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抽水馬桶外交
蘇挽月的「淨手軒」自從掛上貴賓體驗券的牌子，就成了黃沙郡炙手可熱額的打卡地。
黃沙郡的百姓，上到達官貴人，下到販夫走卒簡直是無一不曉，無一不知蘇挽月的「淨手軒」。
可以說是「淨手軒」已經成了黃沙郡話題榜單TOP1，出去聊天的，十個有九個是在聊著抽水馬桶這個新奇的東西。
要是沒去過「淨手軒」，都會被人笑話的。
每日天色未明，就有穿著綾羅綢緞夫人小姐在自家丫鬟的攙扶下在籬笆外排隊，金步搖和銀鐲子碰撞的叮噹聲，此起彼伏，像是一支歡快的樂曲。
這日清晨，元寶剛剛把薄荷薰香擺到門口，就聽聞遠處傳來馬匹的嘶鳴聲，她循聲望去，只見前方揚起一陣塵土。
元寶定睛一看，是十輛裝飾的華麗的馬車碾過沙地而來，馬車行進間的車簾縫隙里隱約可窺見孔雀羽毛扇，讓人一看就知道來人非富即貴。
「小姐，小姐——」元寶像只兔子蹦蹦跳跳地來到了蘇挽月的臥房。
而此時的蘇挽月仍在呼呼大睡，像極了一條躺平的鹹魚，安詳極了。
元寶嘰嘰喳喳的聲音驚醒了蘇挽月，她睜開雙眼，眼中儘是茫然與懵懂。
蘇挽月呆呆地坐起上半身，雙眼失去了焦距，沒有清醒過來的腦子此刻無法思考發生了什麼事情，就連腦袋上的呆毛也蔫了吧唧的。
看著自家小姐這般懵懂可愛的樣子，元寶無奈地笑笑，用冷水浸濕帕子蘇挽月醒醒腦。
突如其來的涼意刺激到了蘇挽月，她一下子清醒過來，「元寶啊啊！大清早的幹嘛呀！」
雖是抱怨的話，但語氣的嬌憨顯而易見。
「小姐啊，我的小姐別睡了！」眼看自家小姐又要一頭栽倒到床上和周公約會，元寶連忙喊道。
「我的好元寶啊！到底有什麼事情比你家小姐睡覺重要啊？」
「小姐，太守夫人來了。」
「來就來唄！反正又不是沒來過。」
「不是——小姐，太守夫人還帶人來了。說是京城來的貴女團，專門來瞧瞧您那『神仙茅房』！」
蘇挽月聞言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彈射起來，她在元寶的幫助下飛速穿好衣裙。
「元寶，你先把她們請到會客室，再上幾盤沙棘糕和茶水。我去看看『淨手軒』那有沒有問題。」
看著元寶一臉慌張的樣子，蘇挽月拍了拍元寶的腦袋：「慌什麼？來著都是客，正好讓她們見識見識，什麼叫做『科技改變生活』。」
「可是小姐——」
本來還有些不安的元寶被自家小姐的一番話給逗笑了，剛才緊張的情緒也一鬨而散。
一盞茶過後，太守夫人帶著一群光鮮亮麗的婦人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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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的是位穿著石青色宮裝的貴女，髮髻上插著赤金鑲珠的鳳釵，眼神的挑剔像是在打量一件待價而沽的貨物。
「蘇小姐，這位是京城來的李尚書家的三夫人。」太守夫人熱情地介紹，「李夫人聽聞你這兒有新奇玩意兒，特意來瞧瞧。」
李夫人沒有理會一旁的蘇挽月，徑直走向那扇雕花木門，鼻子裡輕哼一聲：「不過是個茅房，再新奇還能長出花不成?」
蘇挽月笑眯眯地跟在後面：「夫人不妨進去試試，保管讓你覺得……來都來了，不體驗一下實在可惜。」
李三夫人被丫鬟簇擁著走進淨手軒，下一秒果不其然發出一聲低呼。
蘇挽月眉眼舒展，眼裡全是藏不住的得意，剛才李三夫人的不屑一顧，她可是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淨手軒內，李三夫人主僕瞪大了雙眼，嘴巴微張，眼底的驚奇都快要溢出來了。
漢白玉砌成的便池光潔如新，半人高的水箱雕刻著纏枝蓮紋樣，拉繩末端繫著顆圓潤的珍珠。
牆角擺著青瓷熏爐，裊裊青煙帶著薄荷的清香，地上鋪著的青石板縫隙里，竟然還嵌著細碎的玫瑰花瓣。
「這……這竟然是茅房，太不可思議了！」李三夫人的丫鬟瞪圓了小鹿似的雙眼，這是神仙才會用的茅房吧！」
李三夫人猶豫著坐上便池，手指輕輕一拉珍珠繩——「嘩啦」一聲，便有清水流出，隨著清水的沖洗，半點異味都沒留下。
她驚得捂住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怎麼樣，三夫人？」蘇挽月適時出現，依靠在門框上，「我這抽水馬桶，用的是地下暗河的水，水箱裡還加了香料，沖的乾乾淨淨，圍聞起來還香。」
這時，其他貴女們也陸陸續續體驗完出來，個個臉上帶著驚奇。
「蘇小姐太厲害了！竟然能想出如此奇妙好用的東西，著實讓我們大開眼界。」
「是啊，是啊！蘇小姐，你這個抽水馬桶是怎麼想到的，比皇宮裡的恭桶用著還舒服！」
「還有那拉繩，設計的真是巧妙，就連我家小丫鬟都能學會用！」
「還有還有，這香薰是什麼做的？聞起來提神醒腦，清香怡人，不知可否告訴配方回去讓我家丫鬟學著配一下?」
太守夫人聞言笑得合不攏嘴，偷偷摸摸地拽了拽蘇挽月的衣袖：「挽月啊，你看能不能……給京城的幾位夫人各送一套？就當我們黃沙郡的特產了。」
蘇挽月挑眉：「送當然可以送，不過這馬桶的材料費和安裝費可不便宜。一套下來，至少也得五十兩銀子。」
蘇挽月話音剛落，李三夫人立刻藉口：「五十兩算什麼？給我來十套!不，二十套！我要給我娘家和婆家都裝一套！」
其他貴女也紛紛出言附和，生怕落後於人。
蘇挽月看著這些來自京城的夫人小姐紛紛下單，心裡樂開了花，又有白花花的銀子進帳了，這哪是送特產，分明就是送上門來的生意。
就在貴女們圍著蘇挽月問東問西時，沒有人注意到籬笆院外縮著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那還是死性不改的周明修派來的小廝，上次被阿烈抓包後，又被硬塞了張體驗券。
此刻他正蹲在牆角，手裡的本子上已經畫滿了抽水馬桶的結構圖，嘴裡還念叨著：「水箱高五尺，拉繩長三尺，底下有暗道通到外面……」
就在小廝專心致志記錄著自己的發現，阿烈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手裡還拿著這塊剛烤好的沙棘餅。
餅子誘人的香氣霸道地席捲空氣，小廝喉嚨滾動，口水不知覺吞咽起來。
驀的，小廝似乎是反應過來眼前之人是那個凶神惡煞的阿烈，他的臉色一白，身子一哆嗦，手中的筆和本子差點掉到地上。
「烈……烈爺，我就是路過，路過！」
撂下這句話，小廝腳底抹油就要溜之大吉。
可沒等他的腳有動作，阿烈面無表情地指了指淨手軒的方向，又指了指他手裡的本子。
小廝咽了口唾沫，突然鼓起勇氣：「烈爺，不瞞您說，我家公子也想裝這個抽水馬桶，就是……就是不好意思開口。您看能不能……」
阿烈轉身走進院子，片刻後拿著張圖紙出來，上面寫著：「成本價，管安裝，但是要讓周明修親自來道謝。」
小廝眼睛一亮，他知道自家少爺給人家使了不少絆子，原本他就是抱著試一試的想法，答應了更好，不答應也成，反正沒有什麼損失。
要是蘇挽月知道他的想法絕對會說，送上門來的銀子不要，我又不是傻子，賺他周明修的錢，不賺白不賺。
小廝接過圖紙後，興沖沖地跑走了，生怕下一秒圖紙就被要回去。
跑的跟逃命的兔子似的小廝沒有注意到阿烈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阿烈起身往回走，腦海里還迴響著蘇挽月的交代的話：想要把周明修「化敵為友」，要先用馬桶套牢他。畢竟千日防賊，一日不防便為害。
貴女們訂完馬桶，又對蘇挽月的沙棘養顏露產生了興趣。
李三夫人試用了一點在手背上，看著皮膚瞬間變得水潤，立刻拍板：「這養顏露還有多少，我全都要了！另外再每月給我送一百瓶到京城，價錢隨便你開。」
「李三夫人，你這樣子可不厚道，這樣的好東西可不能就你一人獨享。」其他夫人小姐們紛紛炸毛，討伐起了「貪心」的李三夫人。
看著這些京城來的夫人小姐你一言我一語地爭搶著，蘇挽月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托住下巴：「果然是京城來的大戶人家，可真肥啊！！！」
「咳咳——」
蘇挽月假意咳嗽幾聲，打破了現場混亂的局面。
眾位夫人小姐循聲望去，只見蘇挽月一臉微笑地看著自己。
她們身子一頓，本能地覺得自己貌似被餓狼頂上盯上了，弱小且無助的她們2緊緊挨在一起，似乎這樣就能保護自己。
蘇—餓狼本狼—挽月不好意思地撓了撓眉毛，「既然大家都想要沙棘養顏露，我是很高興的額，但是呢——我這裡沙棘養顏露的原材料沙棘，只在黃沙郡的鹽鹼地長得好。要是諸位想要長期供應，不如……」
「不如什麼？」李三夫人追問。
見李三夫人很有眼色地接上了話，立即給她甩過去一個讚賞的眼神。
李三夫人高興極了，對自己能趁此機會和蘇挽月拉近關係喜不自勝，要是身後有條尾巴，估計得能搖上天。
這副殷勤討好的模樣，絲毫不見初見時那副趾高氣昂、頤指氣使的樣子。
「不如讓尚書府的商隊跟我們合作。」蘇挽月笑得狡黠，「你們出馬車和人手，我們出原材料和技術，利潤對半分。這樣夫人既能拿到便宜的養顏露，還能賺筆外快，何樂而不為？」
李三夫人眼睛一轉，立刻答應：「好！這事我回去就跟老爺說！」
就在這時，她髮髻上的一支銀簪掉了下來，發出清脆的響聲。
蘇挽月彎腰去撿，突然注意到簪子的尾部——竟刻著個小小的狼頭圖案，和周明修的玉佩、阿烈的銀飾一模一樣！
「這簪子真別致。」蘇挽月捏著簪子，故作隨意地問，「是京城買的嗎？」
李三夫人接過簪子，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哦……是我娘家給的陪嫁，說是祖傳的，不值什麼錢。」
蘇挽月看著她躲閃的眼神，心裡咯噔一下，難道尚書府也和狼頭圖騰有關？
送走貴女們後，蘇挽月把阿烈叫到院子裡，拿出那塊狼頭銀飾：「你看，李三夫人的簪子上也有這個圖案。」
阿烈的手指撫過銀飾上的紋路，突然在狼眼處停頓，那裡鑲嵌的藍寶石，和李三夫人簪子上的寶石色澤完全一致。
「她們……是一族的？」阿烈用手勢比劃。
「很有可能。」蘇挽月點頭，「周明修、你、還有京城的尚書府……都和這個狼頭圖騰有關。我懷疑，當年滅了你族的黑風寨，背後牽扯的勢力不簡單。」
阿烈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握緊的拳頭指節發白。
蘇挽月拍了拍他的肩膀：「別著急，我們一步一步查。總有一天，會把真相全部揭開。」
當晚，系統面板突然彈出提示：
【叮！宿主成功促成「馬桶外交」，與京城建立商業聯繫，獎勵「高級陶瓷燒制術」×1！解鎖新任務：查明狼頭圖騰與尚書府的關聯，獎勵「系統定位功能」（可追蹤任意目標位置）。】
蘇挽月看著面板，突然笑了，看來這趟黃沙郡之行，遠比她想像的更有意思。
黃沙郡的百姓，上到達官貴人，下到販夫走卒簡直是無一不曉，無一不知蘇挽月的「淨手軒」。
可以說是「淨手軒」已經成了黃沙郡話題榜單TOP1，出去聊天的，十個有九個是在聊著抽水馬桶這個新奇的東西。
要是沒去過「淨手軒」，都會被人笑話的。
每日天色未明，就有穿著綾羅綢緞夫人小姐在自家丫鬟的攙扶下在籬笆外排隊，金步搖和銀鐲子碰撞的叮噹聲，此起彼伏，像是一支歡快的樂曲。
這日清晨，元寶剛剛把薄荷薰香擺到門口，就聽聞遠處傳來馬匹的嘶鳴聲，她循聲望去，只見前方揚起一陣塵土。
元寶定睛一看，是十輛裝飾的華麗的馬車碾過沙地而來，馬車行進間的車簾縫隙里隱約可窺見孔雀羽毛扇，讓人一看就知道來人非富即貴。
「小姐，小姐——」元寶像只兔子蹦蹦跳跳地來到了蘇挽月的臥房。
而此時的蘇挽月仍在呼呼大睡，像極了一條躺平的鹹魚，安詳極了。
元寶嘰嘰喳喳的聲音驚醒了蘇挽月，她睜開雙眼，眼中儘是茫然與懵懂。
蘇挽月呆呆地坐起上半身，雙眼失去了焦距，沒有清醒過來的腦子此刻無法思考發生了什麼事情，就連腦袋上的呆毛也蔫了吧唧的。
看著自家小姐這般懵懂可愛的樣子，元寶無奈地笑笑，用冷水浸濕帕子蘇挽月醒醒腦。
突如其來的涼意刺激到了蘇挽月，她一下子清醒過來，「元寶啊啊！大清早的幹嘛呀！」
雖是抱怨的話，但語氣的嬌憨顯而易見。
「小姐啊，我的小姐別睡了！」眼看自家小姐又要一頭栽倒到床上和周公約會，元寶連忙喊道。
「我的好元寶啊！到底有什麼事情比你家小姐睡覺重要啊？」
「小姐，太守夫人來了。」
「來就來唄！反正又不是沒來過。」
「不是——小姐，太守夫人還帶人來了。說是京城來的貴女團，專門來瞧瞧您那『神仙茅房』！」
蘇挽月聞言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彈射起來，她在元寶的幫助下飛速穿好衣裙。
「元寶，你先把她們請到會客室，再上幾盤沙棘糕和茶水。我去看看『淨手軒』那有沒有問題。」
看著元寶一臉慌張的樣子，蘇挽月拍了拍元寶的腦袋：「慌什麼？來著都是客，正好讓她們見識見識，什麼叫做『科技改變生活』。」
「可是小姐——」
本來還有些不安的元寶被自家小姐的一番話給逗笑了，剛才緊張的情緒也一鬨而散。
一盞茶過後，太守夫人帶著一群光鮮亮麗的婦人走了過來。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順暢，𝚜𝚑𝚞.𝚝𝚠隨時看
為首的是位穿著石青色宮裝的貴女，髮髻上插著赤金鑲珠的鳳釵，眼神的挑剔像是在打量一件待價而沽的貨物。
「蘇小姐，這位是京城來的李尚書家的三夫人。」太守夫人熱情地介紹，「李夫人聽聞你這兒有新奇玩意兒，特意來瞧瞧。」
李夫人沒有理會一旁的蘇挽月，徑直走向那扇雕花木門，鼻子裡輕哼一聲：「不過是個茅房，再新奇還能長出花不成?」
蘇挽月笑眯眯地跟在後面：「夫人不妨進去試試，保管讓你覺得……來都來了，不體驗一下實在可惜。」
李三夫人被丫鬟簇擁著走進淨手軒，下一秒果不其然發出一聲低呼。
蘇挽月眉眼舒展，眼裡全是藏不住的得意，剛才李三夫人的不屑一顧，她可是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淨手軒內，李三夫人主僕瞪大了雙眼，嘴巴微張，眼底的驚奇都快要溢出來了。
漢白玉砌成的便池光潔如新，半人高的水箱雕刻著纏枝蓮紋樣，拉繩末端繫著顆圓潤的珍珠。
牆角擺著青瓷熏爐，裊裊青煙帶著薄荷的清香，地上鋪著的青石板縫隙里，竟然還嵌著細碎的玫瑰花瓣。
「這……這竟然是茅房，太不可思議了！」李三夫人的丫鬟瞪圓了小鹿似的雙眼，這是神仙才會用的茅房吧！」
李三夫人猶豫著坐上便池，手指輕輕一拉珍珠繩——「嘩啦」一聲，便有清水流出，隨著清水的沖洗，半點異味都沒留下。
她驚得捂住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怎麼樣，三夫人？」蘇挽月適時出現，依靠在門框上，「我這抽水馬桶，用的是地下暗河的水，水箱裡還加了香料，沖的乾乾淨淨，圍聞起來還香。」
這時，其他貴女們也陸陸續續體驗完出來，個個臉上帶著驚奇。
「蘇小姐太厲害了！竟然能想出如此奇妙好用的東西，著實讓我們大開眼界。」
「是啊，是啊！蘇小姐，你這個抽水馬桶是怎麼想到的，比皇宮裡的恭桶用著還舒服！」
「還有那拉繩，設計的真是巧妙，就連我家小丫鬟都能學會用！」
「還有還有，這香薰是什麼做的？聞起來提神醒腦，清香怡人，不知可否告訴配方回去讓我家丫鬟學著配一下?」
太守夫人聞言笑得合不攏嘴，偷偷摸摸地拽了拽蘇挽月的衣袖：「挽月啊，你看能不能……給京城的幾位夫人各送一套？就當我們黃沙郡的特產了。」
蘇挽月挑眉：「送當然可以送，不過這馬桶的材料費和安裝費可不便宜。一套下來，至少也得五十兩銀子。」
蘇挽月話音剛落，李三夫人立刻藉口：「五十兩算什麼？給我來十套!不，二十套！我要給我娘家和婆家都裝一套！」
其他貴女也紛紛出言附和，生怕落後於人。
蘇挽月看著這些來自京城的夫人小姐紛紛下單，心裡樂開了花，又有白花花的銀子進帳了，這哪是送特產，分明就是送上門來的生意。
就在貴女們圍著蘇挽月問東問西時，沒有人注意到籬笆院外縮著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那還是死性不改的周明修派來的小廝，上次被阿烈抓包後，又被硬塞了張體驗券。
此刻他正蹲在牆角，手裡的本子上已經畫滿了抽水馬桶的結構圖，嘴裡還念叨著：「水箱高五尺，拉繩長三尺，底下有暗道通到外面……」
就在小廝專心致志記錄著自己的發現，阿烈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手裡還拿著這塊剛烤好的沙棘餅。
餅子誘人的香氣霸道地席捲空氣，小廝喉嚨滾動，口水不知覺吞咽起來。
驀的，小廝似乎是反應過來眼前之人是那個凶神惡煞的阿烈，他的臉色一白，身子一哆嗦，手中的筆和本子差點掉到地上。
「烈……烈爺，我就是路過，路過！」
撂下這句話，小廝腳底抹油就要溜之大吉。
可沒等他的腳有動作，阿烈面無表情地指了指淨手軒的方向，又指了指他手裡的本子。
小廝咽了口唾沫，突然鼓起勇氣：「烈爺，不瞞您說，我家公子也想裝這個抽水馬桶，就是……就是不好意思開口。您看能不能……」
阿烈轉身走進院子，片刻後拿著張圖紙出來，上面寫著：「成本價，管安裝，但是要讓周明修親自來道謝。」
小廝眼睛一亮，他知道自家少爺給人家使了不少絆子，原本他就是抱著試一試的想法，答應了更好，不答應也成，反正沒有什麼損失。
要是蘇挽月知道他的想法絕對會說，送上門來的銀子不要，我又不是傻子，賺他周明修的錢，不賺白不賺。
小廝接過圖紙後，興沖沖地跑走了，生怕下一秒圖紙就被要回去。
跑的跟逃命的兔子似的小廝沒有注意到阿烈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阿烈起身往回走，腦海里還迴響著蘇挽月的交代的話：想要把周明修「化敵為友」，要先用馬桶套牢他。畢竟千日防賊，一日不防便為害。
貴女們訂完馬桶，又對蘇挽月的沙棘養顏露產生了興趣。
李三夫人試用了一點在手背上，看著皮膚瞬間變得水潤，立刻拍板：「這養顏露還有多少，我全都要了！另外再每月給我送一百瓶到京城，價錢隨便你開。」
「李三夫人，你這樣子可不厚道，這樣的好東西可不能就你一人獨享。」其他夫人小姐們紛紛炸毛，討伐起了「貪心」的李三夫人。
看著這些京城來的夫人小姐你一言我一語地爭搶著，蘇挽月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托住下巴：「果然是京城來的大戶人家，可真肥啊！！！」
「咳咳——」
蘇挽月假意咳嗽幾聲，打破了現場混亂的局面。
眾位夫人小姐循聲望去，只見蘇挽月一臉微笑地看著自己。
她們身子一頓，本能地覺得自己貌似被餓狼頂上盯上了，弱小且無助的她們2緊緊挨在一起，似乎這樣就能保護自己。
蘇—餓狼本狼—挽月不好意思地撓了撓眉毛，「既然大家都想要沙棘養顏露，我是很高興的額，但是呢——我這裡沙棘養顏露的原材料沙棘，只在黃沙郡的鹽鹼地長得好。要是諸位想要長期供應，不如……」
「不如什麼？」李三夫人追問。
見李三夫人很有眼色地接上了話，立即給她甩過去一個讚賞的眼神。
李三夫人高興極了，對自己能趁此機會和蘇挽月拉近關係喜不自勝，要是身後有條尾巴，估計得能搖上天。
這副殷勤討好的模樣，絲毫不見初見時那副趾高氣昂、頤指氣使的樣子。
「不如讓尚書府的商隊跟我們合作。」蘇挽月笑得狡黠，「你們出馬車和人手，我們出原材料和技術，利潤對半分。這樣夫人既能拿到便宜的養顏露，還能賺筆外快，何樂而不為？」
李三夫人眼睛一轉，立刻答應：「好！這事我回去就跟老爺說！」
就在這時，她髮髻上的一支銀簪掉了下來，發出清脆的響聲。
蘇挽月彎腰去撿，突然注意到簪子的尾部——竟刻著個小小的狼頭圖案，和周明修的玉佩、阿烈的銀飾一模一樣！
「這簪子真別致。」蘇挽月捏著簪子，故作隨意地問，「是京城買的嗎？」
李三夫人接過簪子，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哦……是我娘家給的陪嫁，說是祖傳的，不值什麼錢。」
蘇挽月看著她躲閃的眼神，心裡咯噔一下，難道尚書府也和狼頭圖騰有關？
送走貴女們後，蘇挽月把阿烈叫到院子裡，拿出那塊狼頭銀飾：「你看，李三夫人的簪子上也有這個圖案。」
阿烈的手指撫過銀飾上的紋路，突然在狼眼處停頓，那裡鑲嵌的藍寶石，和李三夫人簪子上的寶石色澤完全一致。
「她們……是一族的？」阿烈用手勢比劃。
「很有可能。」蘇挽月點頭，「周明修、你、還有京城的尚書府……都和這個狼頭圖騰有關。我懷疑，當年滅了你族的黑風寨，背後牽扯的勢力不簡單。」
阿烈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握緊的拳頭指節發白。
蘇挽月拍了拍他的肩膀：「別著急，我們一步一步查。總有一天，會把真相全部揭開。」
當晚，系統面板突然彈出提示：
【叮！宿主成功促成「馬桶外交」，與京城建立商業聯繫，獎勵「高級陶瓷燒制術」×1！解鎖新任務：查明狼頭圖騰與尚書府的關聯，獎勵「系統定位功能」（可追蹤任意目標位置）。】
蘇挽月看著面板，突然笑了，看來這趟黃沙郡之行，遠比她想像的更有意思。