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你喚我兒，我叫你姐，各論各的
「我怎麼會不管你呢？」
沈青鳶彎起眼睛，笑容里的慈愛與寵溺流露得很到位。
「我可是你親愛的老媽。」
親愛的老媽……這是葉川親口說出來的原話。
自己吐出來的象牙，只能自己吞回去。
除了母子遊戲的二位當事人，旁觀者完全看不懂這場即興演出的倫理劇。
老狗更是人麻了，提著鐵棍的手臂還僵在半空中，恨不得往自己腦門中央來一棍。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不是說沈小姐沒有兒子嗎？也確實不可能有。
雖然裝扮得儘可能成熟，但至多也就二十歲出頭，和葉川差不了兩歲，怎麼可能是母子關係！
難道是最近收的義子？可看他們的對話和互動，也不像啊！
別說老狗了，就是沈青鳶的那幾個心腹手下，也看不懂。
但他們不糾結苦惱，已經習慣了沈大小姐偶爾冒出來的那些離奇想法。
他們只需要，聽從吩咐，將這些欺負「小少爺」的人，全部要控制住。
「沈小姐，都是誤會，我、唔——」
老狗反應也算快。
不管葉川和沈青鳶到底是什麼關係，至少目前有一件事已經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
葉川被沈青鳶保了，以後就是九龍會的人。
他必須立刻道歉，可道歉的話，還沒喊出來，嘴已經被人用紙團堵住了。
沈青鳶連餘光都沒有分給他一丁點，她的視線從頭到尾只落在葉川身上。
「媽媽已經幫你抓住他們了，你想怎麼處置呢？」
這一瞬，有種強烈的既視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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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川忽然想到了虞罌，那個蹲在地上哭著喊自己「爸爸」的金髮少女。
想到了自己蹲下身、用拇指擦掉她眼角的淚水，對她說「爸爸會保護你的」。
那種居高臨下的溫柔……此時此刻，何其相似。
葉川心態還不錯，只當成是某種較為長期的情趣角色扮演，只等有朝一日，開啟「挺身入故鄉」的主線劇情。
沈青鳶任由葉川處置的說法，讓林二少驚恐萬分。
兩條腿像被抽掉了骨頭，要不是被一左一右架著，現在已經癱在地上了。
這可是九龍會的大小姐。
往最壞的方向作打算，就算她想讓某個人從這個世界上永遠消失，也輕而易舉。
已經不單單是面子和尊嚴的問題，很可能性命難保！
林二少的嘴沒被堵住，這是他最後的求生通道。
「葉哥，葉哥！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找你麻煩，我保證以後絕對不出現在你的視線範圍之內……你就當我是個屁，把我放了吧，行不行，把我放了吧！」
這時候，葉川鬆開了捂著凌霄耳朵的雙手。
凌霄緩緩睜開眼睛，視線卻飄忽不定。
怎麼可能用手就隔絕全部聲音？而且還站得那麼近。
她當然什麼都聽到了，聽到了葉川的獨門絕學就是「認媽」……
也知道捂住自己的耳朵，就是不想讓自己聽到。
所以，只能配合著裝傻。
葉川走到林二少面前，看著不可一世的紈絝子弟，聽著卑微到骨子裡的求饒。
……他怕的不是我。
怕的是兩側架住他的人，怕的是九龍會的背景，怕的是沈青鳶。
這讓葉川感覺不到任何樂趣，反而很不爽。
他偏過頭，以寬懷慈悲的姿態，朝沈青鳶說道：「冤家宜解不宜結，怎麼說他也是我的同學……放他們走吧！」
「哦？」沈青鳶眉梢輕輕挑起，很是意外。
雖然相識不久，還不算多了解，但她絕對不相信，葉川會念什麼同窗情誼、會有什麼不忍心。
「咦？」凌霄也驚愕地看過來。
就這麼輕飄飄地放走了？
以他的性格，就算不動手打個半死，也至少要極盡羞辱一番吧？
沈青鳶抬起兩根手指，輕輕往外揮了揮，手下們便鬆開了林二少那些人。
雙腳剛剛落地，像被從屠刀下僥倖逃脫的牲口，踉蹌了幾步，頭也不回地消失在街角。
而後，沈青鳶走到葉川面前。
應該是剛剛換裝扮換得太急，頭髮沒有綁緊，被夜風吹散了幾縷髮絲。
「沒想到你還這麼看重校友情誼。」
話是這麼說，但眼神分明在問：真正的原因是什麼？
「校友情誼當然是騙人的。」葉川坦然地承認撒謊，然後繼續撒謊，「我只是不想辱沒姐姐的名聲。」
人一放走，輩分立刻就從「媽」降級為了「姐姐」。
哈，沈青鳶笑了，沒有打斷，繼續聽他瞎扯。
「我不知道姐姐的具體身份，但也猜得出來，你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
「那怎麼能親自下場，去欺負那種不入流的小角色呢？」
「林二少再怎麼作威作福，也就是個沒出社會的學生……」
「如果傳出去，說九龍會的沈小姐為了一個男人，當街欺負學生，怎麼都不好聽吧？」
「我很感激姐姐今天幫了我，又實在想不到要怎麼報答，那至少，不能給姐姐帶來更多的麻煩吧？」
真真假假，虛虛實實。
聽完葉川這一段話，沈青鳶都分不清了。
但不管真假，聽著確實讓人舒服，那幾聲「姐姐」的發音也蠻好聽。
她當然沒真想收葉川做義子，就算想，家裡也不可能同意。
哪有二十二歲的女孩，領著二十歲的兒子，以後還怎麼嫁人啊！
只是隨著事情的發展，覺得越來越有趣了。
「好大兒能有這份孝心，媽媽很欣慰。」
「姐姐這麼疼愛我，弟弟當然也要為姐姐著想……夜深了，天也冷了，姐姐快回店裡休息吧。」
葉川臉上擠出乖巧的微笑，「我就不打擾了，改天再來看姐姐。」
沈青鳶倒也乾脆，沒有糾纏。
「嗯，記得常來看看，媽媽會想你的。」
「嗯，我也會想姐姐的，再見。」
兩個人隔著越來越遠的距離，一個喊媽一個叫姐，詭異又和睦。
凌霄在旁邊看傻了，怎麼個意思，你們各論各的？
想吐槽都不知道從哪裡開口。
等確定沈青鳶的人都散開了，葉川忽然停住腳步，一把拉住凌霄的胳膊。
「去找個麻袋來，把那狗東西綁了揍一頓，然後扔學校門口。」
「……呵。」
凌霄愣了一下，隨後釋懷地笑出聲。
她剛才還真以為葉川會放過林二少。
果然，想多了。
「我還以為你轉去女校，變了呢！」
「當然變了，變帥了，不明顯嗎？」
「明顯明顯，把我都迷暈了。」
凌霄語氣敷衍，可眼睛卻亮閃閃地盯著葉川。
在她心裡，葉川一直都很帥，所以……
完全不明顯。
沈青鳶彎起眼睛，笑容里的慈愛與寵溺流露得很到位。
「我可是你親愛的老媽。」
親愛的老媽……這是葉川親口說出來的原話。
自己吐出來的象牙，只能自己吞回去。
除了母子遊戲的二位當事人，旁觀者完全看不懂這場即興演出的倫理劇。
老狗更是人麻了，提著鐵棍的手臂還僵在半空中，恨不得往自己腦門中央來一棍。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不是說沈小姐沒有兒子嗎？也確實不可能有。
雖然裝扮得儘可能成熟，但至多也就二十歲出頭，和葉川差不了兩歲，怎麼可能是母子關係！
難道是最近收的義子？可看他們的對話和互動，也不像啊！
別說老狗了，就是沈青鳶的那幾個心腹手下，也看不懂。
但他們不糾結苦惱，已經習慣了沈大小姐偶爾冒出來的那些離奇想法。
他們只需要，聽從吩咐，將這些欺負「小少爺」的人，全部要控制住。
「沈小姐，都是誤會，我、唔——」
老狗反應也算快。
不管葉川和沈青鳶到底是什麼關係，至少目前有一件事已經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
葉川被沈青鳶保了，以後就是九龍會的人。
他必須立刻道歉，可道歉的話，還沒喊出來，嘴已經被人用紙團堵住了。
沈青鳶連餘光都沒有分給他一丁點，她的視線從頭到尾只落在葉川身上。
「媽媽已經幫你抓住他們了，你想怎麼處置呢？」
這一瞬，有種強烈的既視感。
TW 看書網書庫多，sʜᴜ.ᴛᴡ任你選
葉川忽然想到了虞罌，那個蹲在地上哭著喊自己「爸爸」的金髮少女。
想到了自己蹲下身、用拇指擦掉她眼角的淚水，對她說「爸爸會保護你的」。
那種居高臨下的溫柔……此時此刻，何其相似。
葉川心態還不錯，只當成是某種較為長期的情趣角色扮演，只等有朝一日，開啟「挺身入故鄉」的主線劇情。
沈青鳶任由葉川處置的說法，讓林二少驚恐萬分。
兩條腿像被抽掉了骨頭，要不是被一左一右架著，現在已經癱在地上了。
這可是九龍會的大小姐。
往最壞的方向作打算，就算她想讓某個人從這個世界上永遠消失，也輕而易舉。
已經不單單是面子和尊嚴的問題，很可能性命難保！
林二少的嘴沒被堵住，這是他最後的求生通道。
「葉哥，葉哥！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找你麻煩，我保證以後絕對不出現在你的視線範圍之內……你就當我是個屁，把我放了吧，行不行，把我放了吧！」
這時候，葉川鬆開了捂著凌霄耳朵的雙手。
凌霄緩緩睜開眼睛，視線卻飄忽不定。
怎麼可能用手就隔絕全部聲音？而且還站得那麼近。
她當然什麼都聽到了，聽到了葉川的獨門絕學就是「認媽」……
也知道捂住自己的耳朵，就是不想讓自己聽到。
所以，只能配合著裝傻。
葉川走到林二少面前，看著不可一世的紈絝子弟，聽著卑微到骨子裡的求饒。
……他怕的不是我。
怕的是兩側架住他的人，怕的是九龍會的背景，怕的是沈青鳶。
這讓葉川感覺不到任何樂趣，反而很不爽。
他偏過頭，以寬懷慈悲的姿態，朝沈青鳶說道：「冤家宜解不宜結，怎麼說他也是我的同學……放他們走吧！」
「哦？」沈青鳶眉梢輕輕挑起，很是意外。
雖然相識不久，還不算多了解，但她絕對不相信，葉川會念什麼同窗情誼、會有什麼不忍心。
「咦？」凌霄也驚愕地看過來。
就這麼輕飄飄地放走了？
以他的性格，就算不動手打個半死，也至少要極盡羞辱一番吧？
沈青鳶抬起兩根手指，輕輕往外揮了揮，手下們便鬆開了林二少那些人。
雙腳剛剛落地，像被從屠刀下僥倖逃脫的牲口，踉蹌了幾步，頭也不回地消失在街角。
而後，沈青鳶走到葉川面前。
應該是剛剛換裝扮換得太急，頭髮沒有綁緊，被夜風吹散了幾縷髮絲。
「沒想到你還這麼看重校友情誼。」
話是這麼說，但眼神分明在問：真正的原因是什麼？
「校友情誼當然是騙人的。」葉川坦然地承認撒謊，然後繼續撒謊，「我只是不想辱沒姐姐的名聲。」
人一放走，輩分立刻就從「媽」降級為了「姐姐」。
哈，沈青鳶笑了，沒有打斷，繼續聽他瞎扯。
「我不知道姐姐的具體身份，但也猜得出來，你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
「那怎麼能親自下場，去欺負那種不入流的小角色呢？」
「林二少再怎麼作威作福，也就是個沒出社會的學生……」
「如果傳出去，說九龍會的沈小姐為了一個男人，當街欺負學生，怎麼都不好聽吧？」
「我很感激姐姐今天幫了我，又實在想不到要怎麼報答，那至少，不能給姐姐帶來更多的麻煩吧？」
真真假假，虛虛實實。
聽完葉川這一段話，沈青鳶都分不清了。
但不管真假，聽著確實讓人舒服，那幾聲「姐姐」的發音也蠻好聽。
她當然沒真想收葉川做義子，就算想，家裡也不可能同意。
哪有二十二歲的女孩，領著二十歲的兒子，以後還怎麼嫁人啊！
只是隨著事情的發展，覺得越來越有趣了。
「好大兒能有這份孝心，媽媽很欣慰。」
「姐姐這麼疼愛我，弟弟當然也要為姐姐著想……夜深了，天也冷了，姐姐快回店裡休息吧。」
葉川臉上擠出乖巧的微笑，「我就不打擾了，改天再來看姐姐。」
沈青鳶倒也乾脆，沒有糾纏。
「嗯，記得常來看看，媽媽會想你的。」
「嗯，我也會想姐姐的，再見。」
兩個人隔著越來越遠的距離，一個喊媽一個叫姐，詭異又和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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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確定沈青鳶的人都散開了，葉川忽然停住腳步，一把拉住凌霄的胳膊。
「去找個麻袋來，把那狗東西綁了揍一頓，然後扔學校門口。」
「……呵。」
凌霄愣了一下，隨後釋懷地笑出聲。
她剛才還真以為葉川會放過林二少。
果然，想多了。
「我還以為你轉去女校，變了呢！」
「當然變了，變帥了，不明顯嗎？」
「明顯明顯，把我都迷暈了。」
凌霄語氣敷衍，可眼睛卻亮閃閃地盯著葉川。
在她心裡，葉川一直都很帥，所以……
完全不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