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強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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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槍尾橫掃、勁氣轟鳴,厚重剛猛的槍風裹挾千鈞之力,直直撞向梁發拍出的混元掌。

  掌槍相接的剎那,氣浪轟然炸開,塵土碎石席捲翻飛,周遭荒草盡數被狂暴勁氣碾斷倒伏。

  那最後一名嵩山槍兵本以為憑自己拼死一擊的槍勢,縱然不能重傷對手,也足以震退梁發、掙得一線生機。

  可他萬萬不曾料到,梁發掌勢看似厚重沉穩,內里卻暗藏無窮變化、霸道勁力。

  就在槍尾即將貼上掌緣的瞬息,梁發手腕驟然一收、勁力陡轉,原本舒展鋪開的混元掌瞬間收攏凝勁,化掌為拳。拳峰凝練一點、聚力爆發,一式詠春拳絕殺變式——「寸擊暴勁」轟然轟出!

  這一拳不花哨、不詭變,純粹是實打實的剛猛巨力,疊加重厚內勁,沉如山嶽、崩如驚雷,霸道絕倫、勢破萬法。

  只聽「嘭」的一聲悶響震徹曠野,拳峰精準砸在橫掃而來的槍桿正中。

  精鐵打造的丈二長槍瞬間承受不住這狂暴巨力,整桿槍身彎折成一輪猙獰弓形,槍頭槍尾劇烈震顫、嗡嗡鳴響,勁氣逆流、反噬其身。

  那名槍兵雙手緊握槍桿,本就借著沖勢發力,此刻驟然遭遇恐怖反震之力,雙臂經脈劇痛發麻、虎口瞬間崩裂,血肉翻卷、熱汗混著血水瞬間浸透掌心。

  劇烈的震顫順著槍桿瘋狂傳導,掌心血肉被硬生生磨爛灼焦,皮肉模糊。漆黑焦褐的皮肉間鮮血淋漓、觸目驚心。

  他拼死咬牙想要穩住槍身、攥緊兵刃,可這反震之力太過霸道,根本非人力可抗。

  下一瞬,精鐵長槍「嗖」的一聲破空飛出,脫手狂掠數丈,深深扎入遠處荒草泥土之中,槍桿兀自震顫不止。

  兵刃盡失、力道全消,這名槍兵徹底陷入絕境,臉上瞬間布滿極致的驚恐與駭然。

  他深知對手手段狠辣、殺伐無情,不敢坐以待斃。借著馬身失衡、勁氣反噬的翻轉之勢,腰身猛然發力、凌空翻身。

  雙掌在馬背之上連環拍擊,雙腳齊出,倉促變招固守周身,想要憑藉腿法逼退梁發、尋機逃命。

  可梁發已然鎖定戰局,豈容他垂死掙扎、脫身逃離。

  身形凌空未落、舊力未消、新力已生,梁發雙手瞬間變爪。

  鷹爪手十指屈伸、勁透指尖,精準鎖住對方連環踢來的雙腿,爪勁扣骨、死死拿捏,瞬間封死其所有腿法變化、閃避退路。

  拿捏住對方雙腿的剎那,梁發腰身一轉、重心下沉,順勢一記隱秘刁鑽的踢陰絕殺式爆發。

  這一腳快如閃電、狠辣至極,不貪人頭、不攻要害,專挑武者最脆弱、最致命的隱秘死角突襲,防不勝防。

  只聽一聲沉悶至極的悶響響起,那名嵩山槍兵雙目瞬間圓瞪、眼珠暴突,整張面孔劇烈扭曲、猙獰可怖。渾身肌肉僵硬痙攣,口中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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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瞬息之間,氣斷力竭、身軀癱軟,當場斃命!

  至此,這六名難纏的嵩山旁門槍兵,盡數伏誅、無一生還。

  曠野之上,煞氣漸散,風聲漸歇。唯有滿地屍身、血泊浸染。斷槍殘刃,無聲訴說著方才這場兇險至極的惡戰。

  梁發佇立原地、緩緩收勢,周身氣息急促起伏、略顯紊亂,額角滲出細密汗珠,顯然這場速戰速決的廝殺,看似乾脆利落,實則損耗極大。

  對上一路那名手持重劍、剛猛霸道的嵩山大漢,他依仗思過崖秘刻克制、招式碾壓。全程借力打力、以巧破力,打得頗為輕鬆省力、遊刃有餘。

  可這一路遭遇的是嵩山旁門槍兵,無劍法破綻可依、無招式克制可借,全然沒有半點投機取巧的餘地。

  皆是實打實的硬拼硬碰,從飛刀暗器、刀法對拆、掌勁對沖,再到蛇行近身、鷹爪擒拿、破玉重拳,他幾乎將自身所有空手上乘武學、獨門秘技盡數施展。

  層層破招、步步絕殺,拼盡手段才徹底力斃六名強敵。

  此戰兇險程度、內力損耗,遠比上一場對戰更耗費力氣、更為煎熬。

  梁發閉目凝神、內視己身。只覺丹田內力消耗待盡、氣機虛浮、經脈酸脹。真氣運轉已然滯澀不暢,持續作戰能力大幅下滑。

  他不敢拖沓,當即從懷中取出兩枚渾圓瑩潤、藥香濃郁的七寶大力丸,仰頭吞入腹中。

  藥丸入喉即化,精純藥力瞬間流轉四肢百骸、滋養經脈、填補內氣。原本虛浮耗空的內力緩緩回升、氣機逐漸沉穩,損耗的體力也快速恢復。

  調息片刻、穩住身形,梁發抬眼遠眺四方,心底思緒飛速流轉、冷靜復盤戰局。

  三路追兵,如今僅剩一路。前方依舊隱患重重、殺機暗藏。

  接下來的戰局,能否繼續出奇制勝、以弱勝強、逐個破敵,尚且猶未可知、充滿變數。

  最後幾人皆是嵩山十三太保中的精銳人物,常年並肩作戰、默契十足、攻防互補。

  一旦齊心協力、聯手合圍,戰力疊加、勢不可擋,堪稱後天大宗師的頂尖戰力。

  縱然他手握思過崖秘刻,精通五嶽劍法所有破綻、自帶招式克制,在三人聯手的合圍碾壓之下,也根本沒有太大的勝算,只會被活活耗死、絕殺。

  更讓人心生忌憚的是,嵩山派系繁雜、旁門眾多,此次追兵之中,誰也無法確定是否還藏著其他類似槍術這般無破解之法的旁門高手。

  若是再遇無克制招式的強敵、接連陷入硬仗消耗,自己內力有限、難以持久,遲早會力竭落敗。

  眼下最穩妥的生路,便是暗中蟄伏、隱匿身形、避其鋒芒。絕不貿然硬碰,靜待戰機、伺機而動。

  除此之外,他心底還有一層更深的顧慮。

  方才兩場惡戰,他接連施展出螺旋扭勁、震盪裂勁、凝絲指勁、近身蛇行功等諸多獨門武道秘技。這些勁力霸道詭異、獨一無二、遠超尋常江湖武學範疇。特徵太過鮮明、辨識度極高。

  經此兩戰,自己的底牌手段、勁力特點已然徹底暴露,再也難以徹底隱藏。

  一旦被嵩山三名太保摸清門道、傳回嵩山,左冷禪必然提前洞悉自己的武學路數、針對性布局設防。日後再想潛行江湖、出奇制勝,便是難如登天。

  心念既定,梁發眼底閃過一抹凜冽殺機。

  最後幾人,絕不能留!

  只要靜待時機、耐心蟄伏,等到那幾天分頭探查、陣型分散、各自落單之時,便是他出手滅口、逐一獵殺之際。

  唯有將今日所有追兵盡數斬殺、不留活口,才能徹底封鎖消息、隱匿自身底牌。

  收斂心神、壓下殺意,梁發俯身逐一搜查六名槍兵屍身,搜刮物資、探查底細。

  很快,他在那名瘦高首領的腰間,再度摸到一隻溫熱柔軟的鹿皮口袋。

  解開袋口細看,裡面果然藏著一隻一模一樣的灰色小靈獸。毛髮蓬鬆、烏黑大眼、模樣萌萌,乖巧地趴在袋中。

  它無辜地看著梁發,四肢依舊綿軟無力、無法站立。

  梁發隨手將鹿皮袋貼身收好,順帶搜出一袋特製獸糧,一同收納懷中,以備日後馴養探查之用。

  而就在梁發清掃戰場、隱匿蹤跡之時,數十里外,第一場的廢墟之上,三道挺拔身影已然佇立良久。

  正是此次三路追兵的核心主力,三名嵩山十三太保,一流頂尖高手。

  三人皆是四十餘歲年紀,氣息沉凝、底蘊深厚。周身自帶名家高手的凜冽氣場,正是負責居中調度、統籌合圍的中路主力。

  一路探查趕來,恰好撞見此前被梁發瞬殺的那名高壯大漢屍身,與滿地的殘屍敗跡。

  看著熟悉的同門屍首、斷裂的本命重劍,三人神色肅穆、眼底悲戚,一股悲涼與驚懼油然而生。

  其中一名面容方正、身披黃袍的太保俯身探查屍身,指尖輕點屍身經脈創口,沉聲開口,語氣滿是凝重:「九師兄,老十一等人,盡數殞命於此!」

  「你們快看,他這柄伴隨數十年的嵩陽重劍,竟從中斷成兩截,斷口平整鋒利,絕非尋常兵刃劈砍所能造成,必是頂尖神兵、絕世利刃所為。」

  「其餘隨行弟子,盡數一刀封喉、乾脆利落,皆是精準的致命傷。」

  他伸手指向不遠處倒斃的戰馬,繼續沉聲分析:「再看這五匹戰馬,致命傷盡數在雙眼、眼瞼,每一匹馬眼都嵌著一枚小飛刀。」

  「此刀重一兩七錢,制式尋常、江湖隨處可見,並非獨門特製暗器,尋常武人皆可置辦,無從溯源、無從追查。」

  另一名身形魁梧、掌骨寬厚的太保俯身提起那名嵩山大漢軟綿綿的屍身,指尖觸碰肌體、探查內里傷勢,眉頭驟然死死皺起。

  滿臉驚疑不定:「一刀斷首、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可這屍身內里傷勢詭異至極,絕非尋常刀法所能造成。」

  「遼東化骨綿掌陰柔腐蝕、化勁碎骨,可這屍身經脈斷裂、臟腑粉碎,勁力霸道剛猛、爆裂絕倫,絕非陰柔路子,完全對不上!」

  第三名身形瘦削、眼神陰鷙的太保連忙湊近細看,撥開屍身血肉、探查筋骨臟腑,越看越是心驚,語氣不由得發顫:「你們看他左臂!整條手臂筋骨盡數粉碎、寸寸斷裂,經脈無一處完好。」

  「這是極強的螺旋扭勁所致,先纏後絞、硬生生碎筋斷骨!不止如此,他胸腔心肺盡數絞成肉沫、爛如泥沼,後背更是炸開一處血洞,勁氣透體、內外皆崩!」

  他深吸一口涼氣,脊背發涼、滿心駭然:「好霸道、好歹毒的詭異功法!中招者經脈盡碎、臟腑全崩、絕無生機。」

  「老十一的修為,在江湖上已然算得上一方強者,竟連片刻僵持都做不到,被人瞬殺於此,毫無還手之力!」

  空曠曠野,風聲蕭瑟,三人面面相覷、心底生寒,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懼悄然蔓延開來。

  良久,那魁梧太保喉結滾動,低聲呢喃、滿是不敢置信:「這般恐怖戰力、詭異勁法、瞬殺一流的手段……難不成是那位不敗神話,東方不敗親至?」

  此話一出,另外兩人身軀齊齊一震、神色劇變。

  東方不敗之名,威震江湖、響徹天下,壓得五嶽劍派十數年抬不起頭。

  這些年東方不敗隱居黑木崖、極少涉足江湖。可昔年一雙肉掌,一柄長劍橫掃正邪兩道、屠戮無數高手。殺得天下正教風聲鶴唳、人人自危。那份威懾力,至今還刻在所有武林高手心底。

  若是今日追殺的目標,當真是東方不敗,那他們幾人趕來合圍,與送死無異、毫無勝算!

  「應該不是,東方不敗又豈會用飛刀之技。」

  那灰袍太保強行壓下心底驚懼,咬牙沉聲開口:「縱然不是東方不敗親至,此賊的武功修為,也絕對不弱於五嶽掌門層級!甚至堪比我嵩山掌門師兄!」

  話音落下,他驟然臉色煞白、驚呼出聲:「糟糕!田師弟帶領的槍陣小隊,獨自追擊、分散在外,必然遭遇兇險!速速趕去支援!」

  三人不敢遲疑,立刻提氣疾馳、策馬狂奔,循著前路蹤跡疾馳而去。

  兩柱香後,當三人匆匆趕至第二處戰場,看清滿地橫陳的六具槍兵屍身、慘烈至極的戰場景象時,全場瞬間死寂無聲。

  三人盡數駐足僵立、瞳孔驟縮、通體冰涼,徹底陷入沉默。

  滿地屍身,死狀各異、詭異莫測。

  有人前胸穿透,腑臟破裂,不知是何神兵;有人後心貫穿飛刀,死得乾淨利落;有人與馬被長槍釘死,一槍兩命;更有甚者體表無傷、內里生機斷絕,全然看不出致命傷勢。

  那瘦削太保俯身細看一具屍身前胸創口,指尖輕撫細小血洞,聲音發顫、滿是震怖:「這又是什麼詭異武功?絕非神兵利刃所傷,也非尋常掌力拳法!」

  「看這創口細微凝練、精準透體,勁氣鋒銳如無形劍氣、凝束成絲,隔空透體、一擊斃命!這是早已失傳的凝束劍氣之術!」

  另一人目光掃過滿地散落的細密銀針,俯身撿起一枚、神色愈發凝重:「你們看這些銀針,盡數完整落地、無一根彎折損毀。並未近身,而是被純厚掌風氣勁盡數震飛、席捲彈開。」

  「上百枚銀針密密麻麻、覆蓋周身,距離極近、避無可避,卻被一掌盡數震飛!這般掌力雄渾、氣勁凝練,簡直匪夷所思!」

  「田師弟一身旁門槍術精妙絕倫、槍陣攻守兼備,足以硬抗大宗師,竟敗得如此之快、死得如此徹底,連半點僵持纏鬥的機會都沒有!」

  風聲嗚咽、曠野蕭瑟,三名嵩山太保佇立血泊之中,心底寒意徹骨、久久難言。

  良久,那灰袍太保緩緩抬頭,目光望向遠方茫茫荒野,聲音乾澀、滿是驚疑。

  低聲發問:「兩位師兄,你們細細思量,擁有這般絕世修為、詭異功法、殺伐手段的人……當真是那個近期縱橫江湖、屠我門人,自稱南霸天的獨行刀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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