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互捧
楊蓮亭話音落下，目光微微一側，不著痕跡地掃過一旁靜坐的雪仙。
少女素衣清麗、眉眼溫婉，懷中抱著三隻乖巧的灰狐小獸，安靜倚坐一旁，不染半分市井煙火。這般絕色佳人甘願隨行，更襯得梁發底氣十足、氣魄非凡。
收回目光，楊蓮亭眼底敬佩更甚，繼續沉聲說道：「如今五嶽劍派聲勢如日中天，震懾江湖，就連我日月神教在河南地界行事，也需處處收斂、頗多顧忌，不敢輕易與之爭鋒。」
「可南大哥偏偏敢在嵩山、少林的眼皮底下虎口拔牙，斬斷左盟主獨子手臂、連殺嵩山多名精銳太保，事後還能全身而退、逍遙遠遁。」
梁發聞言仰頭朗聲大笑，豪氣十足，刻意擺出幾分後怕慶幸的姿態，擺手謙辭：「哈哈！兄弟太過獎了，虛名而已，不足掛齒！」
他話鋒一轉，故作唏噓長嘆，一臉懊悔模樣：「說實話，那日當真是一時血性上頭、昏了頭腦，貿然在登封縣城鬧事。」
「事發之後我才幡然醒悟，那地界乃是嵩山與少林的根基腹地，高手如雲、戒備森嚴，簡直是闖了天大的禍事，事後回想，心中亦是後怕不已。」
「左冷禪震怒之下，不惜血本，接連派出四名十三太保，外加一名旁系頂尖高手聯手追殺，勢要取我性命。我一路亡命奔逃、慌不擇路，輾轉千里，最終才躲入這平定州境內暫避鋒芒。」
梁發順勢道出投奔之意，語氣懇切、姿態謙和，全無半分江湖霸主的桀驁：「我深知如今已然徹底得罪五嶽劍派，天下之大，卻無容身之地。」
「素來聽聞日月神教與五嶽劍派勢不兩立、互為死敵。教中胸襟廣闊、庇護四方豪傑，故而心生投奔之意。只求入教之後，能得一方安穩立足之地，避開五嶽追殺。」
說到此處，梁發目光灼灼，直視楊蓮亭，字字誠懇，極盡吹捧：「方才我一見到兄弟，便覺你相貌魁梧、筋骨雄奇，一身凜然英氣遠超常人。」
「舉手投足間氣度不凡、沉穩有度，隱隱自帶龍鳳氣象，絕非池中之物，定然是神教之中深藏不露的人物。故而才冒昧上前搭話，求教入教門路。」
這一番直白誇讚驟然落下，楊蓮亭面頰微微泛紅，心底歡喜，卻依舊故作謙遜，連忙擺手苦笑推辭：「大哥太過抬舉小弟了，純屬說笑了。」
他眼底難掩落寞，語氣帶著幾分自嘲與無奈：「小弟不過是教中一名底層奔走的小卒，平日裡只配聽令行事、跑腿打雜，無職無權、默默無聞，哪裡談得上什麼氣度魅力？」
「龍鳳之姿更是萬萬不敢當，相差十萬八千里。」
梁發見狀，當即抬手重重拍著自己胸口，語氣篤定、鏗鏘有力，一副慧眼識人的篤定模樣：「兄弟萬萬不可妄自菲薄、自甘平庸！」
「昔日大明開國太祖朱重八，起於微末、出身乞丐，流落江湖、三餐不繼，最終尚且能夠橫掃天下、登臨帝位，開創大明盛世！兄弟你體魄雄健、氣度卓然，怎可甘心蟄伏底層、碌碌無為？」
他借著自己八卦門的名頭，順勢佐證所言非虛，說服力十足：「我自幼修習八卦術數，深諳觀相識人之道，頗有幾分眼力。我斷言你身負龍鳳之姿，便絕對不會出錯！」
梁發越說越是篤定，抬手揮手，語氣愈發鄭重，強行拔高對方命格氣運：「不用多久，兄弟你定然要麼割據一方、稱霸江湖。要麼身居高位、權掌大局。」
「最少也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頂尖權貴！日後成就，遠比我這徒有虛名的天南一霸，要強上百倍千倍！」
他趁熱打鐵，補上一句氣運斷語，徹底撩動楊蓮亭的野心：「況且我觀你此刻面色紅潤、印堂發紫，紫氣沖天，正是青雲直上、扶搖萬里的絕佳面相！」
「不出今年、最晚明年，你定然時來運轉、大富大貴、身居高位。說不準日後，我這落魄之人，還要仰仗兄弟你的權勢，討口飯吃、沾些榮光呢！」
「所以兄弟，切莫再看輕自己，你的前程，遠非你如今所見！」
一番連番吹捧、句句切中人心的好話落下，字字撓在楊蓮亭的心坎之上。
起初的頹喪愁苦盡數煙消雲散，楊蓮亭眉眼舒展、神采飛揚，胸中鬱氣一掃而空，渾身氣場瞬間舒展鋪開。
他端坐椅上，不自覺微微挺胸抬首，目光掃過客棧往來人流，隱隱生出幾分顧盼自雄、睥睨旁人的英雄氣概，整個人的精氣神煥然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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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只當是豪傑相惜、互相敬重，無人知曉此刻梁發心底的真實想法。
梁發麵上笑意和煦、真誠坦蕩，心底卻早已暗自連連腹誹、百般作嘔。
他兩世為人，素來傲骨錚錚、恩怨分明，從不卑躬屈膝、媚上欺下。這輩子也從未對任何人如此刻意奉承、刻意討好。
今日為了借力入教、布局江湖，硬是將畢生沒說過的軟話、奉承話盡數說遍，可謂是把諂媚之事做了個淋漓盡致。
心底一陣惡寒翻湧，差點連自己都被自己噁心到。
他此刻方才恍然醒悟，自己並非不懂奉承圓滑。只是從前心性高傲、不屑為之。
如今身陷局勢、需借人力，放下身段之後，這般恭維話術，竟是張口即來、得心應手。
正當楊蓮亭意氣風發、雄心初起之際，腦中驟然想起自身眼下的絕境處境。滿腔豪情瞬間被冷水澆滅，昂揚氣勢盡數收斂。再度面露苦澀，搖頭輕嘆。
「大哥厚愛，小弟銘記在心，只是小弟尚有自知之明。」
他語氣落寞，滿是無奈：「小弟資質平庸、武功低微，在高手如雲的日月神教之中，根本不值一提，終生難登高位，所謂青雲前程，不過鏡花水月、虛妄空談罷了。」
言罷，他抬眼看向梁發，滿眼真誠敬佩：「倒是大哥你，武功超絕、膽識無雙、名望震天，如今名動正邪兩道。」
「只需得教中高層之人舉薦，入教之後縱然無法位列十大長老，也必然能身居高位，執掌一方分壇、出任香主，乃是必然之事，前程不可限量。」
梁發聞言大笑出聲，笑聲坦蕩，隨即收斂笑意，正色開口，循循善誘：「兄弟啊，你終究還是太過小看自己，看不透立身成事的根本大道！」
「你且說說，三國劉備劉玄德，論單打獨鬥的武功，他能勝過關羽、張飛分毫？論運籌帷幄的智謀，他能比肩諸葛亮、龐統半分？」
「可為何最終關張為將、諸葛為相，唯獨劉備登頂稱帝、執掌天下？」
不等楊蓮亭思索應答，梁發已然徑直說道：「無他，唯人格魅力、領袖氣度而已！他無需最強武功、無需絕頂智謀，卻能收服天下豪傑、籠絡四方人心，這便是掌舵者的本事！」
他目光牢牢鎖定楊蓮亭，一語點破關鍵，精準拿捏對方心性：「兄弟，你如今看似文不成、武不就，暫時蟄伏底層。但你與生俱來的領袖氣度、馭人心性，卻是尋常江湖武人窮盡一生也學不來的本事。」
「這等籠絡人心、執掌大局的天賦，才是成大事者最珍貴的根基！」
少女素衣清麗、眉眼溫婉，懷中抱著三隻乖巧的灰狐小獸，安靜倚坐一旁，不染半分市井煙火。這般絕色佳人甘願隨行，更襯得梁發底氣十足、氣魄非凡。
收回目光，楊蓮亭眼底敬佩更甚，繼續沉聲說道：「如今五嶽劍派聲勢如日中天，震懾江湖，就連我日月神教在河南地界行事，也需處處收斂、頗多顧忌，不敢輕易與之爭鋒。」
「可南大哥偏偏敢在嵩山、少林的眼皮底下虎口拔牙，斬斷左盟主獨子手臂、連殺嵩山多名精銳太保，事後還能全身而退、逍遙遠遁。」
梁發聞言仰頭朗聲大笑，豪氣十足，刻意擺出幾分後怕慶幸的姿態，擺手謙辭：「哈哈！兄弟太過獎了，虛名而已，不足掛齒！」
他話鋒一轉，故作唏噓長嘆，一臉懊悔模樣：「說實話，那日當真是一時血性上頭、昏了頭腦，貿然在登封縣城鬧事。」
「事發之後我才幡然醒悟，那地界乃是嵩山與少林的根基腹地，高手如雲、戒備森嚴，簡直是闖了天大的禍事，事後回想，心中亦是後怕不已。」
「左冷禪震怒之下，不惜血本，接連派出四名十三太保，外加一名旁系頂尖高手聯手追殺，勢要取我性命。我一路亡命奔逃、慌不擇路，輾轉千里，最終才躲入這平定州境內暫避鋒芒。」
梁發順勢道出投奔之意，語氣懇切、姿態謙和，全無半分江湖霸主的桀驁：「我深知如今已然徹底得罪五嶽劍派，天下之大，卻無容身之地。」
「素來聽聞日月神教與五嶽劍派勢不兩立、互為死敵。教中胸襟廣闊、庇護四方豪傑，故而心生投奔之意。只求入教之後，能得一方安穩立足之地，避開五嶽追殺。」
說到此處，梁發目光灼灼，直視楊蓮亭，字字誠懇，極盡吹捧：「方才我一見到兄弟，便覺你相貌魁梧、筋骨雄奇，一身凜然英氣遠超常人。」
「舉手投足間氣度不凡、沉穩有度，隱隱自帶龍鳳氣象，絕非池中之物，定然是神教之中深藏不露的人物。故而才冒昧上前搭話，求教入教門路。」
這一番直白誇讚驟然落下，楊蓮亭面頰微微泛紅，心底歡喜，卻依舊故作謙遜，連忙擺手苦笑推辭：「大哥太過抬舉小弟了，純屬說笑了。」
他眼底難掩落寞，語氣帶著幾分自嘲與無奈：「小弟不過是教中一名底層奔走的小卒，平日裡只配聽令行事、跑腿打雜，無職無權、默默無聞，哪裡談得上什麼氣度魅力？」
「龍鳳之姿更是萬萬不敢當，相差十萬八千里。」
梁發見狀，當即抬手重重拍著自己胸口，語氣篤定、鏗鏘有力，一副慧眼識人的篤定模樣：「兄弟萬萬不可妄自菲薄、自甘平庸！」
「昔日大明開國太祖朱重八，起於微末、出身乞丐，流落江湖、三餐不繼，最終尚且能夠橫掃天下、登臨帝位，開創大明盛世！兄弟你體魄雄健、氣度卓然，怎可甘心蟄伏底層、碌碌無為？」
他借著自己八卦門的名頭，順勢佐證所言非虛，說服力十足：「我自幼修習八卦術數，深諳觀相識人之道，頗有幾分眼力。我斷言你身負龍鳳之姿，便絕對不會出錯！」
梁發越說越是篤定，抬手揮手，語氣愈發鄭重，強行拔高對方命格氣運：「不用多久，兄弟你定然要麼割據一方、稱霸江湖。要麼身居高位、權掌大局。」
「最少也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頂尖權貴！日後成就，遠比我這徒有虛名的天南一霸，要強上百倍千倍！」
他趁熱打鐵，補上一句氣運斷語，徹底撩動楊蓮亭的野心：「況且我觀你此刻面色紅潤、印堂發紫，紫氣沖天，正是青雲直上、扶搖萬里的絕佳面相！」
「不出今年、最晚明年，你定然時來運轉、大富大貴、身居高位。說不準日後，我這落魄之人，還要仰仗兄弟你的權勢，討口飯吃、沾些榮光呢！」
「所以兄弟，切莫再看輕自己，你的前程，遠非你如今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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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兩世為人，素來傲骨錚錚、恩怨分明，從不卑躬屈膝、媚上欺下。這輩子也從未對任何人如此刻意奉承、刻意討好。
今日為了借力入教、布局江湖，硬是將畢生沒說過的軟話、奉承話盡數說遍，可謂是把諂媚之事做了個淋漓盡致。
心底一陣惡寒翻湧，差點連自己都被自己噁心到。
他此刻方才恍然醒悟，自己並非不懂奉承圓滑。只是從前心性高傲、不屑為之。
如今身陷局勢、需借人力，放下身段之後，這般恭維話術，竟是張口即來、得心應手。
正當楊蓮亭意氣風發、雄心初起之際，腦中驟然想起自身眼下的絕境處境。滿腔豪情瞬間被冷水澆滅，昂揚氣勢盡數收斂。再度面露苦澀，搖頭輕嘆。
「大哥厚愛，小弟銘記在心，只是小弟尚有自知之明。」
他語氣落寞，滿是無奈：「小弟資質平庸、武功低微，在高手如雲的日月神教之中，根本不值一提，終生難登高位，所謂青雲前程，不過鏡花水月、虛妄空談罷了。」
言罷，他抬眼看向梁發，滿眼真誠敬佩：「倒是大哥你，武功超絕、膽識無雙、名望震天，如今名動正邪兩道。」
「只需得教中高層之人舉薦，入教之後縱然無法位列十大長老，也必然能身居高位，執掌一方分壇、出任香主，乃是必然之事，前程不可限量。」
梁發聞言大笑出聲，笑聲坦蕩，隨即收斂笑意，正色開口，循循善誘：「兄弟啊，你終究還是太過小看自己，看不透立身成事的根本大道！」
「你且說說，三國劉備劉玄德，論單打獨鬥的武功，他能勝過關羽、張飛分毫？論運籌帷幄的智謀，他能比肩諸葛亮、龐統半分？」
「可為何最終關張為將、諸葛為相，唯獨劉備登頂稱帝、執掌天下？」
不等楊蓮亭思索應答，梁發已然徑直說道：「無他，唯人格魅力、領袖氣度而已！他無需最強武功、無需絕頂智謀，卻能收服天下豪傑、籠絡四方人心，這便是掌舵者的本事！」
他目光牢牢鎖定楊蓮亭，一語點破關鍵，精準拿捏對方心性：「兄弟，你如今看似文不成、武不就，暫時蟄伏底層。但你與生俱來的領袖氣度、馭人心性，卻是尋常江湖武人窮盡一生也學不來的本事。」
「這等籠絡人心、執掌大局的天賦，才是成大事者最珍貴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