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顧四被抓走嘍
她哭天搶地，一會兒罵官兵無法無天，一會兒罵侯府無情無義，拉扯著衙役的衣擺不肯鬆手，場面亂作一團。
混亂之中，顧四媳婦腦中驟然閃過一念，瞬間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指望，猛地從地上爬起身來，眼神決絕。
對！還有老太太！
慈安堂的老夫人素來疼惜顧四，只要她趕到慈安堂哭訴求情，老太太一出面，定能壓住這些官兵，留住自家夫君。
念及此處，她再也顧不得拉扯糾纏，猛地掙開衙役，拔腿就要往慈安堂的方向狂奔，一邊跑一邊悽厲高喊：
「放開我夫君！我現在就去慈安堂，我要告訴老太太，讓老太太給我們做主！」
秦妍汐見狀，假意伸手去攔，口中急聲呼喊：「老四媳婦不可！萬萬不可驚擾老夫人啊！」
手上卻並未用力，只是做做樣子，任由她掙脫，眼底掠過一絲轉瞬即逝的笑意。
恰在此時，顧偃開的馬車轆轆駛入侯府大門。
他一身染塵朝服，面色憔悴慘白，周身氣場冷硬如鐵，帶著滿身壓不住的疲憊與沉鬱。
剛下馬車踏入府中，遠遠便聽見迴廊間的哭鬧喧囂，抬眼就看見顧四被枷鎖捆縛、狼狽倒地，又見四媳婦瘋瘋癲癲，執意要掙脫眾人，直衝慈安堂而去。
被枷鎖桎梏在地的顧四，早已失了往日的散漫體面，髮絲凌亂臉上滿是惶恐與狼狽。
在瞧見顧偃開身影的剎那，他渾濁的眼底驟然迸發出極強的光亮，他掙扎著想要抬起頭，拖著沉重的枷鎖朝著顧偃開的方向挪動，滿是哀求與討好：刻意放得卑微可憐。
「大哥！大哥你可算回來了！求求你救救我！」
「我真的只是一時糊塗，一時鬼迷心竅才做錯了事，絕非本心啊！」
「你是侯府侯爺，權勢在身，你跟這些官差大人求求情，饒過我這一次好不好？」
他拼命擠出滿臉可憐相，眼眶通紅，極盡卑微地苦苦哀求。
滿心以為這位侯府大哥能出面斡旋，能把他從發配流放的死局裡拉出來，全然忘了自己往日裡的荒唐任性，只一味裝可憐博同情，盼著顧偃開念及兄弟情分出手相救。
顧偃開眉頭死死擰緊，沒有搭理顧老四，而是對著老四媳婦沉聲厲喝，攔下了她的去路：
「站住！不許去慈安堂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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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快步走上前，目光冷冷鎖住情緒失控的顧四媳婦，轉頭立刻吩咐身旁護衛：
「把老四媳婦立刻帶回四房偏院，嚴加看管，鎖死房門，不許踏出房門一步，更不許靠近慈安堂，絕不許驚擾老夫人！」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老太太前一陣子因為顧四這事生了氣，還病著，但是老太太一生最偏疼的便是小兒子顧四。
若是讓老太太知曉顧四犯下重罪、被判重杖四十、發配三千里永世不得歸京的噩耗，以老人家單薄的身子，斷然受不住這般晴天霹靂，必會氣鬱攻心，釀成大禍。
是以從皇宮回府的一路上，他早已打定主意，拼盡全力封鎖消息，死死瞞住慈安堂。
對內只含糊遮掩，只說顧四一時糊塗犯了小錯，他自會周旋化解，絕不許半句實情傳入老夫人耳中。
護衛不敢怠慢，立刻上前，牢牢架住掙扎不休的顧四媳婦，不顧她哭喊咒罵、奮力掙扎捂住她叫嚷的嘴。
半扶半押，強行將人帶回四房偏院，落鎖封禁，又安排兩名心腹婆子守在院門口，嚴防死守，杜絕一切消息外傳。
這邊顧四看著顧偃開全然不理會自己的苦苦哀求，反而先處置了自己媳婦，絲毫沒有要替他求情、救他脫身的意思，眼底那點期盼的光亮瞬間熄滅，轉而被絕望與怨毒取代。
先前裝出的可憐卑微盡數褪去，索性破罐子破摔，徹底撒起潑來，對著顧偃開破口大罵，聲音嘶啞又癲狂：
「顧偃開！你好狠的心！我好歹是你親弟弟！你就眼睜睜看著我被押走受刑、被發配千里之外嗎？！你見死不救，你枉為人兄！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是你狠心不管我，是你要置我於死地！」
他一邊掙扎一邊怒罵，唾沫橫飛，往日裡的兄弟情分，在絕境之中蕩然無存，只剩滿腔怨懟與憤恨。
庭院之中罵聲刺耳，局勢愈發混亂，就在這時，迴廊盡頭，一道青衫身影緩緩走來。
正是顧五。
他方才在院中閉門讀書，聽見前院喧譁吵鬧、人聲鼎沸，才慢悠悠放下書卷，不慌不忙趕來。
來得不早不晚，避開了官兵鎖拿人的兇險場面，只剛好撞見顧四撒潑怒罵的醜態。
顧五一身素淨儒衫，手持古籍，腰背挺直，滿臉讀書人高高在上的清高模樣。
其實骨子裡迂腐固執，最會滿口仁義禮法，自私涼薄、虛偽至極，是個十足的偽君子。
他緩步站定在遠處廊下，慢悠悠開口，語氣端方刻板，滿是居高臨下的訓導。
「老四，休得喧譁，滿口穢言，失了世家子弟的體面，更是有辱斯文。」
顧四正怒火攻心，轉頭狠狠瞪他，嘶吼道：「體面？我都要被發配流放了，還要什麼體面！」
「平日裡你我日日相處，吃香喝辣何曾少過你？如今我落難，你就站在一旁說風涼話？」
顧五面色一沉，擺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搖頭輕嘆，字字句句都在刻意劃清界限。
「四哥此言差矣。」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王法面前，豈能容私情肆意妄為？」
「你觸犯律法，罪證確鑿，本就是咎由自取，自作自受。聖人有言，法度不可廢，綱常不可亂，我若徇私相護，才是害了你，更是辱沒門楣。」
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聽著句句在理，實則冷漠至極，擺明了不肯沾半點麻煩，只想撇清關係，免得被顧四的罪責牽連。
他微微抬著下巴，眼神里藏著隱晦的鄙夷，繼續冷聲道：
「大丈夫行事，當知錯認錯，坦然受罰。你不知悔過，反倒肆意謾罵兄長，撒潑耍橫，實在荒唐可笑。」
顧四被他這番虛偽說辭氣得渾身發抖，破口大罵：「少拿那些聖人道理壓我！你就是個假清高的偽君子！」
「事不關己便高高掛起，眼睜睜看著兄弟落難，半點情分不講，枉讀了一肚子聖賢書！」
顧五臉色淡淡的，絲毫不受辱罵影響，只淡淡拂了拂衣袖，語氣疏離又淡漠：
「道不同，不相為謀。我行得正坐得端，恪守禮法，自然不會與你一般荒唐胡鬧。」
從頭到尾，他沒有半句求情，只用一番迂腐大道理，將過錯全推給顧四，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顧偃開將這兄弟二人的爭執盡收眼底，心頭一片寒涼。
混亂之中，顧四媳婦腦中驟然閃過一念，瞬間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指望，猛地從地上爬起身來，眼神決絕。
對！還有老太太！
慈安堂的老夫人素來疼惜顧四，只要她趕到慈安堂哭訴求情，老太太一出面，定能壓住這些官兵，留住自家夫君。
念及此處，她再也顧不得拉扯糾纏，猛地掙開衙役，拔腿就要往慈安堂的方向狂奔，一邊跑一邊悽厲高喊：
「放開我夫君！我現在就去慈安堂，我要告訴老太太，讓老太太給我們做主！」
秦妍汐見狀，假意伸手去攔，口中急聲呼喊：「老四媳婦不可！萬萬不可驚擾老夫人啊！」
手上卻並未用力，只是做做樣子，任由她掙脫，眼底掠過一絲轉瞬即逝的笑意。
恰在此時，顧偃開的馬車轆轆駛入侯府大門。
他一身染塵朝服，面色憔悴慘白，周身氣場冷硬如鐵，帶著滿身壓不住的疲憊與沉鬱。
剛下馬車踏入府中，遠遠便聽見迴廊間的哭鬧喧囂，抬眼就看見顧四被枷鎖捆縛、狼狽倒地，又見四媳婦瘋瘋癲癲，執意要掙脫眾人，直衝慈安堂而去。
被枷鎖桎梏在地的顧四，早已失了往日的散漫體面，髮絲凌亂臉上滿是惶恐與狼狽。
在瞧見顧偃開身影的剎那，他渾濁的眼底驟然迸發出極強的光亮，他掙扎著想要抬起頭，拖著沉重的枷鎖朝著顧偃開的方向挪動，滿是哀求與討好：刻意放得卑微可憐。
「大哥！大哥你可算回來了！求求你救救我！」
「我真的只是一時糊塗，一時鬼迷心竅才做錯了事，絕非本心啊！」
「你是侯府侯爺，權勢在身，你跟這些官差大人求求情，饒過我這一次好不好？」
他拼命擠出滿臉可憐相，眼眶通紅，極盡卑微地苦苦哀求。
滿心以為這位侯府大哥能出面斡旋，能把他從發配流放的死局裡拉出來，全然忘了自己往日裡的荒唐任性，只一味裝可憐博同情，盼著顧偃開念及兄弟情分出手相救。
顧偃開眉頭死死擰緊，沒有搭理顧老四，而是對著老四媳婦沉聲厲喝，攔下了她的去路：
「站住！不許去慈安堂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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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快步走上前，目光冷冷鎖住情緒失控的顧四媳婦，轉頭立刻吩咐身旁護衛：
「把老四媳婦立刻帶回四房偏院，嚴加看管，鎖死房門，不許踏出房門一步，更不許靠近慈安堂，絕不許驚擾老夫人！」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老太太前一陣子因為顧四這事生了氣，還病著，但是老太太一生最偏疼的便是小兒子顧四。
若是讓老太太知曉顧四犯下重罪、被判重杖四十、發配三千里永世不得歸京的噩耗，以老人家單薄的身子，斷然受不住這般晴天霹靂，必會氣鬱攻心，釀成大禍。
是以從皇宮回府的一路上，他早已打定主意，拼盡全力封鎖消息，死死瞞住慈安堂。
對內只含糊遮掩，只說顧四一時糊塗犯了小錯，他自會周旋化解，絕不許半句實情傳入老夫人耳中。
護衛不敢怠慢，立刻上前，牢牢架住掙扎不休的顧四媳婦，不顧她哭喊咒罵、奮力掙扎捂住她叫嚷的嘴。
半扶半押，強行將人帶回四房偏院，落鎖封禁，又安排兩名心腹婆子守在院門口，嚴防死守，杜絕一切消息外傳。
這邊顧四看著顧偃開全然不理會自己的苦苦哀求，反而先處置了自己媳婦，絲毫沒有要替他求情、救他脫身的意思，眼底那點期盼的光亮瞬間熄滅，轉而被絕望與怨毒取代。
先前裝出的可憐卑微盡數褪去，索性破罐子破摔，徹底撒起潑來，對著顧偃開破口大罵，聲音嘶啞又癲狂：
「顧偃開！你好狠的心！我好歹是你親弟弟！你就眼睜睜看著我被押走受刑、被發配千里之外嗎？！你見死不救，你枉為人兄！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是你狠心不管我，是你要置我於死地！」
他一邊掙扎一邊怒罵，唾沫橫飛，往日裡的兄弟情分，在絕境之中蕩然無存，只剩滿腔怨懟與憤恨。
庭院之中罵聲刺耳，局勢愈發混亂，就在這時，迴廊盡頭，一道青衫身影緩緩走來。
正是顧五。
他方才在院中閉門讀書，聽見前院喧譁吵鬧、人聲鼎沸，才慢悠悠放下書卷，不慌不忙趕來。
來得不早不晚，避開了官兵鎖拿人的兇險場面，只剛好撞見顧四撒潑怒罵的醜態。
顧五一身素淨儒衫，手持古籍，腰背挺直，滿臉讀書人高高在上的清高模樣。
其實骨子裡迂腐固執，最會滿口仁義禮法，自私涼薄、虛偽至極，是個十足的偽君子。
他緩步站定在遠處廊下，慢悠悠開口，語氣端方刻板，滿是居高臨下的訓導。
「老四，休得喧譁，滿口穢言，失了世家子弟的體面，更是有辱斯文。」
顧四正怒火攻心，轉頭狠狠瞪他，嘶吼道：「體面？我都要被發配流放了，還要什麼體面！」
「平日裡你我日日相處，吃香喝辣何曾少過你？如今我落難，你就站在一旁說風涼話？」
顧五面色一沉，擺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搖頭輕嘆，字字句句都在刻意劃清界限。
「四哥此言差矣。」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王法面前，豈能容私情肆意妄為？」
「你觸犯律法，罪證確鑿，本就是咎由自取，自作自受。聖人有言，法度不可廢，綱常不可亂，我若徇私相護，才是害了你，更是辱沒門楣。」
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聽著句句在理，實則冷漠至極，擺明了不肯沾半點麻煩，只想撇清關係，免得被顧四的罪責牽連。
他微微抬著下巴，眼神里藏著隱晦的鄙夷，繼續冷聲道：
「大丈夫行事，當知錯認錯，坦然受罰。你不知悔過，反倒肆意謾罵兄長，撒潑耍橫，實在荒唐可笑。」
顧四被他這番虛偽說辭氣得渾身發抖，破口大罵：「少拿那些聖人道理壓我！你就是個假清高的偽君子！」
「事不關己便高高掛起，眼睜睜看著兄弟落難，半點情分不講，枉讀了一肚子聖賢書！」
顧五臉色淡淡的，絲毫不受辱罵影響，只淡淡拂了拂衣袖，語氣疏離又淡漠：
「道不同，不相為謀。我行得正坐得端，恪守禮法，自然不會與你一般荒唐胡鬧。」
從頭到尾，他沒有半句求情，只用一番迂腐大道理，將過錯全推給顧四，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顧偃開將這兄弟二人的爭執盡收眼底，心頭一片寒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