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靠山回來啦！
玄秋安回去就窩在沙發上，抱著巧克力吃掉了大半。
接著沖澡、刷牙，濕著頭髮頂著毛巾出來，他胡亂擦了擦，倒在床上，閉上眼，但翻來覆去毫無睡意。
他嘆著氣坐起身，翻出藥箱裡的安眠藥，吞下三粒，又摸出懷表，把冰涼的金屬殼貼在耳邊，聽著秒針規律的滴答聲，強迫自己沉下去。
一夜，全是淺眠。
第二天，微信視頻鈴聲猛地把他拽醒。
屏幕上跳動著「玄老師」三個字，他心裡終於有了點開心的感覺。
老師終於回來了。
他接起視頻，揉了揉眼睛。
畫面里的玄景崢緊緊擰著眉，滿眼焦急地看著屏幕裡頭發還亂糟糟的玄秋安。
先是放輕了聲音安撫：「秋仔啊，我今天剛開完會拿到手機，才知道你被罵了。」
語氣陡然沉了下去，帶著壓不住的怒意：「這群混蛋，還敢罵我們秋仔？還有那幾個小明星，敢給你使臉色，你等著，秋仔，我保證讓他們好看！」
最後又軟下來，帶著濃濃的自責：「都怪我啊秋仔，沒給你安排好，讓你受委屈了。」
玄秋安聽著屏幕里玄景崢一波三折的情緒，自己的情緒卻沒什麼波瀾，只帶著點剛睡醒的鼻音，軟著聲音說：「老師，我好想你。」
玄景崢一聽，心瞬間揪緊，恨不得立刻瞬移到他面前。
他拿著手機站起身，聲音里全是急切：「你等著秋仔，我和你其他老師立刻到你那兒去。」
玄秋安看著天旋地轉的手機屏幕，聽見玄景崢對著那頭高亢地喊：「都來，咱們去看孩子！」
這時，臥室門外傳來開門聲。
他匆匆對著屏幕說了句「老師，我要去吃飯了」，不等回應，就掛斷了這通從裡到外都透著急切的視頻通話。
玄秋安在床上撲棱了一陣，努力把自己軟軟的被子疊的方正後才下床。
玄秋安趿著拖鞋走出臥室時，雲勻正從袋子裡往外掏新鮮食材。他轉頭看見他慢悠悠地走出來，立刻笑著揚聲：「秋秋，你醒啦？想喝南瓜粥還是皮蛋瘦肉粥？我都買了。」
玄秋安走過去看了兩眼，直接端走了南瓜粥，攪了攪，抬眼看向他，聲音輕得像羽毛：「云云，老師回來了。」
雲勻臉上瞬間綻開了真切的笑意，快步走到他對面坐下：「太好了秋秋！玄首長回來了就好啦！」
玄秋安抿著甜絲絲的南瓜粥，滿足地眯起眼，輕輕點了點頭：「嗯嗯。」
雲勻聽著玄秋安說話時帶著的鼻音，攪著手裡的皮蛋瘦肉粥，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秋秋，你是不是又沒吹頭就睡了？」
玄秋安心虛地低下頭，扒拉了兩口碗裡的南瓜粥，沒敢應聲。
雲勻放下勺子，語氣帶著點無奈的教訓：「秋秋，天越來越冷了，你現在體質弱，再不吹頭就睡，感冒了怎麼辦？」
玄秋安把粥咽下去，又咬了一口包子，嘟囔著小聲說：「我討厭吹風機的聲音。」
這話讓雲勻的心一下揪緊了，他眼底立刻染上心疼：「我給你買的已經是最靜音的吹風機了，還是吵嗎？」
玄秋安嚼著包子，輕輕點了點頭，聲音像蚊子哼一樣：「對不起。」
雲勻聽他道歉，心裡更難受了，恨不得立刻變出一個完全沒聲音的吹風機來。他連忙擺手：「秋秋你道什麼歉啊！沒事的，我給你買干發帽，再給你找更好用的吹風機，別怕，都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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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秋安抬眼，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雲勻這時才注意到他眼下的烏青，眉頭又皺了起來：「你昨晚又沒睡著？」
玄秋安含糊地應：「睡著了。」
雲勻卻沒信，他放下勺子走到藥箱前，打開安眠藥的瓶蓋數了數，心一下沉了下去。
藥瓶里少了一大半。
他眼眶瞬間紅了，轉頭看向玄秋安：「你一直都靠吃安眠藥睡？少了這麼多，吃多久了？醫生不是說儘量不讓你吃嗎？」
玄秋安立刻安撫：「沒有，才吃了一個星期。」
「一個星期就少了這麼多？」雲勻的聲音都變了，「秋秋，你一天吃幾粒？」
玄秋安垂下眼，聲音輕得像嘆息：「我以前做過抗藥和抗毒訓練，吃少了不管用。」
雲勻的嘴一下癟了，眼淚啪嗒就掉了下來：「都怪我，是我沒照顧好你！」
玄秋安看著他哭了，一向淡漠疏離的臉上瞬間染上了一絲慌亂，手忙腳亂地抽了紙巾，笨拙地按在他臉上，連一句完整的安慰都擠不出來。
雲勻接過紙巾，一隻手捂一隻眼地擦著，努力平復情緒：「對不起秋秋，我是不是嚇到你了？」
玄秋安立刻搖頭，意識到他看不見，又趕緊補了一句：「沒有的。」
雲勻擦乾眼淚，把紙扔進垃圾桶，伸手摸了摸他的臉，語氣又恢復了堅定：「沒事的秋秋，我給你做助眠的飯，以後咱們不用靠這個。」
玄秋安看著他眼裡的光，嘴角幾不可查地彎了一下。
.
下午，玄景崢帶著人匆匆趕了過來。
幾人剛踏出電梯，就和帶著鶴雲亭出門參加採訪的謝峰迎面擦肩而過。
電梯門緩緩關上的前一秒，他清晰地看見隔壁的門被打開，玄秋安帶著點鼻音的「老師」兩個字飄了出來。
鶴雲亭也回頭看了一眼，心裡暗道：這就是玄秋安的老師？看著應該挺厲害。
謝峰摸著下巴皺起了眉，神色凝重。
鶴雲亭不太習慣他這副安靜的樣子，開口問：「謝哥，怎麼了？」
謝峰嘶了一聲，語氣帶著不確定：「我覺得剛才那幾個人里，有幾個很眼熟，但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電梯到了地下一樓，門緩緩打開。
鶴雲亭邁開長腿走出去，笑著說：「謝哥你見的人太多了，記混了也正常。」
謝峰跟他並肩走著，點了點頭：「確實有可能。」說著又恢復了平時的模樣，開始絮絮叨叨地叮囑：「雲亭，這次可是中央電視台的採訪，國家的鏡頭，一定要把精神面貌提起來，可不能掉鏈子。」
鶴雲亭認真地點著頭，一一應下。
接著沖澡、刷牙，濕著頭髮頂著毛巾出來，他胡亂擦了擦，倒在床上，閉上眼，但翻來覆去毫無睡意。
他嘆著氣坐起身，翻出藥箱裡的安眠藥，吞下三粒，又摸出懷表，把冰涼的金屬殼貼在耳邊，聽著秒針規律的滴答聲，強迫自己沉下去。
一夜，全是淺眠。
第二天，微信視頻鈴聲猛地把他拽醒。
屏幕上跳動著「玄老師」三個字，他心裡終於有了點開心的感覺。
老師終於回來了。
他接起視頻，揉了揉眼睛。
畫面里的玄景崢緊緊擰著眉，滿眼焦急地看著屏幕裡頭發還亂糟糟的玄秋安。
先是放輕了聲音安撫：「秋仔啊，我今天剛開完會拿到手機，才知道你被罵了。」
語氣陡然沉了下去，帶著壓不住的怒意：「這群混蛋，還敢罵我們秋仔？還有那幾個小明星，敢給你使臉色，你等著，秋仔，我保證讓他們好看！」
最後又軟下來，帶著濃濃的自責：「都怪我啊秋仔，沒給你安排好，讓你受委屈了。」
玄秋安聽著屏幕里玄景崢一波三折的情緒，自己的情緒卻沒什麼波瀾，只帶著點剛睡醒的鼻音，軟著聲音說：「老師，我好想你。」
玄景崢一聽，心瞬間揪緊，恨不得立刻瞬移到他面前。
他拿著手機站起身，聲音里全是急切：「你等著秋仔，我和你其他老師立刻到你那兒去。」
玄秋安看著天旋地轉的手機屏幕，聽見玄景崢對著那頭高亢地喊：「都來，咱們去看孩子！」
這時，臥室門外傳來開門聲。
他匆匆對著屏幕說了句「老師，我要去吃飯了」，不等回應，就掛斷了這通從裡到外都透著急切的視頻通話。
玄秋安在床上撲棱了一陣，努力把自己軟軟的被子疊的方正後才下床。
玄秋安趿著拖鞋走出臥室時，雲勻正從袋子裡往外掏新鮮食材。他轉頭看見他慢悠悠地走出來，立刻笑著揚聲：「秋秋，你醒啦？想喝南瓜粥還是皮蛋瘦肉粥？我都買了。」
玄秋安走過去看了兩眼，直接端走了南瓜粥，攪了攪，抬眼看向他，聲音輕得像羽毛：「云云，老師回來了。」
雲勻臉上瞬間綻開了真切的笑意，快步走到他對面坐下：「太好了秋秋！玄首長回來了就好啦！」
玄秋安抿著甜絲絲的南瓜粥，滿足地眯起眼，輕輕點了點頭：「嗯嗯。」
雲勻聽著玄秋安說話時帶著的鼻音，攪著手裡的皮蛋瘦肉粥，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秋秋，你是不是又沒吹頭就睡了？」
玄秋安心虛地低下頭，扒拉了兩口碗裡的南瓜粥，沒敢應聲。
雲勻放下勺子，語氣帶著點無奈的教訓：「秋秋，天越來越冷了，你現在體質弱，再不吹頭就睡，感冒了怎麼辦？」
玄秋安把粥咽下去，又咬了一口包子，嘟囔著小聲說：「我討厭吹風機的聲音。」
這話讓雲勻的心一下揪緊了，他眼底立刻染上心疼：「我給你買的已經是最靜音的吹風機了，還是吵嗎？」
玄秋安嚼著包子，輕輕點了點頭，聲音像蚊子哼一樣：「對不起。」
雲勻聽他道歉，心裡更難受了，恨不得立刻變出一個完全沒聲音的吹風機來。他連忙擺手：「秋秋你道什麼歉啊！沒事的，我給你買干發帽，再給你找更好用的吹風機，別怕，都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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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秋安抬眼，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雲勻這時才注意到他眼下的烏青，眉頭又皺了起來：「你昨晚又沒睡著？」
玄秋安含糊地應：「睡著了。」
雲勻卻沒信，他放下勺子走到藥箱前，打開安眠藥的瓶蓋數了數，心一下沉了下去。
藥瓶里少了一大半。
他眼眶瞬間紅了，轉頭看向玄秋安：「你一直都靠吃安眠藥睡？少了這麼多，吃多久了？醫生不是說儘量不讓你吃嗎？」
玄秋安立刻安撫：「沒有，才吃了一個星期。」
「一個星期就少了這麼多？」雲勻的聲音都變了，「秋秋，你一天吃幾粒？」
玄秋安垂下眼，聲音輕得像嘆息：「我以前做過抗藥和抗毒訓練，吃少了不管用。」
雲勻的嘴一下癟了，眼淚啪嗒就掉了下來：「都怪我，是我沒照顧好你！」
玄秋安看著他哭了，一向淡漠疏離的臉上瞬間染上了一絲慌亂，手忙腳亂地抽了紙巾，笨拙地按在他臉上，連一句完整的安慰都擠不出來。
雲勻接過紙巾，一隻手捂一隻眼地擦著，努力平復情緒：「對不起秋秋，我是不是嚇到你了？」
玄秋安立刻搖頭，意識到他看不見，又趕緊補了一句：「沒有的。」
雲勻擦乾眼淚，把紙扔進垃圾桶，伸手摸了摸他的臉，語氣又恢復了堅定：「沒事的秋秋，我給你做助眠的飯，以後咱們不用靠這個。」
玄秋安看著他眼裡的光，嘴角幾不可查地彎了一下。
.
下午，玄景崢帶著人匆匆趕了過來。
幾人剛踏出電梯，就和帶著鶴雲亭出門參加採訪的謝峰迎面擦肩而過。
電梯門緩緩關上的前一秒，他清晰地看見隔壁的門被打開，玄秋安帶著點鼻音的「老師」兩個字飄了出來。
鶴雲亭也回頭看了一眼，心裡暗道：這就是玄秋安的老師？看著應該挺厲害。
謝峰摸著下巴皺起了眉，神色凝重。
鶴雲亭不太習慣他這副安靜的樣子，開口問：「謝哥，怎麼了？」
謝峰嘶了一聲，語氣帶著不確定：「我覺得剛才那幾個人里，有幾個很眼熟，但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電梯到了地下一樓，門緩緩打開。
鶴雲亭邁開長腿走出去，笑著說：「謝哥你見的人太多了，記混了也正常。」
謝峰跟他並肩走著，點了點頭：「確實有可能。」說著又恢復了平時的模樣，開始絮絮叨叨地叮囑：「雲亭，這次可是中央電視台的採訪，國家的鏡頭，一定要把精神面貌提起來，可不能掉鏈子。」
鶴雲亭認真地點著頭，一一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