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雪仙
山林風定，塵囂盡散。
梁發徹底處理完嵩山殘眾的所有首尾，深埋屍骸、抹去所有廝殺痕跡，將幾片兇案現場清理得乾乾淨淨，不留半分破綻。
他懷抱三隻溫順乖巧的狐犬，步履從容，循著原路折返，趕回先前臨時安置雪仙的密林老樹之下。
此前他為追剿嵩山餘孽，一去便是整整一天一夜，不曾片刻停歇。
可當他重回原地，抬眼望去，老樹空空、枝下寂寥，原本被他安置在樹杈洞中、靜待他歸來的雪仙，早已不見半點蹤跡。
枝葉輕搖，晚風微涼，四下寂靜無聲。
梁發駐足原地，不由得搖頭失笑，心底暗自泛起一絲俗世感慨。
果然自古輕薄子弟多無情，紅塵男女皆無義，尋常兒女情長，終究經不住半點等待。想來這小姑娘見他久去不歸，以為自己被棄，早已自行離去尋活路去了。
他雖有幾分落空，卻也並無責怪，只當是尋常際遇、萍水相逢，緣起緣落，皆是尋常。
就在他轉身欲行，準備徑直奔赴他處之時，身側雜亂的野草深叢之中，忽然傳來一道微弱細碎、怯生生的女聲，輕輕響起：「敢問……可是南大俠回來了？」
聲音低微軟糯，帶著一絲哽咽沙啞，藏著極致的忐忑與期盼，在靜謐林間格外清晰。
梁發微微一怔，腳步頓住，當即側身跨步，抬手撥開半人高的雜亂野草。
草葉分落，光影展露，草叢之中靜靜躺著的，正是雪仙小姑娘。
此刻的她，早已沒了初見時的清麗整潔。滿頭青絲凌亂散落，臉上沾滿塵土草屑，淚痕交錯。
看得出早已偷偷哭過許久，眼眶依舊泛紅微腫。
身上的衣裙沾滿泥垢草漬，褶皺破敗，不復初見的乾淨素雅。她整個人半躺半靠在軟草之中，身姿單薄孱弱，動彈不得，模樣楚楚可憐，惹人憐惜。
見狀，梁發瞬間老臉一紅，心底滿是愧疚與自責。
方才那一番人心涼薄的揣測，全然是自己小人之心，錯怪了這純粹善良的小姑娘。
他連忙收斂心緒，帶著幾分尷尬的笑意，輕聲開口：「我還以為你等不及，自行跑了呢。」
雪仙聞言，小臉瞬間漲得通紅，耳根盡染緋色，垂著眉眼。
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幾分羞赧與委屈：「不是的……方才獨自待在樹上，實在難耐……一時內急，想要下樹，不慎摔下來，摔斷了腿，走不動路……」
「哎呀！是我之過！是我疏忽！」
梁發連連抬手輕敲額頭，滿心懊悔。他心中清楚，雪仙自幼裹足，一雙小腳纖細孱弱，根本無法站穩奔走，更別提攀爬樹木。
自己貿然離去，將她孤身一人留在高高的樹杈之上，整整一日一夜，何等煎熬無助。小姑娘情急之下冒險下樹，摔傷腿腳，全然是自己考慮不周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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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連忙俯身蹲下，語氣溫和，極盡耐心：「別動，我略通醫術，先幫你看看傷勢，無妨的。」
說罷，他小心翼翼抬手，輕輕解開雪仙腳上層層纏繞的裹腳布。
隨著布條層層舒展，一雙小巧粉嫩、滾圓纖細的小腳映入眼帘。
因自幼纏裹，五根腳趾緊緊擠作一團，變形侷促，看著便令人心生不忍。腳背微微紅腫，正是摔傷後的痕跡。
梁發一邊輕柔捲起她沾染泥污的褲腳，仔細查看骨裂傷勢，一邊輕聲勸慰，語氣誠懇：「女子裹腳乃是陋習，百害無一利，傷身損脈，折損體魄。」
「日後萬萬不可再裹，尤其日後婚嫁生子，纏足體虛，極易引發難產，兇險萬分。從今往後，便摒棄這陋習，自在度日。」
雪仙垂著眸子，聞言輕輕點頭，聲音軟糯帶著幾分身世浮沉的無奈：「大俠所言極是。只是奴家自幼被賣入風月場館，身不由己。」
「世人皆愛纖足娉婷，唯有裹得一雙小腳，方能討得文人雅士歡心，勉強苟活。尋常農家女子大腳自在，可奴家命如浮萍，從來沒得選擇，一切只為活命罷了。」
寥寥數語，道盡半生辛酸。
梁發聞言心中微動，心生惻隱，語氣平和鄭重，許下承諾：「從今往後，你就不必再回那風月泥沼。我予你一千兩銀票，你留在平定州安穩度日，尋一處小院安居。」
「日後若是遇見品性良善、真心待你的男兒，便脫籍從良，嫁作良家婦，生兒育女，安穩餘生，再無風塵漂泊之苦。」
話音落下，他再度查看傷勢，寬慰道：「你身子輕盈纖柔，此番跌落不算兇險，只是輕微骨裂，並未斷筋碎骨。」
「我尋些樹枝為你做副夾板固定，敷上金瘡靈藥後，安心休養兩月，便可完好如初，不會落下病根的。」
說罷，梁發起身準備尋材製作夾板。方才俯身查看傷勢，雙手沾染泥土草屑，帶著林間泥草混雜的淡淡異味。他隨意抬手嗅了嗅，心頭微微狐疑，下意識回頭望向草叢中的雪仙。
只見雪仙小臉紅透，緋紅從臉頰蔓延至脖頸，腦袋深深垂落，幾乎埋入胸口，雙肩微微侷促收緊，滿是羞怯難言。
梁發粗疏慣了，並未深思其中緣由，只當是林間腐草落葉本就多異味，全然未曾放在心上。
隨手在樹幹上蹭去泥污，又在衣褲上擦淨手掌，轉身走入密林深處，挑選筆直柔韌的細枝，打磨修整，製作固定傷腿的夾板。
不多時，一副規整貼合的木夾板便已做好。
梁發折返回來，取出隨身攜帶的療傷靈藥，細細敷在雪仙的紅腫傷處。輕柔擺正骨骼位置，用夾板牢牢固定纏緊，動作輕柔細緻，生怕稍重一分便弄疼她。
包紮妥當，他抬手將懷中三隻溫順的狐犬取出，輕輕放到雪仙懷中，笑著溫聲道：「喏，這三隻小東西極為通靈機敏，是我特意為你帶來的。往後陪在你身邊，替你作伴解悶，也能護你安穩。」
三隻狐犬通體灰絨、眉眼溫順，蜷在雪仙懷中，乖乖蹭著她的衣襟，靈動又可愛。
「呀，好可愛的小獸！」
雪仙瞬間眉眼舒展，眼底的委屈低落盡數散去，眸中亮起細碎柔光，小心翼翼將三隻狐犬緊緊抱在懷中，指尖輕輕撫摸柔軟絨毛，愛不釋手。
女子素來偏愛毛茸茸的靈動小物，這三隻通靈狐犬瞬間撫平了她所有的惶恐與委屈，低落的心情一掃而空。
看著少女眉眼重回明媚，梁發微微一笑，不再耽擱。俯身彎腰，輕輕將孱弱的雪仙橫抱而起，身姿穩穩噹噹，步履從容，朝著平定州方向穩步而行。
少女身姿輕盈，乖乖靠在他懷中，抱著三隻狐犬，安靜溫順，不言不語。
一路行去，山野漸遠，煙火漸近。
直至日暮時分，前方終於出現一座熱鬧小鎮，炊煙裊裊、人來人往。梁發尋了一處乾淨整潔的客棧，打算落腳歇息一晚，明日再入平定州。
縱然腿腳有傷，行動不便，雪仙依舊執意要沐浴更衣、清理滿身塵垢。
梁發拗不過她的執拗，只得依她，喚來客棧店小二，特意叮囑備好寬大浴桶、滾燙清水。又重金請店家老闆娘入房，代為照料雪仙沐浴梳洗。
自己則獨自走出客棧，去往鎮上布莊，挑選了兩套寬鬆素雅、輕便舒適的尋常布衣女裝，不求華貴，只求乾淨得體、自在合身。
待他買衣歸來，房中水汽氤氳、清香淺淺。
雪仙已然梳洗完畢、換上衣衫，靜靜端坐窗前。
洗盡滿身塵泥、褪去風塵鉛華，此刻的少女，方才真正不負「雪仙」之名。
一張臉蛋清麗柔和，五官勻稱精緻、排布妥帖，眉眼彎彎、鼻樑小巧、唇瓣溫潤，湊在一起和諧溫婉，乾淨得不染半分俗世煙火，恰似世間最純粹的初戀模樣。
一身素衣襯得身姿纖柔，肌膚雪白粉嫩、細膩通透，吹彈可破，晨光暮色落於面頰，肌理瑩潤如玉，清麗絕塵，溫婉動人。
縱使梁發靈魂歷經世事，心境早已沉澱如古井止水，近乎半百滄桑。可望見這般乾淨純粹、清麗脫俗的容顏，心頭依舊忍不住微微一顫，生出幾分驚艷動容。
這般絕色，不染艷俗、不沾風塵，清雅如雪、靈動如仙，當真人間難得。
梁發凝望良久，心生讚嘆，一時興致驟起，隨口賦詩一首，以詠其姿：
洗盡塵霜見玉顏，清姿如雪立人間。
眉含淺月藏春意，膚凝軟玉勝雪綿。
不借風塵三分色，自攜風月一身仙。
相逢莫道萍蹤淺，淨影清心落俗緣。
梁發徹底處理完嵩山殘眾的所有首尾，深埋屍骸、抹去所有廝殺痕跡，將幾片兇案現場清理得乾乾淨淨，不留半分破綻。
他懷抱三隻溫順乖巧的狐犬，步履從容，循著原路折返，趕回先前臨時安置雪仙的密林老樹之下。
此前他為追剿嵩山餘孽，一去便是整整一天一夜，不曾片刻停歇。
可當他重回原地，抬眼望去，老樹空空、枝下寂寥，原本被他安置在樹杈洞中、靜待他歸來的雪仙，早已不見半點蹤跡。
枝葉輕搖，晚風微涼，四下寂靜無聲。
梁發駐足原地，不由得搖頭失笑，心底暗自泛起一絲俗世感慨。
果然自古輕薄子弟多無情，紅塵男女皆無義，尋常兒女情長，終究經不住半點等待。想來這小姑娘見他久去不歸，以為自己被棄，早已自行離去尋活路去了。
他雖有幾分落空，卻也並無責怪，只當是尋常際遇、萍水相逢，緣起緣落，皆是尋常。
就在他轉身欲行，準備徑直奔赴他處之時，身側雜亂的野草深叢之中，忽然傳來一道微弱細碎、怯生生的女聲，輕輕響起：「敢問……可是南大俠回來了？」
聲音低微軟糯，帶著一絲哽咽沙啞，藏著極致的忐忑與期盼，在靜謐林間格外清晰。
梁發微微一怔，腳步頓住，當即側身跨步，抬手撥開半人高的雜亂野草。
草葉分落，光影展露，草叢之中靜靜躺著的，正是雪仙小姑娘。
此刻的她，早已沒了初見時的清麗整潔。滿頭青絲凌亂散落，臉上沾滿塵土草屑，淚痕交錯。
看得出早已偷偷哭過許久，眼眶依舊泛紅微腫。
身上的衣裙沾滿泥垢草漬，褶皺破敗，不復初見的乾淨素雅。她整個人半躺半靠在軟草之中，身姿單薄孱弱，動彈不得，模樣楚楚可憐，惹人憐惜。
見狀，梁發瞬間老臉一紅，心底滿是愧疚與自責。
方才那一番人心涼薄的揣測，全然是自己小人之心，錯怪了這純粹善良的小姑娘。
他連忙收斂心緒，帶著幾分尷尬的笑意，輕聲開口：「我還以為你等不及，自行跑了呢。」
雪仙聞言，小臉瞬間漲得通紅，耳根盡染緋色，垂著眉眼。
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幾分羞赧與委屈：「不是的……方才獨自待在樹上，實在難耐……一時內急，想要下樹，不慎摔下來，摔斷了腿，走不動路……」
「哎呀！是我之過！是我疏忽！」
梁發連連抬手輕敲額頭，滿心懊悔。他心中清楚，雪仙自幼裹足，一雙小腳纖細孱弱，根本無法站穩奔走，更別提攀爬樹木。
自己貿然離去，將她孤身一人留在高高的樹杈之上，整整一日一夜，何等煎熬無助。小姑娘情急之下冒險下樹，摔傷腿腳，全然是自己考慮不周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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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他小心翼翼抬手，輕輕解開雪仙腳上層層纏繞的裹腳布。
隨著布條層層舒展，一雙小巧粉嫩、滾圓纖細的小腳映入眼帘。
因自幼纏裹，五根腳趾緊緊擠作一團，變形侷促，看著便令人心生不忍。腳背微微紅腫，正是摔傷後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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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後萬萬不可再裹，尤其日後婚嫁生子，纏足體虛，極易引發難產，兇險萬分。從今往後，便摒棄這陋習，自在度日。」
雪仙垂著眸子，聞言輕輕點頭，聲音軟糯帶著幾分身世浮沉的無奈：「大俠所言極是。只是奴家自幼被賣入風月場館，身不由己。」
「世人皆愛纖足娉婷，唯有裹得一雙小腳，方能討得文人雅士歡心，勉強苟活。尋常農家女子大腳自在，可奴家命如浮萍，從來沒得選擇，一切只為活命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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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發聞言心中微動，心生惻隱，語氣平和鄭重，許下承諾：「從今往後，你就不必再回那風月泥沼。我予你一千兩銀票，你留在平定州安穩度日，尋一處小院安居。」
「日後若是遇見品性良善、真心待你的男兒，便脫籍從良，嫁作良家婦，生兒育女，安穩餘生，再無風塵漂泊之苦。」
話音落下，他再度查看傷勢，寬慰道：「你身子輕盈纖柔，此番跌落不算兇險，只是輕微骨裂，並未斷筋碎骨。」
「我尋些樹枝為你做副夾板固定，敷上金瘡靈藥後，安心休養兩月，便可完好如初，不會落下病根的。」
說罷，梁發起身準備尋材製作夾板。方才俯身查看傷勢，雙手沾染泥土草屑，帶著林間泥草混雜的淡淡異味。他隨意抬手嗅了嗅，心頭微微狐疑，下意識回頭望向草叢中的雪仙。
只見雪仙小臉紅透，緋紅從臉頰蔓延至脖頸，腦袋深深垂落，幾乎埋入胸口，雙肩微微侷促收緊，滿是羞怯難言。
梁發粗疏慣了，並未深思其中緣由，只當是林間腐草落葉本就多異味，全然未曾放在心上。
隨手在樹幹上蹭去泥污，又在衣褲上擦淨手掌，轉身走入密林深處，挑選筆直柔韌的細枝，打磨修整，製作固定傷腿的夾板。
不多時，一副規整貼合的木夾板便已做好。
梁發折返回來，取出隨身攜帶的療傷靈藥，細細敷在雪仙的紅腫傷處。輕柔擺正骨骼位置，用夾板牢牢固定纏緊，動作輕柔細緻，生怕稍重一分便弄疼她。
包紮妥當，他抬手將懷中三隻溫順的狐犬取出，輕輕放到雪仙懷中，笑著溫聲道：「喏，這三隻小東西極為通靈機敏，是我特意為你帶來的。往後陪在你身邊，替你作伴解悶，也能護你安穩。」
三隻狐犬通體灰絨、眉眼溫順，蜷在雪仙懷中，乖乖蹭著她的衣襟，靈動又可愛。
「呀，好可愛的小獸！」
雪仙瞬間眉眼舒展，眼底的委屈低落盡數散去，眸中亮起細碎柔光，小心翼翼將三隻狐犬緊緊抱在懷中，指尖輕輕撫摸柔軟絨毛，愛不釋手。
女子素來偏愛毛茸茸的靈動小物，這三隻通靈狐犬瞬間撫平了她所有的惶恐與委屈，低落的心情一掃而空。
看著少女眉眼重回明媚，梁發微微一笑，不再耽擱。俯身彎腰，輕輕將孱弱的雪仙橫抱而起，身姿穩穩噹噹，步履從容，朝著平定州方向穩步而行。
少女身姿輕盈，乖乖靠在他懷中，抱著三隻狐犬，安靜溫順，不言不語。
一路行去，山野漸遠，煙火漸近。
直至日暮時分，前方終於出現一座熱鬧小鎮，炊煙裊裊、人來人往。梁發尋了一處乾淨整潔的客棧，打算落腳歇息一晚，明日再入平定州。
縱然腿腳有傷，行動不便，雪仙依舊執意要沐浴更衣、清理滿身塵垢。
梁發拗不過她的執拗，只得依她，喚來客棧店小二，特意叮囑備好寬大浴桶、滾燙清水。又重金請店家老闆娘入房，代為照料雪仙沐浴梳洗。
自己則獨自走出客棧，去往鎮上布莊，挑選了兩套寬鬆素雅、輕便舒適的尋常布衣女裝，不求華貴，只求乾淨得體、自在合身。
待他買衣歸來，房中水汽氤氳、清香淺淺。
雪仙已然梳洗完畢、換上衣衫，靜靜端坐窗前。
洗盡滿身塵泥、褪去風塵鉛華，此刻的少女，方才真正不負「雪仙」之名。
一張臉蛋清麗柔和，五官勻稱精緻、排布妥帖，眉眼彎彎、鼻樑小巧、唇瓣溫潤，湊在一起和諧溫婉，乾淨得不染半分俗世煙火，恰似世間最純粹的初戀模樣。
一身素衣襯得身姿纖柔，肌膚雪白粉嫩、細膩通透，吹彈可破，晨光暮色落於面頰，肌理瑩潤如玉，清麗絕塵，溫婉動人。
縱使梁發靈魂歷經世事，心境早已沉澱如古井止水，近乎半百滄桑。可望見這般乾淨純粹、清麗脫俗的容顏，心頭依舊忍不住微微一顫，生出幾分驚艷動容。
這般絕色，不染艷俗、不沾風塵，清雅如雪、靈動如仙，當真人間難得。
梁發凝望良久，心生讚嘆，一時興致驟起，隨口賦詩一首，以詠其姿：
洗盡塵霜見玉顏，清姿如雪立人間。
眉含淺月藏春意，膚凝軟玉勝雪綿。
不借風塵三分色，自攜風月一身仙。
相逢莫道萍蹤淺，淨影清心落俗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