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綜藝
玄景崢一進門，就快步衝上去，把玄秋安緊緊抱進懷裡，力道大得幾乎要把人勒進自己懷裡，滿是疼愛道：「秋仔！」
玄秋安仰著小臉，被勒得幾乎喘不過氣，長長的睫毛顫了顫，卻沒出聲，只乖乖地由著他抱，安心地靠在他懷裡。
雲勻見狀連忙上前，輕輕拉了拉玄景崢的袖子：「玄老，您輕點，秋秋要喘不過氣了。」
玄景崢這才如夢初醒般鬆開手，雙手攥著玄秋安的胳膊，上上下下仔仔細細打量了一圈，眉頭皺得緊緊的：「怎麼一點都沒胖？」
玄秋安垂著眼道：「我吃的很多，就是易瘦體質。」
玄景崢明顯不信，轉頭看向雲勻，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小雲，以後多給這小子補補，頓頓都得灌點好的！」
雲勻被這語氣嚇得當即敬了個禮：「是！」
玄秋安張了張嘴，想說自己真的吃了很多，可看著玄景崢一臉嚴肅的樣子，最後還是只委屈地癟了癟嘴，沒再說話。
玄景崢還想再念叨幾句，身後忽然伸來一隻手，不客氣地把他往旁邊一推。
凌靖姝皺著眉瞥了他一眼，語氣嫌棄：「話怎麼這麼多？」說著，她立刻換了副模樣，快步走到玄秋安面前，小心翼翼地捧住他的臉，眼神里滿是心疼：「哦呦，秋仔，怎麼憔悴成這樣？」
她輕輕摸著他的臉，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秋仔，凌媽媽給你買燕窩好不好？每天都燉給你吃，補補身子。我們秋仔受委屈了。」
一旁的封恪川和楚厲岑也擠了上來，一人攥住他一隻手，看著他細得幾乎一折就斷的手腕，皺著眉嘟囔：「你看這手，瘦得都快沒肉了！」
「我就想不明白，老玄為什麼非要送你去娛樂圈，好好在基地養著不行嗎？」
玄景崢尷尬地蹭了蹭鼻子，含糊地辯解：「我這不是為了他好嗎……」
他看著被三人圍在中間、乖得不行的玄秋安，安靜地垂著眼，任由他們摸臉、握著手，心裡忽然泛起一陣酸意，想起了當初在病房外，心理醫生和他說的話。
「這孩子的心理評估很危險。」醫生推了推眼鏡，語氣里滿是惋惜，「看著一起長大的哥哥姐姐一個個在自己面前死去，又當了三年植物人，醒過來後身體狀況根本撐不起以前的工作，迷茫不安太正常了。」
他當時拿著評估表，咬著牙說：「我準備讓他去信息處工作，在身體養好之前，讓他先做文職。」
可醫生卻立刻嚴肅地否決：「絕對不可以！在信息處工作太安靜了，他一個人待久了只會鑽牛角尖。我建議，讓他先脫離熟悉的環境，去個熱鬧點的地方，找份能接觸外界的工作。他從小就淡，一直把自己關著，這樣不行的，而且不要讓他感覺自己沒有事情做。」
「行，我想想辦法。」他皺著眉回到病房，看著坐在床上、眼神放空望著窗外的玄秋安，心裡像被針扎一樣疼。那時候的秋仔，雖然也不愛說話，卻從來不會像現在這樣，眼神空洞，連一點活氣都沒有。
陽光落在玄秋安臉上，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淺影，乾淨的皮膚、大大的眼睛、挺直的鼻樑，明明是一張漂亮得讓人移不開眼的臉，卻總帶著點拒人千里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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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想起玄易以前笑著說的話：「秋仔這模樣，去當練習生絕對能火！」
他當時一拍桌子，就定了主意。
送他去娛樂圈，去個熱鬧的地方，既能讓他多接觸外界，自己也能天天在電視上看著他。
只是沒想到，會成今天這樣呀。
玄景崢走到玄秋安身邊，抬手輕輕揉了揉他的發頂，語氣溫柔又帶著點得意：「秋仔啊，我給你定製了一檔綜藝，到時候我親自去守著，你放心哈。」
玄秋安正垂著眼，一字一句地回答工作人員的問題，聞言只是輕輕「嗯」了一聲，沒抬頭，也沒多問。
他知道，玄景崢從來不會害他，不管是什麼綜藝，只要是老師安排的，他都乖乖照做。
旁邊的凌靖姝好奇地湊過來：「什麼綜藝？」
玄景崢自信地笑了一聲，吐出四個字：「荒野求生。」
封恪川皺著眉，語氣嚴肅：「這多累啊？」
楚厲岑也立刻附和：「不行！不給秋仔找個安穩點的活？實在不行，接我家去養著！」
凌靖姝也立刻瞪了他一眼，不服氣地反駁：「憑什麼去你家？」她轉頭看向玄秋安，語氣瞬間軟了下來：「秋仔，你安安哥哥可想你了，要不要去凌媽媽家住幾天？
玄景崢看著這幾個圍著玄秋安打轉的人，無奈地嘆了口氣，輕輕拍了拍他的背：「秋仔，去廚房幫小雲搭把手吧。」
玄秋安乖乖點頭，腳步慢悠悠地走向廚房，背影安靜又乖巧。
玄景崢則把凌靖姝、封恪川和楚厲岑叫進了臥室，關上門，把心理醫生的話、他送秋仔去娛樂圈的考量，一股腦地說了出來，語氣里滿是心疼。
廚房裡，玄秋安幫了第四次倒忙後，被雲勻笑著輕輕推了出來，只好乖乖站在客廳的蘭花盆栽前，指尖輕輕扒拉著翠綠的葉子，安安靜靜地打發時間。
直到臥室門被打開，凌靖姝幾人才面色凝重地走了出來。
看到玄秋安的瞬間，凌靖姝連忙眨了眨眼，把差點掉下來的眼淚憋回去，快步走過去，心疼地把他抱進懷裡：「秋仔啊，以後不管有什麼事，都一定要跟我說，知道嗎？」
玄秋安不明所以，卻還是乖乖點了點頭，小聲應道：「好。」
開飯時，幾人目光不自覺地都落在了玄秋安身上。
他話不多，卻吃得格外認真，小口小口扒著碗裡的菜，吃得香噴噴的，吃到合心意的菜時，還會不自覺地微微晃一下腦袋，長長的睫毛垂著，看著非常滿足。
吃完飯，幾人又叮囑了玄秋安很多，玄秋安才送幾人離開，他非常的不舍，面上看不出什麼情緒，具體表現在他腳步特意放得很慢，想讓他們多留一會兒。
直到車子開遠，他還站在原地，看著車尾燈消失在夜色里，發了會兒呆，才慢吞吞地往回走。
他掏出手機，點開那個叫「四書五經」的群聊，發了條消息，還附帶了一張小貓咪轉圈的表情包。
群里靜悄悄的，沒有任何回應。
他也不難過，只是揣好手機，低著頭，沿著路燈的光暈慢慢往前走。
身後傳來腳步聲，玄秋安也沒在意，直到斜射在地上的單薄影子，被另一道更高更寬的影子輕輕罩住。
有人走到他身邊，和他並肩走著。
玄秋安抬起頭，看到戴著帽子和口罩的鶴雲亭，正彎著眼，低笑著問他：「昨天的巧克力好吃嗎？」
玄秋安仰著小臉，被勒得幾乎喘不過氣，長長的睫毛顫了顫，卻沒出聲，只乖乖地由著他抱，安心地靠在他懷裡。
雲勻見狀連忙上前，輕輕拉了拉玄景崢的袖子：「玄老，您輕點，秋秋要喘不過氣了。」
玄景崢這才如夢初醒般鬆開手，雙手攥著玄秋安的胳膊，上上下下仔仔細細打量了一圈，眉頭皺得緊緊的：「怎麼一點都沒胖？」
玄秋安垂著眼道：「我吃的很多，就是易瘦體質。」
玄景崢明顯不信，轉頭看向雲勻，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小雲，以後多給這小子補補，頓頓都得灌點好的！」
雲勻被這語氣嚇得當即敬了個禮：「是！」
玄秋安張了張嘴，想說自己真的吃了很多，可看著玄景崢一臉嚴肅的樣子，最後還是只委屈地癟了癟嘴，沒再說話。
玄景崢還想再念叨幾句，身後忽然伸來一隻手，不客氣地把他往旁邊一推。
凌靖姝皺著眉瞥了他一眼，語氣嫌棄：「話怎麼這麼多？」說著，她立刻換了副模樣，快步走到玄秋安面前，小心翼翼地捧住他的臉，眼神里滿是心疼：「哦呦，秋仔，怎麼憔悴成這樣？」
她輕輕摸著他的臉，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秋仔，凌媽媽給你買燕窩好不好？每天都燉給你吃，補補身子。我們秋仔受委屈了。」
一旁的封恪川和楚厲岑也擠了上來，一人攥住他一隻手，看著他細得幾乎一折就斷的手腕，皺著眉嘟囔：「你看這手，瘦得都快沒肉了！」
「我就想不明白，老玄為什麼非要送你去娛樂圈，好好在基地養著不行嗎？」
玄景崢尷尬地蹭了蹭鼻子，含糊地辯解：「我這不是為了他好嗎……」
他看著被三人圍在中間、乖得不行的玄秋安，安靜地垂著眼，任由他們摸臉、握著手，心裡忽然泛起一陣酸意，想起了當初在病房外，心理醫生和他說的話。
「這孩子的心理評估很危險。」醫生推了推眼鏡，語氣里滿是惋惜，「看著一起長大的哥哥姐姐一個個在自己面前死去，又當了三年植物人，醒過來後身體狀況根本撐不起以前的工作，迷茫不安太正常了。」
他當時拿著評估表，咬著牙說：「我準備讓他去信息處工作，在身體養好之前，讓他先做文職。」
可醫生卻立刻嚴肅地否決：「絕對不可以！在信息處工作太安靜了，他一個人待久了只會鑽牛角尖。我建議，讓他先脫離熟悉的環境，去個熱鬧點的地方，找份能接觸外界的工作。他從小就淡，一直把自己關著，這樣不行的，而且不要讓他感覺自己沒有事情做。」
「行，我想想辦法。」他皺著眉回到病房，看著坐在床上、眼神放空望著窗外的玄秋安，心裡像被針扎一樣疼。那時候的秋仔，雖然也不愛說話，卻從來不會像現在這樣，眼神空洞，連一點活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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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靖姝也立刻瞪了他一眼，不服氣地反駁：「憑什麼去你家？」她轉頭看向玄秋安，語氣瞬間軟了下來：「秋仔，你安安哥哥可想你了，要不要去凌媽媽家住幾天？
玄景崢看著這幾個圍著玄秋安打轉的人，無奈地嘆了口氣，輕輕拍了拍他的背：「秋仔，去廚房幫小雲搭把手吧。」
玄秋安乖乖點頭，腳步慢悠悠地走向廚房，背影安靜又乖巧。
玄景崢則把凌靖姝、封恪川和楚厲岑叫進了臥室，關上門，把心理醫生的話、他送秋仔去娛樂圈的考量，一股腦地說了出來，語氣里滿是心疼。
廚房裡，玄秋安幫了第四次倒忙後，被雲勻笑著輕輕推了出來，只好乖乖站在客廳的蘭花盆栽前，指尖輕輕扒拉著翠綠的葉子，安安靜靜地打發時間。
直到臥室門被打開，凌靖姝幾人才面色凝重地走了出來。
看到玄秋安的瞬間，凌靖姝連忙眨了眨眼，把差點掉下來的眼淚憋回去，快步走過去，心疼地把他抱進懷裡：「秋仔啊，以後不管有什麼事，都一定要跟我說，知道嗎？」
玄秋安不明所以，卻還是乖乖點了點頭，小聲應道：「好。」
開飯時，幾人目光不自覺地都落在了玄秋安身上。
他話不多，卻吃得格外認真，小口小口扒著碗裡的菜，吃得香噴噴的，吃到合心意的菜時，還會不自覺地微微晃一下腦袋，長長的睫毛垂著，看著非常滿足。
吃完飯，幾人又叮囑了玄秋安很多，玄秋安才送幾人離開，他非常的不舍，面上看不出什麼情緒，具體表現在他腳步特意放得很慢，想讓他們多留一會兒。
直到車子開遠，他還站在原地，看著車尾燈消失在夜色里，發了會兒呆，才慢吞吞地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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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難過，只是揣好手機，低著頭，沿著路燈的光暈慢慢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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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秋安抬起頭，看到戴著帽子和口罩的鶴雲亭，正彎著眼，低笑著問他：「昨天的巧克力好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