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考驗
入春前波動的氣溫漸漸平穩下來，就好像劫後的餘波也終於退去，春風照吹，春花照開。
也想樊星與韓明霄，終於平穩地躺在一張床上，說著一些看似瑣碎的話，心卻因為瑣碎而帶來的真實被無限拉近。
她在他懷裡漸漸感受到的不是一見鍾情式的激情，而是更悠長的安穩可靠。
他哄著她安睡，隨後熄了家裡所有的燈，走到對面的房子去，正好遇見下班回來的常雲。
倆人就在中間的過道上相逢，韓明霄便對他說：「以後進出，過道的大門也記得帶上。」
常雲朝他出來的身後那扇門瞧了一眼，裡頭已經熄燈，將他的意思理解為今後樊星搬過來，有些生活上的細節就得注意一些。
常雲覺得很合理，便點頭說：「知道了，反正我都半夜回來，你們動靜小點兒別吵我睡覺倒是真的。」
常雲開門，韓明霄跟著他進了家門，常雲奇怪地問他：「怎麼你今晚住我這？」
「我有事找你。」
常雲拔了鑰匙，開始脫鞋脫上衣，一身臭汗混合著一身酒味：「還有什麼要吩咐的？說。」
「以後不准秦毓和陽山進來。」
常雲一聽就知道有問題了：「秦毓又來找你了？」
「她找了方齊和樊星爸媽一起來。」
「方齊是誰？」常雲一時間沒想起來。
韓明霄冷冰冰地說：「樊星離婚的那個。」
「啊？」
前夫？這兩字出現在常雲腦海中，卻沒說出來。細品韓明霄的描述，樊星離婚的那個，很顯然他心裡根本不承認方齊曾短暫地成為過樊星的丈夫。
常雲立即變得謹慎起來，心想這修羅場怎麼每天都能刷新新角色，短短几天，這劇情是一天比一天刺激，他就是告訴六冊，她會不會都覺得是他瞎編的？
「媽的，真是臭魚爛蝦都鑽一個簍子裡去了。老霄，你這姻緣，我……我一時間竟然都無力吐槽了。」
韓明霄斜靠著牆，也嘆了口氣，伸手用手背拍了拍常雲胳膊說道：「所以需要你了。」
「我？」常雲對上他的視線，越來越覺得他的眼神里藏著危險因子，「你不會想讓我去搞定秦毓吧？你真是太看得起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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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怕秦毓，那處理掉方齊總行吧？」
「處理？怎麼處理？我去給你殺了？」
韓明霄聞言卻是勾起嘴角微微笑了一下，看得常雲背後發毛：「你到底要幹嘛呀？」
韓明霄抬起手，衝著常雲做了一個招手的動作：「附耳過來。」
常雲狐疑且警惕地靠過去，也不知韓明霄在他耳邊說了什麼，常雲先是瞪了他一眼，確認自己聽到的沒錯後，對著韓明霄破口大罵：「你他媽的自己怎麼不去！老子清清白白一個人，你拿我當死變態用！」
韓明霄當即伸手按在他肩上，正色提醒：「輕點！」
「你他媽！」
韓明霄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就側身走出門去，留給他一句：「我等會發你。」
韓明霄關上門，回到和樊星的家裡，任憑常雲如何謾罵，總之這事兒是在他心裡敲定主意了。
隨後，他站在陽台上，看著無邊的夜色，掏出手機，找到了宋臻號碼。
宋臻對於韓明霄突然打來的電話習以為常：「韓老闆，又有生意照顧我啊？」
韓明霄也寒暄著笑了兩聲：「有，當然有。上次我女朋友離婚，多謝你了。」
宋臻真是受不了，「我女朋友離婚」，看把他得意的：「小事兒，婚能離，是韓老闆魅力大。」
韓明霄乾笑兩聲，也不再同他耍嘴皮子：「之前生意忙，沒來得及，現在抽空，該打的官司還是得打。」
宋臻在電話里停頓了兩秒，有些摸不透他的意思，樊星已經順利離婚有一段時間了，而且聽他的口氣，他和樊星也順利走到一起了，怎麼這時候還想打官司？
「你的意思是？」
夜色下，韓明霄的側臉一半兒被霓虹照亮，一半兒陷入黑暗，透著冰冷的狠厲：「我的意思是，既然證據都齊全，這官司，她不打我打。正好離婚了，也不用牽扯進來了，證據你那都有，我再給你加點料。」
宋臻一聽裡頭肯定有故事，否則韓明霄雖然做事情果決，卻也不是趕狗入窮巷，趕盡殺絕的人，他於是試探著問：「怎麼了？是……樊星那些視頻，泄露出去了？」
「沒有。」
「那你……」
「這你不用管。」
「那你剛說的證據？」
「我讓常雲去釣魚了。」
「啊？」宋臻反覆細品後，在手機那頭捧腹大笑，「人才啊！韓明霄！你真行啊！你讓常雲去哈哈哈哈哈，你也不怕他自己掉坑裡。他這麼多年跟著師傅，也沒比你好到哪裡去。」
韓明霄也跟著笑了，嘴角顯露出少見的趣味弧度：「既然下山了，就該接受點考驗。」
「好好好，那我就等著，你，不對，常雲給我帶來的好東西。」
此事就算是說定了，韓明霄掛了電話，仍沒著急回房間，而是給常雲發了一串QQ號，那是之前方齊找律師評估時，給出的交流群截圖上的信息：「你自己摸索著，看看怎麼進群。」
「你自己怎麼不進！」
「我太忙了，沒空。」
並且如果樊星在他手機上發現這種群，可能會產生誤會對她造成二次傷害。
「你沒空，難道我很閒？」
「這是大舅哥對你的考驗。」
這這這……
常雲沒再秒回，也從他的話里品出點其他意思來。
正在常雲動搖的時候，韓明霄再度發來消息：「阿青最近和你聯繫挺緊吧，有什麼玩不轉的網絡軟體，問問她，她比你在行。」
前半句很明顯在點他，韓明霄知道他私下偷偷給六冊遞消息——其實這也不難猜，常雲不說，六冊怎麼會知道秦毓來了，又給他打電話助攻呢？
而後半句則是在說，他支持常雲繼續以自己為由，多聯繫自己妹妹，甚至這件事情，常雲也可以同步給六冊，這是韓明霄給他的一個機會，也是一個考驗。
就看他自己的表現了。
常雲澡還沒洗，狠摔了浴巾一把，嘴上罵的是：「媽的，韓明霄，狡詐！」
但微信回復的卻是：「等我有空了再處理。」
這就是答應了。
也想樊星與韓明霄，終於平穩地躺在一張床上，說著一些看似瑣碎的話，心卻因為瑣碎而帶來的真實被無限拉近。
她在他懷裡漸漸感受到的不是一見鍾情式的激情，而是更悠長的安穩可靠。
他哄著她安睡，隨後熄了家裡所有的燈，走到對面的房子去，正好遇見下班回來的常雲。
倆人就在中間的過道上相逢，韓明霄便對他說：「以後進出，過道的大門也記得帶上。」
常雲朝他出來的身後那扇門瞧了一眼，裡頭已經熄燈，將他的意思理解為今後樊星搬過來，有些生活上的細節就得注意一些。
常雲覺得很合理，便點頭說：「知道了，反正我都半夜回來，你們動靜小點兒別吵我睡覺倒是真的。」
常雲開門，韓明霄跟著他進了家門，常雲奇怪地問他：「怎麼你今晚住我這？」
「我有事找你。」
常雲拔了鑰匙，開始脫鞋脫上衣，一身臭汗混合著一身酒味：「還有什麼要吩咐的？說。」
「以後不准秦毓和陽山進來。」
常雲一聽就知道有問題了：「秦毓又來找你了？」
「她找了方齊和樊星爸媽一起來。」
「方齊是誰？」常雲一時間沒想起來。
韓明霄冷冰冰地說：「樊星離婚的那個。」
「啊？」
前夫？這兩字出現在常雲腦海中，卻沒說出來。細品韓明霄的描述，樊星離婚的那個，很顯然他心裡根本不承認方齊曾短暫地成為過樊星的丈夫。
常雲立即變得謹慎起來，心想這修羅場怎麼每天都能刷新新角色，短短几天，這劇情是一天比一天刺激，他就是告訴六冊，她會不會都覺得是他瞎編的？
「媽的，真是臭魚爛蝦都鑽一個簍子裡去了。老霄，你這姻緣，我……我一時間竟然都無力吐槽了。」
韓明霄斜靠著牆，也嘆了口氣，伸手用手背拍了拍常雲胳膊說道：「所以需要你了。」
「我？」常雲對上他的視線，越來越覺得他的眼神里藏著危險因子，「你不會想讓我去搞定秦毓吧？你真是太看得起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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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怕秦毓，那處理掉方齊總行吧？」
「處理？怎麼處理？我去給你殺了？」
韓明霄聞言卻是勾起嘴角微微笑了一下，看得常雲背後發毛：「你到底要幹嘛呀？」
韓明霄抬起手，衝著常雲做了一個招手的動作：「附耳過來。」
常雲狐疑且警惕地靠過去，也不知韓明霄在他耳邊說了什麼，常雲先是瞪了他一眼，確認自己聽到的沒錯後，對著韓明霄破口大罵：「你他媽的自己怎麼不去！老子清清白白一個人，你拿我當死變態用！」
韓明霄當即伸手按在他肩上，正色提醒：「輕點！」
「你他媽！」
韓明霄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就側身走出門去，留給他一句：「我等會發你。」
韓明霄關上門，回到和樊星的家裡，任憑常雲如何謾罵，總之這事兒是在他心裡敲定主意了。
隨後，他站在陽台上，看著無邊的夜色，掏出手機，找到了宋臻號碼。
宋臻對於韓明霄突然打來的電話習以為常：「韓老闆，又有生意照顧我啊？」
韓明霄也寒暄著笑了兩聲：「有，當然有。上次我女朋友離婚，多謝你了。」
宋臻真是受不了，「我女朋友離婚」，看把他得意的：「小事兒，婚能離，是韓老闆魅力大。」
韓明霄乾笑兩聲，也不再同他耍嘴皮子：「之前生意忙，沒來得及，現在抽空，該打的官司還是得打。」
宋臻在電話里停頓了兩秒，有些摸不透他的意思，樊星已經順利離婚有一段時間了，而且聽他的口氣，他和樊星也順利走到一起了，怎麼這時候還想打官司？
「你的意思是？」
夜色下，韓明霄的側臉一半兒被霓虹照亮，一半兒陷入黑暗，透著冰冷的狠厲：「我的意思是，既然證據都齊全，這官司，她不打我打。正好離婚了，也不用牽扯進來了，證據你那都有，我再給你加點料。」
宋臻一聽裡頭肯定有故事，否則韓明霄雖然做事情果決，卻也不是趕狗入窮巷，趕盡殺絕的人，他於是試探著問：「怎麼了？是……樊星那些視頻，泄露出去了？」
「沒有。」
「那你……」
「這你不用管。」
「那你剛說的證據？」
「我讓常雲去釣魚了。」
「啊？」宋臻反覆細品後，在手機那頭捧腹大笑，「人才啊！韓明霄！你真行啊！你讓常雲去哈哈哈哈哈，你也不怕他自己掉坑裡。他這麼多年跟著師傅，也沒比你好到哪裡去。」
韓明霄也跟著笑了，嘴角顯露出少見的趣味弧度：「既然下山了，就該接受點考驗。」
「好好好，那我就等著，你，不對，常雲給我帶來的好東西。」
此事就算是說定了，韓明霄掛了電話，仍沒著急回房間，而是給常雲發了一串QQ號，那是之前方齊找律師評估時，給出的交流群截圖上的信息：「你自己摸索著，看看怎麼進群。」
「你自己怎麼不進！」
「我太忙了，沒空。」
並且如果樊星在他手機上發現這種群，可能會產生誤會對她造成二次傷害。
「你沒空，難道我很閒？」
「這是大舅哥對你的考驗。」
這這這……
常雲沒再秒回，也從他的話里品出點其他意思來。
正在常雲動搖的時候，韓明霄再度發來消息：「阿青最近和你聯繫挺緊吧，有什麼玩不轉的網絡軟體，問問她，她比你在行。」
前半句很明顯在點他，韓明霄知道他私下偷偷給六冊遞消息——其實這也不難猜，常雲不說，六冊怎麼會知道秦毓來了，又給他打電話助攻呢？
而後半句則是在說，他支持常雲繼續以自己為由，多聯繫自己妹妹，甚至這件事情，常雲也可以同步給六冊，這是韓明霄給他的一個機會，也是一個考驗。
就看他自己的表現了。
常雲澡還沒洗，狠摔了浴巾一把，嘴上罵的是：「媽的，韓明霄，狡詐！」
但微信回復的卻是：「等我有空了再處理。」
這就是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