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二天
第二天一早，顧偃開上朝去了。
秦衍汐照例去老太太院裡請安。老太太住在府里最僻靜的慈安堂，說是禮佛清修，其實是被顧偃開架空了大半的權柄，心裡一直不痛快。
上輩子秦衍汐跟她鬥了幾年，深知這個婆婆的脾氣，面慈心苦，最恨別人不把她放在眼裡。老太太素來厭惡白氏出身，打心底里不待見顧廷燁，今日見面，必定要拿昨日挨打之事說事。
秦衍汐規規矩矩請了安，陪著說了幾句閒話。果不其然，沒坐片刻，老太太便開口了。
「聽說二郎又挨打了？」老太太慢悠悠捻著佛珠，語氣不咸不淡，「這孩子性子野，不安分，三天兩頭惹事。侯爺動家法，也是情理之中，是為他將來著想。」
秦衍汐垂著眼，神色溫順，低聲應道：「老太太說得是。只是二郎年紀尚幼，皮肉嬌嫩，侯爺昨日下手重了些，妾身瞧著，心裡著實心疼。」
老太太抬眼掃她一下，眼底帶著幾分探究，似笑非笑：「你倒是真心疼他。」
這話裡帶著試探，暗含敲打。
秦衍汐心裡一清二楚，面上半點不露，只溫溫緩緩道：「妾身哪裡是單單疼二郎。是心疼侯爺。侯爺怒氣上頭責打孩子，事後夜裡輾轉難眠，茶飯不思，心裡比誰都難受。妾身瞧著侯爺為難，心裡也跟著不好過。」
這話既不頂撞老太太，又不顯自己偏心，還落了個體貼侯爺的好名聲。
老太太聞言，挑不出錯處，只冷淡哼了一聲，便不再多言。
秦衍汐順勢告退，穩穩噹噹走出慈安堂。
離開老太太院落，她沒有直接回自己正院，而是轉彎去了顧廷燁住的偏院。
屋內安靜，窗欞透光，少年孤零零趴在窗邊榻上，脊背挺直不敢靠，正是背上有傷的模樣。
昨日那一頓鞭子打得實在不輕，皮肉紅腫，一動便疼。
聽見腳步聲，顧廷燁連忙抬頭，見是她，眼裡瞬間亮起來，下意識想要撐著身子起身行禮。
「二郎，別動。」秦衍汐快步上前，輕輕按住他的肩頭，柔聲細語，「傷口還未結痂，一動就要崩裂，乖乖趴著，不必多禮。」
顧廷燁聽話停下，乖乖趴在榻上，抬眸望著她，眼底乾淨又真誠，全然是信任依賴：
「母親。孩兒不礙事，就是趴著不能動，心裡悶得慌。」
秦衍汐輕輕坐在他身側，伸手小心翼翼避開他的傷處，替他理了理額前散亂的碎發，語氣溫柔得像春日暖風：
「娘知道你委屈。」
一句話，說得少年鼻尖微微一酸。
自打生母走後，府里下人冷眼瞧他，祖母不喜他，父親動輒打罵，從來沒有人像母親這般輕聲細語心疼他、護著他。
秦衍汐看著他眼底的委屈，心裡淡淡一嘆，面上依舊溫柔：
顧廷燁點點頭，低聲道：「孩兒不敢怨父親。只是……只有母親心疼我。」
秦衍汐微微一笑，聲音壓得更輕：
「以後有娘在，便沒人敢隨意欺你、委屈你。你好好養傷，好好讀書，好好習武。將來長大了，出息了，娘還等著你護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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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廷燁眼睛更亮了，重重點頭：
「孩兒一定好好用功！將來必定保護母親，不讓任何人欺負母親！」
秦衍汐笑了笑，又替他把被角掖了掖，才站起身。
「好好養著，娘過幾日再來看你。」
走出偏院，日頭已升至半空，暖融融的日光灑在庭院裡，落在青磚地上，照得人也暖洋洋的。
彩雲跟在後面，腳步卻比平時急了幾分。她四下看了看，見左右無人，才湊上來，壓低聲音說：
「太太，您之前讓打聽的事兒……打聽到了。」
秦衍汐腳步未停，只是微微側了側頭。
「回去說。」
彩雲應了一聲，不再言語。
兩人一前一後，快步往正院走去。
謝謝大家的催更還有禮物！最近在忙論文所以斷更了幾天，後面有時間了會補上，真的很開心我寫的書有人看，作者是新手大家有什麼建議可以給我留言喲！∩_∩
秦衍汐照例去老太太院裡請安。老太太住在府里最僻靜的慈安堂，說是禮佛清修，其實是被顧偃開架空了大半的權柄，心裡一直不痛快。
上輩子秦衍汐跟她鬥了幾年，深知這個婆婆的脾氣，面慈心苦，最恨別人不把她放在眼裡。老太太素來厭惡白氏出身，打心底里不待見顧廷燁，今日見面，必定要拿昨日挨打之事說事。
秦衍汐規規矩矩請了安，陪著說了幾句閒話。果不其然，沒坐片刻，老太太便開口了。
「聽說二郎又挨打了？」老太太慢悠悠捻著佛珠，語氣不咸不淡，「這孩子性子野，不安分，三天兩頭惹事。侯爺動家法，也是情理之中，是為他將來著想。」
秦衍汐垂著眼，神色溫順，低聲應道：「老太太說得是。只是二郎年紀尚幼，皮肉嬌嫩，侯爺昨日下手重了些，妾身瞧著，心裡著實心疼。」
老太太抬眼掃她一下，眼底帶著幾分探究，似笑非笑：「你倒是真心疼他。」
這話裡帶著試探，暗含敲打。
秦衍汐心裡一清二楚，面上半點不露，只溫溫緩緩道：「妾身哪裡是單單疼二郎。是心疼侯爺。侯爺怒氣上頭責打孩子，事後夜裡輾轉難眠，茶飯不思，心裡比誰都難受。妾身瞧著侯爺為難，心裡也跟著不好過。」
這話既不頂撞老太太，又不顯自己偏心，還落了個體貼侯爺的好名聲。
老太太聞言，挑不出錯處，只冷淡哼了一聲，便不再多言。
秦衍汐順勢告退，穩穩噹噹走出慈安堂。
離開老太太院落，她沒有直接回自己正院，而是轉彎去了顧廷燁住的偏院。
屋內安靜，窗欞透光，少年孤零零趴在窗邊榻上，脊背挺直不敢靠，正是背上有傷的模樣。
昨日那一頓鞭子打得實在不輕，皮肉紅腫，一動便疼。
聽見腳步聲，顧廷燁連忙抬頭，見是她，眼裡瞬間亮起來，下意識想要撐著身子起身行禮。
「二郎，別動。」秦衍汐快步上前，輕輕按住他的肩頭，柔聲細語，「傷口還未結痂，一動就要崩裂，乖乖趴著，不必多禮。」
顧廷燁聽話停下，乖乖趴在榻上，抬眸望著她，眼底乾淨又真誠，全然是信任依賴：
「母親。孩兒不礙事，就是趴著不能動，心裡悶得慌。」
秦衍汐輕輕坐在他身側，伸手小心翼翼避開他的傷處，替他理了理額前散亂的碎發，語氣溫柔得像春日暖風：
「娘知道你委屈。」
一句話，說得少年鼻尖微微一酸。
自打生母走後，府里下人冷眼瞧他，祖母不喜他，父親動輒打罵，從來沒有人像母親這般輕聲細語心疼他、護著他。
秦衍汐看著他眼底的委屈，心裡淡淡一嘆，面上依舊溫柔：
顧廷燁點點頭，低聲道：「孩兒不敢怨父親。只是……只有母親心疼我。」
秦衍汐微微一笑，聲音壓得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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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衍汐笑了笑，又替他把被角掖了掖，才站起身。
「好好養著，娘過幾日再來看你。」
走出偏院，日頭已升至半空，暖融融的日光灑在庭院裡，落在青磚地上，照得人也暖洋洋的。
彩雲跟在後面，腳步卻比平時急了幾分。她四下看了看，見左右無人，才湊上來，壓低聲音說：
「太太，您之前讓打聽的事兒……打聽到了。」
秦衍汐腳步未停，只是微微側了側頭。
「回去說。」
彩雲應了一聲，不再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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