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顧廷煜轉變
第二天一早，青禾端著藥進來的時候，顧廷煜已經醒了。
他喝了藥，苦得皺了皺眉。青禾收了碗，沒有要走的意思。
「大公子，林先生說，該出去走走了。」
顧廷煜看了她一眼，沒動。
他不是不能走，他是不想走。
在床上躺了這麼多年，他已經習慣了這間屋子。習慣了透過窗戶看外面的天，習慣了聽風吹竹葉的聲音。出去幹什麼？院子裡就那麼大，走兩步就到頭了。有什麼好看的？
「知道了。」他說，「你先出去吧。」
青禾沒再說什麼，退了出去。
顧廷煜靠在床頭，拿起枕邊的書，翻了兩頁，又放下了。
窗外的陽光很好，落在地上，明晃晃的。
他看了兩眼，沒動。
秦衍汐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她進門的時候，顧廷煜正靠在床頭髮呆。聽見腳步聲，他坐直了些，要起身行禮。
「躺著別動。」秦衍汐按住他，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
她沒有提「出去走走」的事。只是坐在那裡，跟他說了一會兒話。說起顧廷煒今天摔了一跤，沒哭；說起廚房新來的廚子做的點心不錯；說起院子裡的老槐樹發了新芽。
顧廷煜聽著，偶爾應一句。
秦衍汐走的時候，走到門口，忽然回過頭。
「大郎，」她說，「林先生的話，你放在心上。」
顧廷煜點了點頭。
「知道了，母親。」
晚上，顧廷燁來了。
他是偷偷來的。白天要練武，要讀書，只有晚上才有空。
他推開門的時候，顧廷煜還沒睡，正靠在床頭看書。
「大哥。」顧廷燁站在床邊，有點不好意思。
顧廷煜放下書，看著他，其實他也不知道怎麼面對顧廷燁，這個害死他母親白氏生下的兒子，可是白氏是那樣一個溫柔的人，真的是他害死母親的嗎？
顧廷燁臉上還帶著練武回來的灰，衣裳也皺巴巴的。
「坐。」顧廷煜拍了拍床邊的椅子。
顧廷燁坐下來，不知道該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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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你開始喝新藥了？」他憋了半天，憋出這麼一句。
「嗯。」
「苦嗎？」
「苦。」
顧廷燁想了想，說：「母親說，良藥苦口。」
顧廷煜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屋子裡又安靜了下來。
「大哥，」顧廷燁忽然說，「你快點好起來。」
顧廷煜看著他。
「等你好了，」顧廷燁說，「我帶你出去玩兒！你不是一直想去江南嗎？我帶你去，我們騎馬去，不坐轎子。」
「你會騎馬了？」顧廷煜問。
「當然！」顧廷燁挺了挺胸，「石頭說我是練武的料，將來肯定比父親強。」
顧廷煜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想起小時候，他沒了親娘身子也不好，府里沒有人跟他玩，只有這個傻弟弟，會跑到東院來，拉著他去放紙鳶。他把線塞到他手裡，說：「你放，我幫你看著。
他確實想去。讀了那麼多遊記，看了那麼多山水畫，他比誰都想出去看看，可他這副身子實在是不爭氣。
「行不行？」顧廷燁問。
「行。」顧廷煜說。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說「行」。大概是弟弟的眼神太亮了，他不忍心說「不行」。
第二天一早，青禾端著藥進來的時候，發現顧廷煜已經起來了。
他站在窗前，推開了窗戶。冷風灌進來，他咳嗽了兩聲，但沒有關窗。
「大公子？」青禾有些意外。
顧廷煜轉過身，接過藥碗，一口氣喝完。
「林先生說每天要出來走一走？」
青禾愣了一下：「是。」
「走吧。」顧廷煜說。
他走到門口，邁過門檻，站在廊下。
陽光落在他臉上，他眯了眯眼，有些不習慣。院子裡跟他記憶中的一樣，幾株竹子，一條青石小路，一個石桌石凳。沒什麼好看的。
但他站了一會兒，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里有竹葉的味道，有泥土的味道，有陽光曬在青石板上的味道。
跟屋裡不一樣。
「大公子，還走嗎？」青禾問。
「不走了。」顧廷煜說，「明天再說。」
夜裡，顧廷煜躺在床上，聽見窗外的蟲鳴。
他想起今天站在廊下的感覺。陽光落在臉上，暖洋洋的。風吹過來，帶著竹葉和泥土的味道。跟屋裡不一樣。
他說「明天再走遠一點」，不是隨便說說的。
他想走到那棵老槐樹底下。想走到院門口。想走出去。
他不知道自己的身子能不能撐住。但他想試試。
顧廷煜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明天，再走遠一點。
他喝了藥，苦得皺了皺眉。青禾收了碗，沒有要走的意思。
「大公子，林先生說，該出去走走了。」
顧廷煜看了她一眼，沒動。
他不是不能走，他是不想走。
在床上躺了這麼多年，他已經習慣了這間屋子。習慣了透過窗戶看外面的天，習慣了聽風吹竹葉的聲音。出去幹什麼？院子裡就那麼大，走兩步就到頭了。有什麼好看的？
「知道了。」他說，「你先出去吧。」
青禾沒再說什麼，退了出去。
顧廷煜靠在床頭，拿起枕邊的書，翻了兩頁，又放下了。
窗外的陽光很好，落在地上，明晃晃的。
他看了兩眼，沒動。
秦衍汐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她進門的時候，顧廷煜正靠在床頭髮呆。聽見腳步聲，他坐直了些，要起身行禮。
「躺著別動。」秦衍汐按住他，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
她沒有提「出去走走」的事。只是坐在那裡，跟他說了一會兒話。說起顧廷煒今天摔了一跤，沒哭；說起廚房新來的廚子做的點心不錯；說起院子裡的老槐樹發了新芽。
顧廷煜聽著，偶爾應一句。
秦衍汐走的時候，走到門口，忽然回過頭。
「大郎，」她說，「林先生的話，你放在心上。」
顧廷煜點了點頭。
「知道了，母親。」
晚上，顧廷燁來了。
他是偷偷來的。白天要練武，要讀書，只有晚上才有空。
他推開門的時候，顧廷煜還沒睡，正靠在床頭看書。
「大哥。」顧廷燁站在床邊，有點不好意思。
顧廷煜放下書，看著他，其實他也不知道怎麼面對顧廷燁，這個害死他母親白氏生下的兒子，可是白氏是那樣一個溫柔的人，真的是他害死母親的嗎？
顧廷燁臉上還帶著練武回來的灰，衣裳也皺巴巴的。
「坐。」顧廷煜拍了拍床邊的椅子。
顧廷燁坐下來，不知道該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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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你開始喝新藥了？」他憋了半天，憋出這麼一句。
「嗯。」
「苦嗎？」
「苦。」
顧廷燁想了想，說：「母親說，良藥苦口。」
顧廷煜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屋子裡又安靜了下來。
「大哥，」顧廷燁忽然說，「你快點好起來。」
顧廷煜看著他。
「等你好了，」顧廷燁說，「我帶你出去玩兒！你不是一直想去江南嗎？我帶你去，我們騎馬去，不坐轎子。」
「你會騎馬了？」顧廷煜問。
「當然！」顧廷燁挺了挺胸，「石頭說我是練武的料，將來肯定比父親強。」
顧廷煜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想起小時候，他沒了親娘身子也不好，府里沒有人跟他玩，只有這個傻弟弟，會跑到東院來，拉著他去放紙鳶。他把線塞到他手裡，說：「你放，我幫你看著。
他確實想去。讀了那麼多遊記，看了那麼多山水畫，他比誰都想出去看看，可他這副身子實在是不爭氣。
「行不行？」顧廷燁問。
「行。」顧廷煜說。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說「行」。大概是弟弟的眼神太亮了，他不忍心說「不行」。
第二天一早，青禾端著藥進來的時候，發現顧廷煜已經起來了。
他站在窗前，推開了窗戶。冷風灌進來，他咳嗽了兩聲，但沒有關窗。
「大公子？」青禾有些意外。
顧廷煜轉過身，接過藥碗，一口氣喝完。
「林先生說每天要出來走一走？」
青禾愣了一下：「是。」
「走吧。」顧廷煜說。
他走到門口，邁過門檻，站在廊下。
陽光落在他臉上，他眯了眯眼，有些不習慣。院子裡跟他記憶中的一樣，幾株竹子，一條青石小路，一個石桌石凳。沒什麼好看的。
但他站了一會兒，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里有竹葉的味道，有泥土的味道，有陽光曬在青石板上的味道。
跟屋裡不一樣。
「大公子，還走嗎？」青禾問。
「不走了。」顧廷煜說，「明天再說。」
夜裡，顧廷煜躺在床上，聽見窗外的蟲鳴。
他想起今天站在廊下的感覺。陽光落在臉上，暖洋洋的。風吹過來，帶著竹葉和泥土的味道。跟屋裡不一樣。
他說「明天再走遠一點」，不是隨便說說的。
他想走到那棵老槐樹底下。想走到院門口。想走出去。
他不知道自己的身子能不能撐住。但他想試試。
顧廷煜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明天，再走遠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