帶著一股子得意勁兒，拿手比劃著名。
田勇個子不高，瘦精精的，一張嘴能說會道，是葉抗美在班上玩得最好的朋友。
兩個人從初一就坐前後桌，下課一塊兒打球，放學一塊兒回家，有啥好事兒頭一個想到的就是對方。
田勇昨兒周末跟他表哥去汾河灘上撈了魚，今兒一早就急著跟葉抗美顯擺。
葉抗美一聽，凳子往後一翹就湊過去了：「多大？多大的魚？」
田勇拿手比劃了一個巴掌的長度。
「這麼大！鯽魚、白條都有，我表哥還從石頭底下摸出一條大鱔魚，滑不溜秋的差點跑了。」
他說得唾沫橫飛，眼睛亮晶晶的。
「你是沒看見，那水才到我膝蓋，手伸下去一掏就是一條。翻石頭、扒水草，魚全藏底下呢！」
葉抗美眼睛都看直了，咽了咽口水：「河灘上真有這麼多魚？」
「騙你幹啥！汾河尖草坪那一段，河水淺得很，開春剛化凍，魚全往淺灘上跑。」
田勇拍了他肩膀一下。
「咋樣，下午放了學去不去？我帶你認認地方。」
葉抗美想也沒想就點了頭：「去！我去！」
旁邊幾個男生聽見了也湊過來：「勇子，帶我一個唄！」
「行行行，都去都去，人多了熱鬧。」
田勇大手一揮，跟個將軍似的。
「那河灘大得很，夠咱們折騰的。」
葉抗美扭過頭看了葉小敏一眼，兩人相視一笑。放學去捉魚這事，就這麼定下來了。
田勇拎著一個鐵皮桶，還挎著一個舊網兜，看見葉抗美就招手：「抗美，快快快！」
葉抗美拉著葉小敏先跑回了趟家，從院子角落裡翻出兩個小水桶，都是平時洗菜用的，不大，裝幾條小魚正合適。自己拎一個，讓葉小敏拎一個。
幾個同學也都各自帶了盆盆罐罐的，一行人說說笑笑就往西走。
汾河灘在太鋼廠區西邊，沿著一條被踩出來的土路走過去，不到半個鐘頭就到了。
三月下旬的汾河，剛化凍沒多久，河水清凌凌地淌著，靠近岸邊的地方水很淺，露出大片大片灰褐色的河灘和坑窪。
田勇說的一點不假，河灘上到處是小水坑，大的有半間屋子那麼大，小的也就一兩個臉盆寬，水清見底，能看見底下的石頭和水草。
田勇把鐵皮桶往岸上一放，脫了鞋挽起褲腿：「昨兒我跟我表哥就在這片兒摸的，水淺得很，站進去水才到膝蓋。」
他踩進一個半腰深的水坑裡，彎腰撥開一團水草，手伸進去摸索了兩下。
「你們看好了！」
他從石頭縫裡掏出一條銀白色的小鯽魚，也就他手指那麼長，魚尾巴在他手裡撲騰撲騰地甩，水花濺了田勇一臉。
他哈哈大笑，扭頭扔進鐵皮桶里：「瞧見沒？」
葉抗美眼睛都看直了，二話不說也脫了鞋，挽起褲腿踩進水裡。
三月底的河水還涼得很，腳一踩進去他嘶了一聲。但顧不上冷，彎下腰把手伸進水草叢裡摸。
手底下滑溜溜的，水草和泥沙攪在一塊兒，什麼也摸不著。他皺著眉把手又往石頭底下探了探，手指頭碰到一個滑滑的東西，心裡一喜，手指一攏。那魚從他指縫裡溜走了，尾巴一擺就鑽進了水草深處。
「哎呀！」葉抗美直起腰，甩了甩手上的水。
田勇在旁邊哈哈大笑。
「摸魚要慢，你手一快魚就跑了。手伸進去別急著抓，等魚不動了再合攏。」
葉抗美又試了幾回，終於從一塊石頭底下摸到一條小鯽魚，兩手一合攏把它捧出了水面。
魚不大，也就他半個巴掌長，銀白色的鱗片在陽光下閃著光，尾巴甩得他滿手都是水。
他樂得合不攏嘴，捧著魚三兩步跑到岸邊，小心地放進小水桶里。魚進了桶，轉了兩圈，穩穩噹噹地游起來。
「抗美，這邊！」田勇在遠處沖他招手，「這個水坑裡有大貨，你過來看看！」
葉抗美踩著水走過去，田勇正蹲在一個半腰深的水坑邊，伸手在水草底下摸索著，忽然「嚯」了一聲，從水裡撈出一條巴掌大的鯽魚，鱗片在陽光下銀光閃閃的，比剛才那條大了一圈。
「你看看！你看看！」
田勇捧起來沖他顯擺，「我說這邊有大貨吧！」
葉抗美湊過去，蹲在田勇旁邊一塊翻石頭：「你這也太准了，咋知道這片有大貨？」
「嘿，我跟你說，這個水坑連著主河道，水深，魚愛往這兒鑽。」
田勇一邊說一邊把手又伸進水裡。
「你翻石頭的時候別光翻一塊，把周圍的都掀開，魚有時候卡在石頭縫裡，一掀就出來了。」
兩個人蹲在水坑裡，頭對頭翻著石頭，嘴裡嘰嘰咕咕說個不停。田勇話多，摸一條魚能說半天。
葉抗美也難得這麼高興，一邊摸索一邊跟田勇搭著話，把手伸進泥里摸來摸去。
葉小敏沒有急著下水。她把小水桶放在岸邊，沿著河灘往下遊走了幾十步，拐過一叢蘆葦，找了一處僻靜的小水灣。
周圍沒人，水清得很。能看見水底的石子和水草，幾條小鯽魚正在水草旁邊慢悠悠地游著，也就手指長短，銀閃閃的一片。
她蹲下來，雙手探入水中，指尖划過微涼的流水，目光緊緊鎖定小魚，心裡默念了一聲「收」。
一條小鯽魚忽然從水裡憑空消失了，水面只盪起一圈極小的波紋，轉眼就平了。
她又盯住另一條，默念了一聲「收」，又消失了。
一連收了十來條，鯽魚整整齊齊地碼在了她系統的空間格子裡，活蹦亂跳的。她又往水草叢裡看了看，又收了幾條白條魚進去。
收完她站起來，左右看了看，沒人注意這邊。她拎著小水桶走到水邊蹲下，把水桶浸進水裡。
假裝自己在水裡摸索了一會兒，然後把空間格子裡收來的那些魚一條一條全挪了出來，放進小水桶里。
十來條小魚進了桶，水花撲騰得歡實，銀光閃閃的一片，小水桶一下子就熱鬧起來。
太快樂了！不用花錢、不用錢票，純天然大河野味。有系統輔助，今天鐵定能滿載而歸！
可這份開心剛冒頭，葉小敏立刻又冷靜下來，在心裡瘋狂提醒自己：
低調！一定要低調！一定要苟住。絕對不能表現得太厲害！要裝作和大家一樣，憑運氣摸索，偶爾摸到魚、偶爾落空。
她拎著桶走回來，往葉抗美的小水桶旁邊一放：「哥，我也摸到不少。」
「你們是沒見著，那魚一條接一條的！」
田勇往桌子上一靠，嗓門揚得老高，臉上帶著一股子得意勁兒，拿手比劃著名。
田勇個子不高，瘦精精的，一張嘴能說會道，是葉抗美在班上玩得最好的朋友。
兩個人從初一就坐前後桌，下課一塊兒打球，放學一塊兒回家，有啥好事兒頭一個想到的就是對方。
田勇昨兒周末跟他表哥去汾河灘上撈了魚，今兒一早就急著跟葉抗美顯擺。
葉抗美一聽，凳子往後一翹就湊過去了：「多大？多大的魚？」
田勇拿手比劃了一個巴掌的長度。
「這麼大！鯽魚、白條都有，我表哥還從石頭底下摸出一條大鱔魚，滑不溜秋的差點跑了。」
他說得唾沫橫飛，眼睛亮晶晶的。
「你是沒看見，那水才到我膝蓋，手伸下去一掏就是一條。翻石頭、扒水草，魚全藏底下呢！」
葉抗美眼睛都看直了，咽了咽口水：「河灘上真有這麼多魚？」
「騙你幹啥！汾河尖草坪那一段，河水淺得很，開春剛化凍，魚全往淺灘上跑。」
田勇拍了他肩膀一下。
「咋樣，下午放了學去不去？我帶你認認地方。」
葉抗美想也沒想就點了頭：「去！我去！」
旁邊幾個男生聽見了也湊過來：「勇子，帶我一個唄！」
「行行行，都去都去，人多了熱鬧。」
田勇大手一揮，跟個將軍似的。
「那河灘大得很，夠咱們折騰的。」
葉抗美扭過頭看了葉小敏一眼，兩人相視一笑。放學去捉魚這事，就這麼定下來了。
田勇拎著一個鐵皮桶，還挎著一個舊網兜，看見葉抗美就招手：「抗美，快快快！」
葉抗美拉著葉小敏先跑回了趟家，從院子角落裡翻出兩個小水桶，都是平時洗菜用的，不大，裝幾條小魚正合適。自己拎一個，讓葉小敏拎一個。
幾個同學也都各自帶了盆盆罐罐的，一行人說說笑笑就往西走。
汾河灘在太鋼廠區西邊，沿著一條被踩出來的土路走過去，不到半個鐘頭就到了。
三月下旬的汾河，剛化凍沒多久，河水清凌凌地淌著，靠近岸邊的地方水很淺，露出大片大片灰褐色的河灘和坑窪。
田勇說的一點不假，河灘上到處是小水坑，大的有半間屋子那麼大，小的也就一兩個臉盆寬，水清見底，能看見底下的石頭和水草。
田勇把鐵皮桶往岸上一放，脫了鞋挽起褲腿：「昨兒我跟我表哥就在這片兒摸的，水淺得很，站進去水才到膝蓋。」
他踩進一個半腰深的水坑裡，彎腰撥開一團水草，手伸進去摸索了兩下。
「你們看好了！」
他從石頭縫裡掏出一條銀白色的小鯽魚，也就他手指那麼長，魚尾巴在他手裡撲騰撲騰地甩，水花濺了田勇一臉。
他哈哈大笑，扭頭扔進鐵皮桶里：「瞧見沒？」
葉抗美眼睛都看直了，二話不說也脫了鞋，挽起褲腿踩進水裡。
三月底的河水還涼得很，腳一踩進去他嘶了一聲。但顧不上冷，彎下腰把手伸進水草叢裡摸。
手底下滑溜溜的，水草和泥沙攪在一塊兒，什麼也摸不著。他皺著眉把手又往石頭底下探了探，手指頭碰到一個滑滑的東西，心裡一喜，手指一攏。那魚從他指縫裡溜走了，尾巴一擺就鑽進了水草深處。
「哎呀！」葉抗美直起腰，甩了甩手上的水。
田勇在旁邊哈哈大笑。
「摸魚要慢，你手一快魚就跑了。手伸進去別急著抓，等魚不動了再合攏。」
葉抗美又試了幾回，終於從一塊石頭底下摸到一條小鯽魚，兩手一合攏把它捧出了水面。
魚不大，也就他半個巴掌長，銀白色的鱗片在陽光下閃著光，尾巴甩得他滿手都是水。
他樂得合不攏嘴，捧著魚三兩步跑到岸邊，小心地放進小水桶里。魚進了桶，轉了兩圈，穩穩噹噹地游起來。
「抗美，這邊！」田勇在遠處沖他招手，「這個水坑裡有大貨，你過來看看！」
葉抗美踩著水走過去，田勇正蹲在一個半腰深的水坑邊，伸手在水草底下摸索著，忽然「嚯」了一聲，從水裡撈出一條巴掌大的鯽魚，鱗片在陽光下銀光閃閃的，比剛才那條大了一圈。
「你看看！你看看！」
田勇捧起來沖他顯擺，「我說這邊有大貨吧！」
葉抗美湊過去，蹲在田勇旁邊一塊翻石頭：「你這也太准了，咋知道這片有大貨？」
「嘿，我跟你說，這個水坑連著主河道，水深，魚愛往這兒鑽。」
田勇一邊說一邊把手又伸進水裡。
「你翻石頭的時候別光翻一塊，把周圍的都掀開，魚有時候卡在石頭縫裡，一掀就出來了。」
兩個人蹲在水坑裡，頭對頭翻著石頭，嘴裡嘰嘰咕咕說個不停。田勇話多，摸一條魚能說半天。
葉抗美也難得這麼高興，一邊摸索一邊跟田勇搭著話，把手伸進泥里摸來摸去。
葉小敏沒有急著下水。她把小水桶放在岸邊，沿著河灘往下遊走了幾十步，拐過一叢蘆葦，找了一處僻靜的小水灣。
周圍沒人，水清得很。能看見水底的石子和水草，幾條小鯽魚正在水草旁邊慢悠悠地游著，也就手指長短，銀閃閃的一片。
她蹲下來，雙手探入水中，指尖划過微涼的流水，目光緊緊鎖定小魚，心裡默念了一聲「收」。
一條小鯽魚忽然從水裡憑空消失了，水面只盪起一圈極小的波紋，轉眼就平了。
她又盯住另一條，默念了一聲「收」，又消失了。
一連收了十來條，鯽魚整整齊齊地碼在了她系統的空間格子裡，活蹦亂跳的。她又往水草叢裡看了看，又收了幾條白條魚進去。
收完她站起來，左右看了看，沒人注意這邊。她拎著小水桶走到水邊蹲下，把水桶浸進水裡。
假裝自己在水裡摸索了一會兒，然後把空間格子裡收來的那些魚一條一條全挪了出來，放進小水桶里。
十來條小魚進了桶，水花撲騰得歡實，銀光閃閃的一片，小水桶一下子就熱鬧起來。
太快樂了！不用花錢、不用錢票，純天然大河野味。有系統輔助，今天鐵定能滿載而歸！
可這份開心剛冒頭，葉小敏立刻又冷靜下來，在心裡瘋狂提醒自己：
低調！一定要低調！一定要苟住。絕對不能表現得太厲害！要裝作和大家一樣，憑運氣摸索，偶爾摸到魚、偶爾落空。
她拎著桶走回來，往葉抗美的小水桶旁邊一放：「哥，我也摸到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