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除根
梁發抬眼，目光淡淡掃過滿臉驚懼的九師兄，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語氣平和，聽不出半分殺意，卻字字誅心：
「不錯，在下正是南霸天。」
「昨夜查玉老兄已然與我談妥，你我恩怨盡數消解、握手言和。只是你太過心急，率先連夜狂奔逃竄，我一路追趕，險些便跟不上你的腳步。」
他微微抬身，語氣誠懇，假意解釋緣由：「查玉老兄唯恐你倉促回山，在心浮氣躁之下向左盟主胡言亂語、搬弄是非，無端挑起新一輪廝殺仇怨。」
「故而特意囑託我，先行追上你，好生勸誡一番。帶你一同回去，免得再生波折。」
梁發斜倚古樹，身姿慵懶散漫，懷中兩隻灰色狐犬溫順蜷縮，毫無半分兇相。
他看著眼前渾身緊繃、握劍戒備的嵩山九師兄，唇角噙著一抹似有若無的淡笑，語氣隨意悠然。
仿佛老友閒談：「閣下腳程倒是不俗，連夜奔逃，足足跑了百餘里山路，若是尋常江湖武人早就力竭倒地。」
話音微頓，他抬手輕輕摩挲著懷中小獸的絨毛，眼底掠過一絲玩味：「不過幸好，我的腳程素來不差，再加有這兩個小東西相助，嗅覺敏銳、尋人精準，否則還真未必能追上你這傢伙。」
此言一出，九師兄瞳孔驟然一縮，心頭疑雲大起，滿臉難以置信。
他死死攥緊手中重劍，身形微微繃緊，皺眉沉聲問道：「什麼？查師弟……查師兄當真與閣下談妥，我嵩山派願與你握手言和？」
一夜奔逃、驚魂未定，他從頭到尾都以為雙方已是不死不休的死局，萬萬沒想到竟然還有和解的餘地。
「怎麼？你不信？」
梁發抬眸，眼底慵懶盡數褪去，慢條斯理地將昨夜與查玉周旋、談判的始末原委緩緩道出，字字清晰、句句屬實，半分細節不曾遺漏。
說完，他話音陡然一轉，語氣帶上幾分凌厲的壓迫感，目光直直鎖定九師兄：「怎麼？莫非孤月狐查老兄親口定下的和解之約，作不得數？」
「你這位師兄，是要全盤否決同門決議，執意與我再戰到底？」
話音落下的瞬間，梁發周身氣質驟變。
方才散漫鬆弛的身軀驟然繃緊，宛如一頭蟄伏林間、蓄勢待發的獵豹。周身氣流隱隱凝滯，凜冽殺機無聲鋪開，牢牢鎖死九師兄周身所有退路。
那股如山似海的壓迫感轟然壓下，讓九師兄呼吸一滯、心口發悶，渾身汗毛盡數倒豎。
九師兄心頭大駭，哪裡還敢有半分遲疑，連忙壓下心底所有疑慮，飛快收劍歸鞘。臉上強行堆起恭敬諂媚的笑容，連連拱手致歉：「南大俠說笑了！萬萬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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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大俠武功蓋世、神通莫測，在下心中敬佩萬分，敬畏尚且不及，怎敢再與大俠為敵、自尋死路！」
「查師弟的決斷自然穩妥妥當，便是左師兄在此，也定然不會有半分異議！還望南大俠寬心，我嵩山絕無半分再戰之意。」
他此刻早已被梁發的恐怖戰力徹底嚇破了膽，只求安穩脫身，哪裡還敢糾結真假、逞強爭鋒。
「這便最好。」
梁發聞言，周身凜冽氣機驟然收斂，再度恢復那副閒散慵懶的模樣。後背輕靠古樹，姿態鬆弛隨意，仿佛方才的殺機壓迫從未存在。
他目光落在九師兄身上，狀似隨意開口，岔開話題：「對了，我懷中這兩隻小東西是什麼品種？看著貌不驚人，追蹤本事卻遠超尋常獵犬，倒是稀奇。」
見梁發徹底褪去殺意、不再追究恩怨，九師兄高懸的心徹底落地，長長鬆了一口氣，臉上緊繃的肌肉緩緩舒展。
連忙笑著耐心解釋起來：「回南大俠，此獸名為狐犬，乃是山野靈狐與獵犬雜交所生。」
「它天生兼具狐類的通靈敏銳、隱匿機敏，與獵犬的超凡嗅覺、追蹤本能，得天獨厚。」
「只是異種雜交、血脈相悖。但凡狐犬出世，必會被母獸遺棄。且先天四肢乏力、體質孱弱。在野外極難存活，十不存一。」
說到此處，九師兄眼底浮出幾分自得與珍惜：「我嵩山機緣巧合，覓得一胎三隻同胞狐犬，耗費無數心血靈藥、悉心馴養數年，方才將其養大馴化。」
「如今三犬聯手，可探查方圓十餘里動靜，尋人探蹤、查漏搜隱，無一不准，乃是我嵩山極為重要的探敵利器。」
話音落下，他神色微微拘謹，對著梁發拱手，語氣帶著幾分懇切與試探：「南大俠，此三狐犬於我嵩山用處極大，關乎宗門探查安防。」
「不知大俠可否高抬貴手，將小獸歸還？我嵩山上下必定銘記大德，日後必有厚報。」
梁發聞言，臉上露出幾分嫌棄之色，擺擺手笑道：「原來這般難養，那倒是麻煩。我素來殺伐度日、隨性逍遙，可不是心思細膩的婦人。沒那耐心馴養這兩頭只會追蹤、別無用處的玩物。」
「喏，還給你便是。」
說罷，梁發抬手抓起懷中兩隻狐犬，隨手凌空拋向九師兄。動作隨意粗放，毫無憐惜之意，仿佛拋擲兩件無足輕重的雜物。
九師兄見狀，心中大喜過望，只當梁發真心無意糾纏、願意歸還靈犬，懸著的心徹底放下。
可眼見兩隻嬌弱的小獸被這般肆意拋擲，他瞬間又心驚肉跳，生怕小獸摔傷受損，連忙縱身掠出，雙掌運轉嵩陰掌柔勁，使出卸力緩衝的巧招。
小心翼翼、穩穩噹噹將兩隻狐犬一一接入懷中，動作輕柔至極。
他穩穩落地，懷中抱緊狐犬，抬頭正要笑著道謝，眼底餘光卻驟然捕捉到梁發的面容。
此刻的梁發，早已沒了半分溫和隨意，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詭異的弧度。眉眼森寒、笑意猙獰，宛如暗夜出世的魔鬼，凜冽殺機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九師兄心頭猛沉，渾身瞬間冰涼，錯愕出聲：「南大俠，你這是……？」
梁發並未答話，只是忽然抬手，遙遙指向九師兄身後的林間空地，語氣平淡無波：「你別急著道謝，你且看看，那邊幾人，可是你嵩山派的同門？」
九師兄心神大亂，本能便要轉頭回望，可多年浴血江湖的生死本能驟然預警，讓他硬生生止住轉頭的動作。
他深知江湖廝殺詭詐百出，這等誘敵分心的伎倆最是陰狠，一旦側身轉頭，必然露出致命破綻。
不敢有半分僥倖，他腳下連踏數步，急速後撤，想要拉開安全距離，站穩身形後再行探查周遭動靜。
可已然晚矣！
就在他身形後撤、重心未穩的剎那，兩股狂暴、狂亂的內勁惡風，毫無徵兆地從身側虛空轟然暴襲而來！勁風撕裂空氣，威勢滔天，封鎖他所有閃避退路。
九師兄亡魂皆冒、大驚失色，徹底方寸大亂。
危急關頭，他無暇多想，倉促之間將懷中兩隻狐犬向下一拋，甩開牽絆。雙掌全力迎出，催動畢生修為硬接這致命一擊！
倉促之間，氣息紊亂、蓄力不足，他的嵩陽掌僅僅催發出五成勁道，掌勢虛浮、後勁不足。
而梁發此番出手，乃是十成功力盡數爆發，更是施展出獨門殺招——震盪裂勁！
這門勁力遠比尋常內家橫勁更為霸道陰狠，不止是單純的剛猛撞擊，更暗藏層層疊疊、極速交替的左右、上下震盪之力。
就如同地底翻湧的地震狂潮，一波更比一波強，層層疊加、不斷遞進，專門碎脈破腑、震裂人身筋骨。
兩股勁力轟然相撞的瞬間，微弱的掌力屏障瞬息崩碎。
「你……」
九師兄只來得及吐出一個字，眼底盛滿無盡的驚駭與不甘。
下一瞬，「嘭！」的一聲驚天悶響驟然炸開！
狂暴無匹的震盪勁體徹底吞噬他的身軀，從雙臂經脈到胸腹筋骨，層層崩裂、寸寸炸開。血肉、碎骨、經脈碎渣瞬間四濺紛飛，化作漫天血腥雨霧，灑落林間。
一代嵩山太保，瞬間身死道消，死不瞑目。
林間風聲蕭蕭，血腥再起。
良久，梁發幽幽的聲音才緩緩響起，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自語，淡然清冷：「啊呀，倒是突然想起來。那雪仙小姑娘若是常年隱居避世，若是空守數年、無事可做，未免太過無聊。」
「這般通靈好玩的小獸，倒是正好交由她馴養解悶。」
他緩步上前，俯身拾起地上三隻狐犬。小獸懵懂無知，絲毫不知方才經歷一場生死絕殺，依舊溫順乖巧地依偎在他掌心。
至此，嵩山派此番南下圍剿的所有人馬，盡數覆滅於此。
短短數度夜戰，嵩山派十三太保連損五人，門下精銳弟子折損五十餘人。
看似只消亡了門派十分之一的人手，可隕落者儘是宗門悉心培養、身經百戰的核心精英、一流高手，實打實廢掉了嵩山派足足兩至三成的頂尖戰力。
經此重創，嵩山派元氣大傷、精銳斷層，底蘊驟損、人心浮動。
左冷禪縱有滔天野心、絕世武功，短時間內也只能固守山門、休養生息。只求自保安穩，再也無力牽頭攪動風雲、推行五嶽並派的霸道大計。
江湖大勢，悄然逆轉。
梁發神色漠然，行事乾脆利落，毫無半分拖沓。
他俯身清理戰場，搜盡九師兄身上的令牌信物、隨身丹藥、武功手札，無用之物盡數棄於野地，隨後挖坑掩土、深埋屍身，徹底毀屍滅跡，不留半點廝殺痕跡。
做完一切，他懷抱三隻溫順的狐犬，足尖一點地面，身形凌空掠起。輕功展開，化作一道殘影，朝著北方疾馳而去，瞬息消失在茫茫山林盡頭。
「不錯，在下正是南霸天。」
「昨夜查玉老兄已然與我談妥，你我恩怨盡數消解、握手言和。只是你太過心急，率先連夜狂奔逃竄，我一路追趕，險些便跟不上你的腳步。」
他微微抬身，語氣誠懇，假意解釋緣由：「查玉老兄唯恐你倉促回山，在心浮氣躁之下向左盟主胡言亂語、搬弄是非，無端挑起新一輪廝殺仇怨。」
「故而特意囑託我，先行追上你，好生勸誡一番。帶你一同回去，免得再生波折。」
梁發斜倚古樹，身姿慵懶散漫，懷中兩隻灰色狐犬溫順蜷縮，毫無半分兇相。
他看著眼前渾身緊繃、握劍戒備的嵩山九師兄，唇角噙著一抹似有若無的淡笑，語氣隨意悠然。
仿佛老友閒談：「閣下腳程倒是不俗，連夜奔逃，足足跑了百餘里山路，若是尋常江湖武人早就力竭倒地。」
話音微頓，他抬手輕輕摩挲著懷中小獸的絨毛，眼底掠過一絲玩味：「不過幸好，我的腳程素來不差，再加有這兩個小東西相助，嗅覺敏銳、尋人精準，否則還真未必能追上你這傢伙。」
此言一出，九師兄瞳孔驟然一縮，心頭疑雲大起，滿臉難以置信。
他死死攥緊手中重劍，身形微微繃緊，皺眉沉聲問道：「什麼？查師弟……查師兄當真與閣下談妥，我嵩山派願與你握手言和？」
一夜奔逃、驚魂未定，他從頭到尾都以為雙方已是不死不休的死局，萬萬沒想到竟然還有和解的餘地。
「怎麼？你不信？」
梁發抬眸，眼底慵懶盡數褪去，慢條斯理地將昨夜與查玉周旋、談判的始末原委緩緩道出，字字清晰、句句屬實，半分細節不曾遺漏。
說完，他話音陡然一轉，語氣帶上幾分凌厲的壓迫感，目光直直鎖定九師兄：「怎麼？莫非孤月狐查老兄親口定下的和解之約，作不得數？」
「你這位師兄，是要全盤否決同門決議，執意與我再戰到底？」
話音落下的瞬間，梁發周身氣質驟變。
方才散漫鬆弛的身軀驟然繃緊，宛如一頭蟄伏林間、蓄勢待發的獵豹。周身氣流隱隱凝滯，凜冽殺機無聲鋪開，牢牢鎖死九師兄周身所有退路。
那股如山似海的壓迫感轟然壓下，讓九師兄呼吸一滯、心口發悶，渾身汗毛盡數倒豎。
九師兄心頭大駭，哪裡還敢有半分遲疑，連忙壓下心底所有疑慮，飛快收劍歸鞘。臉上強行堆起恭敬諂媚的笑容，連連拱手致歉：「南大俠說笑了！萬萬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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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大俠武功蓋世、神通莫測，在下心中敬佩萬分，敬畏尚且不及，怎敢再與大俠為敵、自尋死路！」
「查師弟的決斷自然穩妥妥當，便是左師兄在此，也定然不會有半分異議！還望南大俠寬心，我嵩山絕無半分再戰之意。」
他此刻早已被梁發的恐怖戰力徹底嚇破了膽，只求安穩脫身，哪裡還敢糾結真假、逞強爭鋒。
「這便最好。」
梁發聞言，周身凜冽氣機驟然收斂，再度恢復那副閒散慵懶的模樣。後背輕靠古樹，姿態鬆弛隨意，仿佛方才的殺機壓迫從未存在。
他目光落在九師兄身上，狀似隨意開口，岔開話題：「對了，我懷中這兩隻小東西是什麼品種？看著貌不驚人，追蹤本事卻遠超尋常獵犬，倒是稀奇。」
見梁發徹底褪去殺意、不再追究恩怨，九師兄高懸的心徹底落地，長長鬆了一口氣，臉上緊繃的肌肉緩緩舒展。
連忙笑著耐心解釋起來：「回南大俠，此獸名為狐犬，乃是山野靈狐與獵犬雜交所生。」
「它天生兼具狐類的通靈敏銳、隱匿機敏，與獵犬的超凡嗅覺、追蹤本能，得天獨厚。」
「只是異種雜交、血脈相悖。但凡狐犬出世，必會被母獸遺棄。且先天四肢乏力、體質孱弱。在野外極難存活，十不存一。」
說到此處，九師兄眼底浮出幾分自得與珍惜：「我嵩山機緣巧合，覓得一胎三隻同胞狐犬，耗費無數心血靈藥、悉心馴養數年，方才將其養大馴化。」
「如今三犬聯手，可探查方圓十餘里動靜，尋人探蹤、查漏搜隱，無一不准，乃是我嵩山極為重要的探敵利器。」
話音落下，他神色微微拘謹，對著梁發拱手，語氣帶著幾分懇切與試探：「南大俠，此三狐犬於我嵩山用處極大，關乎宗門探查安防。」
「不知大俠可否高抬貴手，將小獸歸還？我嵩山上下必定銘記大德，日後必有厚報。」
梁發聞言，臉上露出幾分嫌棄之色，擺擺手笑道：「原來這般難養，那倒是麻煩。我素來殺伐度日、隨性逍遙，可不是心思細膩的婦人。沒那耐心馴養這兩頭只會追蹤、別無用處的玩物。」
「喏，還給你便是。」
說罷，梁發抬手抓起懷中兩隻狐犬，隨手凌空拋向九師兄。動作隨意粗放，毫無憐惜之意，仿佛拋擲兩件無足輕重的雜物。
九師兄見狀，心中大喜過望，只當梁發真心無意糾纏、願意歸還靈犬，懸著的心徹底放下。
可眼見兩隻嬌弱的小獸被這般肆意拋擲，他瞬間又心驚肉跳，生怕小獸摔傷受損，連忙縱身掠出，雙掌運轉嵩陰掌柔勁，使出卸力緩衝的巧招。
小心翼翼、穩穩噹噹將兩隻狐犬一一接入懷中，動作輕柔至極。
他穩穩落地，懷中抱緊狐犬，抬頭正要笑著道謝，眼底餘光卻驟然捕捉到梁發的面容。
此刻的梁發，早已沒了半分溫和隨意，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詭異的弧度。眉眼森寒、笑意猙獰，宛如暗夜出世的魔鬼，凜冽殺機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九師兄心頭猛沉，渾身瞬間冰涼，錯愕出聲：「南大俠，你這是……？」
梁發並未答話，只是忽然抬手，遙遙指向九師兄身後的林間空地，語氣平淡無波：「你別急著道謝，你且看看，那邊幾人，可是你嵩山派的同門？」
九師兄心神大亂，本能便要轉頭回望，可多年浴血江湖的生死本能驟然預警，讓他硬生生止住轉頭的動作。
他深知江湖廝殺詭詐百出，這等誘敵分心的伎倆最是陰狠，一旦側身轉頭，必然露出致命破綻。
不敢有半分僥倖，他腳下連踏數步，急速後撤，想要拉開安全距離，站穩身形後再行探查周遭動靜。
可已然晚矣！
就在他身形後撤、重心未穩的剎那，兩股狂暴、狂亂的內勁惡風，毫無徵兆地從身側虛空轟然暴襲而來！勁風撕裂空氣，威勢滔天，封鎖他所有閃避退路。
九師兄亡魂皆冒、大驚失色，徹底方寸大亂。
危急關頭，他無暇多想，倉促之間將懷中兩隻狐犬向下一拋，甩開牽絆。雙掌全力迎出，催動畢生修為硬接這致命一擊！
倉促之間，氣息紊亂、蓄力不足，他的嵩陽掌僅僅催發出五成勁道，掌勢虛浮、後勁不足。
而梁發此番出手，乃是十成功力盡數爆發，更是施展出獨門殺招——震盪裂勁！
這門勁力遠比尋常內家橫勁更為霸道陰狠，不止是單純的剛猛撞擊，更暗藏層層疊疊、極速交替的左右、上下震盪之力。
就如同地底翻湧的地震狂潮，一波更比一波強，層層疊加、不斷遞進，專門碎脈破腑、震裂人身筋骨。
兩股勁力轟然相撞的瞬間，微弱的掌力屏障瞬息崩碎。
「你……」
九師兄只來得及吐出一個字，眼底盛滿無盡的驚駭與不甘。
下一瞬，「嘭！」的一聲驚天悶響驟然炸開！
狂暴無匹的震盪勁體徹底吞噬他的身軀，從雙臂經脈到胸腹筋骨，層層崩裂、寸寸炸開。血肉、碎骨、經脈碎渣瞬間四濺紛飛，化作漫天血腥雨霧，灑落林間。
一代嵩山太保，瞬間身死道消，死不瞑目。
林間風聲蕭蕭，血腥再起。
良久，梁發幽幽的聲音才緩緩響起，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自語，淡然清冷：「啊呀，倒是突然想起來。那雪仙小姑娘若是常年隱居避世，若是空守數年、無事可做，未免太過無聊。」
「這般通靈好玩的小獸，倒是正好交由她馴養解悶。」
他緩步上前，俯身拾起地上三隻狐犬。小獸懵懂無知，絲毫不知方才經歷一場生死絕殺，依舊溫順乖巧地依偎在他掌心。
至此，嵩山派此番南下圍剿的所有人馬，盡數覆滅於此。
短短數度夜戰，嵩山派十三太保連損五人，門下精銳弟子折損五十餘人。
看似只消亡了門派十分之一的人手，可隕落者儘是宗門悉心培養、身經百戰的核心精英、一流高手，實打實廢掉了嵩山派足足兩至三成的頂尖戰力。
經此重創，嵩山派元氣大傷、精銳斷層，底蘊驟損、人心浮動。
左冷禪縱有滔天野心、絕世武功，短時間內也只能固守山門、休養生息。只求自保安穩，再也無力牽頭攪動風雲、推行五嶽並派的霸道大計。
江湖大勢，悄然逆轉。
梁發神色漠然，行事乾脆利落，毫無半分拖沓。
他俯身清理戰場，搜盡九師兄身上的令牌信物、隨身丹藥、武功手札，無用之物盡數棄於野地，隨後挖坑掩土、深埋屍身，徹底毀屍滅跡，不留半點廝殺痕跡。
做完一切，他懷抱三隻溫順的狐犬，足尖一點地面，身形凌空掠起。輕功展開，化作一道殘影，朝著北方疾馳而去，瞬息消失在茫茫山林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