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別打我屁股了，好不好？
顧昭瑤回到了家。
市中心的小高層，站在落地窗前，能望見半條江景。
房子面積不算很大，但老太婆總說，這是她當年完全靠自己，打拼賺來的「夢想之地」，意義非凡。
現在給顧昭瑤、顧夕顏和葉川住著，三人在這間公寓裡，一起生活了好幾年。
此時，夕陽正沉入江面，整片水域都被染成璀璨的金色。
但顧昭瑤無暇欣賞。
學校里的她，冷冷的，酷酷的，是北苑的凜冽之花，是無數人崇拜、也被無數人畏懼的女王。
她高昂的氣場，清冷的聲音，一個眼神就能讓聒噪的教室瞬間安靜。
可家裡的她……瞥了一眼空蕩蕩的客廳，只是一隻孤獨的可憐蟲。
平時也沒這麼慘。
只是這次顧夕顏發瘋了，非要承諾什麼，住在校長室里不回來。
葉川也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肯定是和那個好看得分不清男女的小白臉，鬼混在一起！
……早知道這樣，自己也不回來了。
每個月只有三天的假期，只有三天相聚的時間。
雖然三個人相處起來也沒多和諧，總是拌嘴，偶爾會被葉川欺負，但她還是挺期待的。
「葉川！你個傢伙，到底跑到哪裡去了！」
顧昭瑤嘟著嘴喊了一聲，空曠的客廳，連回音都不願意給她。
「汪汪！」
突然響起葉川的聲音。
是手機消息的提示，顧招搖特意設置的，葉川自己的聲音。
幾個月前，她輸了賭約要學狗叫，假裝說自己沒聽過、不會，騙葉川演示了一遍。
雖然後面自己汪汪了一百遍，但成功把葉川的那一聲給錄下來了。
不虧！每次聽到，心情都會變好。
她立刻點開手機，心想可能是葉川會晚回來的道歉，又或者是問自己想不想吃蛋糕……
「在不在，江湖救急。」
什麼嘛，居然是要錢……
顧昭瑤順手轉過去兩萬塊。
「不夠，還差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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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差多少？」
「……還差兩百萬。」
兩百萬？他到底在做什麼，要這麼多錢？
顧昭瑤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腦子裡飛速轉動著各種可能。
江湖救急……難道是去了什麼不該去的江湖場所，輸太多了被扣住了？
她的眉毛擰成一團，飛快地打字。
「說話啊，你到底要錢做什麼？」
發出去之後，覺得語氣太兇，便補了一句。
「你不說話，我就不幫你湊錢了。」
這句也太絕對了，再補一句。
「……我現在沒有那麼多現金。」
後面又發了好幾條，始終沒有收到回復。
顧昭瑤等了好久好久。
等到夕陽落下，等到暮色深沉，等到歪在沙發上，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覺。
猛一睜眼，手機屏幕上有幾條消息，但不是葉川的。
不會真出什麼事了吧？應該不至於啊。
也就兩百萬，真遇到緊急的情況，報老太婆的名字就是……至少在這座城市，還是挺管用的吧？
沒有開燈，沒有月光。
手機屏幕的冷白光線成了唯一的光源，貼著她的臉，把在學校那副冷冰冰的面孔一點一點地融化掉。
露出底下那張真實的、帶著怨氣和擔憂的少女俏顏。
她咬著下唇，打開了最近很流行的AI助手軟體，輕輕地說著。
「糖寶糖寶，我有一輛跑車想賣掉……我只知道品牌是蘭博基尼，黃色的，買的時候好像是七百八十萬，去年十月份買的……請問要是賣掉的話，能賣多少錢？能賣兩百萬嗎？」
「好的，已為您查到相關內容，先說結論：正常車況下，絕對不止——」
沒等糖寶把話說完，門口響起了密碼鎖被按動的電子音。
滴滴滴幾聲之後，有人進來了。
門鎖是密碼加指紋雙重驗證，安保也很周全。
所以……
是那個發了半天消息不回、讓她擔心了一整晚的混蛋。
顧昭瑤的心情很不好。
她飛快地把手機關掉，一動不動，一聲不吭，裝作不在家。
最後的光亮也消失了，公寓徹底陷入黑暗。
葉川也沒開燈。
畢竟在這間公寓裡生活了好幾年，閉著眼睛也能摸清房間的布局。
他先去了廚房喝杯水，然後精準地繞過餐桌的邊角，徑直朝沙發的方向走來。
顧昭瑤屏住呼吸，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壞心眼。
哼，等你坐下來的時候，看我不嚇你一跳！
她甚至想好了，嚇到葉川後該說什麼嘲諷的話。
可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葉川沒有如她所想坐下來，而是……
像一座失去支撐的山，毫無預兆地倒向沙發的方向。
顧昭瑤猝不及防地被壓了個正著，別說嚇葉川了，自己先被嚇死了，心臟撲通撲通地狂跳。
葉川的體重壓得她陷進柔軟的沙發里，呼吸之間全是那股熟悉的氣味和一抹淡淡的酒氣。
顧昭瑤在黑暗中胡亂地推著葉川的胸口，手心隔著薄薄的襯衫能感覺到滾燙的體溫，連帶著自己的身體也跟著燒起來。
「喂喂！你、你幹嘛！你別亂來！我、我會去告狀的！」
這個威脅也太軟弱了，軟弱到她自己都不好意思再重複第二遍。
「誒？你在家啊。」葉川的聲音近在咫尺，帶著明顯的詫異，「那怎麼不開燈？」
為了證明完全是意外，他立刻就支起身體，解放了被壓在身下的女孩。
顧昭瑤整理著衣服，撥了撥亂掉的頭髮，埋怨地說。
「這和開不開燈沒關係吧！你突然撲過來做什麼！」
「因為很累啊，想趴到沙發上睡一會兒……沒想到你躲在這裡。」
葉川的語氣無辜極了，弄得顧昭瑤真的信了。
「我哪裡躲著了……我光明正大地坐在這裡好不好。」
漆黑的房間，光明在哪裡？
葉川也沒有繼續逗她，在旁側坐下。
顧昭瑤聞到了撲過來時的酒氣，結合前面問自己要兩百萬江湖救急，忙關切地問。
「怎麼了，惹禍了？」
「倒也不算惹禍吧，算是倒霉？」
葉川靠著沙發，閉著眼睛，語氣懶懶的。
其實從後果來看，也談不上倒霉，畢竟那個「媽」有錢有勢，人也漂亮。
顧昭瑤沉默了片刻。
她不知道葉川在外面到底經歷了什麼，但聽得出語氣里那種極少見的疲倦和煩悶。
「那還需要錢嗎？我真的拿不出那麼多現金……」
她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人，只能儘自己最大的能力提供幫忙，
「要不然，把我生日的時候，小姨送的那輛跑車賣了？應該能賣兩百萬吧。」
她不會開車，只是曾經在葉川的房間裡，看到過那款車的模型，偷偷拍了照片，給小姨看，在生日的時候，要了那輛車當禮物。
雖然目的是想送給葉川，但最後變成賣掉幫他還債……也差不多？
「不用了，只是些小事情，我自己會處理的。」
假期就三天，結束了就回學校。
那沈青鳶就算神通廣大，也不可能來百花學園找我吧？總不會那麼巧，還是校友……
葉川偏過頭，於黑暗中看著可愛伊人的女孩，聲音里的疲倦似乎消散了一些。
「謝謝，心意我收到了。」
顧昭瑤哦了一聲，低下頭。
趁著葉川此刻的溫柔，她糯糯地開口。
「那……別打我屁股了，好不好？」
市中心的小高層，站在落地窗前，能望見半條江景。
房子面積不算很大，但老太婆總說，這是她當年完全靠自己，打拼賺來的「夢想之地」，意義非凡。
現在給顧昭瑤、顧夕顏和葉川住著，三人在這間公寓裡，一起生活了好幾年。
此時，夕陽正沉入江面，整片水域都被染成璀璨的金色。
但顧昭瑤無暇欣賞。
學校里的她，冷冷的，酷酷的，是北苑的凜冽之花，是無數人崇拜、也被無數人畏懼的女王。
她高昂的氣場，清冷的聲音，一個眼神就能讓聒噪的教室瞬間安靜。
可家裡的她……瞥了一眼空蕩蕩的客廳，只是一隻孤獨的可憐蟲。
平時也沒這麼慘。
只是這次顧夕顏發瘋了，非要承諾什麼，住在校長室里不回來。
葉川也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肯定是和那個好看得分不清男女的小白臉，鬼混在一起！
……早知道這樣，自己也不回來了。
每個月只有三天的假期，只有三天相聚的時間。
雖然三個人相處起來也沒多和諧，總是拌嘴，偶爾會被葉川欺負，但她還是挺期待的。
「葉川！你個傢伙，到底跑到哪裡去了！」
顧昭瑤嘟著嘴喊了一聲，空曠的客廳，連回音都不願意給她。
「汪汪！」
突然響起葉川的聲音。
是手機消息的提示，顧招搖特意設置的，葉川自己的聲音。
幾個月前，她輸了賭約要學狗叫，假裝說自己沒聽過、不會，騙葉川演示了一遍。
雖然後面自己汪汪了一百遍，但成功把葉川的那一聲給錄下來了。
不虧！每次聽到，心情都會變好。
她立刻點開手機，心想可能是葉川會晚回來的道歉，又或者是問自己想不想吃蛋糕……
「在不在，江湖救急。」
什麼嘛，居然是要錢……
顧昭瑤順手轉過去兩萬塊。
「不夠，還差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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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差多少？」
「……還差兩百萬。」
兩百萬？他到底在做什麼，要這麼多錢？
顧昭瑤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腦子裡飛速轉動著各種可能。
江湖救急……難道是去了什麼不該去的江湖場所，輸太多了被扣住了？
她的眉毛擰成一團，飛快地打字。
「說話啊，你到底要錢做什麼？」
發出去之後，覺得語氣太兇，便補了一句。
「你不說話，我就不幫你湊錢了。」
這句也太絕對了，再補一句。
「……我現在沒有那麼多現金。」
後面又發了好幾條，始終沒有收到回復。
顧昭瑤等了好久好久。
等到夕陽落下，等到暮色深沉，等到歪在沙發上，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覺。
猛一睜眼，手機屏幕上有幾條消息，但不是葉川的。
不會真出什麼事了吧？應該不至於啊。
也就兩百萬，真遇到緊急的情況，報老太婆的名字就是……至少在這座城市，還是挺管用的吧？
沒有開燈，沒有月光。
手機屏幕的冷白光線成了唯一的光源，貼著她的臉，把在學校那副冷冰冰的面孔一點一點地融化掉。
露出底下那張真實的、帶著怨氣和擔憂的少女俏顏。
她咬著下唇，打開了最近很流行的AI助手軟體，輕輕地說著。
「糖寶糖寶，我有一輛跑車想賣掉……我只知道品牌是蘭博基尼，黃色的，買的時候好像是七百八十萬，去年十月份買的……請問要是賣掉的話，能賣多少錢？能賣兩百萬嗎？」
「好的，已為您查到相關內容，先說結論：正常車況下，絕對不止——」
沒等糖寶把話說完，門口響起了密碼鎖被按動的電子音。
滴滴滴幾聲之後，有人進來了。
門鎖是密碼加指紋雙重驗證，安保也很周全。
所以……
是那個發了半天消息不回、讓她擔心了一整晚的混蛋。
顧昭瑤的心情很不好。
她飛快地把手機關掉，一動不動，一聲不吭，裝作不在家。
最後的光亮也消失了，公寓徹底陷入黑暗。
葉川也沒開燈。
畢竟在這間公寓裡生活了好幾年，閉著眼睛也能摸清房間的布局。
他先去了廚房喝杯水，然後精準地繞過餐桌的邊角，徑直朝沙發的方向走來。
顧昭瑤屏住呼吸，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壞心眼。
哼，等你坐下來的時候，看我不嚇你一跳！
她甚至想好了，嚇到葉川後該說什麼嘲諷的話。
可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葉川沒有如她所想坐下來，而是……
像一座失去支撐的山，毫無預兆地倒向沙發的方向。
顧昭瑤猝不及防地被壓了個正著，別說嚇葉川了，自己先被嚇死了，心臟撲通撲通地狂跳。
葉川的體重壓得她陷進柔軟的沙發里，呼吸之間全是那股熟悉的氣味和一抹淡淡的酒氣。
顧昭瑤在黑暗中胡亂地推著葉川的胸口，手心隔著薄薄的襯衫能感覺到滾燙的體溫，連帶著自己的身體也跟著燒起來。
「喂喂！你、你幹嘛！你別亂來！我、我會去告狀的！」
這個威脅也太軟弱了，軟弱到她自己都不好意思再重複第二遍。
「誒？你在家啊。」葉川的聲音近在咫尺，帶著明顯的詫異，「那怎麼不開燈？」
為了證明完全是意外，他立刻就支起身體，解放了被壓在身下的女孩。
顧昭瑤整理著衣服，撥了撥亂掉的頭髮，埋怨地說。
「這和開不開燈沒關係吧！你突然撲過來做什麼！」
「因為很累啊，想趴到沙發上睡一會兒……沒想到你躲在這裡。」
葉川的語氣無辜極了，弄得顧昭瑤真的信了。
「我哪裡躲著了……我光明正大地坐在這裡好不好。」
漆黑的房間，光明在哪裡？
葉川也沒有繼續逗她，在旁側坐下。
顧昭瑤聞到了撲過來時的酒氣，結合前面問自己要兩百萬江湖救急，忙關切地問。
「怎麼了，惹禍了？」
「倒也不算惹禍吧，算是倒霉？」
葉川靠著沙發，閉著眼睛，語氣懶懶的。
其實從後果來看，也談不上倒霉，畢竟那個「媽」有錢有勢，人也漂亮。
顧昭瑤沉默了片刻。
她不知道葉川在外面到底經歷了什麼，但聽得出語氣里那種極少見的疲倦和煩悶。
「那還需要錢嗎？我真的拿不出那麼多現金……」
她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人，只能儘自己最大的能力提供幫忙，
「要不然，把我生日的時候，小姨送的那輛跑車賣了？應該能賣兩百萬吧。」
她不會開車，只是曾經在葉川的房間裡，看到過那款車的模型，偷偷拍了照片，給小姨看，在生日的時候，要了那輛車當禮物。
雖然目的是想送給葉川，但最後變成賣掉幫他還債……也差不多？
「不用了，只是些小事情，我自己會處理的。」
假期就三天，結束了就回學校。
那沈青鳶就算神通廣大，也不可能來百花學園找我吧？總不會那麼巧，還是校友……
葉川偏過頭，於黑暗中看著可愛伊人的女孩，聲音里的疲倦似乎消散了一些。
「謝謝，心意我收到了。」
顧昭瑤哦了一聲，低下頭。
趁著葉川此刻的溫柔，她糯糯地開口。
「那……別打我屁股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